恼人的影子练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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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即家里人过来关心他的时候,他似乎又有点委屈起来,嘴一瘪有点要哭的前兆。
白真轻轻圈了一只萤火虫在手心,蹲下来伸出手,萤火虫静静地停在他手心。
“看。”
男孩看到萤火虫便忘记摔跤的事了,兴奋地哇了一声。白真把萤火虫轻轻放到他的手上。男孩兴高采烈地向他道谢。
过了一座小木桥,再往前走是一片小树林。几位萤火虫保护协会的志愿者在桥边讲解。看到他们过来,一位老爷爷向白真搭话。
聊了一会发现他原来是留学生,老爷爷很是夸赞了他一番。萤火虫的观赏范围仅到树林前,沿着小路走了一段,老爷爷又指着一支挂在木制的护栏上的小竹筒,介绍说这是福钱箱,传说这座山里有萤火虫神,想许愿的话可以祈个福。
白真摸了两枚硬币,给了徐方一枚,自己先投进竹筒许了个愿。
最近总是在许愿的徐方想,愿望真的都能实现吗?他曾经觉得只要他想要的一定都能得到,根本不需要许愿。后来发现很多事都是事与愿违,即使许愿也没用。
看着白真闭着眼睛许愿的侧脸,徐方现在觉得,或许许愿无甚作用,可在还未得到想要的东西前,许愿或许是人的一种美好寄托。
寄托本身是无可厚非的。如果真的萤火虫也有灵性,那么他希望面前的这个小东西能够永远随心所欲,随性而行。
当然,如果他的前路里还能有自己一席之地,就再好不过了。
拜完了萤火虫大神,两人又向更深处走去,直走到了小树林边。这边几乎没什么人了,几只落单的萤火虫轻柔地飞舞着,回头看去,远处仿佛一片静静流淌的星河。
徐方按着白真的肩膀,把人扳得面朝自己,柔声道,“我们谈谈好吗?”
黑暗中并看不清对方的脸,徐方只能描摹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白真没说话。
“小真,我很抱……”
白真搂着徐方的脖子吻了上去,将他的话堵了回去。他吻得有些激烈,将徐方推到了身后的树干上,肆意地在他口中攻城掠地。
徐方的心情有些复杂。曾几何时这小东西还是个撩一下能蹦三尺高的,虽然这么热情他也很喜欢,但他总觉得这是白真的陷阱。
明知是陷阱,他却还是踩得心甘情愿。
气息不稳地分开,白真将脸埋在徐方的肩窝处,轻轻咬着他的颈侧。徐方靠在树上,白真靠在徐方身上,安静的夜里只能听到不知名的昆虫的叫声,以及对方有些粗重的喘息。
白真玩够了,将下巴垫在徐方肩上,抬手看了眼表。
“哎呀,时间快到了,我们得走了。”
乡下末班车总是很早。
在成功把徐方的火撩起来之后,白真拍拍屁股潇洒走人了。
徐方很气很绝望。只得在原地冷静了一会儿,决定等会回去好好收拾他。
白真已经走得没影了,徐方沿来路往回赶,在刚刚有青蛙尸体的地方看到了蹲在地上的白真。
走近一看才发现白真在路边砸了个小坑,把那死于非命的小青蛙埋了起来。
白真填完了土,站起身来,将手上的土抹在了徐方身上。
“走吧。”白真笑了一下,甩着手走了。
“……”
刚走到站台,末班公交就来了。白真连说了几遍“好险”。
下了车还要走上一段路,乡下的夜,路上一个人都没有,非常安静。白真和徐方聊起了最近的国际新闻。
他们可以聊很多东西,可以做许多事情,却唯独不能好好谈谈。
白真不愿意谈。
徐方想,自己大概也在逃避,因为惧怕。如果现在的状态可以永远持续,他多想溺毙于当下。那一定是顶顶幸福的。
但有些事总归要面对。无论是白真,还是自己,都是如此。
不过今晚不如再放放吧。他还有未竟的事业待完成。
白真刚把门打开,就被徐方推了进去。还未反应过来,徐方已经进门关门搂人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了。
白真被吻得节节后腿,直到绊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徐方本打算收拾收拾这越来越气人的小东西,让他哭着求饶。却在做了两次之后就吃了黄牌警告,思考再三美好的计划还是宣告流产。
后来他越想越气,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想要把人拉起来继续收拾,却发现白真已经睡着了。
这小东西,头发还没干呢。徐方叹了口气,开了最小档的吹风机,把白真翻了个面,慢慢帮他把头发吹干,又把自己的枕头换给他,然后躺回了自己的地铺上。
有点委屈。
☆、第 55 章
55
前一天晚上折腾晚了,第二天睡到了日上三竿,白真几乎是饿醒的。睁了眼就开始爬起来做饭。
把米蒸上又洗漱完,从冰箱里拿了牛奶,然后把徐方踹了起来。
白真泡了点水果麦片。这玩意他刚开来时图省事天天当早饭吃,吃了俩月简直不想再看到这东西。可当初囤的货还有不少,偶尔饿急了的时候就垫垫肚子。
一碗牛奶麦片下肚,饭也快熟了。急着吃饭,他也打算做个简单的亲子盖饭,炸鸡都是现成的,几分钟就能做好。
把炸鸡放在平底锅里,又打了两个鸡蛋进去,倒上调料再撒上点切好的葱花,烧上一会便好了。白真喊徐方把饭盛好端来,热乎乎的盖饭就好了。
吃过饭白真又拉徐方出了门。晚上市里有烟火大会,去趟市里挺花时间的,白真打算下午顺便去个动物园,晚上去港口看烟花。
出了地铁,在地下超市买了点饮料,然后过了马路走了一段,又转了个弯,就看到了公园大门。两人目瞪口呆。
不知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还是说和白真打一样算盘的人太多,公园门口排了非常长的队,从售票处一直排到公园正面转角,折到了侧面,还排着几十米的队伍。
几乎没在这里见过这么长队伍的白真呆若木鸡。
然而来都来了,纠结了一番他们还是排起了队。好在似乎售票效率很高,队伍前进的速度挺快,他们排了不到一小时就进去了。
什么犀牛河马长颈鹿,全都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狮子老虎小黑熊,更是一个个睡得昏天黑地,只留给游客们一个拒绝的北影。
感觉看了一堆动物屁股的白真有些忧伤。
好在后来鸟类馆里的鸟儿们还算活泼,就是叫得有点吵。看了一堆不认识的鸟,里面竟然还有几只考拉,也不知是怎么个规划?
后来又到了羊驼园,白真还买了些吃的喂了几只,没成想衣摆差点被嚼烂,气得他大骂那羊驼忘恩负义。徐方笑得不行。
这动物园连着植物园,走了一部分植物园看了一堆叫不出名的花花草草,他们开始往回走,逛剩下的半边动物园。
两人对动植物都没什么了解,也就是看个热闹。什么水濑小浣熊之类的他俩倒还认识,后来又是蓝屁股狒狒方脸猴子大个儿小个儿猩猩的,是真的分不清这种一个品种里的不同类型,勉强还能看出猩猩狒狒猴子来,甚至还有的模棱两可鉴别不出。总之看了一串奇形怪状的灵长类,中间还有个园子里不知是什么品种的狒狒还是猴子,不知发生了什么,有一只嗷嗷叫唤,吓得一众路人驻足围观,旁边挂着的几只还有吵游人吐舌头的。
白真看了几眼,感觉耳膜都要震破了,赶紧拉着徐方逃难了。
动物园差不多逛完了,从这儿到港口还有一段距离。今晚港口的这场烟火大会可以说是附近最大型的了,一定会有很多人。
正好早点过去,也省得晚点再挤不上地铁。他们到港口的时候天还没黑,但小商贩们的饮食车、游乐车什么的已经就位了,也有不少人同样早来的人在边吃边玩,好一片热闹景象。
白真一头扎进了吃喝玩乐一条街。不过他似乎有点衰,先是买了份和学校小车相差了十万八千里的kebab,咬了一口不好吃就丢给徐方了,又买了杯有点太酸的柚子汁,喝了两口也给徐方了。
然后看到了一辆打着南翔小笼招牌的车,白真前一段时间还疯狂想吃中式的不甜的肉包子来着,看到这个便兴奋地冲了过去买了一个,然后失望地发现买了个假的。
这特么和便利店买的一样,是有点甜的肉包。至此白真同志已喜获三连败。再把买的这些辣鸡东西的价格换算成人民币,心就更痛了。
人生好艰难。
刚把那土耳其烤肉囊和柚子汁解决掉的徐方,又收货了一个咬了一口的甜肉包。
“……”
白真倒是还饿着,可他已经快饱了。
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远处忽然响起了烟花升空的声音,大家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第一朵烟花就这样在夜空中绽放开来,人群中响起一阵欢呼。
烟花大会正式开始。
白真刚吃完了一盒炒面,又买了两碗刨冰,给了徐方一碗,然后拉着他挤到了大桥边。
一朵又一朵或大或小,或单独或成片的,颜色形状不一的烟花不断升空,绽放,消失。白真总觉得烟花这东西美则美已,却太过短暂。
如果注定可能会消失,那么是否一开始就不看会更好?
可还是有成千上万的人会赶来看烟花。
一连串的小烟花成片绽放,绚烂多彩,令人目不暇接。周围不时传来各种惊叹声。
白真想,或许人对于美的追求是无所谓长久的,美总是转瞬即逝的,或许外在的形骸消失了,可那些留在记忆中美却是永远存在的,只要自己不忘记。
一颗钻石型的大烟花腾空绽放,银白的光停留了几秒才缓缓消失。徐方笑着转头想和白真说话,却发现人不见了。
他开始无头苍蝇似地四处寻找,在拥挤的人潮中穿梭,是一件惹人嫌且十分困难的事。徐方跑得一头汗,又忽然想到白真会不会已经回去了,赶忙又往回跑。
答案是否定的。
他又忽然反应过来可以用手机联系。来了这之后手机基本就没再发挥过通讯功能,他都快忘记手机这个最基本的功能了。
解锁手机的一瞬徐方忽然愣了。他并不知道白真在这里的号码,而来了这里之后他们几乎朝夕相处,他也忘记要白真把自己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徐方忽然冷静下来。
烟花一个接一个地升空,砰砰声不绝于耳,四周嘈杂而热闹。
徐方想,这大概就是落地了。意外地并没有血肉模糊的感觉。也许就像等死之前是最难熬的,真的到蹬腿闭眼了,也就那样了。
烟花开始密集地升空,炸裂,一个未完一个又起,最终连成了一片,映的整个夜空如同白昼,而后变成金色的线条纷纷垂下,好似千万颗流星缓缓陨落,绚烂非凡。
没有烟花再升起了。
☆、第 56 章
56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渐渐散了,徐方深呼了一口气,打算随便附近随便找个酒店对付一夜,明天回国。
他跟着人潮往回走了一会儿,又停了下来。这个港湾的夜景和国内是不同感觉的美丽繁华,不如再多看一会儿。
夜风温柔地抚过他的皮肤,带着夏夜的微热。徐方忽然觉得后背一痛,感觉被一个小石子砸到了。他以为是哪个小孩的恶作剧,一扭头却发现白真正拿着个比头还大的棉花糖站在人行道的台阶下。
徐方愣了,看着白真一步跨上人行道,走到自己面前,然后一把搂住了自己的脖子。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过了几秒,徐方感觉自己的手有些颤抖地抬起,回抱住了白真,把人更紧地按向怀中,恨不能揉进骨肉。
“本来不想要你了。”白真闷声道,“但是又舍不得。”
徐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软过,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把人从怀里拉了出来,“小真,我们谈谈。”
白真却把棉花糖怼在了他脸上。其实他只是想堵徐方的嘴,可这棉花糖实在太大了,不可避免地变成了全脸攻击,连头发也不能幸免。
“我不想听。”
徐方有些无奈地抹了把脸,“为什么?”
白真又搂住了他,把脸抵在他身上不愿意起来。
“……你先招惹我的,要负责的。”
徐方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道,“好。但是小真,我很害怕。”
“我怕将来有一天,你会恨我诱拐你。”
白真抬起头来,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徐方。徐方捏了捏他的耳朵,继续道,“我很抱歉开始时有些欠考虑,打乱了你的生活。如果你想要留在这里,我希望你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改变自己的计划。我们还是可以随时见面……我会等你。”
白真就知道会这样。他又想把棉花糖怼到徐方脸上了。他握着棉花糖的手紧了紧,又放松了。
算了。
“小真,听我说完。”徐方拉住推开自己要走的白真,任凭他如何挣扎也不放手。白真挣了几下觉得好累,也作罢了。
“小真,爱有时会变成一种负担,负担久了,喜欢也可能变成厌恶。我不想自己成为你的负担,更害怕有一天你会不再喜欢我。小真,我很爱你。”
白真睁大了眼睛。
远处忽然又传来烟花升空的声音,巨大的烟花啪地一声炸开,绽放出夺目的光,映在白真眼底。
徐方没有转头,他看过的最美的烟花就在眼前这双眼睛里。
白真小声道,“谁喜欢你了。”
然后抬头吻了徐方。这个吻是甜的,一定是因为徐方脸上还沾着棉花糖。
可为什么心里也甜丝丝的?
这段追加的烟花大概持续了十几分钟,结束之后,白真拉着徐方回家。
他不明白徐方怎么如此瞻前顾后,可能因为他已经是个老东西了吧。
他也有些话想和徐方说。但是现在又只想关起门来妖精打架。
哎,妖精打架真是耽误学习还耽误各种事。
不过不要紧,反正来日方长。
Fin
后记
白真真和徐方方故事就是这样啦~
说实话本来想写个渣攻的,但是写着写着就这样了_(:з」∠)_
生活已经如此艰难,作为精神寄托的故事如果再不理想一点,感觉就太苦逼啦。
这篇文是在我现实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