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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险道神-第11部分

小说: 险道神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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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荣行过去一看,发现他在用咪咪虾条喂乌龟。
  那乌龟根本就不想吃,他指哪儿它就往别处爬,在盆里逃得团团转。
  路荣行看不过去地说:“哪有给乌龟吃虾条的,它不想吃,你别喂了。”
  关捷哪儿知道它想吃什么,不过就是瞎喂,希望它能张嘴,好让他看看它嘴里到底有没有伤口。
  谁知道这乌龟这么拒绝,他用虾条戳了下龟壳,恨铁不成钢地说:“虾条都不吃,这么挑剔!那它要吃什么,蟠桃吗?”
  路荣行也不知道,但他屋里有一系列百科,当中就有动物百科。
  两人到他房里取来书,转出来对着乌龟翻到“背负盔甲成功进化的龟”那一章,对着几大页密密麻麻的叙述找食物。
  关捷看见大面积的字就头晕,立刻跑去给路荣行和自己搬凳子,然后坐在旁边看大标题。
  路荣行的阅读速度还不错,不到三分钟就从茫茫字海里挑出了昆虫、蠕虫和熟透的果实等关键字,接着两人又到书里去找什么叫昆虫和蠕虫,最后从蠕虫里的环节纲里选择了最为唾手可得的蚯蚓。
  然后关捷拿来他的小铲子,在门口的花坛里挖起了土。
  他还挺有常识和逻辑,想着大鱼吃小鱼,小乌龟也要吃小蚯蚓,就将容易挖到的大蚯蚓全抛弃了。
  路荣行坐在脸盆前面等,看着那只乌龟蹬着后腿和尾巴,坚持不懈地将自己往盆壁上贴,一副想要逃出生天的架势,他闲得无聊,就把乌龟从盆里拿出来放到了地上。
  乌龟落地后在原地静止了半分钟,忽然开始发足狂奔。
  那速度和狗比不了,但却绝对超过了路荣行从龟兔赛跑那篇课文里学来的印象,他呆了一瞬后回过神,惊叹地笑着说:“关捷,你的乌龟跑了。”
  关捷循声看去,眼睛立刻也瞪圆了,震惊地从花坛上站起来说:“我草它怎么跑得这么快?哈哈哈不对,它是怎么出来的?”
  这时关敏刚好从屋里出来,就听见路荣行面不改色地在骗她的弟弟:“它自己翻出去的。”
  可惜这种鬼话关捷竟然也信,他乐不可支地从花坛上跳下来,追着乌龟感叹它也太厉害了,都能去借只兔子来搞比赛了。
  关敏听得只想翻白眼,觉得哪一天路荣行把他卖了,关捷帮他数钱的时候也差不多会这么欢。
  因着这只乌龟的介入,两个口口声声要写作业的人绝口不提正事,一起失忆地围在脸盆旁边,喂蚯蚓、拍照片,东拉西扯。
  关捷现学现卖,指着乌龟背上的错甲向路荣行科普,可他的口才和学识都差靳滕一大截,讲得乱七八糟。
  路荣行听他的意思,好像是这个乌龟得了一种独一无二的畸形皮肤病,还好死不死被他逮到,不由对它充满了怜惜,拿指腹在乌龟背上摸了又摸。
  关捷却以为他是喜欢它,大度地说:“我们可以一起养,一人一个星期来。”
  路荣行却不想跟他一起养,婉拒道:“我马上就要去上初中了,没有时间养它,你好好养吧。”
  他以前养过一条狗,关捷天天追着狗喊小可爱,隔三差五问路荣行借回家玩,小狗因此两边当家,特别不见外。
  后来它前后咬了关捷三次。
  第一次是关捷非要喂它吃肉包子,狗自己吃还不行,逃到床底下照样被他用包子怼着嘴,忍无可忍地咬了他一口。第二次是他突发奇想,想要数狗有几颗牙,最后那次是他用脚撩它的嘴,弄得两家因为打疫苗的事都有点尴尬。
  路建新最后没办法,背着儿子把狗给卖了,结果关捷哭得稀里哗啦,路荣行听见这个建议就怕,怕他这回又被乌龟咬了,自己没法交代。
  关捷“哦”了一声,比起独自抚养乌龟,让他难过的反倒是马上就要跟这人分开了。
  路荣行见他不吭声,以为他是有情绪,就没话找话地打破了沉默:“刚刚你家里来的那两个人是谁?来干什么的?”
  关捷“嘶”了一声,回忆道:“好像是什么李云的爸爸妈妈,来跟我姐聊天的。”
  路荣行越听越迷糊:“聊什么?李云又是谁?”
  关捷耸了下肩:“不知道,我问关敏,她说跟我没关系,让我甭问。”
  连弟弟都是甭问了,他一个外人更该住嘴了,路荣行点了下头,终于将作业提上了议程。
  两人迎着暮色写了会儿作业,大院里务工的人们就慢慢回来了。
  汪杨回来的时候7点还差一些,路荣行正在练琵琶,还是弹他的茉莉花。
  都说十年琵琶三年筝,这是一样异常难学的乐器,以至于学者凋零,想学的人不到大城市都找不到老师。而且因为指法复杂而急速,一首歌有时练上一年,都能难听得自己都听不下去。
  路荣行就觉得自己是在制造噪音,但难得的是关捷竟然不嫌弃,从来没说过他弹的垃圾,只要不是急着出去玩,基本都会“啦啦当当”地哼着调子捧场。
  这会儿他就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在他姐的淫威下居家的摘豆角。
  路荣行的奶奶则坐在两人中间的位置上,左一下、右一下地给两人赶蚊子。
  “哇,我们小捷好勤快,”汪杨是个看脸的人,喜欢他这种长得乖巧的小孩,只要看见他干一丁点正事,都会忍不住地夸他。
  关捷挨骂很熟练,被夸的经验却不怎么足,汪杨一笑他就不好意思,用捏着剥落豆筋的右手蹭了下鼻子,咬着下嘴唇小声交代:“没有,是关敏逼我我才弄的。”
  汪杨觉得他太老实了,笑着说了句“是吗”,回头无缝衔接地去批评路荣行了。
  “你这个大拇指挑的没爆发力,单独练一练再弹曲子吧,还有轮指也不流畅,卡音卡得还是厉害……”
  关捷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她这全是打击,但是路荣行无所谓,不痛不痒地“嗯”了一声,话题转得毫无预兆,他说:“妈,你今天是不是进我房间了?”
  汪杨简直莫名其妙:“嗯?没啊,你都这么大了,我进你房间干什么?一不小心翻出你的小秘密了那你多尴尬。”
  路荣行一直觉得她没个妈样,在心念电转间坦白道:“我没有小秘密。”
  既然不是他妈,也不是奶奶,那书是怎么归位的?源于自然界里的某种神秘力量吗?
  路荣行不信这个,所以他看鬼片的时候从来都不眨眼,不像关捷每次全程啊地最厉害,转头一看他根本都没睁眼。
  汪杨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像是遇到了什么事,连忙收起玩笑,醍醐灌顶地问道:“怎么啦?你丢东西了?”
  “没有,”路荣行说了下书的事。
  汪杨在某种程度上和关捷一样心大,她说:“可能是猫啊老鼠进去了,溜墙根的时候撞到了,你别多想。”
  路荣行本来想说撞歪了他信,可从歪的撞到整整齐齐,这是不是有点太扯了。
  可下一秒他从眼角的余光里看见关捷在点头,又不得不劝自己必须释然,毕竟说起那些稀奇古怪的可能性,这位才是最有发言权的人。
  关捷还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说服性,一次掐三到五根豆角,也不管有没有虫眼,打算迅速糊弄完任务。
  旁边的路荣行知错就改,翘着右手的大拇指,在弦上单调而重复地挑。
  只有劝完儿子放宽心的汪杨进到屋里,片刻之后又跑出来,全盘推翻了自己的态度。
  她捂着额头气道:“还真不是猫和老鼠,家里来小偷了,丢了四百块钱,小路你去院子里通知一下在家的叔叔阿姨,让他们点一下财物。小捷,你也让你姐看看,家里有没有丢东西。”
  两个小的对视一眼,各自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惊讶。
  关捷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游戏厅里的对话,才听到要偷,马上就有人丢了钱,这让他产生了一种小偷很多的错觉,虽然他自己没几毛钱。
  路荣行则是松了口气,比起有人进过他的房间而他却不知道,这种知道的结果更让他放心。
  两人放下手里的东西,很快就一人一边通知到了每一户。
  当家人正巧在的立刻就做起了检查,接着陆续聚到了路荣行的家门口,你一句我一句地安慰汪杨,又提起一中丧心病狂的杀师案,综合感叹这世道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变得这么乱。
  这时李爱黎正好回来,奇怪地问大家怎么都在这里,有人跟她说院子里遭了贼,她赶紧停稳二八大杠进家里去了。
  他们家本来就穷,钱也很仔细,平时都锁在柜子里,李爱黎点了点发现没少,这才放下提起来的心,出去跟汪杨说宽心的话。
  像他们这种小地方,一没监控二人多手杂,丢了东西大家都知道该报警,但也明白不能有什么指望。
  丢了钱日子照样要过,7点半前后大家陆续散了,回去准备晚上那一顿。
  这个突发的插曲让关捷家的晚饭比平时晚了半个多小时,使得不速之客上门的时候,他们一家还在饭桌上,说着发生在关敏班上的命案。
  “一中出事的那个老师,”李爱黎观察着女儿的表情,不忍心但又止不住好奇地问道,“是你们班主任吧?”
  关捷眼睛一动,莫名其妙想起了那句“老师让我们别跟陌生人说话”。
  关敏正准备扒饭,闻言顿住筷子,将两样东西放了下来,她抿了下嘴唇说:“妈我不想说这个,你别……”
  “问”字还没出口,隔着堂屋的大门忽然被人拍响了,有人在门外喊道:“宽哥、爱黎姐,在不在屋里?在就来给我开个门哪。”
  那声音对关捷来说陌生,但他父母却听得出来,是街道办上的劳保站长。
  关宽站起来去开门,打开后被站长背后的三个陌生人弄得一怔,但是出于客气,他还是将人迎了进来,并招呼李爱黎来给人搬座位。
  李爱黎从厨房过来,看见站长摆着手说:“我还有事,我就不坐了,给你们介绍一下我就走了。”
  “来,宽哥,这位呢,是你们家大姑娘的同学的爸爸老李,这是他爱人和儿子,过来想找你们家姑娘解释一下学校里的误会,你们聊,我走了,诶别送,烟也不要。”
  说完他毅然决然迅速走了,留下两家陌生人在屋里面面相觑。
  既然是丫头和同学的矛盾,关宽请对方落座,李爱黎去喊关敏。
  只是不等她走到厨房,就在堂屋和厨房的狭道上撞见了听见前面动静的姐弟两。
  关敏冷着脸往前面走,关捷跟在她屁股后面,从她身侧探出头,看见门口站了个有点驼背的少年。
  那大哥的头发有点长,长到不像他姐的正经同学,关捷细细一打量,蓦然就感觉这人有点眼熟。
  不就是昨天在游戏厅,扬言以后见他一次就打一次的三贱客,里面的一个吗?


第11章 
  片刻后大家打上照面,那个叫李云的看见关捷,脸上有过一瞬间的放空,俨然是对他也有印象。
  不过他的注意力不在这小不点身上,目光立刻转向了关敏。
  关敏注视着他,愤怒急剧攒聚地说:“你来干什么?在班上想打我没打成,追到我家来继续算账的吗?”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变了脸色。
  李云原本略微局促的神色忽然凝固,眼睛瞪起来,张嘴吐出了一个语气很重的“你”,但随即他又莫名刹住,咬紧颊边的肌肉,绷出了一副怒而不发的模样。
  父母们惊疑的惊疑、尴尬的尴尬,关捷则是不信都没好气。
  关敏在家一个打他两个,相当飞扬跋扈,压迫得他曾经都想过要离家出走,最后因为没有血写书才肯作罢,但在关捷的意识里,他姐应该是个女流氓。
  谁知道眼下听她的意思,她不止在学校被人打,这人还追到家里来欺负她,关捷从来不知道,原来她在一中过的原来这么惨。
  这让他忽然心疼起了关敏,临时决定以后不跟她叫板了,要对她好一点。
  在这种亲情的驱使下,关捷拉了下他姐垂在身侧的手指,虽然他并不清楚这么做有什么用。
  关敏因此低头瞥了他一眼,从这个牵手里领会到了一种渺茫的安慰和支撑。
  一般只有这种时候,她才会觉得这个聒噪闹腾、飞奔起来让她痛恨的弟弟是可爱的。
  关捷看她眼圈发红,完全没了平时的气焰,握完之后就没有松手,而是往前蹭了一步,像个矮冬瓜一样站到了她的旁边。
  与此同时,两边的父母都在问自己的孩子怎么回事。
  李爱黎气急交加,指着李云问关敏:“你刚刚说这个男生在学校想打你?什么时候?他凭什么打你?你……怎么没有跟我和你爸说啊。”
  关敏一直都很听话,基本用不着她操心,李爱黎恍惚间想起自己确实想不起来,有没有问过她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她也从来没说过。
  那一瞬间李爱黎简直难以面对她和关捷,管生管养不管教育,每次遇到这种关口,她都会觉得对不起孩子。
  但是到头来她脑子里永远都只能剩下一句话,那就是她没过读书,她没本事,也没办法。
  作为李云的同桌,关敏忍他很久了,这个长得人模狗样、性格却低劣无比的同龄人实在是让她无比痛恨。
  他会公然大声地叫她瘸子,用打火机偷偷烧她的头发,将她的卫生棉贴在黑板上,用脚踩她的书桌逃课……
  还有很多的小事情,有几次逼得她课到一半控制不住情绪,不得不打着小便的借口躲到厕所里去哭,歇斯底里过后她又会觉得自己太脆弱,为什么总要为这种小事流眼泪。
  但这些都是小事吗?
  是,只是这些小事,控制不住地会牵扯到她的自卑。
  她步态异常,走路不好看、跑跳无能,在这个丛林法则还很明显,除了成绩没有别的东西可以争取的初中年代,关敏一直抬不起头。
  但这些委屈她不想跟父母说,她不想让爸妈因此关注她。
  关捷也没少在学校里被人排挤、排挤别人,爸妈就不会觉得有什么,因为他是个健全的小孩,关敏想要同样的待遇,她喜欢风平浪静,这样她才能少些怨恨。
  ……
  对面李云的妈妈也在质问儿子,每一个问题都在表明,她对于儿子在学校的行为并不清楚。
  李云答得也很不耐烦,语气里携裹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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