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道神-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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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就是秋天来了,胡新意却接了他的恋爱棒,反季地发春了,对一个只在食堂有过一面之缘的清秀妹子念念不忘,天天拉着关捷讨论感情问题。
胡新意:“你有没有暗恋过哪个妹子?”
关捷令他失望地摇了下头,暗恋有过,妹子却真没有。
胡新意撑着下巴,忧郁地又说:“你知道那种……啧,就是那种,时时刻刻都在做梦,一出教室和寝室就能碰到她的感觉吗?”
关捷当然知道,去年他开窍之后,臆想里就是这么要求路荣行的。
那个时期的心境酸甜交加,苦乐都不能对外人说,关捷能够感同身受地理解胡新意,但却没敢怂恿同桌大胆出手,因为胡新意甚至都不知道那个女生叫什么,是哪个班上的人,就是有心也没有方向。
而且时光匆匆,他们在时分秒累积的推送下,已经顶上了高三学子的头衔。
青春期的成长总是有些被动,男生女生们还在茫然四顾,人生粗糙的分水岭就已经逼到了眼前。
关捷已经提前跨了过去,但对胡新意来说,这一年真是老师耳提面命的关键时期,关捷不敢措蹿着朋友享受人生。
他充其量只能给胡新意当个单相思的倾述垃圾桶,对方一喟叹他就附和:“我懂。”
胡新意一直知道他和路哥交往甚密,但因为他俩不在眼前,关捷一般也都在科教楼的天井里打电话,胡新意没怎么见识过他们眉目传情,直男的想象力又限制了他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一直当关捷是个光棍来着,闻言就总觉得他是个骗子。
F大的校园里,路荣行从正步练到踢方阵,迅速迎来了最后的评比。
他站在浩浩荡荡的方块队形里,像个机器人一样从主席台前面踢过,越过方阵终止线后走到入口处,军训的操练环节就算正式结束了。
他在草坪上坐下来,将手机举过头顶,盲拍了几张人山人海照,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发给了关捷。
照片来的时候关捷正在食堂队伍里等着打饭,身边很吵,用的短信回复:'恭喜你终于解脱了,我这个实在人,决定在这边帮你庆祝一下。'
路荣行:'谢谢,来,共享一下你的庆祝方法,能力范围内我可以跟你弄个同款。'
关捷说是帮他庆祝,其实就是惠及自己,想吃学校外面买的冰镇水果了。
他喜欢吃冰西瓜,路荣行更偏爱哈密瓜,所以晚上关捷隔着校门口的道闸,两样都选凑了一碗。
班上的老师已经默许并习惯了,关捷晚上不在教室,他在化竞班还没开课的教室里,教练不指使他抽题的时候,他就用一种比较轻松的节奏重温竞赛时囫囵学过的教材。
看到以前强背的数理生知识点,他会发散着摸索过去,一点点了解以前没弄明白的东西。然后他越学越发现,自己懂的东西只是冰山一角,这种觉悟有时让他敬畏,有时又让他充满干劲。
在这些独自巩固的夜晚,关捷并不孤单,相同的时间段下在另一个城市里,路荣行都泡在图书馆里陪他。
星期六的半天假他也从来不留校补课,他要关照的人还不少,回家了先去胡奶奶屋里献个殷勤,扶她下床到门口走走,再开着路荣行电话的外放,给耳朵不好的老太太当她孙子的扩音器,嗷嗷地转达。
等老太太拍着他的手臂,让他去玩,关捷就骑上自行车,去靳滕家里躺尸。
一个月换算成周,不过就是4个星期,结束军训的路荣行领了课本,上了几天今天三节课、明天两节课的大学课程之后,关捷接到了自己课题组长吕老师的电话,让他尽快办好学校的手续,到组里去报道。
关捷这时还到眷恋父母老家的年纪,接到通知明显亢奋,既对课题组有点好奇,又确实是想路荣行了,陀螺一样从老张跟前转到教务主任那边,签字盖章顺便聆听教导,再和同桌、教练、回家和父母师长们告了个别,接着卷起铺盖坐上了去省会的客车。
火车站里永远人流如织。
关捷是在夜里上的车,没有天眼又困得不行,并没有透视到偌大而杂乱的候车厅里,和他隔了5个检票口的铁皮排椅里,坐着一个有点缘分但又不够碰面的孙雨辰。
抵不住他老舅招惹来的讨债公司,以及工期违约的提货甲方,孙雨辰家里的几套房子通通卖了,生产线和剩下的设备也拿去抵押,一朝从小富小贵回到了解放前。
厂子里的职工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有可怜他家的飞来横祸的,也有因为突然被迫下岗而过分索赔的。
孙雨辰在学校没少惹事和打架,但在社会人员面前,他那副年轻而又娇生惯养的身体,连个矮他一头的枯瘦中年人都拿捏不住。
没了家长的庇护,他再也没法享受部潇洒慷慨和不奋斗的安逸生活了。
为了保护他爸,孙雨辰在冲突升级的时候挨了不少打。在这小半年里,他对于生活关于灰暗那一面的领悟,比过去十几年加起来都多。
他从最开始的无能为力和憎恨,慢慢变得麻木继而被迫坚强,以前在跟组的时候受不了的气,现在都觉得是小事一桩了。
毕业季的时候,毛子和举人都用电话和短信轰炸过他,喊他回学校照毕业合照,孙雨辰没有去。
他急着赚钱,和一个心术不怎么正的初中同学合作办了个临时拉起来的补习班,到处发广告拉学生,因为不管账,折腾到散伙连一千块都没挣到,都被捞进了对方的口袋。
孙雨辰失望又寒心,但不想跟对方动手,忍下了那口气,没参加对方组织的散伙饭,开学之后回清音领了毕业证。
那天他揣着硬壳的红本,脚上自己长了大脑,自顾自走到了刘白的小公寓底下。
天气阴霾闷热,破势的雨却一直下不下来,孙雨辰在楼下坐了8个小时,看见天色一点一点灰暗下去,而那个窗口里始终没有亮起灯光。
刘白毕业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孙雨辰很想他,但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他在爷爷家的县城里茫然了一阵子,最后坐在了这晚的候车室里。
关捷在10点出头,上了往东的火车,半小时后孙雨辰随着人群起身,一个人去了听说机会遍地走的北方闯荡。
和他的目的地不谋而合,刘谙已经能够在人群里独自生活,刘白不用那么奶爸,在老师的推荐下,也去了首都的一所并不有名的艺校,专业仍然是舞蹈。
两人像一滴水一样融进了首都的茫茫人海里,一直到刘白毕业就业,都没能奇迹地拥有重逢。
至于刘谙,其实以她的高考分数,如果愿意参加F大的自招,其实仍然能够当路荣行的校友和关捷的师姐。
但刘谙并不太稀罕这对俊男,头上又没有控制系的父母,刘白也惯着她,她于是揣着一种N师待她不薄、她得知恩图报的潜意识,淡薄名利地去了N师。
她那位网友在世化奥的获奖照片见网之后,差不多也已经掉马了。
刘谙之前只走到了省队,没有见过这位外省的“未来”,但国家队一共五个人,排除她认识的李竞难和队里的妹子,再套上学校所在地,基本就能确定,正主就是那个绰号叫“情妹”的男生。
情妹的大名叫刘倾,和关捷一样,长得人畜无害,属于斯文挂,端看是个气质男,性格却让人大跌眼镜,龟老师那么猥琐的一个选手,对上情妹都占不到口头便宜。
关捷和他睡过一个屋,知道这家伙浪起来污力涛涛,但她的师姐显然不知道,只是感觉自己这个网友不丑。
翌日下午4点,也就是10月27号,路荣行在出站口的人流里看到了他阔别月余的邻居。
关捷穿着那套洗过的黑白运动服,耳朵上挂着耳机,肩上有个斜挎包,手里推着个大行李箱,看起来总是比实际高挑。
所以他一冒头,没两秒路荣行就看到了他。
关捷又要提防行李撞人,又要准备拿票出站,发现他的进度稍微慢一点,但隔着闸机和乌央的人头对上视线之后,他脸上的笑容比路荣行外露,眉开眼笑,一副开心的不行的样子。
路荣行忽然才有点迟来的激动,挥了挥手,绕过了几个接站的人,不自觉朝他迎了过去。
饶是出站口光线灰暗,关捷还是看出来了,路荣行晒黑了很多。
他不是那种很阳刚或者性感的型男,确实是军训之前的肤色更帅,不过关捷对于他的喜欢,并不只局限在长相上,所以还是待见他,迫不及待地推着行李,在不会撞到人的情况下往外溜。
两分钟后,两人在闸机外撞到了一块,胸膛贴着胸膛,手臂搭着对方的后背。
没了讲究的汪杨帮他将衣服扔进洗衣机,路荣行的衣领上没有往年熟悉的柑橘香了,但关捷侧脸蹭到的皮肤温热,是种让他怀念的感触。
这个城市对关捷来说很陌生,但因为有人来接他,所以这里既是终点,也是开始。
他将身上连同挎包一起的重量都在路荣行肩膀上挂了一会儿,舒服地喟叹了一声:“妈呀这个卧铺坐得太累了。”
对铺的大姐鼾打得太响了,关捷戴着耳机也没睡着,扒着窗户看了一晚上的铁轨夜色,没什么娱乐装备,觉得昨晚有点漫长。
路荣行任劳任怨地扛着他的压迫,记得他集训的时候坐过更久的卧铺,那会儿都没说什么,现在倒是倒起了苦水,拍了两下他的后背,笑着将他推了起来:“这个卧铺怎么你了?饿了没?给你带了个面包。”
关捷中午没吃饱,眼下肚子里正在造反,拍了个“你太贴心”的常规马屁,路荣行接走了他的行李箱,让他腾出双手来吃东西。
他还要帮忙背包,关捷的包不重,没转给他,被他松松地捉着胳膊,啃着三明治去了公交车站。
路上需要40来分钟,这会儿不是新生开学季,始发站的人不多,两人坐在空荡荡的后车厢,在椅背的遮挡里牵着手。
车上没开空调,手心没几秒就汽湿了,有点潮热和黏糊,但两人都没有松手,在他们这个阶段,有时通过亲密接触带来的心理满足感,比真实的感受要为重要。
两人在车屁股上讲了会儿小话,主要内容是关捷到学校之后何去何从。
“吕老师给了我一个他学生的电话,让我到学校了就给这大哥打电话,说他会来接我去办入住。你呢,我记得你今天下午好像有课吧,你逃课了啊?”
路荣行因为靳滕的关系,对正经上课的老师都很尊敬,是请假出来的。
关捷说了几站,困得不行了,歪在路荣行身上被车摇迷糊了,跟以前两人坐大巴上学一样,一直睡到路荣行喊他下车。
两人拖着箱包下了车,站点就在学校门口这边,和清音、N师一样校门打开,欢迎各路人马参观。
这时刚好是吃饭的时间,关捷没给师兄打电话,跟着路荣行穿过校园,先去美食街吃了顿晚饭。
路上有人看会他们,关捷以为是自己和路荣行背着行李、综合体积比较大的原因,实际上却是因为他相对比较白嫩,路荣行暂时因为肤色被他打压,但仍然是个背影杀手,两人在街上瞎晃,有人欣赏他们的外形。
关捷嘴上说累,上了饭桌又来劲了,虽然有点不习惯那种甜口主导的炒菜,但路荣行看他也没少吃。
出了饭馆他就恢复了活蹦乱跳,在街道左右瞅来瞅去,感觉这里和老家的街道有点像,但细节上又有点不一样。
溜达进校园里,两人在树下的长椅上小坐了一会儿,路荣行给关捷指着讲,这是什么楼、那是哪个院。
等到天色发灰,时间走过7点,一般吃得比较晚的学生也该吃过饭了,关捷才给师兄打了通电话。
接听的人声音有点粗犷,但人很热情,问了地点后承诺马上就来接他,然后不到十分钟,一辆山地车就骑了过来。
师兄人不错,碰头先做了个自我介绍,走了200来米,将车缩进了路边的一处车棚里,陪着他们步行去的课题组学生的宿舍。
关捷的寝室在9栋的3层,室友他在国集队里都见过,但一个都不熟。据师兄说已经来了3个,但寝室里人毛都没有,他的组员们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师兄将他领进寝室,寒暄了两句就走了,关捷在路荣行的辅助下铺好了床,其他懒得收拾,别有用心地一起去了租的房子。
那屋子就在校区东门马路对面的一个老小区里,6层的筒子楼外面爬藤挑花,夜里显得黑乎乎的,特别老旧和斑驳。
但爬过狭窄的老式楼梯,路荣行拿钥匙拧开房门摁开灯,租来的一居室内部却还算新,墙壁雪白,厅里因为陈设略空而显得没那么乱。
关捷被路荣行拽住手腕拉进去,才瞥见沙发上或摊或堆地散着几本书,皮肤上就察觉到一阵细风袭来,随即大门“嘭”的响了一声,被路荣行反手关上了。
关捷其实知道他想干什么,因为自己本来也正有此意,这种预料让他心口催生了一种期待和渴望。
他的心跳在暗处加重变快,关捷抬起眼帘,看见路荣行的脸慢慢地凑过来,停在呼吸交融的几厘米开外,声音压得很地笑着问他:“一个月不见了,一点表示都没有吗?”
“你怎么不表示?”
关捷舔了下内唇,歪着头欺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还不等推开了准备深入交流,就被路荣行捞住后脑勺,稍稍往下一蹭,徐徐缓缓地抿住了下唇。
路荣行的吻和他的性子一样,开始的节奏一直都慢,他在牙关外磨蹭了半天才长驱直入,碰上关捷也是新手,这种温吞的攻势也扛不住,菜比菜非常菜,照样被亲的三迷五道。
他沉迷地搂着路荣行,意识里除了舒服之外,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他再也不用担心路荣行或者自己的父母,会突然推门而入了。
以后他们会经营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但在成年人的责任彻底来临之前,他们会以学生的身份和租客的名义,在这里度过一段属于年轻人的时光。
进组的第一晚就玩失踪,并不符合关捷老实的性格。
刘白还没腾出时间给路荣行发GV,路荣行离直奔本垒的标准路径也还差得远,在屋里前后亲了两回,带着关捷巡逻完自留地,再把配好的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