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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清风掠过-第14部分

小说: 清风掠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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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郑定洲找到了什么帮的上忙的人,还是那个暗处的大人物打算放过他了,无论怎样,都值得庆幸,至少现在他还没事,郑家争取的时间越长,他翻盘的机会也就越大。
  不过令他最想不到的是,陈晓然居然来看他了,如果不是听到那个名字,他几乎已经忘了那个人,毕竟他向来有点高高在上,就算整天在他面前晃,他也不一定会记得。
  不过说实话,当他看到一个气质非凡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亲自来到公安局这种地方,他不能不感动,更何况自己都快要把这个人给忘了,她竟然还能想着自己。
  陈晓然也是昨天才知道的,犹豫了一宿她还是决定来看看他,她几乎从没自己做过决定,向来听父母,听老师的,她也不在乎,毕竟她是那种随遇而安的人。
  昨天她却自己做了一个决定,她要赌一把,为自己,真正的自己做决定。
  陈爸爸不怎么支持她,因为他也清楚,郑家虽然如今势大,但得罪的人恐怕更厉害,他不想冒险,像郑家这样的家事的公子也还是不少的,他没必要非要冒这个险。
  可是看着女儿兴奋的神情,他却犹豫了,女儿一直很优秀,很乖巧,他也很放心,很骄傲。如果就这样打击她,他于心不忍,女儿也会和他置气,最终他还是要妥协。
  听她自己的心吧,就算失败了,也要让她自己尝尝撞南墙的滋味,这样她才会真正的懂得什么人是该爱,什么人是徒有其表,才会真正的长大。
  郑令不知道说什么,尤其是现在——他这副狼狈的模样。他实在不想让人看见,哪怕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沉默……
  倒是陈晓然先说话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温柔,隐隐可以听出她的兴奋。
  “郑……令”她想了一会儿,不知该怎么称呼,“你放心,我会让我爸爸帮你的,你一定会平安出来的,你放心吧……”
  她说完才发觉自己说的不在点子上,似乎都是些废话,不过她也顾不得了,她确实有点紧张,若不是她现在已经来到了这里,她自己怕是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大胆。
  不过郑令却仍是一副爱答不理的表情,让她自己也冷却下来。
  她现在也感觉自己真是昏了头了,她真的没法想到,自己昨天晚上那坚定的信心是从哪来的,这个人跟她根本就什么都没有,甚至都不一定记得她。自己当真是画蛇添足了,也许郑令的事情并不像她想的那么严重,也许事情就快解决了也说不定。
  她突然间慌了。
  她起身,朝郑令鞠了一躬,终究没有说出那些昨天晚上想到的话,“郑先生,打扰你了,抱歉”她红着脸,有些不知所措,之后意犹未尽的看向郑令,郑令依旧目光冷冷。
  陈晓然的眸子也渐渐黯淡下去。
  她输了,也许她就不该来,她沮丧的想到。
  郑令何尝不知道这个陈小姐是何种心思,那种眼神,一看就会想到,但他不忍心直接拒绝,一点情面都不留,也不想给她缥缈的希望。
  或许这样才不会让那个热情如火的女孩子太难堪,也才会让那团火渐渐冰凉。
  但令他还想不到的是,赵嘉义竟然也来看他了,那个平时一副心机重重,冷言冷语的男人。
  依旧是一副冰冰的语调“栽了吧,我就知道”
  他斜视着郑令,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你来干什么”郑令完全不理会他那副卖弄的神情。
  “我早就提醒过你吧,你看,我猜对了”赵嘉义依然冷冷的说。
  郑令却感到有些愤怒,心口也像是绞痛起来,他知道赵嘉义说的是萧山。
  “我其实一开始就感到你对那人的感情不一般,见过几次之后我就知道那人你斗不过,迟早栽到他手里,你看我没说错吧”赵嘉义仍是一副心机深沉的样子。
  “你给我说这些干什么”郑令突然感到一腔怒火向上窜,他不安的看着眼前的玻璃,克制着内心想把它打碎的冲动。
  “没什么,就是觉得——好玩”赵嘉义狡黠的笑笑,“真搞不懂,你到底图什么,那人有什么好,他那种人一抓一大把……”
  赵嘉义依旧津津有味的说着,却没看到那人狠戾的眼色。
  “住口!”
  那人说完,面前的玻璃簌簌的掉下来,盖过了那人喋喋不休的声音。
  赵嘉义看着那人震怒的表情,好像刚认识他一样。
  郑令一直等着,他有一种预感,他感觉萧山一定会来,他也说不清这种感觉是什么,但总是固执的坚持着自己的某种信念,他不相信,那个人真的能这样无情。
  但他其实也害怕,他怕那人亲口证实那件事,像一个早就注定的结局,他一直苦苦支撑,不想相信,也不愿相信。
  过了半个多月了,郑令对外面发生了什么基本一无所知,唯一改变的就是那些警察不再从审讯他上再下功夫,每天只是盯着他,盯得他有些恼怒。
  他突然想起从前他强迫萧山每天跟他跟着他的那段时间,那个人几乎也是每时每刻都被人盯着,甚至连穿衣服时也是,他当真没想到,竟是如此的感觉。
  这些日子竟是那样难挨,失去自由的日子,竟是如此,郑令想:我现在当真是报应了,想想他又想笑,想到了那人当时的心情,或许比他更甚吧,他们当真也有些相似的经历了,那也不错。
  上天当真还算是眷顾他,没让他一直这样熬下去。
  当那个穿警服的条子皱着眉头看向他,烦躁的对他说“有人来看你”时,他就知道,他来了。
  确实是萧山。
  他倒是没穿他长穿的那件褪色的衬衫,穿着一件蛮像样的西装。头发也梳的很整齐,不再是那种松松垮垮的样子。
  郑令看着眼前这个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状态应该还不错。
  他张嘴想说话,话还没到嘴边,就听到那人清悠的声音:
  “是我!”
  那人目光炯炯的看着他,完全不见了那种经常会流露出的呆滞的神情。
  郑令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感到自己眼前却模糊一片。
  虽然想像过很多次,但当亲口听到那个答案,心却还是不住的颤抖,感觉像是什么快要崩裂出来。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郑令语调有些艰涩,却隐隐透出某些期望。
  那人莞尔一笑,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郑令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吐沫,看着那人唇角上扬,却又很快便回归淡漠。
  “有”依然是中气十足的声音。
  “什么”郑令的嗓音颤抖,他自己却没意识到。
  那人调侃他“你看你吓得,都不会说话了”
  眼里却满是鄙夷。
  郑令才想起多少年前,他也说过一句类似的话,好像就是从那时开始,他和萧山才变得有些不同。
  “我没有病”那人说道,眼里闪过一丝厌恶,稍纵即逝。
  “我知道”
  郑令想听的并不是这个。
  那人沉默起来,像是酝酿着什么,他要把戏份做足。
  有人说过“一个演戏成痴,一个看戏成魔”便是这种状态吧。
  “啪”的一声,郑令才反应过来,是萧山发出的。
  他好像在玻璃上贴了一张纸。
  郑令慢慢看过去,刚刚像是失明的眼睛才慢慢恢复过来。
  那张“纸”却深深的刺痛了他——是一张结婚证,照片上是萧山和一个女人。
  他睁大眼睛,才看到那女人的名字是~沈子欣。
  他回忆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哪见过。
  他突然想起来,这就是和萧山吃饭很开心的那个女人。
  若是他有心脏病,或许现在他早就死了。
  可是他没死,不缺胳膊不缺腿,依然很自在的呼吸,生长,思考。
  一瞬间大脑像是缺了氧,脑海里都是那个女人的笑。萧山看着那人失魂的神情,很满意的笑了。
  他等着,等那人的意识恢复。
  可是这个等待好像太长了点,那人一直是那副表情,好像灵魂去了另一个时空。
  他有些扫兴,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他盯着那人的眼睛,满是鄙薄的笑了笑,“看在你这么惨的份上,我不妨告诉你——是你哥郑邦求我,我才答应的”。
  他眼里闪着恶毒的光,任谁都不会把他和曾经的那个“萧山”联系在一起。
  他像是意犹未尽,“怎么样,劲爆吧”他满是期待的看着那个人,那个人的反应却让他有些扫兴。
  “没意思,一点都不好玩,亏我演了这么久”他说着像是有些委屈,站起来,睥睨着郑令。
  看他毫无反应,便将那张“纸”放进兜里,转身走了,那身影当真是一个“洒脱”。


第21章 
  郑令一脸颓唐的坐着,心中从未有过的酸楚。只觉得全身哀毁骨立,有一种摧心剖肝似的痛。又觉得心中燃起一股无名孽火,搅得他肝肠寸断,透骨酸心。
  无论是什么样的感情,都终究敌不过“人心叵测,世态炎凉”八个字。
  那人不就是为了让他后悔,让他心凉吗,不就是为了让他死心吗。
  他静待时机,就为了光明正大的摆脱他,他做的这一切好像也这么的顺理成章。
  他说过的那些话,只是让那人更加的下定决心离开他吧。
  虽然不过是进了一次警察局,这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毕竟他不在乎;可是现在却觉得万念俱灰——因为他最在乎的狠狠抛弃了他。
  真是可笑,他又想,自己可真是可笑。竟然将自己投入到了一份不可能维系的感情,还想要从中得到些什么,真是可笑。
  他从来没有做过这样失败的交易。
  失了自己,也失了心。
  下辈子一定要做那人的心脏,最起码我若停止跳动,你也不能独活。
  郑令的案子终于有了眉目,拖了这么久,郑令不知是好是坏,郑定州也再也没给他带过什么消息,估计还在生他的气,他反倒不在乎了。
  怎么样都行,总之一切快结束就好了。他实在不愿再过这样的日子,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萧山那冷入骨髓的声音,搅得他心灰意冷,惆怅百结。
  终于郑令的案子要开庭了,看着庭下坐的他的父亲,他的哥哥,他们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他的眼里却没有任何神色。只是听着法官一个一个的传唤证人,又一条一条的的宣读法律条文,郑令始终一言不发,只有他的辩护律师义正言辞的替他辩护,那律师逐一寻找着条条“罪状”的漏洞,一副饱经沙场的样子,一看就是个这一行的顶尖人物。
  台下他的父亲和哥哥心里也不好过。
  郑定州不知找了多少人,才终于有一个干部敢收他的礼,他还是很担心,因为他知道这个干部的职位不是太高,好多比他高几级的干部都不敢跟他保证,那个人却拍着胸脯,一副“交给我,你放心”的姿态,郑定州其实也并不放心,不过事到如今,他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的份。
  事成不成听天由命吧,他郑定州也是个从不低头的人,没想到,只一个小小的案子就搞得他心力交瘁,疲于奔命,只在心里祈求,但愿郑令这小子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今后不要再惹出事端,那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最忧心的还数郑邦了,为了让郑令这次彻底没有翻盘的机会,他的确求过萧山。
  郑令和萧山的事他也略知一二,也是他将这件事捅给他父亲的,本来以为父亲会怒不可遏,甚至一气之下跟郑令断绝父子关系,那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接管公司了。
  可是事情却与他料想的不同,父亲知道后也只是认为郑令玩心大,恨铁不成钢,只是扼腕哀伤自己教育失败,却丝毫没有提别的事。郑邦那时候才知道,自己这一步走错了,这件事不但没影响郑令在家庭的地位,还让父亲对他多了一份防备之心,对他也有些疏远。
  他情急之下找了萧山,那人几乎是没怎么犹豫的就答应了他,当时他也没怎么怀疑,还天真的以为自己这次当真要赢定了,他也没想怎么样,以为只要让郑令惹上官司,关个十天半月就好了,父亲也会重新对他亲近起来。
  可是他千想万想还是没想到是这种结局,过后才明白,郑家是让别人给摆了一道,让别人给算计了,他想找到萧山,教训他一顿,可是却晚了,萧山已经不见踪影,人间蒸发了一般。
  看着父亲每日憔悴的面容,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将事情说出来,但又不得已的咽了下去,他好几次都给萧山提供过帮助,这些是万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只要萧山不说,想必别人也不会知道。
  如今郑令在那小小一隅里失魂落魄,肝肠寸断的样子也令他有些心惊,一向处乱不惊的郑令竟也有这样的时候。
  他想起小时候的郑令,总是很活泼,很聪明,很会讨人喜欢,大人们也总是拿他俩进行比较,但他总是反应比郑令慢了一拍,他虽然有时候也很不服气,因为有时候他觉得大人很不公平,但毕竟要让着郑令,因为他小。虽然有时候郑令会安慰他几句,但大多数时候还不是嘲笑他,他也没办法,他从小说话就不伶俐,也懒得争辩。
  后来上学了,他为了好好表现自己,就努力的学习,郑令却总是贪玩,所以他的成绩比郑令好很多,可是郑令依旧是最受宠爱的一个,爸妈也因为他成绩不好对他更关心,那时郑邦才明白,什么叫嫉妒。
  他们的家里经常会来郑令各种各样的朋友一起疯玩,有时候搞得他头都大了,告诉父母,父母却说:你怎么不多交些朋友,你看令儿,这样的人才是做生意的料。后来他也懒得管,懒得理,就算那个小他几岁的弟弟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一副受伤的样子。
  郑令也大了,面对他的冷言冷语也不再理会,确是当真开始疏远了。
  一直到现在,兄弟两人间无形中已竖起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彼此再也望不见。
  直到那法官读完那一长串判决结果,郑令才缓过神来,那最后的宣判不就是“证据不足,当庭释放”吗?
  他有些犹疑,一直等到父亲向他走来,他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老人身形看起来有些佝偻,却依然不改脸上坚毅的神色。他有些激动,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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