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掠过-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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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五年,不,三年之内可以还给你”萧山噙起唇角,目光明朗……
“既然这样,我就给你三年时间,不过,根据经济学规律来说,三年之后,你损失的这三百万就不是现在的三百了……”。
“……所以,你要付给我利息,还有……”。
他拿出一个文件夹,“签字吧”。
郑令猛的坐到椅子,闭上了眼睛,像是刚刚签订了一笔大合同。
“你知道这是没有法律效力的”萧山说。他犹豫着,是不是应该把这合同甩到他脸上,但他又很轻易的抑制住了这种冲动。
“你也知道,我能不能强制力保证实行”,那人有些得意,萧山只觉得有些幼稚。
“呵,随便你”他知道他是不会罢休的。
萧山签完,把那份文件推到那人面前。上面赫然写着暗红的几个大字–同居协议。
萧山跟一往一样,上完班就回家,丝毫没把那份协议当真。在郑令多次威逼利诱无果后,郑令索性住在了萧山租的公寓。反正目的达成就好了,稍微“吃点苦”他也不是那么在意。两人虽然住在一起,但互不干预。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合租的租客罢了,并没有什么不同。
夜总会的灯光乎暗乎明,花花绿绿的光线一闪过,掠过那些沉浸在奢靡□□气息中的男男女女,带着些意犹未尽的暧昧……
“啊……哥……嗯……啊嗯……”。
耳边传来一阵尖细软腻的叫声,带着些时断时续,微不可探的喘息,不一会儿就淹没在杯瓶碰撞中。
“郑哥,你不回你情人那个破居民楼了吗,你那情人不担心你吗”。
像是故意开玩笑似的,那个中等身材,穿着休闲的年轻男人讲到。
“丁泉,你别乱说,令和萧山不是那种关系”杜月月连忙解释道。
郑令只是低头抽着烟,杜月月只得尴尬的笑了笑。
“听说还是个工程师”另一个坐在旁边的人提醒道。
“只是不知道长的怎样”他笑起来,斯文的脸上却露出他惯有的邪笑。
“嘉易”杜月月紧张兮兮的说到。
“你们想见见他吗”郑令问到,说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就把手机扔给了杜月月。
“喂”电话那头响起冷冷的声音。
“啊……喂,萧山吗,我是杜月月啊,郑令喝醉了,你能来接他吗”杜月月还没说完,那边电话便挂了。
“喂……”
“”什么意思?杜月月问到”。
郑令只说“等,给他10分钟时间”,便自顾自的喝了一杯酒。
半小时过去了……
“怎么人还没到”赵嘉易突然说。
“是不是他挂电话的意思根本就是不想来……”杜月月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马闭紧了嘴。
郑令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脸色有些阴冷可怕,旁边的几个人都自觉的闭上了嘴。
“再打一个”郑令把手机扔给杜月月,阴沉的说。
“……”。
这次那边的人没说话。
“喂,萧山,我是杜月月,是这样的,郑令喝醉了,我本来想把他送回去的,可是不知道你家在哪,你能不能来接他啊,我们在××大酒店6128号房”杜月月第一次觉得自己口才不错。
杜月月刚说完,电话那头便响起长长的盲音。
10分钟之后,萧工程师准时出现在一行人面前。
“你不是喝醉了吗”萧山问,“现在却看到你这幅模样”,萧山讽刺的笑了笑,转身想离开。
“这就是我们公司的萧工程师,怎么样”。
郑令走上前去,抓着萧山的肩膀说。
“哥,长的真不错”丁泉在一旁附和道,赵嘉易则只是冷冷的哼了哼。
萧山很厌恶这些人对他评头品足,自顾自的挣脱想走,却被门口的几个人拦住截了回来。
“你想怎样,郑令”语气里已经流露出了明显的愤怒。
哼~郑令走进萧山,一把把他推到在包房的桌子上,然后拿起旁边的葡萄酒顺着他的头发浇下去。
然后抓着他的衬衫衣领把他踉踉跄跄的拖到楼上的包间,杜月月与丁泉面面相觑,各自心虚的忘了一眼,一齐拿起了面前的酒瓶,看到郑令刚才的神色,想必是没几个人敢拦的。
赵嘉易却讥讽似得笑了一笑,不再说一句话……
紧接着,楼上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
不知道两个人会不会打伤,杜月月心里想。又想起多年前的那一幕。
我要不要去买点绷带什么的,他想着,又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靠!。
第六章
郑令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三点了,他摸了摸沉沉的头,有些痛,便揉了揉太阳穴,昨天晚上的事他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他喝了很多的酒,还发了很大的火。
他的脸烫起来,一个名字突然冒了出来,萧山,他记得最后见的一个人就是萧山,他好像打了他,还做了些过分的事。
他这才发现他还在萧山租的公寓里,习惯性的伸手一摸,却没有了记忆中的触觉。
他突然有些发慌,用手拍了几下自己的脑袋,却仍然晕乎乎的。
现在是下午,萧山应该没去买早饭,那他去哪了,他从口袋里翻出手机,急急忙忙的给那人打了过去…果然,没人接。
他又找到杜月月的号码打了过去。
“喂……”郑令急急忙忙的问,只听那边嘟的一声,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喂,郑令,你醒了”那边的声音有点犹豫的样子。
“萧山在哪”郑令知道杜月月在犹豫什么。但懒得解释。
“嗯,令儿,昨天晚上的事你真不记得了吗”郑令听到杜月月这么说,也有点慌了,他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只觉得胸口发热。
“那他现在在哪”郑令急切的问。
“昨晚我们进去的时候才发现……”杜月月顿了顿。
“……”。
“丁泉把你送回去的,萧山受伤了,我本来想送他去医院的,可是他死活不肯……哎,郑令,你这次也太狠了点,他也没做什么,就算高中的时候你不喜欢他,毕竟也过了这么多年了”
杜月月“哎”了一声,郑令只是又问了一遍“萧山在哪”语气里有一分嗔怒。
杜月月赶紧说“他不肯去医院,也不肯回去见你,我叫家里的医生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把他安顿到了附近的旅馆里,他现在应该还在睡觉呢”。
“你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去”说着郑令就拿起了汽车钥匙,骂了句“该死”匆匆下了床。
但郑大少爷显然还是晚了,当他开着他的银色奔驰到达那个宾馆的时候,萧山已经不见了。
杜月月也很疑惑,说他明明刚才还在那,怎么一会儿人就没了?。
杜月月嘟嘟囔囔的说他不好,还一惊一乍的说,萧山不会想不开……说完惊恐的喊起来。
郑令没时间理会他发神经,萧山他是了解的,他又不是薄脸皮的小姑娘,被人睡了就要死要活的,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想起很多年前萧山那一记凌厉的重拳。
他不自觉的摇了摇头,他开始有点后悔了,自己面对萧山时总是有些冲动,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不然一会儿见到萧山他肯定要吃亏。萧山看着文质彬彬的,其实才不是什么好惹的主,这一点他明白的很,他不止一次的吃过亏了。
他细细的想了想,萧山这么一个无聊的人会去哪里了呢?脑海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那个傻缺不会真的去那了吧!
当郑少风风火火的赶到时,果然发现那个人还真在那——公司的办公室。
他火急火燎的走过去,拽起那人便风风火火的往外走,却被一把推开,那人重新坐回了电脑前。萧山面不改色的打着字,旁若无人。
但他心里恨得要死,他原来只是单纯的以为郑令只是爱捉弄人,但这个人本质上还是好的,现在……呵呵,他只觉得恶心,只想怎样才能摆脱这个人,回归自己正常的生活,但现在他却被一个“玩笑”搞的骑虎难下。想起原来发生的事,更觉心乱如麻。
“你不想去医院也可以,走,回家”郑令厉色道,但却是难得商量的语气。
本来刚才还想在上司面前表演卖力工作的公司同事这时也齐刷刷的向着萧山和郑令的方向看过来,郑令有些恼火,被人当猴看,他还是第一次。
他俯下身,压低声音在萧山耳边说:“你还记得协议第二条是什么吗”。
萧山笑了一笑“总经理我不像您,我还要赚钱养家呢,我今天要在不上班,我这个月奖金可就没了”。
言外之意:我是我,你是你,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郑令笑了笑,说“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跟小王说的,今天给你放一天假”
萧山这才慢吞吞的站起来,郑令拉着他的手,走出了办公室,这人可真狡猾,郑令心想。
刚到家,萧山就走到他的电脑前,开始背对着郑令打字,郑令也没说什么,只是转过他的椅子,把他拉到了床上,他小心翼翼的,生怕这个人突然甩开他,或突然给他一拳。
但那人什么也没做,只是顺着他坐在了床上,依然背对着他,他脱下那人的外套,慢慢解开那人的衬衫,那人背上显出或红或绿的伤痕,郑令突然觉得有些难堪,那是昨晚他横征暴敛的痕迹。
那人的手腕上还缠着一圈圈的绷带,应该是杜月月找来的医生包扎的,他想伸手摸摸那绷带,却见那人的手一抖,郑令也讷讷的抽回了手。
郑令从柜子里摸出一瓶药膏,小心翼翼的涂在那狂笑的伤口上,手指是冰凉的触觉。
郑令突然觉得这幅场景有些熟悉,思绪不自觉的回到了高三那年:
郑令已经偷偷跟踪萧山好几天了,可是这位天才放了学就回家,每次还都走一条路,也从没在哪里特意停留过,郑令不觉有些失望,萧天才好像也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寻找天才把柄的计划也就此落空。
郑令已经决定了,如果今天还是发现不了什么他就放弃,毕竟他已经拒绝家里接送好几次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他父亲会起疑心。
路程已经走了一半,郑令正在想今天晚饭吃什么比较好,却看见萧山停在了原地,目光望着不远处,郑令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群像是初中生的小男孩正围着一个瘦小的小男孩,脸上满是讥笑,嘴里还说着“杂种”“畜生”之类的话,动作也很粗暴,不停的推着那个小男孩。郑令疑惑了,莫不是萧天才看不下去想当英雄了。
萧山却又像没看见似得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迟疑了一会,又退了回来,向那群人走去。
他拍了拍那个最大孩子的肩膀,对他小声说了些什么,那小孩突然回头给了萧山一拳,萧山的嘴角立马渗出了鲜血,看起来这一拳打的还挺重。萧山却没有立即还手。
郑令吃了一惊,刚想上去制止,却见那个最大的小孩领着他那一群“兄弟”转身走了。
他退了回去,萧山要知道被人跟踪,不把他当成变态才怪,毕竟萧山好不容易才对了好了点,他不想功亏一篑。
之后被围住的那个小孩对萧山表示了感谢,萧山笑了笑,转身就回到了他刚才的地方,头也不回的回了家。
郑令第二天特意买了一瓶药膏,还让前桌一个个往前传给萧山,他可不想自己给,没面子不说,好像还跟故意讨好似的。
可是,药膏传到萧山那里,萧山看着那个药膏,想了又想,转身就向他掷了过来,便又趴在桌子上睡觉,“靠,好心当成驴肝肺”郑令想,不要拉倒,平日里我送别人个东西,别人都高兴的不行,就差供起来了,你还嫌弃我。
他的漂亮前桌从地上捡起来还给他,他瞪了她一眼,冷冷说到“不要就扔垃圾桶”。
他郁闷了好几天,当天下午还跟隔壁班的胖子打了一架……
他的思绪渐渐飘了回来,看到眼前那个人的后脑勺,他张嘴想问问他还记得吗,不过他又自嘲的想,那样是不是有些太矫情了,他咽了一口唾沫,才发现他已经涂完了,这次这个人好歹没拒绝,还是好的。
可是他心底一个声音却在冷笑“他敢拒绝吗,他答应他的,不过是一纸合同罢了”他用一些手段,他当初并不觉得有什么,这对他来说只是家常便饭罢了,无论是合作伙伴,商业对手,还是情人,甚至是家人,他只是用一些手段得到他想得到的一切。
每个人都有些自私的欲望,他也不例外。
他在家庭的“教育”下,丝毫没感到这有何不妥。他曾经说过无数的谎,却不愿对别人流露出哪怕一分的真心。
而现在,他不知道怎么了,他突然觉得他的手段有些卑鄙了,或许他错了也说不定,他有些恍惚,摇了摇头。
“我这是怎么了”他想,他用力摇了摇头,努力把这些想法从记忆中删除。
他从背后给萧山穿上衬衫,“你先睡会儿吧,我去买晚饭”萧山也没说什么,静静的躺下来,郑令也看不到他眼里是什么色彩。
第七章
当郑令回来的时候,萧山还躺在床上没有起来,看着他紧闭的眼睛,郑令感觉有点好笑,他知道萧山一定醒着,但到底也还是没说什么,他也没心情继续刺激这个人跟他对抗了。
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吃饭了”用一种明显讨好的声音,甚至有些像是撒娇,他自己也不自觉,就开始摆开他刚从楼下买的饭。
他等了好大一会儿,那人也没动静,这么大了还跟个孩子一样,郑令想。
他走过去,把那人拉起来,他一松手,那人又继续躺下,他坐在那人床边,和颜悦色的说“别生我气了,生气也不能气自己不是,不吃饭怎么行……”。
他一股脑的说了好多,觉得把这个月要用的口水都说尽了,那人还是闭着眼睛,没有一点表示。
他有一丝不悦,但并没有表示出来。
“给我讲个故事吧”他用可怜巴巴的口气说到,像一个向家长讨要表扬的孩子。
那人还是没说话,只是微微眨了眨眼睛。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别说让我搬出去的屁话”他有些气恼了。
他看着那人,终于还是决定妥协了,他就知道那人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