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王Ⅱ_酥油饼-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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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逼女自知到了这一步,如他所言,不管说不说,那些人都会以为她说了的,还不如好好合作。她深吸了口气,缓缓道:“一周前,我们看上了一个外地来的地产商人,却被对方识破了。对方没有报警,反而给了我们一笔钱,条件是给维朝……张先生下套。”
“Mr。维朝·张,你的名字挺洋气的。”英灏亨笑道。
张维朝呆呆地看着苦逼女:“为什么要给我下套?”
“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有很多人,起码有十几个,一个个都戴着墨镜,手里有枪。他们神通广大,我们的过去他们知道得一清二楚。如果我们不写恐吓信,他们就要杀了我们。真的,我知道他们不是说笑的。”苦逼女越说越快,精神陷入极度的恐惧与慌乱中,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头。
同时,苦逼男蹬着腿“呜呜”地叫唤,急于表达诉求。
司徒笙用纸巾包着手指,将湿漉漉的袜子从他嘴里抽出来。
苦逼男“呸”了一口,怒视张维朝:“谁知道你在哪里惹了乱七八糟的人连累我们?!”
口气理直气壮得闻者无语。
司徒笙看着张维朝:“你失散多年的老爸?”
张维朝茫然道:“我不知道。我回国才几个月,应该没有得罪什么人。”
司徒笙揉了揉鼻子:“不管是谁,总之现在真相大白了。”
英灏亨狐疑地挑眉:“幕后黑手还没有找到,也算真相大白?”
司徒笙用力地踢了苦逼男一脚:“没记错的话,我的任务是找到写恐吓信的人,揍他一顿,现在任务圆满完成,剩下的不关我事。”他抬腿跨过哼哼唧唧的苦逼男,朝张维朝摆摆手,“记得打钱,我先走了。”
张维朝指着那对苦逼男女:“他们怎么办?”
司徒笙拉开门,半个身子已在门外,不忘回头应答:“控告他们时需要人证的话,打电话给我,算你八折。”
“这样算收买证人吧?”
“不要那么实在,想点其他名目。比如在我生日的时候,送个包金块的寿桃过来。”
“你什么时候生日?”
“我妈妈怀了我十个月,所以我大半年都很方便过生日,看你手头什么时候方便。”
“……”张维朝看着那对苦逼男女瞪大的眼睛,无奈道:“但是他们都听到了。”
司徒笙道:“那大家大方山见。挖坑一万,埋尸八千,填坑两万。朋友一场,买一送一。”
“为什么填坑比挖坑贵?”张维朝不自觉地跟着他的思路走。
“因为比起填坑,我更喜欢挖坑。”看着猎物一个个地跳入设下的陷阱的滋味,真是美好得令人怀念。
张维朝看着合上的门,转头问英灏亨:“他是什么意思?”
英灏亨:“一加二加零点八,三八。”
“……”
第8章 第二局 不是冤家不聚头。
离开公寓,司徒笙并没有走远。他在对街的小吃店要了份拉面,捧着碗倚着街边的路灯,爽快地吃起来。
虽是夏天,但夜间也有几许凉意。拉面的热气从碗里冒起,朦胧了他的视线。隔着白纱般的细烟,他依稀看到小区边上的矮树丛里有人影一闪而逝。
他右脚刚向前踏出半步,一辆灰色面包车就从小吃店边上的漆黑弄堂里蹿出来,急停在他鼻尖前二十厘米处。
一个小个子美女利落地从副驾驶座里爬出来,一甩粗大的麻花辫,笑嘻嘻地说:“老板,call我吃夜宵啊?太客气啦,以后直接打包送我家好吗?精华面膜做一半很亏的!”
司徒笙低头看了看胸前因自己受到惊吓而泼了半碗汤汁的衣襟,慢慢地叹了口气:“你的夜宵我刚刚请我衣服吃了。亲爱的罗蜜女士。”
罗蜜嫌弃地看着他碗里剩下的三两根短面:“我很久没吃残羹剩饭了。”
“……”司徒笙一想到美女的身世,刚冒起来的火气很快歇下,“想吃什么自己叫,但不准打包!”吃了一百打包一万的记忆让他每每想起都痛彻心扉,“我记得你车里有换洗的衣服?”
罗蜜道:“Yes,我昨天刚换了一批。”
司徒笙钻进车里,从后座拖出一个行李袋,拉开拉链找衣服。花花绿绿的衣服差点闪瞎他的眼睛,好不容易找出一条朴素的黑色衣物,拉开一看,却是袒胸露背的鱼尾长裙。
“没有男装吗?”司徒笙从车窗里探出脑袋。
罗蜜用牙签戳着田螺,吃得一嘴油:
“有啊。嘶。”
“嘶嘶,在家里。”
“我家亲爱的穿着。嘶!”
司徒笙道:“这句话你可以一口气念完。”
罗蜜吸了口凉气:“田螺太辣了。”
“你可以吃不辣的。”
“那就不辣啦。”
当一个人铁了心自找苦吃时,旁人能做什么呢?袖手旁观罢了。司徒笙翻了个白眼,咬牙换了一件粉红色的亮片T恤。尽管T恤设计师的本意是宽大休闲,但穿在司徒笙身上,就成了贴身紧致。
罗蜜看司徒笙穿着T恤下来,眼睛一亮,掏出手机,对准他的脸:“可以拍张照片发微信吗?”
司徒笙道:“你老公上周打电话问我你的工作表现。”
罗蜜一口咬在田螺壳上。
“那时候太忙,说得有点含糊,我觉得可以就你的工作内容展开更丰富的讨论。”
罗蜜果断地拆掉手机电板:“微信微信只能微微相信!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怎么可以建立在这么微弱的基础上呢?绝对No!”
司徒笙眼角瞄到从对面小区大门出来的两个拉拉扯扯的身影,立刻放下一把钱,拉着罗蜜上车,飞快地发动汽车。
巨大的踩油门声如闷雷般打破了小区门口的寂静。
苦逼男女经过两次差点被埋事件后,已成惊弓之鸟,看到一辆陌生面包车从对面冲来,吓得两腿发软,竟连跑都跑不动了。
司徒笙用车挡住两人去路,从车上跳下来,搭住苦逼男的肩膀:“别这样看着我,好像我在对着一只会眨眼睛的烤全羊说话似的。”
苦逼女快崩溃了:“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这么晚很难叫车,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司徒笙拉开车门。
苦逼男干笑着婉拒:“夜色这么美,坐车太浪费,我们想散步回去。”
司徒笙苦恼地问:“要是你们腿瘸了我能送吗?”
“……谢谢。”苦逼女率先上车。
苦逼男在乖乖就范和奋力反击中天人交战,牙齿咬得咯咯响,最终,暴躁的本性扛住了害怕。他抬起拳头,正要挥出去,屁股上就挨了一脚,一头栽入面包车里。
英灏亨收回脚,冲司徒笙微微一笑:“不用谢。”
司徒笙侧身拦住突然冒出来还准备往自己车里钻的英灏亨:“我记得你有一辆威风八面的悍马。”
“被锁住了。不介意送我一程吧?”
“我可以借你电动车,一小时一万块。”
英灏亨舔了舔嘴唇,笑容阳光无害:“忘记告诉你,你的电动车也不小心被锁在里面了。”
“不小心得这么刻意,一看就是有备而来……”司徒笙突然挺直身体,胸膛抵住对方的胸膛,嘴唇凑在他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英灏亨顺势搂住他的腰肢,将身体靠过去,脸颊有意无意地碰触对方:“你说呢?”皮肤果然跟他想象中的一样滑。
……
他被调戏了?
司徒笙浑身汗毛直竖,下意识地抬起膝盖,却被对方预先用腿顶住。
英灏亨将腿插入司徒笙双腿之间,将他压在车门上,嘴唇凑近他的耳朵,有意无意地呵气:“三更半夜不睡觉,杀了个回马枪绑架人质,你又想干什么?”
司徒笙挣扎失败,破罐子破摔地撇开头:“学雷锋做好事,送人回家,不是不行吧?”
“到底是送人回家,还是送人回老家?”
司徒笙讶异道:“你以为我要杀他们?”
“难道……”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那厢,苦逼男趁他们纠缠,从车门另一边蹿了出去。
这头,英灏亨眼珠子往左边斜了斜,直愣愣地盯着不知从什么时候出现在司徒笙手里的喷雾剂,察觉四肢渐渐麻痹,喉咙不甘心地发出低吼,身体往前一送,死死地贴住司徒笙。
司徒笙被挤得五脏六腑都差点吐出来了。
幸好英灏亨是垂死一搏,很快就失去意识倒了下来,司徒笙单手扶住他。
车的另一边发出“噗”的一声,好像什么东西倒地。他将英灏亨送进车厢,正好罗蜜驮着苦逼男庞大的身躯往里塞。
车厢塞入两个庞然大物,空间一下子变得狭小逼仄。
罗蜜说:“他想跑,我迷昏了他。”
司徒笙说:“他不想跑,我迷昏了他。”
……
乖乖坐在车里的苦逼女努力地蜷缩身体,弱化自己的存在感。
夜幕沉沉,街道两旁只有零星灯光。白天高大帅气的建筑到了晚上只剩下各种黑色的几何体。苦逼女眼珠子忙碌地打量着窗外飞掠的景物,想找到熟悉的痕迹,却越找越陌生,越找越惊心。
已经离开市区了吗?
他们要去什么地方?
自己会被怎么样?
眼看着街道越来越窄,苦逼女的心仿佛跟着走进了漆黑的窄巷里,看不见光明和前景。
坐在副驾驶座的司徒笙突然弯腰跨过扶手箱,来到她身边:“女人熬夜对皮肤不好,不眯一会儿吗?”
苦逼女戒备起来:“不用。我很清醒,一点也不困。”
“那我们聊聊?”
“你想聊什么?”
“你们和那群戴墨镜的人的事。”
“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
“是吗?”司徒笙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口香糖,递了一块给她,“再仔细想想。比如说,你为什么会觉得他们无所不知?”
苦逼女咽了口唾沫,接过口香糖塞进嘴里,哈密瓜的甜味在口齿间弥漫开来,稍稍减轻她心头的苦涩。她犹豫了下才说:“他们什么都知道。我们最近三天做过什么,吃过什么,家里有什么人,发生过什么事,甚至……总之,他们真的无所不知!”
司徒笙道:“给我足够的时间,我也能做到。”
“不,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他们连我半个月没换内裤都知道!”
“噗”完一声,司徒笙表情很严肃。
苦逼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脸蓦然红起来:“下雨天衣服没干,我用了护垫。而且,我没有出门,一直待在家里,吃了半个月的方便面。这件事连我男朋友都不知道。”
“只有两条内裤的人遇到了一场下了半个月的雨,的确很心碎。”司徒笙嘴上这么说,心头却是一紧。连枕边人都不知道的事情,他们却知道。难道他们真的无孔不入、无所不知?
“……”
“他们有什么特征?”
“都戴着墨镜,个子都很高,应该在一米八以上。”苦逼女凝神想了想,“他们行动很有默契,像受过严格的训练。啊,他们像军人!”
司徒笙看上去毫不意外:“还有呢?”
苦逼女闭着眼睛,在脑海中重复与他们见面的每个画面,突然道:“他们曾经用外语交流过,但是我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语言。”
“外语?能形容一下吗?”
“只有一句,而且说得很快,我实在不记得了。反正,不像英语。”她怕他再追问,主动说,“其他的,我都已经说了。”
司徒笙道:“好吧,最后一个问题。你在哪里遇到他们的?”
第9章 第二局 不是冤家不聚头。
东方渐白,人烟渐稠。
罗蜜将面包车停在某高档小区的对面。司徒笙下车买了两个大饼,两根油条,两杯豆浆。
“我讨厌吃饼。”罗蜜不甘不愿地接过大饼咬了一大口。
司徒笙道:“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言行不一吗?”
罗蜜道:“讨厌的东西应该除之而后快。”
“丢进垃圾桶也是处理的方法,不必委屈自己。”
“垃圾桶不会消化,太便宜它了。”
“……”
罗蜜吃完大饼啃油条:“对方是一群戴墨镜的高个军人?你打算就我们两个守在这里?除了欣赏英姿流流口水之外,什么都不能做吧?”
“你不觉得这个地方很眼熟吗?”
“写意乐园,两万七一平方米,我和老公商量过,换房子就搬来这里。不过要等我怀孕。如果我的老板不再半夜三更叫我出来加班,我想这个计划很快就能实现了。”她意有所指。
司徒笙道:“今天白天放你假。你可以去你老公的办公室,白日宣淫。”
罗蜜噎住。
司徒笙道:“记得我让你调查的宋喜吗?”
“改名宋春林的那个?现在是我老公的同事,他好像就住在这……”罗蜜一惊,“写意乐园18栋C座,那个女人说和墨镜人见面的地方就是宋喜家!难道宋喜就是指使他们设陷阱害张维朝的幕后主使?张维朝雇用我们调查宋喜,宋喜雇佣骗子陷害张维朝,怪不得你要我调查张维朝,还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她掏司徒笙的口袋。
司徒笙见她掏出自己的手机,问:“做什么?”
“打电话给张维朝。这么大的消息,应该可以收到一笔丰厚的奖金吧?”罗蜜喜上眉梢。
“他已经被榨干了。”
“……那我联系一下哪里收购肉干。”
司徒笙将手机从她手里抽回来:“耐心一点。”
“还要等什么?”罗蜜疑惑地看着司徒笙,见他一言不发地盯着小区大门的方向,知道自己再问也不会有结果,干脆进车里补眠。
旭日东升,升,升……升至中空。
罗蜜醒了一次又一次,见司徒笙始终淡定地看大门,终是忍不住揉着眼睛坐起来:“你在等宋喜?”
“他今天没上班。”
“也许他和我一样,有个喜欢半夜叫人出来干活的老板。”
司徒笙探手。
罗蜜只看到眼前手影一闪,自己的手机就稳当当地落在了对方手里,不禁无语:“你以前到底是骗子还是扒手?”
“优秀的骗子必然是个合格的扒手。”司徒笙拨通陈帆顺的电话,递给她,“问问你老公,宋喜有没有去上班。”
罗蜜瞪大眼睛:“他如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