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说他想复婚-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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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安:“……”
宓时晏:“……”
末了他又想到猫记仇来着,顿时把主意打到年安和宓时晏身上来,结果助理又是一通催命符,只好放下猫,匆匆离开。
奶球浑然不觉自己即将面临着太监猫的未来,大摇大摆地度步到年安脚边。
年安重新打开电视机,继续看方才没看完的年太太血口喷人记,边抱起奶球,掀起猫尾巴看了眼,沉思道:“你亲爹未免也太残忍了——不过听说切了对猫好点,还是切了吧。”
奶球:“……喵??”
“都是假的。”宓时晏又一次走过来,这次他干脆把电视机电源拔了,“血口喷人胡说八道,有什么好看——我已经举报了这个节目,诽谤人。”
年安终于正眼看他:“举报?”
宓时晏没回答,路过桌子的时候,忽然闻到什么,抽了抽鼻子,继而快步走到年安身边,两手抓起奶球放到地毯上,压在年安身上嗅了嗅,愠怒道:“你又抽烟!”
年安眯了眯眼,“所以?”
宓时晏凝视他片刻,软了语气:“你别闹了。”
年安一愣:“我怎么闹了?”
“我说过了,我不会信你任何话,我知道你不是会随随便便委屈……自己的人。”宓时晏垂下眼睛,俯身,抱住年安,将他压在沙发上,用力蹭了蹭,“别费尽心思让我离开你了,不可能,你想得美。”
年安凝视着头顶明晃晃的吊灯:“我像这么无聊的人?”
宓时晏声音低哑:“我真的和陆达没关系,如果你不喜欢,我明天跟我哥商量,把他解约了。”
宓氏娱乐归属在宓氏旗下,实际上并不归于宓时晏管辖范围内,自从和年安离婚后,他就一直想脱离,但想脱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毕竟一切都等于要重头再来。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虽然宓老成了阻碍,但除开他之外,却没有人再约束宓时晏要如何。
年安沉默片刻:“宓时晏,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宓时晏茫然地抬起头,两人对视片刻,他福至心灵,胸口晃荡了几日的郁结与闷闷不乐、以及仓皇失措都在这一刻慢慢烟消云散,“你、你生气,是不是因为吃醋了……?”
“……”
宓时晏眼中的惊喜即将呼之欲出时,桌上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年安一个用力掀开了宓时晏,抓起手机,接起,对面说:“年先生,麻烦您来过户一下房子。”
过户的是那套位于城郊的老房子,光是看外表就知道有几十年历史的筒子楼,里头的住户已经走得如今也所剩无几,是片名副其实的危楼,至今没被拆迁也是个奇迹。
小区内偶有野猫穿梭而过,大门摇摇欲坠,看门的老大爷正坐在里头打盹,锁坏掉的不锈钢门没关紧,被漏进来的寒风吹的身体一抖。
年安下了车,抬头环视一眼,只觉得这房子安全系数极低,要不要似乎都无所谓。
偏偏遗嘱上写明了,这房子必须的继承下去,据说里头还放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为了看看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年安才特意过来一趟。
年安正要进楼,忽然发现身边的宓时晏迟迟不走,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喊道:“冻傻了?”
宓时晏回过神,连忙走到年安身边,在他耳边嘟囔了句:“我好像有点眼熟。”
“眼熟?”
宓时晏略一沉思,“不过好像也不是那么熟悉……错觉吧。”
年安微微皱眉,脑中一闪而过某种惊异的念头,然而没来得及抓住,便消失不见。
正午刚过不久,太阳洋洋洒洒地落在地面,年安毫无阻碍地进了小区,里面很安静,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根据手机上的信息,绕过一栋栋布满青苔的筒子楼,最终找到了他过户的那栋,一眼往上看,尽是凸出楼墙外的黑色的防盗网。
密密麻麻集中在一起,多的让密集恐惧症患者起鸡皮疙瘩。
楼道很黑也很潮,空气里滋生出一股霉味,声控灯年久失修,感应不大灵敏,非得人用力跺跺脚才亮起来,一看就是很久没人修理。年安抬头看向那忽明忽暗的灯泡,忍不住说了句:“听说我爷爷死前就睡在这儿——怎么感觉我跟进了鬼屋似得。”
他话音刚落,头顶的灯像是被用光了最后一丝力气,忽地一下灭了,楼上传来一阵东西坠落的声音,年安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手被人用力一拽。
“怎么?”年安习惯了黑暗后,回头看宓时晏,“抓着我做什么?”
宓时晏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灯好像坏了,别坐电梯了,感觉太久没维护,挺危险的。”
年安看了眼贴满小广告的电梯,不知为何,脑中浮现起先前与宓时晏共事时,一次大楼熄灯,他以为有小偷,结果被宓时晏袭击摔坏手机的事情。
悠然记得当时这人是一副惊魂未定、好像见了鬼的模样。
“我还以为你担心鬼打墙。”话音刚落,年安就感觉抓着自己的手紧了几分,他张了张嘴,眼中的笑意愈发浓厚,半笑不笑地说:“你怕鬼?”
“……”宓时晏脸一燥,故作冷静地说,“这世界怎么可能有鬼,你想多了。”
“那可不一定。”年安故意把手抽回来,抬腿踩上台阶,朝上走了几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没亲眼见过可能只是因为你看不见,而不是他不存在。”他停下脚步,转过头,踩在下一个台阶的脚步突然顿住,瞳孔倏地收缩——
“你背后……”
多年风吹雨淋生出铁锈的窗户在被拉开时,不免发出一道令人牙酸的声音,宛若岁月的悲悯。寒风吹进来,给这异常安静的楼里无端添了几分阴森。
年安收回打火机,准备重新揣回兜里,结果却被半路截胡——连同藏在口袋里刚刚拆包的烟一起,被宓时晏一并没收。
年安又摸了摸口袋,发现里头突然多出两根棒棒糖。
这次换品种了,不是圆球棒,出自否二家的水果糖,扁的。
宓时晏听人说,这个厂商的棒棒糖没那么甜腻,而年安也不大喜欢吃甜的。
“时间久了,这儿就天天遛贼进来,上回有一小姑娘差点给人贩子从家里抱走——不过现在快过年了,楼里的人最近都不在,只剩小几户白天也都不在家——没见过你们,我还以为你们也是那人贩子。”
年安:“……”
宓时晏:“……”
有像他们这样这么帅的人贩子么?
老大爷叼着烟,吐出一口浓厚的二手烟,低咳一声,扯着嘶哑的烟嗓继续说,“欸,瞧你们一声名牌,总不会也是来租房子吧?”
“不是,”年安重新把糖塞进兜里,“家里老人说以前住这儿,有东西落了,我就过来找找看,第一次来,瞎摸的地方,不熟悉,不好意思了。”
“这样啊,不早说!”老大爷一拍大腿,又看向宓时晏“对不住啊小伙子,我也没想到你反应那么大,吓得我以为见鬼了呢。”
宓时晏:“……”
年安想到刚刚的事,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被宓时晏狠狠拽了一下手腕。
他一点都不收敛,反而还眯起眼睛,意味深长道:“可不是见鬼吗?”
年安那两个字刚脱口而出,还没来得及补充完整,甚至那位老大爷只是伸手碰了下宓时晏肩膀,就吓得他整个人冲上去抱住年安,头都不敢回,以为后边真闹鬼,腿都吓软了,还不忘把怀里的人死死按在自己胸膛上,振振有词地念着阿弥陀佛恶灵退散。
年安:“……”
念完了,年安伸手拍拍他,想说话,宓时晏却又趴在他耳边,故作镇定地说:“别怕,有我在。”
真是神了。
年安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也能再重返青春,体验一把什么叫做心动。
虽然当事人被‘鬼’吓得腿脚发软,怔在原地,半天也没敢睁眼睛。
第57章
“我在这儿住了大半辈子; 只要在我之后的住户; 我基本每个人都认识呢!”
“这么厉害?”年安附和夸了一句。
大爷立马嗯哼一声,鉴定于年安给了他一包好烟; 所以特意带两人上楼。楼道里的灯依然忽明忽暗,年安本来打算走楼梯的; 那大爷嗨了一声,说:“别看我们这电梯旧,这可是后来上楼加盖; 后装上去的。”
“后装?”年安一想,才发现这片筒子楼和其他地方不大一样; 比较高。
大爷说:“是啊; 之前本来要拆迁; 但后来不知怎么的,又不拆了; 反而往我们上边加盖,有点高; 后来为了方便爬,又特意装了电梯。整栋楼里你翻都翻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也就这电梯最值钱。”
最值钱的电梯也因为常年没有人员过来及时维护修理,按钮有些失灵,里头灯光忽明忽暗不说; 三人走进电梯后; 那门就跟失灵似得; 关关合合; 就是不合并,愣是让年安想起恐怖电影里的情节。
他侧头看了眼宓时晏,发现对方低着头,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故意后退一步,凑到对方身边:“怕不怕?”
宓时晏:“……”
电梯门总算合上,所幸上升的时候没出什么问题。
走廊里的光线极其昏暗,周身还堆了不少东西,零零散散的摆在旁边,只空出一条只能一个人走过的小路,年安皱着眉头歪歪扭扭地走了一会儿,总算停在一扇生了锈的铁门前,因为太久没人来,蜘蛛网都吹了下来,年安个子高,一个不注意直接蹭到那蜘蛛丝。
宓时晏在后头见到,连忙伸手把蜘蛛丝弄了下来,确定年安头发上没有后,才皱着眉头一脸嫌恶地甩了甩手。
“你两是兄弟吗?”大爷突然问。
年安嘴里叼着棒棒糖,半笑不笑地看了眼宓时晏,抢在对方前头开口:“是啊——来,弟弟,帮哥哥开个锁。”
宓时晏:“……”
大爷本来还想给年安讲讲旧事,然而电话不合时宜的响起,便匆匆忙忙地转身离开。
年安掏出口袋里的钥匙,递到宓时晏眼前,“给。”
宓时晏回头看了眼大爷,确定对方离开后,伸手抓住年安伸到他面前的手,愤愤地抓了两下,低头在年安嘴上亲了口,“谁是你弟弟?”
年安推开他:“别随便耍流氓,小心我报警告你啊,前夫。”
宓时晏听到前夫两个字,眉头一跳,想说什么,又看着年安那副狡黠的模样,涌上来的脾气都给他磨没了,只能愤愤不平地嘟囔道,“再不济也该是男朋友吧。”
“……”年安眯了眯眼,故意道,“我可没同意。”
宓时晏手一抖,钥匙啪嗒一下砸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意图说些什么,然而年安却踹了踹门,灰尘在空气里抖了两抖,“别废话了,开锁。”
复婚不成退而求次给自己新封了个男朋友名号,还惨遭拒绝的宓时晏只好心怀不满又任劳任怨给年安开锁,结果太久没开,里头生锈,折腾半天才终于扭开,谁知道这次门又卡住了。
年安其实脾气不大好,耐性也挺差,不等宓时晏打开,拉开对方,后退两步,上去就是一脚,老旧的门被踹得发出悲鸣,终于缓缓打开。
宓时晏看着双手重新揣回兜里,再次恢复优雅的年安,愣怔在地。
年安进门后,才发现宓时晏还站在后边发呆,眉峰一抬:“怎么?第一次见到暴力场面,吓着你了?”
宓时晏回过神,连忙跟上年安的脚步:“不是,就……”
“就什么?”
宓时晏不知想到哪去,才问他:“脚疼不疼?”
年安:“……”
宓时晏这人,初识他的第一印象是傲,骨子里都是含着金汤勺长大,带着少爷脾性的目中无人,尤其最初两人互看不顺眼,近乎就是用鼻孔看人,厌恶与冷漠毫无遮掩的摆上台面,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和年安不对付,想和年安离婚。
但现在那份厌恶转为喜欢、甚至爱后,性格里的本性一下子就暴露出来。
喜欢幻化成一双无形的手掌,将那层傲慢的外衣一点点剥下来,露出内里近乎青涩且笨拙的本性。
情话不会说,脸皮出乎意料的薄,一逗就脸红,欲擒故纵了看不出,就会着急,偶尔还会患得患失。学着做饭,学着关心,学着怎么照顾人。
有点笨拙,却小心翼翼地捧着真心,试着告诉年安,看,他真的很喜欢你。
二十多岁的人,在年安面前,眼里却闪着少年独有的光。
鲜活又耀眼。
年安想,要是自己也真是二十三四岁就好了。
太多年没见过光,屋里堆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年安被呛的低咳两声,捂住口鼻用手挥了挥。
这房子面积不大,两室一厅,虽然家具都被防尘布盖住,但也可以看出来这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年安跨过客厅,左右看了看,没看到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他掏出手机点开相册,先前拍了遗嘱照片作为备份,年父上头写明,说房间里有个保险柜,里头装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年安推开房间,里面布置很简陋,他还在床头柜上看到一个被倒盖的相框,上面铺着一层厚重的灰,挡住了玻璃,年安从宓时晏口袋里抽出张纸巾擦了擦,才终于看清相片里面的人,顿时一愣。
照片里是孩童时期的年父,与他幼年有七分像,乖巧地坐在陌生男人——或者应该说是他爷爷腿边,略显羞涩。背景正是在这个家的客厅,沙发是木头,硬的,不是一家三口之照,因为据说他奶奶当初为了生年父,而难产过世。
拍照片的人很用心,不是随随便便拍拍,在那个胶片相机年代,还努力的给画面构图。
年安看了眼,便重新放下,倒扣在床头柜。
连人过世了都没收起来,想来这个相框很重要,但不知为何,年安有种直觉——重要的不是相框,而是特别用心去拍照的那个人。
这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
保险柜被放在空荡荡的衣柜里,年安按了两下才发现,年父没有留下保险柜的钥匙。几十年前的保险柜其实也就是个加多几层锁的柜子,铁制,但不是很重。
遗嘱上年父写明了要把保险柜保存好,那么这间进贼概率极高的房子就不能放。虽说这么旧的东西不一定有人拿,但就怕真有那么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