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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部分

总裁说他想复婚-第68部分

小说: 总裁说他想复婚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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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刚说完,就感觉自己身体似乎沉重了几分,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虽然是在一片黑暗的虚空中,但他依然能看见非常清晰地看见自己的身体,并且没有任何车祸前的模糊感,眨眨眼,忽然笑道:“嗯?时间到了?我要死了吗?”
  系统没说话。
  年安放下手臂,长舒一口气:“这次应该不会再重生了吧?”如果再来个什么绑定任务,不完成只能等死,那他还是等死吧。
  反正现在跟当初也没什么大区别,也就多活了一个月而已。
  「你可以救他,但是他现在大脑受损,极有可能会忘记你,甚至这辈子都想不起来你是谁。你没意见?」
  系统的声音从远方响起,年安微微皱眉,正想开口问他在说什么时,就听见宓时晏的声音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
  「但是你想让他活着,你们就必须共享寿命。」
  宓时晏的声音愈发清晰:“可以。”
  「共享寿命就表示如果哪天他出意外身亡,你也会死。人类身体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也许年安十年后就患了绝症,他只能活十年,十年后他必须死,而这时候,你也必须死。你们将会成为一个生命共生体。」
  “你在跟谁说话?”年安眉头越蹙越紧,出声喊道,“系统!”
  然而系统没有回答他,宓时晏的声音也消失了,年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发现沉重之余,竟然慢慢变得透明起来。
  “那要是我死了呢?”宓时晏的声音再次响起。
  系统说:「他也会死。」
  年安身体猛地一怔,然而此刻他看不到宓时晏,只能依稀听见他的声音。
  什么意思,系统怎么会跟宓时晏联系上?什么是共享生命?他死了宓时晏也会死、则反之?这都是在说些什么?
  心中憋着一大口疑问,然而根本没有人注意他,年安感觉自己被隔离在宓时晏和系统之外,只能站在这儿等着身体变得沉重,并且越来越透明。
  意识逐渐昏沉,在合上眼睛的前一秒,年安看见了光。
  他注视着那道光不足半秒,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医院兵荒马乱,没有人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这一刻,每一秒钟都被延长至一个世纪,漫长的等待像一把抵在喉间的手枪,而ICU的那扇门便是扳机。
  门推开的声音宛若子弹上膛,护士走了出来,走廊上的人齐齐抬头看了过去,双目灼灼。
  “病人情况稳定下来,这是刚刚打印出来的病危通知书……不过也没用了,你们随便看看吧。”
  蔡女士绷紧的神经立时松懈下来,眼前有一刹那的眩晕,蔡司寒连忙扶着她,劝了好一番,才把人劝走去找护士打瓶葡萄糖。
  宓母松了口气,跟护士道谢完,一低头,发现宓时晏还把脸埋再掌心里,弓着背,看不见表情,她正欲说话,就发现他病服都湿了一大片,此时正牢牢地黏在脊背上,肩膀甚至在微微颤抖,上下起伏不断。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宓时晏捆着绷带的头上,轻轻揉了揉,借以安抚他的情绪。
  抢救过来后,年安的生命迹象终于慢慢趋于稳定,脱离生命危险后,年安又躺在ICU里连续观察了好几天,确定没大问题后,又转进了隔离病房里。
  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并从ICU出来,但年安依然还没醒,医生也不确定他什么时候能醒来,宓时晏便每天一没人注意他,就立马从病房里溜出来,跑去看年安。仗着自己和年安近水楼台的优势,因此为数不多的探视时间,他一个人得占三分之二。
  事实上若不是考虑到蔡女士还要看年安,他连那三分之一都不想留,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守在年安床边,这样他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自己了。
  年安被绑架的那天,宓时晏把收到定位的手机塞给蔡女士后,蔡女士二话不说直奔警察局交给了警方,当时深夜,警方毫不犹豫根据定位地址出警,一路浩浩荡荡地开过去,将企图逃跑的年太太一行人当场抓获。
  现在他们面临着多项罪名,还在拘留所里呆着。宓父得知就是这一行人害的他小儿子差点丢了命,找了国内最权威的律师事务所,不把这几个人告到把牢底坐穿,誓不罢休。
  时间一晃,不知不觉三月都到底了,风不再那么冷,太阳从层层厚云里冒出头来,树上的枝丫冒出了嫩芽,医院供病人散步的庭院充满浓郁的青草香,好像整座城市都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年安昏昏沉沉睡了小半月,在宓时晏每天顶着护士和他全家的骂声中,终于在他日复一日,孜孜不倦的呼唤下,成功唤醒了年安……的手指。
  “医生!医生!”宓时晏猛地跳起来,大喊道,“他动了,我看到他动了!”
  年安大脑疼的要命,眼皮沉重如千斤顶,他本就掀不开,偏偏耳朵还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吵闹声,停下后,他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双干燥的大手握住,对方用食指在他掌心轻轻刮着,刮的他一阵痒意,但好歹终于安静下来了。
  年安抽了抽鼻子,想继续再睡一睡的时候,又听见一阵慌乱的声音,下一秒,他方才掀不开的眼皮,就这么被两根手指撑开。
  年安:“……”
  蔡女士接到年安醒来的消息后,匆匆赶了过来,然而路上堵车,等到的时候探视时间已经过了,两人只好站在病房门口大眼瞪小眼。
  “安安醒了吗?”
  “动了手指,”宓时晏说着,还抬起手来,轻轻勾了勾食指,“我把他叫醒的呢!”
  蔡女士狐疑地看他,嘟囔道:“一定是凑巧。”
  宓时晏有些不满:“真的是我!”
  没能看到儿子醒来的蔡女士有点不开心,又有点想守在医院里,也许年安待会就醒来了呢?这么想着,她干脆提着早上在水果店买的一袋苹果,跟着宓时晏去了对方病房里。
  一进门,护士就立马说:“你又去哪儿了?不是说好今天下午要换药的吗?”
  别人住院都是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偶尔才下床晃悠两步,这个人倒好,一天到晚都在外面晃悠,一刻都闲不下来,呆在病房里时,都要把脖子伸的老高。
  虽然头上绑着个绷带,有些滑稽,但宓时晏那张脸还是让换药的实习小姑娘脸色微微发红,在发现今天在病房的不是宓母而是面生的蔡女士,忍不住问了句:“那是你亲戚吗?”
  宓时晏看了眼正在给他放水果的蔡女士:“哦,我丈母娘。”
  跳着少女心的实习护士:“……”
  丈母娘手一顿,回头纠正道:“是前任丈母娘。”
  宓时晏:“……”
  宓时晏立马说:“不,很快就又是了。”
  蔡女士哼哼两声:“你要在我们那医院,我现在立刻自掏腰包亲自给你做个脑CT。”
  宓时晏还完药,换上新的绷带,疑惑地看着蔡女士,只听她说:“光天化日之下做白日梦,得看看你脑子是不是活在梦里。”蔡女士最近热衷刷社交软件,和网民们学了不少新潮的词汇句子,说起来极其顺口。
  宓时晏有那么一瞬,忽然知道年安那张总是堵得他哑口无言的嘴巴,到底从哪来的了。
  发泄完没看到年安动的嫉妒心的蔡女士,通体舒畅地给宓时晏削苹果,还贴心的给他切成块递给他,惹的宓时晏一阵受宠若惊。
  蔡女士又问:“你妈妈呢?”
  宓时晏眸色暗了暗,说:“她今天有事,没来。”
  隔天,宓时晏醒来,早餐都没吃,掀开被子吭哧吭哧地又跑到隔离病房,他昨晚一夜没睡好,满脑子都是年安会不会已经醒了。要不是医院不允许,他恨不得直接趴在年安病床边睡,看不到年安,他整颗心都空落落的,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ICU里的生死一线。
  这一次,他终于不负众望,终于把年安等醒了。
  转到普通病房后,医生给年安做了一系列检查,在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又跟宓时晏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才离开。而宓时晏等病房门再次被关上,才又看向年安。
  今天阳光格外热切,透过窗户打在脸上,刺得年安尚还未适应光明的眼睛一阵不舒服,宓时晏见状连忙走过去把窗帘拉上,年安这才闭了闭眼睛,看向宓时晏。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一时间病房安静的只剩下呼吸声。
  “你……”年安动了动唇,然而已经多日未喝水的嗓子极其干哑,发出的声音也细小如蚊虫嗡动,直接被病房外的脚步声盖过,然而一直凝视着年安的宓时晏却听见了,他走到对方身边,压低身体把耳朵靠过去。
  只听年安一字一顿,低而哑地说:“你……是谁?”
  宓时晏:“……”
  他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凝固,不知想到了什么,掩去眼底的沉重与痛苦,深吸一口气,握住年安的手,舌尖轻轻顶着牙关,在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突然话一收:“……我是你老公。”
  年安:“……”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半晌,年安终于绷不住了,脸上露出丝丝笑意:“你想的挺美。”
  听到这句熟悉的话,宓时晏心尖一颤,方才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下来了,替而代之是一阵难以言喻的鼻酸。
  年安则继续轻声道:“我没有这么……咳咳……”
  宓时晏连忙在他胸口轻轻拍了拍:“要喝水吗?不过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喝水。”说着,他用一次性被子兑了半杯温水,沾湿棉签,轻轻涂在年安嘴唇上,“只能先这么凑合下。”
  然而第一次做这种事,宓时晏没掌握好湿润度,水从嘴角滑了下去,赶忙伸手想要擦掉,结果年安恰好在这时,伸出舌头,一时间舌尖猝不及防的碰到了宓时晏的食指。
  宓时晏感觉到温热的体温,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年安率先回过神,他收回舌头,眼中噙着笑意,补了方才没说完的后半句:“……这么丑的前夫。”
  昨晚一夜没睡满脸憔悴,早上胡茬都没刮,发型乱糟糟额头上还绑着个绷带,从而被嫌弃丑的宓时晏:“……”


第73章 
  年安的伤势比宓时要严重不少。
  虽然宓时晏在那场车祸里尽可能的把的伤害转移到自己身上; 但年安在失去意识前,把愿望许在了他身上; 因此宓时晏哪怕当时进急救室时曾一度陷入危险之中,但在度过危险后,从急救室出来到醒后这段不长不短的日子里,他恢复的速度让医生都有些震惊,这也是为何能天天遛出病房跑去看年安的原因。
  而此时; 他身上唯一没好利索的就是额头砸在方向盘上磕出一个伤口,缝了两针。
  “已经不怎么疼了就不用绑绷带了吧?”
  正准备给宓时晏捆绷带的护士一脸疑惑:“为什么?你这个伤口还没完全结痂; 虽然剃了一小块; 但是不绑上容易碰到头发。”
  “……”宓时晏悚然一惊,“……剃了一小块?”
  伤口是靠在太阳穴边的发际线上,为了方便包扎处理伤口; 所以当初剃了一小块。宓时晏醒来后注意力都放在年安身上了; 压根没注意这些; 眼下抓起镜子一瞧,才发现自己太阳穴边上生生秃了一块; 在他满头茂密的黑发里格外显眼。
  低头乖乖让护士捆好绷带后; 宓时晏抓起手机给他秘书拨了通电话。
  秘书还以为这位祖宗住院期间还要让他送工作过去处理; 正欲说话,就听宓时晏说:“你给我送顶帽子来; 鸭舌帽; 黑色的。”
  秘书:“……啊?住院也要戴帽子吗?”
  宓时晏脸微微发黑:“你管那么多; 快点送过来; 就现在。”
  趁着秘书来的时候,宓时晏在镜子面前整理好仪容,接过秘书一大早紧赶慢赶给他送来的帽子,看了看外头,说:“宓总,您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全呢,还是再休息休息吧?如果你着急要不就办个出院手续呗,这么溜出去,您家人会担心的呀。”
  宓时晏瞥他:“谁要出去了?”
  秘书心想你不是为了溜出医院你带什么帽子,只见宓时晏在镜子面前仔仔细细地戴上帽子,确保遮住额头上的绷带后,才提着家里司机送来的补汤,大步流星地离开病房。
  秘书见状,赶忙跟上。
  年安的意识恢复后,余下的所有大小病都只能靠静养,他在车祸之前就受了伤,脑袋被敲了一棍,腿上被扎了一刀,脖子有刀口划痕,脸上都是红肿。这些细节都是宓时晏当时在车上,因为灯光昏暗而没注意到的。
  脖子上的淤青已经消的只剩下浅浅一层印子,但脸上和脖子上的小伤口的痂块尚未掉落,看起来格外刺眼,宓时晏每次见到,都恨不得冲进公安局把那被拘留中的几人拽出来暴揍一顿才好。
  若不是他们这群人,他放在心尖上疼的宝贝也不至于差点离他而去。
  宓时晏来的时候,医生正在病房里头复查年安的伤口恢复的如何,房间里人有些多,他索性带着帽子靠在门框上,看着年安,也没人注意到他来。
  “小腿上的刀口有些深,差一点就刺到神经了,走动的时候尽量不要使太大力。”医生对年安道,“截至目前为止身体恢复的很不错,再静养一段时间观察下,没问题的话应该再过一阵子就能办理出院手续了。”
  “谢谢医生。”年安瞥了一眼当初被那个女人扎到,又道,“我还有个问题,我在车祸前大脑被人敲了一棍,有一段时间什么都看不见,这个也没事吗?”
  “有一段时间?具体持续了多久?”
  年安说:“大概有三四个小时吧,不过那时候也不是什么都看不清,只是很模糊,感觉就像高度近视脱了眼镜一样模糊,只能看见光。”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道,“车祸后我没有立刻晕过去,而是有一瞬的意识恢复,但是那时候,我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医生问:“什么都看不见了?”
  “嗯,”年安点点头,“等同于瞎子的那种。”
  旁边的宓时晏倏地一愣,医生闻言低头翻了下手中的病案,微微蹙眉:“其实之前你刚刚送到医院的时候,你脑中是有淤血的,应该是这个压迫到神经和眼球,导致视力短时间内衰退——你现在眼睛感觉如何?”
  年安闭了闭眼:“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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