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出息的庄先生-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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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瀚学突然跑出来,把他计划全都打乱了。
可谁叫他就喜欢这个二百五呢?
庄瀚学就是这样的男人,像一阵暖和的风,随性而为,自由自在,总是先做了再去想。
庄瀚学趴在他背上笑:“哈哈哈哈。”
秋哲彦好气,捏一下他的屁股蛋子:“你笑什么啊?你还笑得出来。这下完蛋了。”
庄瀚学差点摔下去,幸好抓得牢:“我就觉得我这样骑着你飞奔真的好好笑……那边还有人在看我们,大概以为我们是神经病吧哈哈哈哈哈。”
秋哲彦气着气着也笑了。
他们俩现在看上去糟糕极了。
一个拖着瘸腿,一个仪容不整,一个哈哈大笑,一个行迹鬼祟。
一个背着另一个,在人群中逆流穿行。
这还没走出多远。
至多百米。
他们就被人围住了。
一网打尽。
庄瀚学问来人:“是我爸还是我妈?”
来人道:“庄老先生在附近的酒店等你们。”
庄瀚学“哦”一声,“是我爸。”
哦个头啊哦!!秋哲彦眉头紧皱,一言不发。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不该抱着侥幸心理。
可是假如重来一次,他一定还是会赶来。他也不是冷静的性格。
庄瀚学让秋哲彦把他放下来,单脚立地,挂在秋哲彦身上,指挥来抓他们的人:“轮椅没丢吧?让人开过来给我坐。”
还和秋哲彦说:“小秋,那个轮椅可好了,开起来贼快。你要不要坐坐看?”
秋哲彦:“……”
他服了这家伙了。
庄瀚学见他很紧张,捏捏他的手:“别怕嘛。”
秋哲彦没办法开玩笑:“不是怕。这在我的计划之外,我什么准备都没做就去见你爸爸……我不知道会怎样。”
庄瀚学放轻松说:“我倒觉得形势大好?他要是真打算拆散我们,那只把我带走就好啦,为什么连你一起抓呢?对吧?”
秋哲彦愣了愣。
庄瀚学:“我一路过来,本来觉得路上他就得抓我回去。但是他没来抓,我想,他大概是想等你来了一起抓?不过要是我俩能直接跑掉就更好了。”
两人十指交错,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膈了下。
秋哲彦低头看:“……你一直戴着戒指吗?”
他的左胸,心口,瞬间膨胀无限勇气。
庄瀚学挠挠头说:“摘不下来……”
秋哲彦:“……”
“叮。”
电梯到楼层了。
老庄总特地定了个总统套房谈事。
秋哲彦依然有些紧张,进门之后听到房门落锁的声音不由地肩膀僵硬。
这里是十几楼。只有一道门。外面守着人。
插翅难飞。
老庄总还穿着居家服,唐装款式,看上去很舒适。他坐在沙发,见到他们来了也没起身。
他很沉稳地看庄瀚学一眼:“回来了啊。”
仿佛儿子只是出去散了个步,而不是私奔未遂。
再打量秋哲彦——
“还带了个人回来。”
秋哲彦不得不低头:“……伯伯好。”
老庄总笑笑:“你在网上宣言说要报复我的时候很狂啊。”
秋哲彦眼底依然很冷,认真地说:“我是看在您是庄瀚学爸爸这件事上称你声伯伯,你们把他打断腿的事我还是很生气的。”
庄瀚学:“……”
老庄总:“…………”
老庄总望向庄瀚学,忍了忍,又忍了忍,实在没忍住:“哈哈哈哈……”
庄瀚学摸摸鼻子,爆炸尴尬地说:“我腿断了不是爸妈打的啦,是我自己那时候想逃去找你,脚下一滑,摔下去了。我自己摔的。”
秋哲彦怔住,慢腾腾地红了脸。
像是只傻掉的金毛狗。
妈的,好可爱!庄瀚学心想。
然后低下头,眼眸明亮地瞪他一眼。
仿佛在用眼神说:你怎么早不告诉我?
庄瀚学理所应当地说:“你没有问我啊。我问我我肯定就告诉你了啊。我没想到你居然误会了。”
庄瀚学觉得这样不行,好像他站爸妈那边一样,赶紧补充说:“不过!他们确实顽固不化,要对我们棒打鸳鸯!”
“不是好东西。”
他爸咂舌:“我不是好东西,那我生出来的你能是个好东西啊?”
“都落到我手里了,还敢和我贫嘴,你就不怕啊?”
庄瀚学立即怂了:“怕的。”
秋哲彦上前半步,挡在他前面,两人手握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格外扎眼。
老庄总说:“我说你手上怎么老贴着创可贴一直不撕下来,什么伤伤那么久,原来是戴着戒指啊。”
他声音渐渐低下去,叹气般地说:“我总觉得不真实,总觉得你不是认真的。这次还真是认真的啊。”
他很纳闷地说:“你怎么也去喜欢男人了呢?”
庄瀚学:“因为缘分吧。”
秋哲彦不做声地观察了一会儿,觉得庄瀚学的爸爸似乎也没那么态度强硬,虽然仍很暧昧模糊,不承认,可也没坚决否定他。
那是不是有希望?
他本来都建好了战线,庄瀚学的哥哥姐姐外甥甚至他的情敌,全部拉拢过来。
秋哲彦试探说:“伯伯,我是真心喜欢庄瀚学。请您相信我,我对他一心一意。”
他做好了辩论的准备。
却听见老庄总爽快地说:“我相信啊。”
秋哲彦:“?”
老庄总说:“你为了打这场硬仗,把辛苦救回来的公司都贱卖了。这样的亏本生意都愿意做,必然是因为喜欢我这二儿子啊。”
秋哲彦虽然IT技术好,可他在这种话术和应酬上实在是不擅长,他不明白这老狐狸的意思。
庄瀚学终于脸色变了,震惊地问:“你把公司卖了?!!!”
秋哲彦不让锋芒地回望过去。
老庄总说:“别这样盯着我,年轻人,怪吓人的。真可怕。”
庄瀚学拉拉秋哲彦的手:“我问你呢。”
秋哲彦说:“请您直说是什么意思吧?无论你是什么意思,我都会把他带走。就算现在不行,以后也可以。你们总不可能把庄瀚学断网隔绝一辈子。”
老庄总挑了挑眉,抬了下手:“别吓唬我,我不吃这套。”
庄瀚学又瞅他爸:“到底怎么回事啊?小秋的公司卖了?”
秋哲彦说:“我不是在吓唬您。我不会放弃的。”
老庄总见这个小伙子被自己逗得炸毛了,感觉差不多了,收网,慢悠悠道:“……别那么紧张。”
“我和瀚学妈妈不是一个态度。”
“我想通了。”
庄瀚学吃惊极了:“啊?”
发生了什么???
这怎么突然通关?他也没开挂啊!
老庄总说:“我不是不能同意让你们在一起。我同意了起码事情名正言顺了一半,对吧?”
庄瀚学问:“爸,你是不是病的脑子不清醒了?”
老庄总冲他翻白眼:“我通情达理了还不行?”
庄瀚学:“行啊,那我和小秋走了啊。”
老庄总拦着他:“我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啊?”
这胳膊肘疯狂往外拐,拉都拉不住。可见这傻小子有多喜欢这个小伙子。
他是没瞧出有多么人中龙凤了。
秋哲彦:“……您尽管说。”
老庄总慢条斯理地说:“我养这么大的儿子,你总不能这样白白就领走了是吧?我查过你的资产情况。拿一亿出来,拿得出来,我就同意庄瀚学跟你走。”
第六十章
“拿一个亿出来,拿得出来,我就同意庄瀚学跟你走。”
秋哲彦和庄瀚学都怔住了。
庄瀚学像在看神经病,反诘道:“一亿???日元?还是韩元?你逗我呢吧,一亿津巴布韦币还差不多。”
老庄总笑了,说:“那我明确地说,我要的就是人民笔。一亿人民币。”
庄瀚学心头冒起一股无名火,理直气壮、仗义执言:“爸,小秋很穷的!!”
简直掷地有声。
秋哲彦头皮发麻:“……”
他爱是爱庄瀚学,但现在也恨不得立即捂住这个二百五的嘴。
“你这不是故意为难他吗?你知道他很穷,还提出这种根本做不到的要求。行就行,不行就不行,这样子耍着人玩儿有意思吗?”
就跟他小时候一样,他爸永远会有新理由不满足他的要求。
还是秋哲彦把人拉住,说:“没关系,没关系。”
庄瀚学犹在生气:“什么没关系啊?你又掏不出那么多钱,你账上有几个子儿我能不知道吗?你那么穷!去哪凑一个亿啊!”
秋哲彦忍着想吐血的心情,和他说:“我不是才卖了公司吗?”
庄瀚学:“之前和楚汛公司谈的那个价不是没多少吗?那也还有不小的缺口啊。我们能借的钱都借过了,房车卖了,你怎么弄钱啊?”
秋哲彦把他拉到一边,和他咬耳朵说:“可以的,我还有些BT币,还记得吗?本来是存着做备用基金,之前跌得低,我就存着没出手,最近涨价很多。可以卖。我抛售掉,可以凑够钱。”
庄瀚学眼睛一亮,他相信秋哲彦说的。他觉得秋哲彦太神奇了,不管遇上什么事,总能想出办法来。
秋哲彦刚松口气。钱好说,这个价格他能接受,他恨不得现在就把人带走。
庄瀚学摇了摇头,说:“凭什么他说什么我们就得照他说的做啊?他让你给钱你就给钱啊?我非要逃走,迟早会有机会的,平白浪费一亿,那么多钱,你慢慢挣得挣到何年何月?”
庄瀚学这人,做事能走捷径,就不走漫长劳累的大道。有时叫人看了好笑,有时叫人看了头疼。
“而且我也不是商品。”
“还标价出售吗?”
庄瀚学扭头质问他爸:“再说了,爸,你为什么非要一亿啊?”
老庄总在那慢悠悠喝茶,看他炸毛炸得差不多了,有条有理地把他的底给抖完了:“你回来不就是为了给秋哲彦的公司要钱吗?先是弄了个企划书,想灌个一亿投资,被我发现了。你就撤了。然后问我和你妈两头骗零花钱,要了四五千万。转头又骗直播平台的老板骗了五千万签约金。都给这个臭小子了吧。我算着,一亿差不多吧。”
他说一句,庄瀚学脸变臭一点:“没都给他……小秋他不要……”
庄瀚学好气哦,又不能和这个老头子打架。
敢情这个坑是他自己挖的。
秋哲彦比他平静许多,这事打从一开始就错了。当时庄瀚学开玩笑说要去给他整一个亿的投资,他就该认真拒绝。
这样庄瀚学也不会偷偷跑了,现在他们大概还住在一起,再过个一年半载说不定能搬回大房子住。
而现在折腾了一圈,又回到了起点。
秋哲彦规规矩矩地说:“庄瀚学问您和阿姨要的钱我没用。他把签约金直接打到我公司账上,用了部分,剩下还有一些,我可以现在就还回去。已经用了的算我借的。”
老庄总打量他:“行。小伙子,还有几分骨气。”
“那我先把庄瀚学带走了。”
“你什么时候凑够一亿了,什么时候把他赎回去。”
秋哲彦正要答应。
庄瀚学着急地说:“你别答应他,他这个人言而无信的很。很坏的。转头他就不认了。”
秋哲彦说:“我录音了。”
庄瀚学愣了愣,又说:“录、录音也没什么用吧?你别信这个糟老头子。”
老庄总不允许庄瀚学污蔑他生意场上的名声:“我做生意的时候可是很讲信用的啊。”
“不然现在草拟个合同。”
“我现在叫律师过来。”
秋哲彦斩钉截铁地答应:“好。”
庄瀚学:“???”
“你答应他干什么啊?你这人怎么拖我后腿啊?你好歹讲讲价啊!”
秋哲彦低声说:“怎么讲?你在我心里是无价之宝,多少钱都不够,没办法讲价。”
庄瀚学脸唰的红了。
小秋也够不要脸,还敢当着他爸的面说这种话,也不怕被听见。
他们刚口头把协议定下来。
外面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老庄总皱眉,刚要开口问,就听见门外的人说话:
“爸,是我。”
这是他的大儿子庄瀚宸的声音。
“爸,庄瀚学在你那吗?”
这是他女儿庄婷婷。
门外的人被放进来。
他的三个大孩子都到齐了。
哥哥姐姐们显然都是为了庄瀚学而来的。
是谁叫来的不必问。
庄瀚学像见到救星,伸着脖子:“大哥,姐姐,你们怎么来了?”
老庄总看秋哲彦一眼:“你叫来的?你倒是厉害,居然能笼络住这两个人,他们可不是耳根子软的。”
秋哲彦诚实说:“他们不是为我而来的,是因为爱护庄瀚学而来的。”
老庄总便觉得自己活的似乎也没那么失败了。起码他养的这几个孩子都很友爱,哥哥姐姐都会护着弟弟。
但现在把人叫来太晚了吧。
都商量好“一亿”的赎金了。
庄瀚学立即跟大哥叭叭告状:“哥!爸给我定了一亿的赎金,说小秋拿不出钱就不准带走我。太过分了。”
庄瀚宸被他这一嗓子嚷嚷的,一下子忘了自己本来要说什么,下意识说:“是太过分了。怎么才要一亿?不管怎么着你也不止一亿啊!给你定的价格也太低了。”
“这老头子眼里你居然只值一亿吗???”
庄瀚学:“……”
庄婷婷先围着庄瀚学看一圈,看他身上干干净净,没有摔着碰着,先放下心来。
庄婷婷真想揍他:“差点被你吓死。这段时间每隔几天就被你吓得我要得心脏病。你一回来就闹得大家都鸡飞狗跳。真是不让我过清净日子。”
庄瀚学赶紧跟哥哥姐姐卖乖,然后疯狂给秋哲彦挤眉弄眼,仿佛在说,你看,我哥我姐都来了,我们有靠山了。
庄瀚学无赖地说:“爸,刚才说的事,我这个本人不同意,再商量商量呗。”
老庄总冷笑:“商量什么?你嫌弃价码太低,要我给你往上加点吗?”
庄瀚宸冷不丁地说:“对你来说,亲生孩子也是可以用来交易的商品。这是你做得出来的事。”
老庄总本来不是这个意思,他该辩解,可被大儿子这样说,他却觉得难以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