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先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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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结果。
只用手机发简讯行不行,是不是太没有诚意?但是告白的话要怎麽说出口?
我喜欢你十年了。
我喜欢你,已经有十年了。
你知道我喜欢你十年就够了,开心吗?
哈哈,真是白痴的感觉,会吓到鲍瑜的吧?容小春有些自嘲。但是想著那个人可能露出的惊诧表情,容小春就自顾自嘿嘿笑了起来。
对不起,要造成你的困扰了。但是你那麽厉害,一定能解决的吧?我喜欢你十年了,而你重新认识我只有两年。哪怕再困扰,离开一个认识仅只两年的朋友,你的心也不会像我那麽痛吧?
越来越顾影自怜容小春钻到自己的牛角尖里去了。
恋爱如战场不过是开玩笑的话,但是各种奇怪的想法和牛角尖总是会伤到心。被伤到了以後,别人却看不出伤口。於是默默捂著,这些伤口连军师都不好意思告诉。
可怜的鲍老板对容小春的牛角尖一无所知,他本以为只要等到容小春告白就好了,皆大欢喜。但是容小春最近的表现不像是要告白,而是像要绝交啊!
真是吓人。那个思维不正常的傻瓜究竟想到哪里去了呢?鲍老板很头疼。
於是鲍老板做了一件之前一直不屑的事情。他注册了一个账户,开始给spring的BLOG留言。
容小春这个心灵垃圾桶BLOG从没告诉任何现实中的朋友,也完全不理会任何网路好友请求的,所以几乎没人会给他又臭又长的牢骚留言。於是看到Anthony认真的留言时,这让几天来一直在烦恼中的容小春觉得蛮新鲜的。如果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说说想法,应该没关系吧?至少旁观者清。
Anthony:看到你写的日志,不是要去告白吗?怎麽没有了後续。
Spring回复Anthony:告白完毕可能连朋友都没法做了,所以要先缓一缓。
Anthony:你真的那麽没有信心吗?说不定那个人会觉得很感动的。
Spring回复Anthony:我怕他觉得很困扰才是真的。总想著,再多做一天朋友吧。
鲍老板沈默了,容小春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有些傻气,但是其实他还是有自己的认真和细致。於是计划只能重来!
但是鲍老板还没想好他的新计划,就被容小春的新日志吓到了。他从来不知道容小春的那个“用告白绝交”的观点。为了结束而做出告白,十几年心痛和两年心痛的比较,这些在鲍老板看起来不可思议的想法,却被容小春默默放在心里。
真是败了啊!鲍老板揉揉眉心,容小春为什麽能傻到这个样子?傻到让人觉得难过。
这个世界上有什麽事情真的能百分之百如预期进行呢?人的设想与计划都是有限的。只要知错能改就好。一直想要运筹帷幄的鲍老板终於想要做出自己的让步了。
说行动就行动,第二天鲍老板的Plan B就迅速启动了。
“小春,今天晚上你先让轮值到的代理店长顶上,我请你晚餐。”鲍老板一早就打电话来。
“咦,”容小春有几分受宠若惊,“怎麽这麽突然?”
鲍老板没有解释,只道:“傍晚我来接你。”
一头雾水的容小春迅速给军师们发短信了:“小夏小夏,鲍瑜突然请晚餐!”“军师军师,鲍瑜突然请晚餐!”
没有接到鲍老板改变计划通知的莫小姐,自然是不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於是回复:“多吃点,乖。”
而容夏认真思考过後,回复:“一定要吃够本,酒往贵里点!”
所以说,恋爱军师是多麽不可靠的角色啊。
很忐忑地等到了傍晚,鲍老板依约来接容小春。因为完全没有准备,换下餐厅制服的小春今天穿著休闲装,有些尴尬,也不知道鲍老板要带他去哪里用餐。
鲍老板老神在在,开车拐过两条街,竟是到了一家写字楼下的商务餐厅。
这下容小春放心了,一抹冷汗,原来只是来做市场考察啊。於是一根筋的容小春完全忽略了鲍老板,自顾自地研究起餐厅装潢和服务质量。鲍老板看著容小春的认真劲,没有点破,只是心里喜欢。
抱著市场调查的心态,容小春在大堂选了个位置,舍弃了包厢。两人看了菜谱点了餐,容小春趁服务生一走,就滔滔不绝说起自己的感想来。从餐厅装潢到服务态度,从菜色安排到价格。他说著说著,还时不时偷瞄有没有服务生路过听到。
“总之,其他还要等菜上来了才知道……”终於发表完工作演讲的容店长舒了口气,端起杯子喝水,这才注意到鲍老板正含笑看著他。呃,一口水直接呛到的容店长连连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小春你做的不错,很有自己的见解。”鲍老板为他打了个圆场。
容小春急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多谢老板栽培。”真是不自觉又狗腿起来了。其实他心里还在回味鲍瑜的那个眼神,脸上烧得厉害。
鲍瑜逗他逗得开心,便也任他在那里羞窘。
容小春觉得自己又出糗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清清喉咙,收拾好心绪。他刚抬起头就被鲍老板叫住:“小春,你看刚进门的那个人。”
容小春转头看向餐厅大门,只见几个西装笔挺的白领走了进来。他们脸上能看到一丝疲倦,但却还挂著客套的微笑,似乎仍在谈论工作。虽说是几人,但是第一眼看过去,就能直接发现其中一个模样清俊的年轻人,文质彬彬,很是亮眼。
“老板?”小春有些不解地问。
鲍老板抿了一下嘴角:“那个人是我的前男友。”
容小春被惊雷劈著,一下子脑海里只有两个字:男友男友男友男友……连那个“前”字都漏掉了。鲍老板没有说,而他其实不用问,就知道那个“前男友”是其中的哪位。真的是优秀到能够一眼看到,容小春在震惊之余还有力气感慨。
原来鲍老板有过的是男友,容小春低著头,敛起面上的表情。心里也不知是该开心还是难受,而且他也不知道鲍老板的用意是什麽。
服务生把餐点端了上来,两人开始默默用餐。容小春味如嚼蜡,什麽都咽不下去,完全没有了来时的兴致。他只能一直默默告诉自己这是工作,最後勉强说一句:“这家餐厅的菜品味道还可以喔。”
鲍老板看著容小春勉强的样子,有些心疼。他清咳了一声,突然说:“我和他是在留学的时候认识的,他是我一直照顾的学弟。”
容小春的手抖了一下,闷闷应了一声:“唔。”
“那是我第一次喜欢什麽人,”似乎有了一个开头,接下去的话就能够说出口了,“我满心欢喜,但他其实不怎麽把我放在心上。我把他放在心里,全心全意对他好。你知道吗?说什麽愿意付出一切,哪怕已经是情侣,一直没有感受到回报的付出也会让人厌倦。”
容小春没有说话,还是在默默用餐。只是腮帮子鼓鼓的,那麽用力咀嚼,还是食不下咽。
沈默了一会儿,鲍老板又说:“那时候我还年轻,总觉得不公平。可是用这种理由分手不是很可笑吗?感情这种事情,冷暖自知,觉得不公觉得委屈说出来不过显得小气而已。所以我一直努力保持著欢喜的心情,全心全意,只能忍不住想,他能否有一点感动。”
自己最珍视的求而不得的那个人,却对别人掏心掏肺还落著冷淡的对待。那种委屈嫉妒和难堪,逼得容小春的眼眶热了一下,心里揪痛起来:“他不喜欢你吗?”
总算逼出容小春一句带著鼻音的话,鲍瑜扶了一下镜架:“我和他沟通了,但是得到的答案却令人哭笑不得。他说只是看我很照顾他,他也有点喜欢我,所以暂时交往看看,但是何必那麽上心。完全冷静理智的交往关系,好像只是我一头热而已。不过我起码和他交往了,求仁得仁又怎麽抱怨呢?回国的时候,我就和他分手了。”
容小春鼓著腮帮狠狠咀嚼,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鲍瑜叹了口气:“我回国那天,他告诉我:先说出爱的那个人就输了,因为另一个人很快就能学会恃宠而骄。”
容小春的餐具啪嗒一下掉到了桌上。
“所以,那个时候我是真伤心了。”
明显的苦肉计,其实鲍瑜还有许多话未说出口。
若要说对方过於冷淡了,其实一直想要对他好的自己不也是很冷漠地在贯彻自己的想法吗?已经道了完全不顾对方意愿的程度了吧。说实话,鲍瑜对於初恋失败的气恼,或许是对自己要比对另一方深了许多。偏偏这样的话无法对别人说出口,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行。
於是少年时无法宣之於口的难堪情绪在心里慢慢让伤口变质,化成了一个奇怪的心结,甚至到了连想到感情都会厌烦的程度。
流连过花丛,也无法平息内心的焦躁与不安。直到,直到遇见笨蛋容小春,才想著或许这个人可以吧。
容小春恍恍惚惚拒绝了鲍老板的好意,自己搭捷运回了家,一路上只觉得脑袋里一片浆糊。鲍瑜他是想要旧情复燃,所以把我当做知心姐姐倾吐心声?还是说,他有有什麽更深层的意思?
容小春摇摇脑袋,一阵昏眩。
“哥,你晚上喝酒啦?怎麽看起来这麽呆滞。”容夏听见开门声,却看容小春呆在玄关半天没进屋来,不禁过去询问。
容小春长叹一口气:“小夏啊,哥哥的脑袋转不过弯啊……”
“怎麽了,”容夏的八卦之魂燃起来了,“今天晚餐出什麽事了吗?”
容小春点点头,坚定道:“快去开电脑找莫云,我们来开个视频会议!”
“得令!”容夏立马行动起来。
於是视频会议很快就开起来啦,有些不自在的容小春把摄像头压低,惹得莫小姐在那边喊:“笨蛋容小春,不要把摄像头对著你的下半身!”
“咦,”容小春涨红脸,“我只是不喜欢直接对著摄像头嘛!”
容夏在一旁憋笑:“哥,拜托你快点说正事啦。”
容小春清了清嗓子,这才不好意思地把晚餐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有点可疑。”一阵沈默後莫小姐干巴巴地说。
容夏直截了当:“什麽有点可疑啊,根本就是很大的可疑!鲍大哥为什麽突然和我哥说起这件事?他如果真的要倾吐心声,去找你哥不是更正常吗?”
莫云想起自家的面瘫哥哥,面部表情扭曲地做了个解释:“君子之交淡如水。”
“我觉得他肯定有更深层的意义。”容夏装模作样道。
容小春挠头:“这能有什麽更深层的含义,难不成他还要暗示我先向他告白?”
“咳,咳!”莫云一不留神把自己呛到。
容夏也是无语地看著自己哥哥。不过灵光一闪,他若有所思:“为什麽我觉得这麽想似乎也蛮合理?”
“咦咦咦?”容小春的心怦怦跳起来。
莫小姐扶额,看来小瑜哥哥真是连苦肉计都用上了。
三人又是一阵沈默,容夏哼了一声:“哥,求你们赶快在一起吧!”
“什麽在不在一起的,好累啊,洗澡睡觉去啦!”容小春快刀斩乱麻,蹭蹭蹭逃向浴室。
“那个鸵鸟又要用睡眠大法来化解烦恼了。”容夏对莫云一摊手,中断了视频会议。
睡眠大法虽然能让人暂时忘掉烦恼,但是它并不是那麽好随便使用的。当烦恼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便会产生一种叫做失眠的法宝来抵制睡眠大法。
“爱你好像半瞑坐火车啊,梦摇来摇去心惊惶。睡了一下惊醒一下,眯眼看窗外到了哪……”
容小春坐在自家天台窄窄的楼梯口边,用手机播放著彭佳慧的歌。今天鲍瑜的话在他心里投下了一颗石子,怎样都磨蹭得发酸发疼。那种惶惶的心情,就好像在梦里摇来摇去。
他究竟是什麽意思呢?他是喜欢我吗?
这样隐晦的猜测,不敢说出口,偷偷藏在心里面。
容小春捏捏脸颊,突然有些拿不准了。自己究竟是该开心,还是难过?开心什麽呢,鲍瑜真的喜欢我吗?他喜欢我什麽,从什麽时候开始喜欢我?
他有些郁闷,明明已经准备好去告白了,但是突然剧情就快进了,然後自己就被剧透了。
隐约似乎是已经得了的感情,但更多的是不安和迟疑。留加写过:“因为我爱你,所以甘拜下风”。於是放低了姿态,你就能把我当成宝吗?
“是甘愿也就不怕难,不甘愿早放声哭喊。我要你,别的都不管。倔强变勇敢,茫然变释然……”
哼起来歌来,似乎就真的能够变勇敢。这首歌在十年前还能让自己振作起来,但是现在听起来,却又心酸得不得了。这样轻易的“得到”,那这十年的忍耐和委屈都是什麽呢?容小春啪的一下打开了一罐啤酒,准备借酒浇愁。
肥皂剧剧里不都是这麽演的吗?窄窄的天台楼梯口,满天的星光,伤感的歌曲,还有几瓶罐装啤酒。
这就是一个失意人该有的浪漫啊!容小春浪漫地想。
那边,回家的鲍老板突然又有点反悔了,小春一个晚上都心情低落的样子让他很担心。不过他还没打电话给莫云坦白他的单独行动,就先接到了莫云的电话。
“亏你想的出告诉他这种事!”莫小姐在电话那边哭笑不得。
鲍瑜笑笑:“苦肉计嘛。”
“怎麽一下子想搞苦肉计起来?”莫小姐听他有些懊恼的语气,不觉软下了声音。
“突然间有许多事很想告诉他,”鲍瑜坐在沙发上揉揉眉心,“突然就很想马上就说破。”
“那为什麽不能说破?你们简直是在互相折磨。”莫云无奈道。
鲍瑜沈默了一会儿,才说:“本来我只是看到他就能安心,就会觉得开朗。直到我查到他的BOLG,直到我发现原来他喜欢了我这麽多年。我那时候就想,如果是他,一定可以很开心地在一起吧,一定会和之前不同的。可是他只有付出喜欢,却从不说出口,我突然就不知道该怎麽样去对待他。我还是最喜欢那个飞扬跳脱的笨蛋容小春,而不是一个对感情卑微畏缩的家夥。”
“还说别人,那你自己呢?”
“我怎麽了,”鲍瑜冷哼了一声,“我只是想拯救他一下。”
“死鸭子嘴硬,我看你自己也在害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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