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地夏天-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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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晋停下吃面条的动作,看着对面的付堪颜徐。
“太辣了吗?吃不了让哥哥给你做别的。”颜徐问。
付晋使劲地摇头:“没有,没有,很好吃。”
只是有点舍不得吃而已。
吃完美美的一顿早饭,付堪和颜徐就要出门去分公司,让付晋在家里做作业,中午接他出去吃午饭。
还没走出门,秦学就打来了电话:“付总,现在你方便接听电话吗?”
“方便呀!”颜徐说,他正拿着付堪的手机玩游戏,付堪正在换鞋,他把手机放到付堪耳边,“付堪,秦学电话。”
“付总,公司这边我们确认了全部事项,遇上了一点麻烦。”
“说。”
麻烦很小,但却迫在眉睫,明天便是A城分公司的剪裁仪式,却在大型活动审批程序上遇到了阻碍。对方也不隐瞒,直接告诉他们阻力的来源是付天方面。虽然A城欢迎投资,但是在权衡之间还是作出了选择。付天阻挠的不是剪彩仪式,而是这个分公司。
媒体方面已经通知了,要是明天剪彩仪式不能顺利进行,宣扬出去,在现在人脑洞的畅想下,将是更大的麻烦。
秦学接着说:“我已经和付天先生的秘书取得了联系,对方话里话外的意识是要您去见付天先生。”
但是这种见面,不是平等的,看在外人眼里,是付堪这个“不孝子”带着“恳求”。付堪不肯回来继承付天的事业,等于打了付天的脸,争强好胜一辈子的付天自然不会放过能打付堪脸的机会。
现在该知道的该看好戏的都已经准备好看戏要嗑的瓜子了吧。
付堪沉吟片刻:“我知道了,你先继续处理公司的事情,这件事我会解决。”
挂掉电话,看着颜徐带上担忧的眼神,付堪忍不住在颜徐眼睛上亲了一口。
“别担心。”
颜徐:“我把一千万还给他?反正我有钱,大款!”
颜徐也只是说说而已,房子都买了,不还不还,而且他相信他家付堪不可能没料到这种事情。
下雪后,太阳露出,雪水融化,走上去的人一步一小心,生怕自己吱溜一下摔个屁股开花。
几年不见,时间在付天脸上刻上了不少的痕迹,本就严厉的他看起来更让人亲近不了。他端着一杯茶,情绪不明道:“你们和付晋那孩子的关系到好。”
放假了家不回,跟着哥哥,付天曾训斥过付晋:“你一个哥哥都没有哪来的两个哥哥?”
付晋默不作声,付天还以为他认了,没想到付晋却来了小声来了一句:“付堪是我哥哥,颜徐也是我哥哥。”气的付天就想动手。
付晋看着温温和和,但是性子拗,无论付天说什么,他就左耳进,右耳出。付天说话,教训他,他就当成背景音乐,自己在脑子里背起古诗词,非暴力不合作。
放假不见人,一问才知道,跟着“哥哥”野去了。
正要发气,陆荷一句“我这个操心的妈妈都没有说什么,你这个半点不管的爸爸也没就没资格说话。”气的他半夜睡不着。
“付晋是个好孩子。”付堪坐下来,给颜徐倒上茶。颜徐很有礼貌地给付天的秘书挥手打招呼。
颜徐端着热乎乎的茶,驱散了寒冷:“陆阿姨教的很好。”
付天重重地放下杯子:“这里有你说话份?”
颜徐也不反驳,睁着大眼睛无辜一笑,靠到付堪肩膀上,一副“我有付堪我怕谁”的样子。
付堪道:“付天先生,若是这次见面基于两家公司立场上,颜徐作为我司的股东之一,持股比在我之上,在与公司有关的事情方面,我想在这里他比我更有说话的权利。若是作为私人场合,我作为您法律上的子女,而颜徐是我的爱人,他也有说话的权利。”付堪语气冷淡,却郑重。
“你这爱人,法律上认吗?世俗认吗?”付天嗤笑一声,“要是今天你就是这个态度,你们公司的剪彩也不用剪了。”
剪彩剪不成,公司也不必开,这对付堪公司已经规划好的蓝图将是不小的打击。付天清楚这点,才会用来拿捏付堪。
付堪满不在乎:“随您。”
水果新鲜味甜,颜徐喜欢。
气氛一时凝滞,付天不言不语,而颜徐叫了一份水果酸奶麦片。
付堪:“不准吃冷的。”
“就吃一点点!”颜徐用食指和拇指比出一截距离,“就吃这么点,很少的!”
但是原则性的问题撒娇没用,水果酸奶麦片被换成了牛奶麦片,颜徐怅然叹气。
这之间的差距可是珠穆朗玛峰到马里亚纳海沟啊!
付堪捏捏他脸蛋,怎么这么可爱。
两人互动自然亲密,就好像他们对面根本不存在付天这个人,眼见着付天的头发又要气白几根了。
颜徐良心发现:“付天先生,你要吃什么吗?我看这家的甜点都不错的样子。”
付天根本没有接话,瞥了颜徐一眼:“既然如此,没有诚意就不必再谈。“
说完,付天秘书走上来,给付天披上大衣,冲付堪颜徐点点头,就要离开。
“付天先生,您要的诚意是什么呢?”颜徐问。
付天转身:“你我一清二楚,何必装傻。”
颜徐:“强人所难并非商场上策吧?”
“达到目的就好。”付天傲然抬头,驰骋商场数十年的他的确有资格说这话。
“嗯,达到目的就好。”颜徐走到他面前,深深地看着他,“付天先生,您还记得您当日向妈妈求婚时说的是什么吗?”
付天心脏一沉,神情上多有避色:“这个与我们今天要说的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颜徐轻轻地念出一段话,“‘嫁给我,你将从最幸福的女孩变成最幸福的女人,我会疼爱你,疼爱我们的孩子,保护他慢慢长大,我们两慢慢老去’,您忘了吧,我帮您想起来。”
付天眼睛狠狠一闭,眉毛皱起:“你是怎么知道的?”
颜徐笑得像小熊吃了蜂蜜:“外公把妈妈的日记本给我了啊,那是妈妈留给付堪爱人的。”
“你现在提这些是想让我恻隐而放过你们吗?”付天沉声道,“我说了达不到我的目的,你们说什么都没用。”
“我也没想用几句话让您松口啊。”颜徐耸肩,“只是像帮您回忆当年。”
颜徐坐下,吃服务员端来的牛奶麦片。
付堪道:“一家公司,只有方案a,而没有方案b,您觉得可能吗?放弃A城虽然不是一件好事,但不等于是一件坏事。况且,您有办法阻拦活动的审批,我也不是没有办法让阻力消失。”
付天不是好惹的人,付堪也不是任人揉搓的人,选择A城有它的理由,但是不代表着它是无可替代的。它只是一个棋子,却没有决定整个棋局的力量。
若是这么轻易地叫人拿捏,哪怕凭借慕家,付堪也走不到今天。
付天眼神直直地看向付堪,付堪毫无惧色,与他视线相撞。付天眼神中带有怒色,失望,还有怀念。
他早该料到的,付堪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你果然长大了。”付天说,“敢与我正面对上。说出去,哪个人会相信我的儿子为了一个男人忤逆他的父亲。”
颜徐纠正道:“不是为了一个男人,而是那个男人是颜徐。”
“此次是我轻率,我认。付堪你要是愿意一条道走下去,那就走吧,你和你妈妈像,不像我。”
为了爱情,可以用尽自己全身力量。
而他呢?
他对不起慕意。
付天的秘书推开门付天在门边站定,突然问道:“你妈妈她,恨我吗?”
问出这个问题,就像用尽了付天全部力气,他抓着把手的手指尖泛白,微微颤抖。
付堪给颜徐夹水果的手一顿:“不恨。”
付天仰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就好。”
他对付堪说:“希望你下次也像今天一样有准备吧。”
他离开的脚步声,颜徐听出了沉重。
颜徐抱住付堪的腰,吻吻他唇边。
在付堪的记忆里,那天的阳光也很温暖。
不到十岁的他也问了这个问题:“妈妈,你恨他吗?”
慕意修剪玫瑰的手一顿,然后呼噜儿子的头皮,笑着说:“不恨。”
爱不在,恨也没有意义,那何必恨?
“人生苦短,不如拿恨的精力去加倍爱一个人,爱一场事业。”
放弃该放弃的,在乎该在乎的。
修剪好的玫瑰被放到了付堪耳朵上,付堪无奈道:“妈妈……”
“哈哈哈,我儿子真好看!”
慕意很骄傲,她笑着的脸上多了几分暖色,不像平时苍白
曾经彼此温暖的人,事物说不定一眨眼就不见,消失在茫茫的时间长河里,寻不到,觅不着。
颜徐喝完了整碗燕麦牛奶,舔舔嘴巴,给付堪一个吻:“甜吧!香吧!”
“很甜,很香。”付堪回吻。
一吻结束,颜徐擦擦嘴巴,似嗔似怒地瞪了付堪一眼,吻太久了,肺活量大了不起啊!
拉着他往外走:“回家,带付晋吃好吃的!”
“是宝贝你想吃好吃的吧。”
颜徐恼:“讨厌,不要揭穿我。”
人生苦短,不如好好爱一个人,好好学习,好好工作,好好吃一顿美味。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时间点是在付堪和徐徐求婚之后,结婚之前。
还有一半,我看今晚能不能码完下一班,如果不行,那就明天发下一半~
-------难产的下一半,哭哭,晚安。
☆、番外:求婚
番外:求婚
颜徐想:这个世界上还能有比他更可爱的人吗?
颜徐想:这个世界上还能有比他更帅的人吗?
颜徐想:这个世界上还能有比他更能吃能睡好养活的人吗?
以上问题的答案统统是:没有,在付堪心里绝对没有。
颜徐自信地挺挺胸。
好,在付堪心里,最好的是他。
那么下一个问题来了:付堪愿意和他结婚吗?
颜徐做贼似的推开门看看外面,付堪和他老爸正在聊天,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上楼来找他。颜徐把门反锁上,从房间的书柜上摆着的书后面摸出一个盒子,盒子上落了点灰,颜徐给呼开。
打开盒子,里面是另外一个盒子,再打开,又是一个盒子。
颜徐吐槽自己:怎么装这么多盒子呢?
什么东西才会被用一层又一层的东西仔细地藏住?
是秘密,还是充满了珍惜意味的秘密。
将一层又一层的珍惜剥开后,里面是一个精致的藏蓝色的盒子,盒子打开,是一个手环,手环上没有什么装饰,只有一颗小小的钻石。看它一眼,颜徐就想起付堪。
这个手环还是他刚转学到市一中那个暑假买的呢,付堪一放假就不见了人影,颜徐一气之下和颜妈妈出国玩了一圈。出去之前在心里反复地说,不给付堪买礼物不给付堪买礼物,结果回来之后买了一大堆。
但是这个手环却迟迟没有送出去,在颜徐手里的时间,比颜徐和付堪在一起的时间还长呢。说起来,也是一件刻有深刻意义的物事呢!
颜徐戳戳手环上的钻石,心想,求婚用这么大个“戒指”会不会很奇怪?
“徐徐?怎么关着门?”
付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颜徐吓得手忙脚乱地将手环又给一层一层地包回去,又给藏好。
“我换个衣服。”颜徐把门打开。
“做什么坏事了?”付堪顺手又把门关上,一个转身,将颜徐压在门上,“嗯?”
颜徐捏着付堪的衣领,喏喏道:“没,没,没做坏事。”
因为心虚,脸上一片绯红,让他说的这话看起来如此的没有可信度,反而是暧昧横生,让人不得不以为他真做了什么“坏事”。
于是付堪的脑洞理所当然地开错了方向。
颜徐靠在工作室的沙发上,抱着抱枕,一声一声地叹着气。林施施和其他人忙着焦头烂额,来来往往,跑上跑下,看着颜徐叹气悠闲的样子心里十分地来气。
“徐徐,你那边的稿子写好了吗?”林施施问道。
“没……”颜徐拉长了语调,“没有心情写……”
林施施停下飞奔的脚步,走到颜徐面前,摸摸他的额头:“发烧了?怎么这么没精打采的?”
手心温度正常,林施施俯身,小声问道:“和付堪吵架了?”
“没吵架。”颜徐摇摇头,“他怎么舍得和我吵架呢~”
让你秀恩爱。
覃耀出差好几天的林施施只能掐一把颜徐的脸蛋以泄心头之愤。
颜徐仰着脑袋任林施施揉搓。
等他揉搓完,颜徐一张脸蛋变得红彤彤,林施施心道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颜徐犹豫不决中带着几分害羞:“施施。”
“嗯?”
“当初覃耀是怎么和你求婚的啊?”
颜徐终于把这个问题问出来了。前段时间,林施施一脸红光满面的来上班,工作室所有人一看,喔唷,戴上戒指了!林施施嘴上说着累,但是眼睛里的开心却出卖了他。
颜徐觉得,有成功案例在先,不如参考参考。
怎么和我求婚的?
林施施心道那个流氓还能怎么和我求婚,直接拿着戒指:和我结婚,答应我!
答应了,可以,让我们这对准夫夫交流一下吧!不答应,可以,就让我们加深一下感情吧。
流氓如覃耀,求婚的方式真的异于常人,没有半点参考价值。
于是他绕开了这个话题:“怎么,付堪和你求婚了,你觉得求婚方式不太满意?”
“不是。”颜徐吐吐舌头,“是,是我想和付堪求婚,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向他求婚。”
总不能将手环往付堪手上一套,就说:“你这一辈子都是我的人了”吧!
显得太直白,太没有诚意了。
颜徐只能自己头疼,就像林施施说的那样,无论你的求婚方式如何,你自己认认真真思考了才会充满了诚意。
虽然这完完全全就是不想把自己被求婚的经历拿出来说一遍找的借口,但是颜徐不知情,认为这是林施施给的最诚恳的建议。
想一个求婚方式比想一个策划方案难一百倍,颜徐心想,幸好自己这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