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发现爱-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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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哄人,到时生活还会恢复成往常的模样。岂料……
果然是千金难买早知道。
凌野摸着手中的两枚戒指,忍不住唾弃自己。看似软弱无作为的子轩果然才是最勇敢的那个人,他帮自己做了决定,可为什么,自己的心还会这么乱呢?
凌野收好东西起身,为了摆脱内心的烦乱,索性在客厅里玩起了找不同来。
茶几上没了子轩爱看的书,沙发上没了子轩喜欢的熊宝宝,电视柜上没了一些工艺品和,和什么?
许久没仔细观察过家的凌野蹙了蹙眉,究竟少了什么?
毫无头绪的他烦躁地在客厅来回踱步,头发都被他抓乱了,还是没得到答案。
直到凌钰晨打开浴室门,楼上再次传来他奔跑的脚步声,凌野才意识到那边少了什么。少了相框,少了一家人的合照与他和子轩的合照。
这会他才了解,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客厅空旷。因为客厅墙上没有了任子轩业余时作画的涂鸦及那副影楼赠送的,足有一米长半米宽的俩人结婚巨照。
少了这一切的客厅完全变了样,已经不再是他熟悉的那个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凌野猛地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
这动作有些大,惹得凌钰晨好奇地打开房门,见他爹奔上楼,连忙一手插腰教训道:“爹地,不要在楼梯上奔跑。”
凌野停下脚步,想起之前小家伙也在楼梯上跑了,就走过去刮了刮儿子的小鼻子:“儿子,你刚刚也在楼梯上跑了噢。”
“吓?”凌钰晨这才记起自己似乎也犯错了,暗道千万不能让爸爸知道。
他眨了眨黑溜溜的大眼,决定来个抵死不认,便急忙退回房间,“砰”地一声,如突然开门般再次突然关上了门。
凌钰晨这一关险些砸中了他爹的鼻梁。
凌野庆幸地摸了摸鼻子,想起任子轩单手叉腰教训儿子不许在楼梯上跑步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随后他惯性地收敛起脚步,但速度不减,仍然迅速地走进了他和任子轩的卧室。
整洁干净,这是卧室给他的第一感觉;接着便是空,比酒店标准间还空。
床铺很整齐,床上用品也不再是墨蓝与橙黄的交替,变成了他最喜欢的黑,如客厅的沙发和茶几般,似乎也泛着冷光。床头柜除了台灯,再没其他东西。至于衣柜,属于他的那个还满当当挂满了他的衣服,而任子轩的那个已经空了,独留一个箱子。
凌野摸了摸下巴,没记错的话,这个箱子里似乎装着子轩的宝贝,可是为什么没被带走?
他面带不解地把沉甸甸的箱子抱到床上,打开才发现,留在里面的全是他曾经送给子轩的东西,就连那套求婚的宝石雕塑也在里面。
见到这些,想起过往,他的心蓦地疼了起来。他捂着胸口,费了很大劲才把箱子盖上抱回衣柜。只是,为什么已经眼不见为净了,心还是这么疼呢?
他坐倒在地上,倚着床,捂着疼痛不已的胸口,急促地喘息着。
许久后,胸口似乎恢复了正常,他才站起来,继续观察卧室少了什么。
办公桌洁净如新,桌面连只笔都没有。贵妃椅如同办公桌,抱枕和毯子都不在了。
他快步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总是随风摇曳的晴天娃娃果然也不见了。
想起急匆匆上楼的原因,凌野急忙打开床头柜的抽屉,原本放满相册的抽屉此时只剩一本还在其中,取出相册,抽屉就如同现在的家,独留一片空荡荡。
凌野松了一口气,还好,子轩没带走所有相册。
他捧着相册,如同捧着心爱的宝贝,坐在贵妃椅上准备翻看。
一打开他就傻眼了,相册备注上是“我们最爱的宝宝——爹地凌野,爸爸任子轩”。
不是吧?说好的俩人结婚照呢?
他不信邪地翻开下一页,上面真的是儿子的照片,里面的内容从儿子还是小蝌蚪的数据图及B超图,到慢慢成型的B超图,然后便是儿子出生、睁眼、咂嘴……,到会笑、会翻身、会爬、会走等成长过程中的每一个画面,一幕一幕被任子轩精心地裱在相册里,每张照片的周围还用彩色笔写着备注。
翻完了整本相册,凌野发现里面除了儿子的个人照,只有他和儿子的合照,没有子轩和儿子的合照,更没有一家人的合照。
凌野这才意识到,子轩这是要彻底走出他的世界。子轩走得彻底,消除了所有在他的世界里存在的痕迹。若不是儿子还在身边,他都要怀疑他和子轩的过往只是他做的一场梦,梦醒了,子轩就消失不见了。
他仰躺到椅子上,双手紧紧抱着相册,心,更加乱了。
不知过了多久,凌野才起身,放好相册拿起睡衣去洗澡。
浴室同家里的每个角落一样,没有子轩生活过的痕迹。
洗完澡后,凌野扑到床上时才发现床似乎也是陌生的。他在上面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内心一直得不到平静,他只好求助于儿子。
凌野冲开门的儿子谄笑道:“儿子,爹地今晚陪你睡好不好?”
“不用了,爹地,我不怕黑。”凌钰晨说完就想关门。
“。。。。。。”凌野急忙伸手挡了挡,哭笑不得地说,“儿子,是爹地怕黑,你陪爹地睡好不好?”
果然啊,儿子的小脸才是他的治愈良药。
凌钰晨歪着小脑袋,疑狐地瞅着他爹,想不明白他爹究竟在搞什么鬼。
凌野见儿子不语,干脆弯下腰抱起儿子,亲了亲儿子粉嫩嫩的小脸,而后趁儿子嫌弃擦脸之际踏进了凌钰晨的房间。
房间里,凌钰晨的电脑主机亮着,屏幕却黑着,凌野见状贼兮兮地问凌钰晨:“儿子啊,你是不是在偷偷玩网络游戏?”
凌钰晨听罢,回了他爹一个卫生球,有您这么诱导儿子玩游戏的吗,真不怕他沉迷游戏无法自拔?
“额,不是玩游戏啊,那是看猫和老鼠?”
凌钰晨这下直接挣脱他爹的怀抱,给了他爹一记“懒得理你”的眼神,猫和老鼠固然有趣,但不能总重复看来看去吧。
凌野见儿子爬上座椅动了动鼠标,电脑屏幕上出现了几个大字——“教您孩子学国际语”。
凌野:。。。。。。
他和任子轩的教育方式与社会大众的应试、填鸭教育不同,他们希望儿子有个快乐的童年,所以一直没给儿子报所谓的补习班和兴趣班,任由儿子自由成长。
所以,乍一看到儿子在学国际语,凌野的感觉很微妙。
凌野出声问:“儿子,这是?”
“我自己报的班。”
“。。。。。。”他儿子这么聪明,小小年纪懂自己上网报班了?不过,“为什么要学国际语?”
一个华国字都认不全的孩子居然主动去学国际语,这太奇怪了吧。
凌钰晨不回答他爹这个问题,跟着视频里的老师一口一口念着国际语发音。
他坚决不告诉他爹,他是因为见到同桌看国际语的书才想着学的。
果然是不对比就没进步,难怪家长口中都喜欢挂着“别人家的孩子”这句口头禅。不过,孩子总是矛盾的,即使知道自己不如人,也不喜欢被拿来做比较。说白了就是,我可以自己跟别人比,你不能拿我跟别人比,即主动与被动的区别。主动会变成动力,被动只会变成叛逆。
一般家长碰到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是什么心情凌野不清楚,他此刻只觉得心疼,儿子这才七岁啊,不是十七不是二十七,更不是七十,要不要这么努力啊?!
“儿子,陪爹地聊会天吧?”凌野爬进儿子的被窝,忽然闻到了一个味道,指尖微动,又深嗅了口,这才是他熟悉的味道。
“爹地您等会,我这还有半个小时呢。”
“啊?你每天学多久?我记得你爸不允许你对电脑太久的。”
“我就学45分钟,学完就关了。哎呀,爹地您别跟我说话啦!”
“好好,爹地闭嘴!”凌野冲儿子做了个给嘴拉上拉链的动作,而后躺在床上看着儿子学发音。
凌钰晨在专心学习,凌野盯着儿子看了许久,终于无事可做,开始研究这股让他安心的味道,然后,就这么睡着了。
☆、第18章 自知(抓虫)
一夜好眠,凌野睡醒时精神头十足。
他坐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见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此时才六点,心说难怪子轩喜欢跟儿子睡,原来能睡这么香,想完便决定以后要多和儿子挤挤。
凌野低头看了眼似乎正做着美梦的儿子,见他小嘴微张,一副可爱到不行的模样,忍不住俯下身亲了亲他那粉嘟嘟的脸颊,而后小心地爬下床,准备给儿子做早餐去。
凌钰晨确实在做美梦,他梦见自己和任子轩一起泡澡,一起打水仗……父子俩在他的梦中玩得不亦乐乎。
他昨晚从屏幕前收回神,转头见他爹居然睡着了,连忙从屁股下的坐垫的某个小缝掏出一把钥匙打开抽屉,取出他爸给他买的手机。
做这一系列动作时,小家伙的大眼睛时不时瞥一眼他爹,谨防对方突然醒来。他长得可爱,又是第一次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做起这些贼兮兮的动作却不显猥琐,反倒显得古灵精怪,格外惹人喜爱。
手机上有他爸给他发的信息——“儿子,爸今天搬家累了,一会如果你给我发信息我没回,那就代表爸睡着了。爸先跟你说句晚安,晚安,乖宝贝,爸爸爱你!”
看完信息,凌钰晨开心地笑了,给他爸回了句“晚安,爸,小晨也爱您,么么哒~!”,之后他小心翼翼地收好手机,藏好钥匙。
于是,就因为他爸一条短信,他很快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凌野几年没做饭了,这会抓着刀都显得生疏。所幸时间充足,他可以慢慢找回过去熟悉的感觉。
任子轩在照顾家时秉持着“早吃好,中吃饱,晚吃少”的健康理念,所以凌野这会做早餐也同任子轩之前一样——粥加煎蛋,还多蒸了任子轩离开前包好的包子给儿子当馋时的零嘴。
粥要炖得烂又不能炖得太烂,凌野的性子有些急,炖第一锅时开了中火,人便一心二用地切肉去了。于是,粥很光荣地糊了,以致于炖第二锅时他眼睛都不敢离开锅的范围。
因此,在凌钰晨拎着小书包下楼时,他仍在和粥做斗争。
“爹地,早。”
冷不丁听到一声问候,凌野随口回了句“早”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在跟谁说话,一回头就见自家宝贝儿子正站在门边用怀疑的眼神瞅着他。
自从儿子出生后他就没再做过饭,此时空气中还有烧糊的味道,无怪乎儿子怀疑他的厨艺。
他没多加解释,反正好不好吃一会就知道了,索性换了个话题:“儿子,你自己醒啦?对不起啊,爹地煮粥忘了时间。”
凌钰晨不愧为凌野的种,俩人不止相貌长得像,还都喜欢赖床。但凌野毕竟是大人,自控能力较强,赖无可赖时自然而然就起了。可凌钰晨不同,每次闹钟响了关,再响再关,循环往复。如果放任他睡下去,那肯定能睡到九、十点。
因此,凌钰晨每天早上都是被任子轩“激”醒的,接着任子轩会抱着他散步让他慢慢清醒。
所以,凌野乍一见到儿子竟然自己醒了,还换好衣服洗漱完毕一副精神饱满的模样,有些意外也有些心疼,不由在心里对儿子道歉,是他疏忽了。
凌钰晨没再纠结早餐究竟能不能吃的问题,冲他爹摆了摆手:“没事啦。爹地,早餐能吃了吗?”再不吃估计就迟到了。
凌野低头看了眼粥,勺了一点尝了尝:“可以了。”关了火,他说道,“儿子,帮爹地拿几副碗筷呗?”
“噢。”凌钰晨闪过端着锅小心翼翼往外走的凌野,一蹦一跳地进了厨房。
一个起晚了,一个粥煮久了,所以他们的早餐吃得有点赶,之后路上又碰到交通事故造成的塞车,使得凌野虽然及时把儿子送到了学校,他自己却成功被堵在了回公司的路上。
他无奈地看着面前的长龙,心说要照顾好孩子真不容易,随后便想给任子轩拨个电话感叹一下,这才发现手机似乎落在了卧室里,只好拐了个弯回家。
凌野最终到达公司已接近十点,他一路直奔办公室,给好友司徒狂拨去电话,让对方帮忙查任子轩现在的联络方式和住址。
语毕,他颓废地把自己塞进椅子里,子轩走得真是不要太彻底,甚至于用了这么多年的号码说停就停了。
十几年前,华国出过不少利用信息及隐私进行诈骗的特大案件,之后华国便重点保护这两个方面,加上政府几十年来一直致力打击职务犯罪。因此,即使司徒狂背景雄厚,有些东西并不是他想查就能查到的,毕竟任子轩不是罪犯。
所以,当收到司徒狂回复没有查到有用的信息,只知道载着任子轩的那辆车出了省时,凌野并没有感到多意外。
谢过好友之后,凌野站起身,面朝巨大的落地窗,注视着地面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不知想些什么。
“咚咚~”敲门声不适时地响起。
凌野原本就快抓住某条思绪的尾巴,这一闹,思绪顿时烟消云散,不由烦躁地吼道:“谁啊?”
门外的赵妮娜被吼得吓了一跳,怯怯地说:“总裁,是我。”
凌野哪还有心思玩你猜我猜的游戏,怒骂道:“鬼知道你是谁,不说滚蛋!”
赵妮娜听到这不禁皱起眉头,凌野这是怎么了,昨晚没理自己这会还吼自己,她似乎没惹他生气啊。
不过赵妮娜不愧为跨国集团的总裁秘书,很快就调整了心态变成标准的秘书模样,公事公办地说:“总裁,我是赵秘书,给您送咖啡来了。”
“我今天喝茶,你去泡壶茶来。”
“。。。。。。好的。”赵妮娜觉得自己很受伤。
室内的凌野深吸一口气,他也察觉到自己现在的状态似乎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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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野这一个星期因儿子的事变得更加忙碌了,每天的精力都消耗得精光,每晚基本儿子还没睡他就已经睡过去了。
且拜儿子所赐,他这一周也没再和赵妮娜有过公事外的接触。这不仅因为他上班只谈公事,还因为下班后若他没在儿子放学时赶到学校,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