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狗血飞一会儿-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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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个子高,车库都是大车,到了巷子口里面就不好进,文怡把车停在路边:“来。”
厉向东站在巷口愣了一下:“这里……”
文怡已经蹬蹬蹬地跑到楼道口打开防盗门:“嗯,我买下来了。”
厉向东被他拽着往前跑,一口气上七楼——他腿长,甚至比文怡还快一点:那扇记忆中的木门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旧了一点, 门上还挂着新的倒贴的福字。
文怡赶上来,拿钥匙打开门,转头在他脸颊上chu一下:“东哥哥,欢迎回家呀!”
向东飞快地扣住他,力气并不大,玩笑式的:“嗯,我回来了。”松松地扣住他的腰靠在他耳畔,“让你久等了。”
一语双关。
文怡脸热得很。
向东松松地圈着他的腰:“终于找到你了。不会再放手了。”可说着就松开手伸到文怡面前,“之前对你做了很糟糕的事,让你打一下。”
文怡别他一眼。
两个人搂搂抱抱地往玄关里磨蹭。
好不容易跌在沙发里,文怡已经被他摸得浑身燥热,抵着他的胸口问:“摸起来手法那么熟练,你想起多少了呀?”
向东的手隔着衬衫依依不舍地黏在他腰后凹陷的小窝上:“并没有想起来多少。我只是单纯想多摸摸你。”
这种话为什么能说得那么义正辞严!
文怡正想踢他。
就听他又说:“所以还要拜托你多和我说以前的事,帮我想起来。”他说得很认真,黑眼睛又深又亮,倒映着文怡的小小的影子,眸子里都是爱和歉然。文怡想起自己还没向他解释,为什么自己一走就是七年,一点音讯都没有,让他一个人在原地苦等——可向东看上去并不想为这个责备他,甚至没打算问的样子,便也不知该怎么开口。
只能干巴巴地说“好。”
向东察觉到他的情绪,抚着他动作变得很轻很温柔,声音也低下去:“还是生气?”
“不是生你的气……”文怡还没有想好怎么向他解释,手机却响起来,低头看了一下号码,“是工作的事。”向东“嗯”一声,往后撤一点,手还是圈着他。
文怡并不避他,接起来交代两句就挂断:“我今天早上是真要开会。已经推了一小时……”
厉向东立刻点点头松开手:“正事要紧——要不要开我的车?”
文怡摇摇头:“我叫司机来这边接我,车就在楼下——你的车钥匙给你。早高峰现在应该过了,从这里走高架,到你公司很快。”
向东接过钥匙跟他下楼,有点好笑:“一早上催上班就催了四五次,比我日程秘书还紧张。”
文怡一想也笑了:“我年薪最少是他的十倍,算下来你赚不少。”两个人接了一个短暂的吻,勾着手下楼,文怡又说,“你上次拍的那些东西……”
向东那话拦他:“那时候我真不知道是你……”
“我不是要计较这个,”文怡抢着说,“是其中一件拍卖品发回投诉,你帮我查一下。”
“出问题?”
“嗯,说是赝品。”文怡说,“现在公关还压着消息。如果传出去恐怕……”
“你放心,我去查。”向东立刻说,“一定不会有消息传出去。”
文怡的车是很配他身材的很小的mini,就算钻进小巷子也不嫌拥挤,直接停在楼下。
向东送他上车,一面护着他的头顶一面说:“难怪一早上老催我上班,原来是这个事等着我。”
文怡刚想说什么,就被向东用力握了一下手:“别怕,我自己的钱,哪怕买的是赝品也认了。”
文怡被他撩得没有办法:“我这边也会查清,如果真是赝品我们会赔偿,不要捅得那么大就是了……你这样算什么……”
“千金一掷博美人一笑吧。”厉向东严肃认真地回答,为他关上门。
一旁的司机咬着嘴唇忍笑,脸都要扭曲,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而不可得。
文怡脸红得要爆炸:“厉总你……人设都崩了啦,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我等你来告诉我,我以前是怎样的,”向东俯身隔着车窗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你怎么说我怎么做。保证人设不崩——好了,上班去吧。”
说着向后退开一步。
司机发动车子滑出去。
厉向东站在原地目送车子离开。
文怡忍不住频频回头,看向东身上穿着他亲手挑的长大衣,随着风微微摆动,简直每一下都煽在心口上,帅得让人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直到车子转过拐角文怡才依依不舍地把视线收回来,“嘤”地一声把脸埋进双手之间,对司机说:“什么都别问。”
司机老王是一个五十后半的中年人。家里儿子和文怡差不多大,看他总像小孩子:“苏总,我本来就什么都没想问。”
文怡猛地抬起头:“好吧,你要问就问吧。”
“不,苏总,我并……”
“他超帅的对不对!”文怡摁了一会心口,打开窗户让风灌进来,妄图吹散脸上的热意,“噫呀——!那么帅可怎么办!”
“……苏总,恕我直言,”老王把被风吹到一边的几根零落的乱发拨回来盖住光秃秃的头顶,“我家小女儿追星,都没有这么狂热的……”
“那当然啦!”文怡不以为杵,笑得牙不见眼,“她又睡不到!”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
保守如老王根本不知该如何接茬。
文怡又说:“何况那些什么舞台上蹦蹦跳跳的小毛头,哪里有厉总一根头发帅!”
老王把车滑进车库:“厉总——是厉氏的那位?”
文怡点头。
“他不是有心上人吗,天天一掷千金,博人一笑,苏总你要小心点,不要被他骗啊。”老王很忧虑。
“老王你很懂哦?”
“那当然,我亲弟弟就在厉氏开大巴的,天天说他们大老板老大年纪不结婚,钱都砸在小学弟身上呢!”老王衷心为主,掏心掏肺,“苏总你大好前程,千万不要一转头就跟着失足啊!”
“放心好啦!”文怡听到“小学弟”三个字,收敛一点笑容,可随即又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就是‘小学弟’。”
“诶?”老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那这次不是他们厉氏要搞我们吗?”
“哇这你都知道?”
“当然啊,我是司机嘛。司机、保姆、园丁,三大消息最灵通职业——连福尔摩斯打听事情都找我们呢。”老王头头是道,“所以苏总,现在你是要演罗密欧与朱丽叶了吗?”
“呸呸,不要咒我,快说一句有情人地久天长。”
老王敷衍地说,依旧很担心的样子。
“放心啦王伯,”文怡笑着整好领带跨下车,“怎么说我也是职业的经理人,不会把个人感情和工作混为一谈。”
“苏总,我从在美国就给你开车,到现在五年多。今天是你第一次打乱原定计划,改地址,又迟到。”王伯忽然说。
文怡脸一红:“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说着轻轻关上车门,紧了紧领带,一面调整脸上的表情,一面往电梯小跑:向东虽说是“通过推理认出自己”,但记忆没有恢复,而且很不稳定,他也并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跟向东身边,情况随时可能变化。作为整个公司亚洲大区的负责人,他自然不能因为口头的约定,就把公司置于风险之中。
会议室里,高管们正襟危坐,一个个面色严肃,如临大敌。
文怡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抱歉,今天我要先做个自我检讨。”
另一边,向东的电梯也停在了他的办公楼层。
乐正阳拿着文件迎出来:“厉总,您昨天……”
“怎么?很担心?”向东冲他笑了一下——后者从没见过向东这样的表情,一下愣住,“我看上去很像是和人睡了一两晚,就精虫上脑的类型?”
“不,但是……”乐正阳不知该怎么接话:从传回来的图片看,厉向东明明……
“不要以为我真不知道有谁在哪里跟着我。”厉向东的脸一下沉下去,乐正阳立刻不敢说话了。
“不过,”厉向东拍拍他的肩,恢复了正常的古井无波的姿态,“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听说有赝品,小音很不高兴?”
“……是。”
“那其他事情放一放,先把这件事解决了吧。”
第53章
令文怡所在的“卓异”和向东的厉氏两边都骤然增加日程事情,说起来事实很简单:厉向东为许嘉音从卓异拍得的一幅古画,被人认为是赝品。
可处理起来就有许多可操作的关节:
首先,它究竟是不是赝品?其次,如果不是,那么消息是谁放出的?谁想要整卓异?如果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鉴定?又或者中途被人替换?最后,也是目前首当其冲最重要的,要怎样处理好舆论,才能不让卓异受到负面影响——毕竟高端艺术品的收藏市场就这么大,拍卖行做的多半是口碑生意,大家口耳相传,名声坏了,招牌也就砸了。
所以现在卓异的会议室里坐着的,倒有多一半是公关部的头头脑脑。这些人平时和媒体打交道惯了,长期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外为了公司利益一个个夹着尾巴陪笑脸小心做人,一回到公司立刻疯狂反弹,麒麟皮一脱全身上下都是马脚,还恨不得用鼻孔看人横着走路——眼下,他们集体顶着整齐划一的“公关部紧急擦屁股专用臭脸”,苦大仇深恶狠狠地盯着小跑进门的苏文怡,简直恨不得把他凌迟处死。
文怡那句“自我检讨”就是对着他们说的。
可人家并不领情。
为首叫Lisa的公关部经理不等他说完就发难:“苏总你走点心,检讨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国内分部第一次出问题,你就迟到一个小时半小时……”——她是一个非常干练利落的职业女性,头发剪得比多一半男人还短,说起话迅捷有力宛如机关枪。
“是一个小时三十七分钟。”她的副手林先生面无表情地补一刀。
“哦豁,还多七分钟,”Lisa冷冷地哼一声,“你知道七分钟有多长吗?当年刺杀肯尼迪从出现到杀死也不过就七分钟!萨拉热窝事件也不过就七分钟!这么大的事你足足迟到一个半小时还多七分钟!在现在这种媒体环境下!如果不是我们拼死顶在前面,求爷爷告奶奶跪着请媒体大V先压一压,卓异早都死得透透的了!明年坟头草都五米高了!——我特么为了把晚报的消息撤下来,差点都特么答应和他们主编睡了!那主编长得和特么鼻涕虫成精一样!还特么是婚外情!你想想牺牲有多大!”
“而我已经睡过了。”林先生又面无表情地补一刀,“部门里还有最少七个同事出卖了他们长期积累的人脉或者其他贵重的部分……”
苏文怡恨不得给他们跪下:“涨奖金、给福利、去旅行,随便你们挑。”
Lisa不屑:“都是公司的钱,大家谁没有股份,苏总不心疼我心疼。”
“我私人出钱……”
“现在说这些有的没的没屁用,”Lisa飞快地打断他,“赶紧的给我清楚交代,究竟是什么时候怎么惹上这个破事?当时你不是保证得好好的,所有拍卖品没有问题我们才敢出去吹,现在怎么忽然来这一出?是真的专业出问题,还是有人想整我们?——厉氏公关那边咬着这件事不放,为什么?几百万,对他们总裁根本就是个不过眼的小玩意儿,何必搞成这样?感觉不像是单纯为这东西……是不是我们什么时候惹厉氏了?”
“唔……这个……”文怡迟疑,不知道这个情况该怎么解释。
Lisa多精的人,一看就知道有隐情,顿时一跳三尺高:“苏总你不是吧?我那天在会场看到你和厉总说话的氛围我就觉得不妙,哎呀我当时怎么没有上去给他下跪给他磕头啦!苏总你……究竟知不知道厉氏是本地根基最深的大集团啊!强龙不压地头蛇!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把人打打包送到厉总床上去,你却还去惹他……”简直急得要哭出来。
苏总没办法告诉她自己已经把自己打打包送过去了……
与此同时,厉向东正跟在乐正阳身后,走进自己公司的公关部。
“这么忙,是在干嘛?”厉总问。
看似随意……但乐正阳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又或者不如说,今天的厉向东整个人都不太对劲,一路走来,看上去只是信步跟在身后,却让乐正阳有种被押送的感觉。
公关部负责人难得看总裁亲自下来办公室,连忙站起来回话说,就是买到赝品的事,第一波被卓异的公关压下来了,现在正在打通关节准备材料,抢第二时间的头条。
“为什么做这个?”向东又问——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但公关部的老大却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呃……因为……
“购买收藏品是我的私人行为,”向东不等他解释,继续追问,“动用公司的资源插手这件事,合适吗?”
整个公关部办公室都沉默了。
手里的事停下来。
“公私分明,是公司对每个员工的基本要求,”向东说,“如果做不到,现在就可以打包写辞呈。”语气很平淡。但办公室里几个职位比较高的人脸已经白了。
转身到过道上,见四下无人,对乐正阳加了一句:“你也一样。”
乐正阳滞了一下,下意识找借口:“可是许先生他……”
“就算是皇后都讲究个后宫不干政,”厉向东毫不犹豫地打断他,“何况他还不是皇后。”
回到办公室给文怡打电话。
接起来没有寒暄,直接说:“我这边公关部门没问题了,你放心。”
不等文怡回答,又问:“你早上没开车,什么时候下班,我去接你。”转念一想,又问,“这种情况是不是下不了班了?我带宵夜过去陪你?”
半天没听到文怡说话,向东有点奇怪:“怠怠?”
电话那边这才传来文怡脱力的声音:“厉总……我们在开会,就……正好在讨论厉氏你就……总之……手机……是外放……”
果然,听筒里随即就传出众人嘈杂的声响。
厉向东一愣,压着嗓子笑出来:“有什么关系。”他咳一声清清嗓子,“卓异的各位大家好。我是厉氏厉向东。麻烦大家多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