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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部分

不准跟我说话-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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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班长伤心地坐回了位置上。
  其实方法本身是很有效的,也确实能提起斗志。
  可惜七班同学们普遍对这个方法兴趣不高,除了体委活跃地举手表示能跑二十圈,剩下的人都在班长殷殷的注视下左顾右盼地聊起了天:“今天天气真好……”
  绕了一圈,跑步计划遗憾夭折。
  老贺觉得在这种时候,同学们可能确实需要一点发泄的途径:“要不你们把手机拿出来,搁在桌子上玩吧。”
  班长眼睛亮了亮:“学校不管了吗?”
  “管啊。”老贺点点头,“一会儿主任点名,你们体会一下那个时候的紧张,高考最多也就这个程度了。”
  ……
  这天到这就彻底聊不下去了。
  虽然最后一次座谈会东拉西扯的毫无主题,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最后晚自习时间结束,同学们收拾东西的时候,居然真觉得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回家都好好睡觉。”
  生活委员已经考过了一年,比大家都有经验:“早上买两根油条,一碗豆浆,油条的其中一根代表1,另一根拧成阿拉伯数字5的形状,加上豆浆摆成一排,心要诚……”
  姚强忍不住举手:“这个方法你之前试过吗?”
  生活委员非常坦诚:“试过,我最后的总分果然是一百五。”
  “……”
  众人毅然抛弃了生活委员的高考小妙招。
  虽然平时都对学校这儿嫌弃那儿不满,但真要出门,一群人都莫名有点迈不开步子。
  明明到了下晚自习的时间,半个班的人依然堵在门口,谁都不想往外走。
  “老贺干什么呢?”
  站在外面的人回头往班里踮着脚看:“写板书?给咱们留言吗?”
  “应该不是。”前面的也跟着看,“我看见吾了,我觉得是句必背古诗词。”
  体委思维发散得很开:“会不会是老贺其实真的会夜观星象,猜到了高考默写考哪一句……”
  于笙坐在桌子上,没急着走,跟来接人顺便旁听了个座谈会的靳林琨一起看着黑板。
  受到体委奇思妙想的启发,一群人呼啦啦跟着涌回来,飞快坐好。
  老贺一点儿也不着急,还在黑板上不紧不慢地写。
  体委眯了眯眼睛,仔细看:“尽——尽吾志也,这句我好像看过,是用背的吗?完了我得赶紧回去背——”
  ……
  他的话音忽然顿了顿。
  老贺写完最后一个字,从黑板前让开,笑眯眯转回来。
  他到最后也依然什么都没说,只是拿着那个不离手的茶杯,视线很认真地落在每个学生的身上。
  黑板上只有两行粉笔字,笔锋遒劲,写得格外清晰。
  ——尽吾志,得其所。
  ——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无悔矣。


第一百零五章 
  高考头两天; 靳先生跟黎女士特意赶了回来。
  “怎么就是添乱了。”
  黎女士拎着行李; 对儿子的说法挺不满意:“我们就不能专门回来给你们俩定外卖吗?”
  靳家就没有做饭的基因,靳先生跟黎女士都天生不是这块料; 真挑战自我进了厨房,靳林琨都不敢让于笙吃做出来的不明物质。
  毕竟小朋友每次对待他爸妈给的东西都有点认真得过了头。
  如果让黎女士下厨; 于笙是真有可能把鸡翅烤成的碳吃下去。
  “我来做就行。”
  于笙觉得就是高个考; 犯不上这么紧张; 扯着靳林琨:“叔叔阿姨难得回来一次,好好休息休息。”
  ……
  就是高个考。
  靳林琨觉得小朋友再跟他这么下去; 说不定也会被人套麻袋。
  “梁一凡他们都开始烧香拜佛了,咱们也得配合一点。”
  靳林琨拿了只冰棒回卧室,拍了拍于笙的肩膀:“也给爸妈一个贡献力量的机会。”
  夏令营一群人都在紧张地备考; 靳林琨憋了好几天没发朋友圈; 连前两天揪着了于笙恐龙睡衣的尾巴都没跟好朋友梁一凡分享。
  “分享也没用。”于笙戳破现实; “他们都把暂时你拉黑了,说等高考出完分大家还是朋友。”
  靳林琨:“……”
  靳林琨不信邪地拿起手机; 给几个好朋友发了消息。
  眼熟的灰色提示又一次跳出来,靳林琨有点想不通:“我要是忽然在朋友圈预测今年高考题呢?”
  岑瑞也考虑过这个问题; 于笙摸过手机; 点开给他念:“押题不能淫,资料不能移,重点不能屈。”
  毕竟高考在即,复习已经在其次,心态最重要。
  夏令营的同学们宁肯自力更生; 寂寞地埋首知识的海洋,也绝不肯给他们琨神留下半点可能出现在朋友圈里的机会。
  靳林琨挺遗憾,掰开一半冰棒给他,凑过来一块儿看夏令营众人的诀别书。
  这人刚去冲了个澡,衣服也没好好穿,衬衫就只松松系了几颗扣子。一只手搭在他肩上,肩膀贴近了,能闻到干净的沐浴露和洗衣液的香气。
  于笙没忍住皱了皱眉,提醒他:“门开着。”
  靳林琨点头:“通通风,老开空调容易感冒。”
  “……”于笙把人从肩膀上拎起来,“叔叔阿姨在呢。”
  靳林琨愣了下,才想起来小朋友还不知道这件事。
  黎女士大包大揽,号称这件事交给他,回来跟他男朋友谈。结果拖到现在,居然还没找过于笙。
  “等我一下。”靳林琨叼着冰棒,揉揉男朋友的脑袋,“马上回来。”
  靳林琨转进了自家爸妈卧室。
  “我紧张不行吗?”黎女士越来越看不惯这个沉不住气的儿子,“这么大的事,不得准备一下?”
  靳先生刚在纸上画完横线,推推眼镜补充:“我们在打草稿,你会削铅笔吗?”
  靳林琨:“……”
  靳林琨觉得,当初跟于笙挑明的时候,告白还得打个草稿的习惯可能确实不能怪他。
  夫妻俩讨论了一会儿了,靳先生其实想了好几个开头,比如“听说你收留了我们家儿子”、“感谢你愿意给我们的儿子一口饭”或者“你好,我是你爸爸”。
  但是都觉得又不太合适。
  “他会不喜欢我们这样的爸爸妈妈吗?”
  面对着好不容易拐回来的小朋友,黎女士头一回有点紧张,拉着靳林琨提前打听:“当父母的是不是应该更慈祥一点?”
  靳林琨:“……”
  靳林琨:“妈,提醒您一句,您跟我爸可能在这件事上比我有经验。”
  黎女士有点遗憾,扔开了儿子的手。
  于笙的成长经历和普通家庭不太一样,他们听靳林琨简单提过,哪怕刻意含糊掠过的内容,也多少能想像得出。
  可就是因为知道这个,所以反而更紧张。
  “他已经有不是那么称职的父母了。”
  靳先生放下手里的铅笔头:“所以我们想,在他愿意重新选择融入一个家庭的时候,我们应当给他最好的。”
  ……
  靳林琨在边上站了一会儿,看着父母格外认真的神色,终于彻底放了心。
  一家三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研究了半天,好不容易稍微拟了个三个人谁也不嫌弃的草稿。
  “凑合吧。”黎女士其实还有点不满意,但也一时想不出更好的,“你们两个也正式一点,不准掉链子……”
  她一边交代着,一边站起来往梳妆台走,还想再调整一下妆容,脚步忽然停住。
  “怎么了?”靳先生跟着站起来,“你的隔离在上面那层,妆前乳也在那——”
  他的话也跟着顿了顿。
  靳林琨进来的时候急,只随手带上了门,转过来才看见门原来半掩着。
  男孩子穿着件T恤,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外。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整个人都快红透了,浓长的眼睫低低压着,看不清瞳色,肩背笔挺得像是杆标枪。
  靳林琨倏地起身,快步过去:“怎么过来了?来,爸妈想跟你说话,没事的……”
  他的手腕隐约一疼。
  低下头,小朋友本能地攥住了他的手腕,指节有点泛白。
  “没事的啊。”
  靳林琨微哑,由他攥着,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抬头,听话。”
  于笙动了动,跟着他抬起头。
  他找过来,其实只是因为靳林琨出来的时间有点长,说不定被靳先生跟黎女士直接扔出了家门。
  两个人的事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他什么准备都做过,也想过万一靳父靳母不同意要怎么办,但还没想过这种可能。
  他还没想过这种可能。
  “好好考虑,别就答应了。”
  靳林琨压低声音,拉着于笙给他提醒:“我怀疑我爸妈就是想找个会做饭的回家。”
  于笙心跳还快,脸色也隐约发白,听见他的话,嘴角跟着扬了扬。
  黎女士很不给儿子面子:“出去,有你什么事?”
  靳林琨被靳先生跟黎女士扔出了卧室门。
  于笙本能地回头,看着踉跄站稳的男朋友朝着他挺悲壮地挥手,还没回过神,靳先生已经有点紧张地清了清喉咙:“你好,我是你爸爸。”
  ……
  提前准备好的草稿还是没能用上。
  在饲养亲生儿子的十来年里,靳先生和黎女士都没能积累下来多少真正当父母的经验,这会儿都有点不知道怎么哄新领回来的小朋友:“别听他胡扯,我们真不是因为你会做饭……”
  于笙被拉着坐在床上,安安静静听着,没忍住跟着笑了。
  男孩子坐得板正,肩背都微微绷着。
  耳朵还红,嘴角一点点放松下来,又跟着悄悄抿起一点儿弧度。
  乖得人心里软成一片。
  “我们和我们的儿子都非常喜欢你,喜欢到想把你带回家。”
  黎女士看着他,眼睛弯了弯,伸手轻轻揉他脑袋:“你愿意跟我们做一家人吗?”
  …
  有了当父母的主动帮忙定外卖,考试的内容又都复习得差不多,最后备考的两天于笙跟靳林琨比之前还闲了不少。
  临考前一天的晚上,一直不怎么把高考当回事的于笙也难得的有了点紧张。
  “够用,没问题。”
  靳林琨按照男朋友的要求,检查了准考证涂卡笔,看着于笙认认真真给他的钢笔灌墨水:“放心吧,一定好好考。”
  于笙抽了张纸,擦干净笔身上的墨水:“多打点好,省得高考作文再出一次名。”
  靳林琨轻咳一声,试图解释:“只是个意外……”
  三模的时候,他一时大意,钢笔的墨水没打够。
  换了思维正常的普通人,这时候都会换笔,或者跟邻座接一支,但靳林琨没有。
  靳林琨通过平时钢笔书写量和对墨水的消耗,折合在墨管里下降的速度,最后换算出了作文最合适的书写字数,精确地把墨水控制到了写完最后一行字。
  三模考完,逐渐褪色的作文就在全省范围内都出了次名。
  虽然没有公布考生姓名,但眼熟的字体还是异常容易辨认。夏令营的好朋友们难得有这么开心的机会,每个人都截图过来问候了一遍,发发发发地笑了一整个屏幕。
  “这次一定不会。”靳林琨提前保证,“这次我带墨水去。”
  于笙抬头看了他一眼,直接从自己的考试袋里抽了支中性笔递给他。
  靳林琨:“……”
  这个思路也是他没能想到的。
  两个人待在一块儿,又把该准备的东西对了一遍。
  时间还早,吃过了饭又不用复习,谁都还都没什么睡意。
  “打一局游戏?”靳林琨试着提议,“听说临考前运气好,说不定我们能坐地吃鸡。”
  于笙想都不想拒绝:“你的消消乐打到最顶层了?”
  靳林琨张了张嘴,摸摸鼻尖:“还没有,但是——”
  于笙:“连村长都没救出来,你还有闲心吃鸡?”
  ……
  靳林琨居然觉得男朋友的灵魂质问很有道理。
  作为一款以营救村长为背景的游戏,已经更新到了千把关,到现在还在持续每周更新,靳林琨其实觉得制作方其实已经把藤蔓顶端的村长给忘了。
  但打游戏就要有责任心。
  靳林琨撑着胳膊坐起来,准备再为说不定已经在藤蔓顶上风干的村长尽一份力。
  于笙看着他浪费了半天精力瓶,阖上眼睛,打算养一会儿神。
  今天晚上下了点雨,外面的空气好得不行。
  他们没开空调,带着点泥土气息的清新夜风从窗外拂进来,一点儿都没有夏夜的闷热。
  于笙枕着胳膊,意识被清凉温柔的夜风裹有点儿模糊的时候,嘴唇上忽然被温软触感碰了碰。
  这人打个益智游戏应该用不着汲取力量,于笙睁开眼睛:“干什么?”
  “没什么。”靳林琨笑了笑,“就是觉得好。”
  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这种无论到什么时候,都知道身边一定还有另外一个人在的感觉。
  好像有往任何一个方向一直走下去的底气。
  他什么都没说,于笙又好像什么都听懂了,仰头看着天花板,跟着抬起嘴角。
  命运有时候挺神奇。
  有很多转折都出现在最不经意的角落,就像他那天被电话叫醒,出门买了豆浆包子的时候,也不会想到那天他会再一次遇着一个人。
  也不会想到这个人不光把他诳进了夏令营,还很顺杆爬地跟他成了室友,以理科生的身份怼上门给他这个文科生当起了家教。
  甚至还带着他回了家。
  靳林琨靠在床头,碰碰他的手背:“祝我一下?”
  于笙没忍住,挑了挑嘴角:“你考试差点迟到,答题卡差点没涂,作文差点跑题。”
  “耍赖了啊,都是差一点。”
  靳林琨对男朋友的要求还挺高:“有惊无险,一点儿都不刺激。”
  于笙扬扬眉。
  靳林琨仗着明天就要高考,顶不怕小朋友动手,唇角压都压不住地扬起来,非常嚣张:“有没有难度大点的?”
  ……
  要高考。
  于笙揉了揉手腕,耐着性子满足他的愿望:“监考老师监考,不看别人,就围着你转?”
  “正常。”
  靳林琨名气太大,又经常在考场上有一些很出人意料的举动,都已经习惯了被监考老师包围的生活:“上次那个褪色作文的事,就是我们那场的监考老师慧眼识珠……”
  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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