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把你藏起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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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的人一起吃饭,他宁愿对着张敛那张臭脸吃饭。
但是人已经站在车边,再要开口拒绝就显得太矫情。白耳没办法,只得钻进了车里。
秉然西冲张敛抛了个飞吻:“白耳我们带走啦,和小菁玩得愉快哦。”
张敛有些暴躁:“滚。”
车子很快开走了。
我在想如果有人当着张敛的面把白白拐走,张敛会忍多长时间才追上去ˋ( ° ▽、° )
唉,笨蛋真好啊,啥也不知道(。
为什么躺着
他们三人这回坐进一家中餐厅。白耳没什么胃口,还是秉然西逗着他吃东西,他才随便吃了些菜。
“二敛不在,白耳饭都不想吃啦。”秉然西笑眯眯的。
白耳莫名道:“关他什么事。”
秉然西说:“我以为你怕生嘛。”
顾焕坐在他们对面懒懒地玩了会儿手机,抬头问:“等会儿要去我家吗。”
白耳见他看着自己,愣了一下:“我吗?”
顾焕顿了一下,说:“我想回去拿个相机,出门拍拍照。”
秉然西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拍白耳吗?”
顾焕不置可否地耸肩:“如果白耳愿意。”
白耳看着顾焕:“拍我做什么?”
顾焕答得很自然:“我喜欢拍一切美的事物。”
秉然西拉着他小声说:“这货不知道睡过多少男人,撩起汉来一套一套的,你可别落套。”
白耳一头汗,对于这种话题还有些羞于启齿。顾焕倒是不在意秉然西揭他老底,只是无奈地说:“我只是想给白耳拍拍照而已。”
末了加上一句:“白耳不同意的话,你也行。”
秉然西捂住自己衣领,义正言辞:“我是不会就范的。”
顾焕于是又问了一遍白耳:“白耳,可以给你拍照吗?”
白耳完全搞不清楚顾焕的套路,下意识看向秉然西,秉然西便凑过来安慰他:“放心啦,顾焕虽然是个禽兽,但他不喜欢强迫人。”
……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啊!白耳有点抓狂,又听顾焕说:“我的业余爱好就是摄影,每天不拍点什么就手痒,如果刚才吓到你了,白耳,我道歉。”
“也没有。”白耳犹豫了一下,心想就拍个照而已,他在这里扭捏个什么劲。于是白耳点点头,说:“好。”
秉然西原本想跟着他们一起走,然而半路接到一个电话,只得遗憾地和白耳道别,还说下次一起玩。
白耳坐上顾焕的车,跟着顾焕走了。
顾焕开了快二十分钟的车,到达河边的一栋白色小别墅前。
顾焕的家只有他一个人住,家里很暗,白耳拘束地站在玄关,问:“我要进去吗?”
“你可以进来看看。”
白耳忍不住好奇,进来了。顾焕的房子很乱,但不像张敛那种毫无章法的乱,而是一种为了方便随时工作的乱。白耳跨过地上的黑布,顾焕走在他前面,随手按在一个房门的把手上,转头对他说:“我的暗房,进来看看吗。”
“可以吗。”白耳对暗房这种听过但没有见过的事物很感兴趣,他像个即将进入全新世界的小孩子,眼睛里闪烁出期待的光芒。顾焕低头看着他,低声道:“只要你喜欢。”
房门推开,昏暗的光线流泻出来。
整个房间罩在一层暗淡的红光里,墙边摆放一个很大的方桌,桌上堆满了塑料瓶,量筒,袋子,灯,以及各种白耳叫不上名的仪器工具。他甚至看到墙上挂了一个音响。
顾焕站在他身后,说话时声音离得很近:“我喜欢在洗照片的时候听歌。”
白耳敏感地与他拉开距离,点头:“我也喜欢在写作业的时候听歌。”
昏暗光线中,顾焕似乎笑了一下。他很少笑,表情通常只有两个,懒和丧,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提得起兴趣。
白耳的注意力很快被墙上晾着的一串照片转移过去。他走过去仔细看,被照片上奇妙的色彩吸引。他微微扬起下巴一张一张地看,在最后一张照片里看到了自己。
那是他在新生报到处排队的时候,顾焕拍下他的一张侧影。
照片里的他看起来和白耳自我认识的自己不大一样,胶片对真实世界还原出一个了一个不一样的色彩和情感,真实世界中站在那里的白耳是没有被注入感情的,可是当白耳被框进镜头,然后在细致漫长的处理过程中呈现出来之后,那里的白耳被投注了感情。
“咔”的一声,白耳转过头,顾焕的镜头对着自己。
白耳有些不自然:“这里光线这么暗,也可以拍吗?”
“可以。”顾焕这么说。
白耳离开暗房,走了两步,回头想和顾焕说什么,又是“咔”的一声。
白耳只得规规矩矩站好,“你说要出门拍。”
顾焕盯着白耳,向他靠近一步,“在家拍好像也挺好。”
白耳摸不着头脑。房间里这么暗,到处都堆得乱七八糟的,怎么拍得好?
顾焕依旧用深黑的眼珠盯着他,开口道:“你可以躺在沙发上让我拍一张吗?”
白耳愣住。
“躺?”
“嗯。”顾焕低声重复了一遍,“躺。”
“为……为什么要躺着?”
顾焕又朝白耳靠近一步,这回白耳的身体有些僵,因为他们的距离已经很近了。
高大的男人站在他面前,用低沉慵懒的声音轻轻地和他说话:“你很白,眼睛像小鹿一样。如果你躺在沙发上,我从上面拍你,一定很美。”
白耳浑身都僵硬了。
那一瞬间他的眼里闪过几乎可以称之为恐惧的神色。尘封的记忆被挤开一条缝,白耳拼命用手捂上去,不让缝隙里的东西漏出来。
电话铃声在静谧到只剩下呼吸的客厅响起。
手机铃声刚一响起,白耳就震了一下,他迅速离开顾焕的身形阴影下,几乎手忙脚乱地接起手机,都没管是谁,一接通就“喂”了一声。
电话那端静了两秒,传来张敛的声音:“你怎么了?”
张敛的声音低低的,有些冷,不算有耐心,但是白耳一听到他的声音,却不知为何立刻安心不少。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刚想缓一缓嗓子,就听张敛那边的声音提高了:“白耳,我问你话呢,你现在在哪。”
“我,我在顾焕家。”白耳说。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张敛说:“等我过来。”
通话断了。
白耳捏着手机,放进荷包里,一抬头,发现顾焕依旧站在原地,安安静静地看着自己。
他的目光很深,看向白耳的时候好像要把白耳生生吸进去。
白耳害怕顾焕这样看着自己,这让他感到顾焕极度陌生。
最后,顾焕终于开口,打断了这沉默诡异的气氛:“张敛打来的?”
白耳“嗯”了一声。
顾焕好像又笑了一下。但是这个笑容很快消失,他的脸上重新挂上懒散的、没什么干劲的表情。
“他不是和小菁约会吗。”顾焕往沙发背上一靠,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这个二货。”
张敛来得很快,他上来门铃也不按,直接一脚踹在顾焕家的大门上:“顾焕,开门!”
偌大一扇铁门被踹得哐当一声巨响。顾焕慢悠悠从里面打开门,十分没劲地靠在门上,“少爷,我家门可经不住你这么踹。”
白耳从顾焕身侧走出来,他还没踏出门槛,就被张敛给直接拽了出去。
他身子轻,被张敛这么没轻没重一拉,整个人几乎撞进张敛怀里。白耳的脸都撞疼了,终于起了点火气:“张敛!”
张敛理都不理他,手却紧抓着他不放,把他扯到自己身边,漆黑的眼睛盯着门里的顾焕,一身火气几乎要烧起来:“顾焕,我说过,别在我面前搞这些恶心玩意儿。”
顾焕露出无辜的表情:“我也没当着你的面搞啊。”
张敛那表情几乎要把顾焕一拳揍进河里。他一控制不住脾气,手劲就极大,白耳感觉手臂的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咬牙叫起来:“张敛,你捏疼我了!”
手上的力气终于松了点。张敛最终没有揍顾焕,他阴沉着脸,把白耳从顾焕的家门口拖走了。
白耳被张敛扔进车里,好悬额头没撞上车顶。他简直莫名其妙,张敛又发什么脾气?
副驾驶上的莫菁回过头,冲他一笑:“你还好吗?”
白耳这才注意到莫菁竟然也在车上,他忙拍拍衣服上的褶皱规矩坐好,说:“我没事儿。”
张敛从另一边上车,车门关得火气十足,白耳吓了一跳,可这会儿他没底气和张敛吵架,只得缩在后座不吭声。
但是张敛没打算放过他。
“白耳。”张敛单手握着方向盘,不发动车子,也不看他,声音里却夹着淬了火的刀。
“你去顾焕家做什么。”
白耳只得老老实实回答:“他说想拍照。”
张敛冷哼一声,重复了一遍:“拍照。”这两个字咬在牙齿上,被碾碎吞进肚子里。
白耳皱了皱眉,心里不舒服起来。
他很久没有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了。以前他很敏感,除了爸妈几乎谁都不喜欢,总觉得所有人都用怪异的眼光看着他把自己牢牢包裹起来,这也不能碰,那也不能碰。
后来白耳自己都觉得这样很累。他强迫自己慢慢学会不去在意他人的目光,学会不把什么事情都放在心上。经过漫长年少光阴的打磨,他虽然不说进步神速,好歹有所改善,不再像以前那样把自己缩进角落,像刺猬一样护住柔软的肚皮。
他不再那么容易被伤到。可张敛只说了两个字,这两个字就像一根长长的针戳进白耳的心脏,令他又痛又怒。
因为张敛的语气就好像他和顾焕不是在房间里拍照,而是在上床。
张敛很炸毛,但他依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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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陷入沉默。
张敛把车开得飞快,引擎一声一声轰鸣,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莫菁忽然开口:“顾焕总喜欢找长得好看的人拍照。”
她侧身朝白耳眨了眨眼:“他也给我拍过。”
白耳忍着张敛飙车,挤出一个笑容:“是吗。”
莫菁轻飘飘地看了张敛一眼,张敛仍是没说话。她回过头,看着白耳,笑着说:“还以为你发生什么事,我们本来要去电影院,结果二敛给你打完电话以后,直接就把车开过来了。”
白耳这才知道自己打断了别人的约会,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干巴巴地道歉:“对不起。”
“一会儿还去看电影吗?”莫菁温声问张敛。
张敛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先把他送回去。”
白耳哪还敢继续坐车。这要放在脾气不好的女孩子身上,早就闹了。他说:“在这儿放我下去吧,我自己可以回家。”
张敛根本不理他,车继续开。
白耳十分尴尬,莫菁又看了张敛一眼,转头安慰白耳:“他气上头就是这样,你别管他。”
车里重新陷入安静。
拐弯的时候张敛一点减速没有,白耳被甩得头晕,几次想开口,又陷入犹豫。直到实在难受得想吐,白耳才小声说:“张敛,你开慢一点。”
前座的人没有说话,但车速还是慢慢降了下来。
到了家门口以后,白耳道了谢,飞快从车里下来,溜回了家。
手机震动一下,白耳拿出来看,是顾焕发来的。
——抱歉,今天吓到你了。
冷静下来后,白耳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应过度。就像莫菁说的,顾焕也给她拍过照,顾焕既然给很多人都拍过照,又是那样直白且特立独行的人,在摄影的时候会说出那种话,其实并不奇怪。
白耳知道,自己会有那么大的反应,是因为他对超过安全距离的身体接触十分敏感,并且极度厌恶昏暗逼仄的空间。
可顾焕只是顾焕而已,是张敛的朋友。
他又没做错什么。白耳叹了口气,在洗浴间洗完手以后,回了一条消息过去。
——没关系。
他回到房间,坐在椅子上,想起张敛说的那句话,“恶心玩意”这四个字,他已经从张敛嘴里听了不下三次。
前朝直男。白耳在摊开的笔记本上画了一个张敛的丑像,又在旁边写上这四个字,不满地用力描黑了一遍。
晚上,白耳刚洗完澡从洗浴间走出来,就看到张敛从门外走进来。他下意识看了眼墙上挂的钟,十点。
回的这么早?
白耳洗过头,发梢还在往下滴水。他扯起衣领随手擦了擦,看了眼张敛,想到他今天把自己送回来,还是打了个招呼:“今天回来挺早的。”
张敛脱下大衣扔到一边,扫了他一眼。白耳自觉无趣,正要上楼去,又被张敛叫住。
白耳回过头:“怎么。”
张敛走过来,和白耳隔着一个沙发的距离,目光冷淡地看着他。
“你去顾焕家拍照?”
“他说要去外面拍的。”
“他说什么你就信?”
张敛语气实在太冲,白耳一忍再忍,终于有些恼火:“他不是你的朋友吗!”
这回轮到张敛愣住。他站在白耳面前,一身火气倏然散去,表情几乎有点傻了。
白耳没好气瞪他一眼,转身走了。头发上的水滴顺着脖子流进衣领,将他的后领边缘浸湿了些,透出一点白皙的肤色。
他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才推门进房。
留下张敛还站在客厅,钥匙捏在手里,很久都没动。
几天后的周五晚上,白耳蹲在房间里收拾行李。
他要坐七个小时的火车去伦敦参加志远奖学金颁奖典礼。白耳一边默默吐槽这边的火车速度,一边收拾两天的衣服和日用品。
楼下又在开聚会。一群人喝酒玩乐,音响开了两个,立体声环绕整个房间震动。这回顾焕、秉然西和莫菁都在,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秉然西甚至跑到楼上来敲他的门,问他要不要一起来玩。白耳礼貌拒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好在他住二楼,房门的隔音效果还算可以,不然白耳真的会考虑报警把这群扰民的酒鬼给抓起来。
“小白耳的房间好温馨。”秉然西随手拎着一瓶香槟,歪在沙发里笑:“窗户上还挂了黄色的星星灯唉。”
张敛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喝了一口酒。莫菁挨在他的怀里,轻声笑道:“好可爱哦。”
袁寄笑得很夸张:“怎么像个女孩子一样。”
秉然西:“你不也像个男孩子一样吗。”
袁寄立刻站起来打他,两人闹起来。坐在沙发另一边的陈双晟之前没来过张敛家,他和袁寄是同班同学,和袁寄的关系更熟一些。陈双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