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双不成对-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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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易:“……”
许晨从玄关的柜子里拿了一把伞给他。
宋易没接,用力关上了大门。
第17章 第十七章
周末,宋易开车接付雨去赵昭然家。
付雨问:“去昭哥那儿干嘛?”
宋易笑道:“蹭饭。”
“你是想打听许晨的事情吧。”
“没有!”
付雨懒得和他辩驳,“我发现顾洋挺受欢迎的。”
宋易呵呵两声,“他啊,表面老实,一肚子花花肠子。”
付雨认同地点点头,警告道:“你别跟昭哥说我和顾洋的事情。”
“知道了,知道了。”
赵昭然迷上了日料,穿着日式厨师服在家做寿司,孟平越、宋易、付雨成了试吃小白鼠。
宋易一边吃,一边假装不经意地问:“许昱接了个很大的项目?”
赵昭然专心于切三文鱼,“嗯”了一声,“这个项目我看要栽,前期投入太多,我不相信许氏有那么多流动资金,到时候资金链一断,许昱就得赔个底掉。”
“那他还签,不是傻吗?”付雨问。
孟平越笑着解释道:“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理想主义者,这种人秉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梦想,并对这一梦想持以坚定的信念,嗯……就好像‘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这种让人心潮澎湃的大理想。许昱呢,就是这种人,他是傻,但他心甘情愿吧。”
“还有一种呢?”宋易紧张地问。
“还有一种就是现实主义者了,我们都是,为了生活而奔波,金钱至上,按社会的实际规则行事。”
付雨道:“哪种好呢?理想主义者听着更高大上一些。”
赵昭然把切好的生鱼片放在饭团上,放盘子里递给付雨,付雨尝了一口,“还不错。”
孟平越扶额,“那是芥末和酱油好。”他继续说:“现实主义者是社会的脊梁,没有我们这帮老老实实工作的人,整天就知道做白日梦,这个社会早就乱套了。”
赵昭然插嘴道:“但是理想主义者是社会的灵魂,我们是人,总得有点追求不是?”
宋易忍不住问:“那许晨呢?”
赵昭然反问他,“你说呢?”
宋易:“……”
赵昭然夸赞地口吻说:“许晨可以把现有的规则玩到极致,实现利益最大化。”
付雨总结:“他就是现实主义者里的翘楚啦。”
孟平越笑了,“下周来吃蛋挞,你们昭哥刚在网上买了个烤箱。”
付雨和宋易:“……”小白鼠的苦逼试吃生涯漫漫长路远。
“顾洋人呢,他最能吃,怎么不叫过来?”赵昭然问。
付雨忙说:“图书馆好好学习呢,要考计算机三级。”
“哦,那你给小洋打包带回去。”
付雨点点头。
赵昭然随口问道:“你们在谈恋爱?”
付雨:“!!!”
付雨转头死瞪着宋易,宋易为洗清嫌疑,立刻问:“咦,昭哥你咋知道的?”
赵昭然指了指孟平越。孟平越忙说:“是顾洋告诉我的。”
付雨:“!!!”
“哈哈哈哈哈……”宋易笑喷了,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哈哈,付雨你能管管你老婆啊……啊哈哈哈哈……”
付雨:“……”
孟平越:“老婆?原来顾洋是老婆……昭然,你是我老婆对吧?”
赵昭然:“……滚!”
付雨忍着没发作,一直等到顾洋考完三级,才去把这小崽子逮回来。
顾洋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跪在付雨打英雄联盟的外接键盘上,眼底含着两汪水。
“谁让你跟越哥说的!”
“雨哥……”顾洋撒娇地伸手抱住付雨的腰,脑袋在他肚子上蹭个不停,“我错了,真的知错了,膝盖好疼啊……呜呜呜……”
付雨扶额,“那你先起来!”
“我不!除非你不生我的气了!”
付雨脑门一滴汗,“行了,被你打败了,快起来吧。”
顾洋小尾巴高兴地直摇,蹦跶起来,一脸正经道:“雨哥,我不说他们早晚也会知道的。通过越哥旁敲侧击,昭哥反应就不会那么大了。”
付雨伸手对着他脑袋一弹,“行行行,你厉害,你聪明,你最牛……”
顾洋摇着尾巴系上围裙,“雨哥,你想吃啥,我做给你吃。”
付雨盯着顾洋,双手抱胸不说话,顾洋亲了亲他的眼角,“雨哥,以后能不能别这样看别人?”
付雨:“?”
顾洋郁郁道:“你这眼睛看谁都情深款款的,谁受的了?别让人再误会了。”
付雨被说得满脸通红,心说你丫才是招蜂引蝶的主吧。他狠狠拍了一下顾洋的脑袋,喝道:“快去做扬州炒饭,做不好再跪半小时键盘!”
顾洋“啪”地立正道:“遵命!”
宋易和许晨一直相安无事。许晨这些天很忙,不忙的时候会做夜宵给他吃。宋易一开始是坚决不吃,后来勉强吃两口,再后来就来者不拒了。
他对许晨还是爱理不睬,许晨也没把他怎么样。直到有一天,许晨醉醺醺的回来,看上去异常兴奋。
宋易闻到他一身的酒气,直接躲进卧室,把房门锁上。
没过多久,他听到“啪啪”的敲门声。许晨在外面大声说:“小易,跟你说个开心的事儿,今天开始,我在许氏的股份就和老头子一样多了。”
宋易心说干我屁事,没搭话。
许晨如同露出真面目的蓝染惣右介,开始转动门锁,动作非常粗鲁,整个门都在晃荡。宋易听见他在外面不耐烦地说:“他娘的,你锁门干什么?宋易!开门!”
宋易躲在一角,看着十二楼的窗外,紧张得心脏怦怦直跳。许晨平时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斯文模样,其实力气非常大,一想到这人轻轻松松就能把自己拦腰抱起,他就有点脊背发麻。努力让自己镇定,他清了清嗓子道:“我累了,这就睡觉了。”
许晨好像没听见,高声道:“你给我开门!”
宋易没回应,许晨就在外面踹门,那一声声巨响简直要把他的魂都踢散了。他握着手机,又想打电话给付雨,又不愿把付雨扯进来。
一番思想斗争后,宋易鼓足勇气,冲过去把门打开。许晨双目通红,喘着粗气,整个人如同烧着了般,怒火重重地瞪着他。
宋易不示弱,骂道:“你发什么疯?”
许晨似乎喝了很多酒,喘了半天气,才稍许缓过来。他压低声音说:“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怎么了?小易?你很烦我吗?”
宋易看他这副模样又觉得好笑,叹了口气,“那你说吧。”
“我今天很高兴。”
“嗯嗯,你说过了。”
“我跟老头子的股份一样多了。”
“嗯嗯,这你也说过了。”
许晨微微蹙眉,还是继续说:“加上我二叔的股份,许氏已经在我的掌控之下了。”
哦,原来他还联合了许氏另一个大股东。宋易这才明白许晨的计划成功了。许昱的资金链断裂,不得不低价出售股票,而许晨便趁机侵占许氏的股份。
“那你成功了?”
“可以这么说。”
“恭喜,可以放我走吗?”
“去哪儿?”许晨的眉毛竖起来,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扔在床上,“去付雨那里?!”
付雨?付雨!付雨哪里得罪你了!宋易跳起来,怒道:“是又怎么样?不关你的事!我现在对你来说也没有利用价值了,还不放我走留着过圣诞节吗?”
许晨把他推倒在床上,俯身压住他,伸手揪着他的脸,“利用?你是我的人,为什么就不能为我所用了?我有了更多的钱,你不也跟着肥马轻裘么?你他娘的到底在别扭什么?别他妈的装清高!”
宋易想伸手给许晨一个巴掌,手腕立刻被许晨压住。许晨单凭一只手就把他的双手交叠在一起按在头上,另外空出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脸,轻笑道:“我说过,我不想给你揍,你永远揍不到。”说着,许晨抽出西裤上的皮带,用膝盖摁住宋易的双腿,把他的两只手紧紧捆锁在一起。
宋易不断挣扎,全身都在冒冷汗,嘴里胡乱骂道:“许晨!你敢乱来,信不信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我艹你丫的!放开我!你他妈的放开我!”
许晨一只手捏住宋易的脸,“原谅?你根本就没打算原谅我!你丫再乱叫,信不信我把你的嘴也堵起来!”
浓重的酒气洒在脸上,男人的眼里满是失去理智的怒意,声音带着嗜血的残忍。宋易逐渐放弃了抵抗,大气都不敢出。
许晨松手站起来,有些忘乎所以又过于亢奋地说:“你跟着我又什么不好?嗯?宋易……小易?我不就是利用你这么一次吗?你掉了一根汗毛吗?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也不想把你带到老头子跟前。那老不死的最恨同性恋了,妈的,小慈就是被他逼死的……要不是他快要死了,我怎么舍得把你往他跟前带呢?”
宋易别过脸不理他,许晨自说自话道:“所以我才那么急着让你跟我一起住。你说,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他娘的不想要的时候我逼过你吗?你倒是说话啊!宋易!回答我!”
宋易竭力把脸埋进被子里,抿着嘴一声不吭。
许晨低头,捏着他的脸颊,透过镜片盯着他看了几秒,呼吸越来越重。忽地,许晨咬住他的唇,粗暴地撕咬。
血腥味混着酒气被强行灌入宋易的口腔,他被这横征暴敛的吻折磨得缺氧,脸涨得紫红。许晨的那活儿硬挺地抵着他,他心头一沉,反问许晨:“你要对我用强吗?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爱?”
许晨一怔,支起了身子。宋易趁机全力一脚踢在他大腿上。许晨吃痛,往后踉跄一步,宋易再一脚踢在他肚子上,接着飞奔出房间。许晨捂着肚子疾步上前,长腿一勾,把本就因为双手被束而重心不稳的宋易绊倒在地。
宋易胳膊肘支撑着身体,努力往大门的方向爬。许晨一只手拎起他,把他摔在沙发上。曾经温文尔雅的脸在怒意下显得扭曲,许晨咬牙道:“你还是要走?付雨就那么好吗?他算个什么东西!”
“你住嘴!”宋易怒不可遏,“对!付雨就是比你好百倍千倍,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你他妈的算个什么东西?”
许晨伸出手,作势要扇宋易,宋易把脸凑过去,豁出去一般吼道:“打啊!有种你就打!”
许晨的手悬在半空,最终没有落在他的脸上,而是捏住他的下巴,一字一顿道:“我不准你跟付雨在一起。”
宋易觉着好笑,冷哼了一声,“你以为你是谁?”
许晨看了他半晌,疲惫地摘掉眼镜,捏了捏眉心,泄了气地皮球般弓腰坐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着被皮带捆住的手腕,轻声问:“疼吗?”
宋易瞪着他没吭声。许晨伸手去解皮带,喃喃道:“那么倔做什么,自讨苦吃,都破皮了……”
束缚被解开,宋易起身就要走,许晨问:“去找付雨?”
宋易干脆回道:“是。”
“他比我重要?”
宋易:“……他很重要。”
许晨又问:“那我呢?你就不能试着原谅吗?”
宋易去衣帽间拿箱子收拾衣服。许晨站在房间门口,低声下气求他:“小易,给我一次机会行啊?”
“原谅?机会?”宋易好笑道,“你错了吗?”手腕隐隐作痛,他压抑住喉头的哽咽,继续说:“你觉得利用我也无可厚非,对吧?你从未认为自己错了,又何来原谅?”
许晨怔怔看了他一会儿,走进房间,看着他的手腕,心疼地说:“去医院包扎一下吧?”
“医院?”宋易嗤笑了一声,“医生问怎么弄的,你告诉我该怎么说?”
许晨噎了的表情,“那我帮你上药,感染发炎就不好了。”
“别假惺惺了。”
“小易……”许晨还要说什么,倏然弓着腰,手死死摁着肚子。
宋易皱眉问:“喂!你没事吧?”
许晨推开他,冲进卫生间,跪在马桶边,持续不断地呕吐。汗湿的T恤黏在他的背上,背部的肌肉不断地抽动,他的肩头微微发抖,看上去很痛苦。
宋易在客厅,远远地看着,不能自拔地感同身受,握着拉杆箱的手阵阵冒汗,愤恨、难过和不舍齐齐堵在了喉头。他清了清嗓子,说:“我走了。”
不等许晨回答,宋易飞奔到电梯口,不住地按着向下的按钮。关门的那一霎那,他看见许晨冲到门口,整张脸苍白得不像话,独孤又无助地看着他。
分开其实很简单,一句话而已。
“故事的开头总是这样,适逢其会,猝不及防。故事的结局总是这样,花开两朵,天各一方。”——张嘉佳
第18章 第十八章
付雨刚躺下睡觉,宋易的电话就来了,说从许晨家出来了,要过来住。他不放心,在小区门口等着。
宋易开车过来,打开车窗朝他招手,脸色不是太好,强撑着笑,眉梢眼角却是阴沉的。
“来来来,恭喜小易哥我脱离苦海。”
付雨无奈道:“在你雨哥面前就别装了。”
宋易招呼他上车,付雨瞟见手腕上显眼的勒痕,高高肿了起来,还有好几处破了皮。他一把抓住宋易的胳膊,惊道:“这么搞的?!”
宋易说:“上车。”
“许晨弄的?”
“……不是。”
黑夜里,乌云挡住了大半个月亮,只露出幽暗的一角。付雨看不清宋易的表情,但在他低哑的声音里,能听出那种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无法言喻的难过。他不禁低声骂道:“混蛋,明明说不伤害你的……”
“上车!”宋易拔高了声音,“我们回家。”
付雨坐上了副驾驶,侧头发现宋易的右手也有同样的勒痕。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带着一股不能忍受的怒气,一直绵延到指尖,让他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拳。他咬了咬牙,没有再吭声。
电梯的白炽灯下,付雨看清了宋易的脸,嘴唇肿了,嘴角还渗了血。他磨了磨牙,问:“还伤到哪里了?”
“没有了。”
宋易低着头往屋子里走。付雨倒了杯水给他,并找出医药箱帮他处理伤口。整个过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棉签沾到伤口的时候,宋易怕疼地缩了一下,付雨恨不得把许晨千刀万剐。
处理完伤口,宋易要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