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双不成对-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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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雨又一个激灵,点头哈腰道:“他是我弟弟,我们都叫他顾洋,很可爱,对不对?”
陈祁看着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一点也不觉得可爱,皮笑肉不笑地冲邱哲民说:“你弟弟可真多。”
邱哲民笑了,“吃味了?别误会,都是一个巷子长大的兄弟。”
陈祁睥睨了邱哲民一眼,冷冷道:“……滚犊子。”
付雨顿时膝盖一软。
吃饱喝足后,三小弟被安排洗一水池的碗盘。顾洋说付雨手上有冻疮,不给他乱碰水。
宋易嘴巴张成一个“O”字,炸呼道:“付小雨,你手怎么烂成这样了?”
付雨醉了,“烂你妹啊,明明都好差不多了。”
宋易抓着他的手,“哎,怪我,忙着666的事情,都把我亲爱的小雨童鞋给忽略了。”
顾洋把付雨的手夺回自己手里,笑眯眯地说:“小易哥,没事,你也不用太关注我雨哥。”
“……”付雨扶额,“666是什么鬼?”
宋易摆摆手,懒得多说:“跟你俩小白说也说不清,你出去吧,手烂了就别碰水。”
付雨蹦跶出厨房前再次声明:“没、有、烂!”
宋易洗好碗,将自己拍的火锅美食照发在了微博上,一分钟不到,就收到666的留言:“我也想吃火锅。”
这是下午三点,美国时间的凌晨三点。宋易立刻回:“你来S市,我招待你吃。”
666:“不了,我一屌丝,没钱买飞机票。”
呵呵哒。
付雨狐疑地问:“宋易,你玩个手机怎么凶神恶煞的?”
宋易眼角“咔擦咔擦”发光,“哼哼,我正抽丝剥茧地抓现行呢。”
付雨感慨:“许晨一不在,你就不正常了。”
等到晚上,美国时间早上九点多,宋易开了电脑,打电话给许晨,一边跟人闲扯淡做掩护,一边利用信号定位锁定对方位置。
正在和他通话的许晨确实没有出国,电脑屏幕上小红点的位置固定在S市的一家私人医院。
医院,医院……
宋易屏住呼吸,心脏疯狂跳动,“许晨……”
“嗯?”
“你还好吗?”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低低的笑声传来,“挺好的,怎么突然问这个?”
宋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镇定又平常,嘴角哆嗦了半天,才说出话:“你等我,我洗个澡再打电话给你。”
许晨轻轻“嗯”了一声。
宋易挂了电话,穿上羽绒服,冲到地下车库取车。
医院不是特别远,许晨不在遥距大半个地球的洛杉矶,而在S市,在离他不过十几公里的地方。他们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在同一片阴沉沉的天空下,感受着同一股冷空气。
周六晚上的车流量很大。宋易打着方向盘,不耐烦地超过一辆又一辆车,踩着油门,迫不及待地要看一眼那消失了两天,在电话里面发出虚弱声音,现在还待在医院的男人。
忐忑不安地走进这家环境优越的私人医院,向咨询台的护士打听到最好的病房,宋易穿过一段又一段明亮宽敞的走廊,淡淡的消毒水味带着无端的恐惧刺激着他的神经。他驻足在顶层的楼梯口,再次拨通了许晨的电话。
“你洗好了?”
宋易没有吭声,许晨的声音从病房里、电话里交叠着传来。
伴着“嗒嗒嗒”的脚步声,一步一步,他逐渐靠近。
“小易?怎么不说话?你在吗?”许晨的声音不大,但在夜晚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病房的门虚掩着,宋易推开门,“我在。”
“啪”地一声,许晨的手机从手里滑落到地上,又弹了两下。许晨穿着病号服,靠坐在床上,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颧骨瘦得有点突出,眼窝也深深陷下去。
“宋易?”
手指用力攥着,骨节因为过分紧绷而咯咯作响。宋易抿着唇,鬓角的青筋突突跳动。
许晨张了张嘴,有些心虚地说:“小易,你听我解释……”
一团火直冲脑际,宋易冲上前,一把抓住许晨的衣领,声音由低到高,从喉间迸发出来:“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啊?许晨!你能不能长点心?!”
宋易用力拽着许晨的衣领,心中那团火简要爆了他的肝。许晨伸手摁住他不断发抖的脊背,“小易,别生气,气坏了身体我要心疼的。”
还是跟以往一样,宋易被许晨圈在怀里动弹不得,他反而暗自松了一口气——至少许晨的力气还是比他大。怒气莫名减了三分,他气恼地吼道:“为什么骗我!说!你他妈的为什么又骗我!”
许晨大手揉着他的背,胳膊紧紧箍着他,柔声说:“小易,你听我说,听我说……哎,你别哭,不要哭了,你一哭我就慌了。”
宋易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喘着气一下一下抽泣,“我听着,你说,你给我一五一十说清楚!”
许晨突然反问他:“咦?谁告诉你我在这儿的?”
宋易一愣,差点被自己的眼泪呛到,抽了口气说:“别转移话题!”
许晨脖子一缩,“你老公我被人暗算后,就躺这儿了。”
宋易眯着眼睛,长官口吻般命令道:“给我说详细点!”
许晨抿着嘴,犹豫了半天,偷偷看他的眼睛,没底气地说:“我说了你不许生气,也不许骂我?”
宋易立刻喷他,“你这个谎话精敢跟我讲条件?快给我仔仔细细、从头到尾、时间地点人物细节全方位立体环绕身临其境地说清楚!”
许晨招架不住,推了推眼镜,开始一本正经、下气怡声地将自己如何遇险中枪,又如何被送到医院做手术,以及住院治疗的全过程避重就轻、绘声绘色地讲述了一遍。宋易听得心惊胆战,直冒冷汗,抓着许晨的手,一刻不敢松。
许晨说完,生怯怯地看着他,“别生我气了好不好,我不是怕你担心么?反正你老公没啥大事儿,那狙击□□法不好,没打中要害……你看,我不是生龙活虎地在你眼前么?”
宋易傻坐着半天没说话,直愣愣地看着许晨,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又把手轻轻放在他的胸口上,“是这里吗?打在这里了……”
许晨笑着解开病号服,露出比过去白皙了些许但瘪下许多的胸膛,“你看,在这儿,没打中内脏,就是有点儿疼,伤口就这么一点点大。”
许晨一边说着,一边把拇指和食指圈成个圈,“就这么大,所以你别害怕了,行不行?”
宋易伸手指了指天花板,认真脸说:“许晨,我告诉你,我其实是仙人转世,你只要骗我,永远都会被我识破!我这双眼睛就在你头顶,你一刻都别想逃出我的监控!”
许晨愣了一下,憋着笑连连点头,“嗯嗯嗯……惶恐惶恐……”
“不许敷衍!”
“嗯嗯嗯嗯……不敷衍不敷衍……”
“……”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付雨一刻不停歇地忙到中午,陈祁招呼他来吃饭。两人吃完饭后,陈祁弹了一根中华给他。付雨接过,陈祁帮他点了火。
“打算什么时候回家过年?”陈祁手里夹着烟,淡淡笑着,飞扬的眼角凌厉中带着不羁。
付雨笑了,“这不是祁哥你定吗?”
陈祁吐了个烟圈,“我加你微信。”
付雨一愣,乖乖呈上自己的二维码。
陈祁嘴里叼着烟,在屏幕上点点点。
没一会儿手机就响了,付雨点开一看,陈祁竟然转了一万五软妹币给他!付雨一个惊吓,瞪着大眼睛,“祁哥,这是什么意思?”
陈祁弹了弹烟灰,“工资一万,年终奖五千,没疑问了吧?没啥疑问就去把桌子收拾了,洗碗去。”
“慢着!”付雨皱眉,“工资不是三千吗?”
陈祁说:“洗车工资是三千,但是所有活儿全包就是一万了,你来以后店里生意比过去好多了,啧……这个万恶的看脸时代……”
陈祁摁掉烟头后,长吁短叹地起身逗猫去了。付雨努努嘴,突然觉得陈老板也没那么扒皮了。这样看来,雇员所有的不满都是老板的钱没给到位导致的。
接下来,付雨开始了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模式,对每一位顾客投以八颗牙的真诚微笑,让他们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尊贵、轻奢和极致的服务!
“雨哥!”
熟悉的声音令付雨的整颗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眼,擦车的手一顿。付雨不敢抬头,继续手头的工作。
空气在这一刻几近凝固,只听得见毛巾和车漆之间轻微的摩擦声。
“雨哥?”低哑的声音有些不稳,顾洋就站在离他几米的地方。
付雨集中所有的心力,琢磨如何应对。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却空白到混乱,完全没有头绪。擦车的动作变得非常不自然,已经擦干净的后视镜被反复地擦到雪亮。
顾洋还站在那儿。
陈祁从屋子里出来,“顾洋,进来陪我喝杯茶。”
付雨微吁了一口气。
顾洋却固执地又叫了声“雨哥”。
“顾洋……”付雨清了清嗓子,抬头时已是职业性的八颗牙微笑,“去陪祁哥,我正忙呢。”
顾洋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执拗的口气说:“跟我回家。”
“顾洋?”
“雨哥,我们回家。”
陈祁站在门口,“顾洋,你过来。”
顾洋站得笔直,双拳紧握着,只盯着付雨看,完全听不见陈祁说话似的。
付雨没吭声,把车擦好后,还向车主推荐洗车卡。新顾客似乎很喜欢他,爽快地冲了两千块。
顾洋从头到尾站在那儿没挪地儿。天冷,他又在风口,付雨过去拉了拉他的手,“站着不冷啊,跟哥回屋坐会儿。”
顾洋喉结动了动,“你洗多久了?”
“……一个月。”
顾洋说:“你在这儿洗一个多月的车都没跟我说一个‘冷’字,我才站这一会儿,冷什么?”
付雨噎住,“走吧,祁哥喊你喝茶呢。”
顾洋不肯走,付雨皱眉,压低声音说:“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在祁哥这儿,你别捣乱。”
顾洋反手捉住他的手腕,重复道:“我们回家。”
“顾洋,别闹!”
“我们回家!。”
顾洋的手像铁钳子一样牢牢箍着付雨,付雨根本挣脱不了,只能口头上强硬:“放手,干什么你!”
陈祁抱着猫从屋子里出来,冷冷道:“顾洋,你这是干什么?付雨在我这儿帮忙,你有什么不舒服直接说出来,不要在这里甩脸子,给谁看呢?”
顾洋眉头紧锁在一起,看了眼付雨,又看着陈祁,“我不能让雨哥在这里吃苦受累。”
陈祁看着他,嗤笑一声,“想做好任何一种工作都得吃苦受累,除非你是特权阶级。”
顾洋一愣,怔怔看着陈祁。
陈祁继续道:“付雨很聪明,又讨人喜欢,他在我这儿干有什么不好的?再说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你又有什么权力横加阻拦?”
顾洋急了,“我,我是……”
“洋啊……”付雨看他焦急又说不出口的模样,软下声音,“我回去跟你解释,可以不?”
顾洋喘着气,明亮的瞳仁动了动,几秒后终于松手,却一把将付雨按在怀里,温柔又委屈地说:“雨哥,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
付雨哽住,红了眼,下巴抵在顾洋的肩头,伸手摩挲着他的背。
陈祁“啧”了一声,“付雨啊,我这可不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付雨从顾洋怀里跳出来,从颧骨到耳根都热烘烘的,“祁哥,不好意思。”
“现在的小年轻啊,谈恋爱不闹个别扭心里就不自在了。”
付雨和顾洋:“……”
陈祁背身进屋,泡了壶碧螺春,亲自给两弟弟斟茶,“还有几天过年?”
顾洋忙说:“三天。”
陈祁笑了,“带你雨哥回家过年吧。”
顾洋终于不再苦大仇深,“祁哥?谢谢祁哥!”
付雨喝着暖和和的茶,心里也暖暖的。他扑闪着黑亮的大眼睛,认真地说:“祁哥,谢谢你。”
陈祁乐了,“快过年了,再不放你回家,背地里不得被你说死啊。”
付雨小声嘟囔着,“我哪有……”
“之前没少骂我吧?”
付雨:“没……吧。”
陈祁捂着肚子大笑,“你啊,真逗,压根不会说谎……”
顾洋还不忘补刀,“雨哥,这倒是实话,上次你说你跟祁哥是网友,谁信啊?”
付雨满头大汗,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宋易、越哥不都信了?”
陈祁狂摇头,“咯咯”笑个不停,“你是单纯还是笨啊?大家也就给咱俩一面子,回去后老邱还质问我呢。哎哎……你别瞪我,我可没说,我只是发誓和你没有不正当关系。”
付雨额头一滴汗,“……邱哥脑洞真大。”
顾洋抿着嘴,不满道:“我就是看出你俩不对劲儿,才拜托越哥帮我查的。”
付雨太阳穴一跳,一把揪住顾洋的耳朵,提小猫一样提起来,炸毛道:“你居然敢偷偷查我!”
顾洋一边“嗷嗷”地叫,一边理直气壮地说:“我怕你被祁哥拐走了!那我不是完蛋了?”
“完个屁,死小孩越来越不听话了。”付雨又对着顾洋脑袋毫不留情地猛拍。
“啊啊啊啊……呜呜呜……”顾洋哭爹喊娘,“好疼啊,雨哥,你不爱我了!”
许晨寻死腻活要春节前出院,宋易内心呵呵哒,故意问:“蟒啊,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哦?”
许晨一脸不高兴,“我再不看紧你,你跟人跑了怎么办?”
许晨顿了顿,又问:“你春节什么打算?”
宋易偷瞟着他,漫不经心道:“乌鲁木齐。”
许晨一愣,双目失焦,傻傻地站着,一句话不说。
宋易拍拍他的肩,“咋了你?”
许晨回过神来,讷讷地问:“你不回家?”
“回啊。”
“那你刚才说乌鲁木齐……”
“逗你的。”
许晨:“……”
宋易开车载许晨回家,收拾好医院带回来的生活用品,又把病例、检查结果整理好放文件袋里,并嘱咐许晨:“年后记得去复查。”
许晨点点头,一会儿站在落地窗前,一会儿坐沙发上,一会儿又躺床上唉声叹气。
宋易无语,“有话就说。”
许晨光着脚丫子又从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