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双不成对-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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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洋浑身散发着不可违逆的凌冽气场,付雨此刻都不敢靠近,梅小妮更是被骂懵了,眼神呆滞,浑身不停地发抖,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哗啦啦地往下掉。
顾洋的怒气滔滔不绝,“你他妈的不是人,你知道雨哥现在工作多辛苦吗?口口声声说你喜欢他,这就是你的喜欢?!真他妈可怕!”
梅小妮嘴巴哆嗦着挤出几个音节:“我……我,我错了……对不起……”
梅小妮的身体晃晃悠悠,眼神飘忽向远方。付雨心道不好,冲上去抱住她的时候,她已经吓得失去意识了。
付雨转头瞪着顾洋,“顾洋!你这是做什么?她一姑娘家!”
顾洋喘着粗气,回瞪向付雨,像一头怒急了的小狮子。
第30章 第三十章
付雨坐在急诊的病床边。梅小妮晕倒是因为没吃早饭,血糖低了。
“雨哥……”小姑娘脸色还是不怎么好,“你怎么会喜欢上顾洋的?他那么凶……哪里比我好了?”
付雨盯着要滴完的点滴,笑了笑说:“顾洋跟着我吃了很多苦,我们无父无母,只能彼此依靠……我只把他当弟弟的时候,也想过如果有女朋友了,他还是我最重要的人。后来又想想,这样对女朋友也不公平。再后来,也不知怎的……我就和他好上了。”
付雨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耳廓一边全都红了,“可能是他长大了……会站出来挡在我身前,像个大人一样保护我……总之,我喜欢他,因为他是我最重要的人,也因为他会时时刻刻护着我。”
梅小妮怔怔望着付雨,抿了抿嘴说:“对不起……”
付雨说:“其实我没生你的气……就有一点,你不该把我手机摔坏的,那是我好兄弟送的,很好用,换屏花了好几百呢。”
梅小妮也笑了,“都怪雨哥你太好了,什么都好,我对你走火入魔了。”
“少开我玩笑了。”付雨按了铃,请护士来拔针。
“你俩打情骂俏够了没?”顾洋倚靠在门框上,闷闷不乐。
梅小妮斜瞟了他一眼,“好小心眼儿。”
顾洋撇撇嘴:“行了,回家啦,我都饿死了。”
吃过付雨亲自做的一大桌子菜,梅小妮被她老爸派过来的人接走了。送完这尊大佛,胖雨二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床上。
付雨玩着顾洋的手指,放在嘴里啃来啃去,“今天早上把我吓一跳,你哪儿来的那么多气?”
顾洋“咯咯”笑着,抽出了手,“痒呢,雨哥……反正谁要是欺负我哥,我就跟他没完!”
付雨翻了个身,趴在顾洋胸口,舔了舔白嫩的脖颈和微凸的喉结,“所以,你就把人梅小妮吓到医院了?”
顾洋没底气地眼神闪烁,噘着嘴说:“谁知道她那么不济……”他说着“唔唔”了两声,托起付雨的屁股,抓了一把,“哥,你在引诱我吗?”
付雨手不留情地掐了下白嫩嫩的脸颊,“没到时间,不可以!”
顾洋顶着半红的脸,赌气地背过身,留给付雨一个宽阔的背,“憋死我算了,反正守寡的是你!”
付雨:“……”
回S城那天,易妈做了一麻袋的包子让宋易带着。宋易坐在车里,笑嘻嘻地跟爸妈道别。许晨开车,他坐在副驾驶,胖雨坐在后排。
宋易看着后视镜里,爸妈久久伫立的身影,伸手抹了把脸,心中满是不舍,又想到这一车人,也就他父母健在了,于是连那一点感慨的叹息都咽下了肚。
付雨倒是一声长叹,“真不想早起上班。”
顾洋庆幸,“学生党寒假还有几天。”
宋易于是“嗷嗷”叫了两声,“又要开始一年的加班了!”
许晨说:“当员工省心,你们都不知道老板操得心有多重,哎!我认识的高管就没几个不秃头的。”
宋易和付雨:“……”
宋易一想到许晨秃头,或者头顶没毛、地方支援中央的那种不忍直视发型,浑身汗毛直竖,伸手抓了抓那鸡窝似的头发,“还好,挺厚实的。”
许晨眉毛一抬,“怎么?难道我头发少了,你还敢不要我?”
宋易认真思考后,“是的。”
许晨:“!”
柳絮漫天飞舞的一天,许晨载着宋易去郊外的一处房产。
中式仿古的别墅伫立在半山腰,远远望去,如同写意的水墨画中那诗意望远的阁楼。
盘山公路曲折盘旋,宋易让许晨慢点开,顺便捧场道:“这地方雅致。”
许晨勾起嘴角,“你喜欢吗?”
宋易耸耸肩,“我喜欢用最高配置的电脑和付雨开黑玩游戏。”
许晨:“……”
车子在别墅的侧门停下,车库的感应门徐徐开启。宋易先下了车,许晨把车停好。
大门门锁是面部识别的,许晨捯饬了几下,宋易刷了自己的脸进了门。
门口有总开关,许晨轻轻抬手,一下子开启所有的灯。宋易倒吸一口冷气。
这栋别墅拢共三层,大概七八百平,全部中式实木家具。玄关处搁着一个体态曼妙的白瓷瓶子。不知如何的天工巧夺,这瓶子被改造成了一盏小灯,形态饱满的底部弥散着夜明珠般柔和的光。
宋易换了鞋,在这古朴素雅、内敛天成如画境一般的豪宅里,倏然恍惚起来。
许晨从置物架上拿出一对明黄色、画有缤纷花草的盖碗,泡了两盏龙井。宋易不喜欢喝茶,总觉得苦涩,便问许晨,“有可乐吗?我要冰的。”
许晨一愣,起身去厨房拿了一听可乐给他。
许晨拇指摁着杯盖,修长的食指和中指扶着杯身,无名指及小指架住杯托,喝了口茶,满含笑意地说:“这里所有的宝贝都是我这些年拍下的。你看这盖碗,乾隆年制!”
宋易更晕了,心说幸好没喝,磕着碰着的他可赔不起。
许晨如同向小伙伴展示心爱玩具的孩童一般,得意地翘起二郎腿,一只胳膊伸长了,揽住宋易,“你看看这椅子……”
宋易心说这椅子有啥可看的,又见许晨一脸的陶醉,勉强做出感兴趣的样子,“嗯?有什么玄机?”
许晨用他那修剪整齐的指尖轻轻掠过线条流畅、浑然天成的扶手,有模有样地说:“这是一位犹太学者的收藏,当年他过世后,我特地去美国参加拍卖。这海南黄花梨椅子一堂四把……我当时刚刚对古玩和中式家具感兴趣,也没在乎钱,就拍下了。”
“多少钱?”宋易随口一问。
许晨抿嘴一笑,“三百万……”
“软妹币?!”
“美元……”
“!!!”
一把椅子就抵上S市一套要还三十年房贷的房子了!宋易脱口而出:“神经病吧你!”
许晨摇摇头,“这椅子是有灵魂的,不可复制,不可再生。”
宋易脸上的肉抽了两下,坐在这几百万软妹币上的屁股瞬间有点僵硬。
接下来,许晨开始滔滔不绝地向宋易介绍他的藏品。宋易晕头转向地在这巨大的房子里,魂不附体地被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认知秒秒刷新,三观已然崩塌到西伯利亚。
许晨不知又从哪个紫檀?楠木?还是黄花梨?的架子上捧出一只憨态可掬的白玉小熊,“喜欢吗,小易?”
宋易神情呆滞地瞟了一眼,“还行吧,挺萌的。”
许晨拿出一张丝绒手帕,铺在明式黄花梨螭龙纹万历柜上,再把小玉熊轻轻放上面,又开始向宋易介绍:“汉代尚武,熊相关的物件比较多。你要是喜欢的话,这就送你了。放床头柜上,睡前把玩两下,也算一乐了。”
宋易抬头看着许晨,“你还是送我只小熊□□的毛绒玩偶,还能当抱枕呢。”
许晨“噗嗤”一笑,伸手弹了下他的脑门,“你个小傻瓜,知道这东西多少钱吗?”
经过刚才的一番“洗礼”,宋易对钱全然麻木了,按了按胸口,镇定道:“多少钱,尽管说!”
许晨透过眼镜,笑眯眯地看他,也没个正经儿样子,“现在要是拍卖的话,肯定不止一个亿。”
宋易肩头一抖,“你特么逗我呢!”
许晨收敛笑意,“没逗你,你要不要?”
宋易轻推了他一把,“别折煞我了。”
许晨笑了,“算了,反正我人都是你的,我的也是你的。”
在许晨的软磨硬泡下,宋易留宿在这处处珍宝的“博物馆里”。他躺在楠木拔步床上,全然做梦一般,迷迷糊糊,半睡半醒间,也熬到了天亮。
惝恍迷离之中,宋易死命掐了下许晨的大胳膊,来确认到底这一切是梦还是真。
可怜的许晨揉着被掐红的胳膊,惊慌弹坐起来,“小易,出什么事了?”
宋易撇撇嘴,“没事儿。”
“没事你掐我?”许晨困惑地挠了挠头发。
“嗯……下次不想来这了。”
“咋了?一般人我还不带过来呢。”
“待久了感觉会折寿。”
许晨愣了下,将他圈在怀里,揉来搓去,“你这么说我就伤心了,这可都是我的心血珍藏。”
宋易拱在他怀里,直摇头,“反正以后不要来了!”
“好吧,都听你的。”许晨温柔地看着他,不再说话,软软的嘴唇却贴上来,叼着他微厚的下唇,吮吸了几口。
这一味顺从宽容的包围下,宋易晕得更厉害,浑身都热烘烘的,只想要降降火。他把手从许晨的衣摆下面伸进去,揉捏着腰侧的皮肉。
“许晨,你看你过年后胖了多少,虎背熊腰的。”
许晨任他摆弄,拍了拍自己那宽阔的肩膀,笑着说:“男人就该虎背熊腰,这样才能扛事儿。”
宋易把自己的头钻进宽松的睡衣里,咬着结实的胸肌,擒住一点后,坏意地用舌头不断拍打。
许晨低低哼了一声,受不住后,解开衣扣,大手按着宋易的圆脑袋,压了压柔韧凹陷的后腰,“你呀,想要就给我乖乖趴好了。”
宋易抿着嘴,不好意思地看着许晨,眉梢眼角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他在床上翻了个身,抱着个枕头,乖乖趴在床上,撅起窄而挺翘的小屁股。
付雨下班后,天已经黑了。春天的暖风和漫天的飞絮都让他有点心烦气躁。下午陈祁跟他说打算和邱哲民去C市,问他要不要接手这洗车店,转让金五十万。他手里本有二十几万,原先打算给顾洋结婚用的,现在是用不着了,可还有二十几万的缺口。
手机在裤子口袋里震动,来电是个陌生号码,付雨接通了,“你好。”
“付雨,是我,张叔叔。”
付雨一愣,“叔叔好,有什么事吗?”
“我想见见顾洋,你能帮我搭个线吗?”洋爸重重叹了口气,人到中年才有的沉重,“过去没钱,没照顾到顾洋,现在终于有点钱了,他又是我唯一的儿子,我的钱不给他还能给谁呢?”
付雨疑惑地问:“我听顾洋说,你不是还有个女儿吗?”
“女儿能跟儿子比吗?!”洋爸激动地说。
付雨无语,要不念在他是顾洋的亲爸,真不想继续聊下去。
电话那头,洋爸又说:“周六晚上,可以约他出来吗,我在华尔道夫酒店。”
付雨说:“叔叔,你直接打电话给顾洋吧,我做不了这个主。”
洋爸讨好地口气说:“我跟老家街坊都打听过了,顾洋这小子倔得很,谁都治不了他,可他偏偏就听你的话。”
付雨犹豫地说:“可是……”
“小雨,你总不希望顾洋无父无母地过一辈子吧?我只是想改善改善他的生活条件,弥补过去的错误……哎,算叔叔求你了,好不好?”
付雨本来耳根子就软,架不住长辈的一次次恳求,也就答应了。
回去以后,付雨托着腮,坐在餐桌上。后天就周六了,他该怎么跟顾洋说这事儿呢?还有,剩下的二十几万又从哪儿凭空冒出来?
“发什么呆呢?”宋易背着双肩包回来,“今晚吃什么好吃的?”
付雨这下真呆了,“我忘了。”
宋易如临大敌,“不会吧?你又怎么了?上次不做饭可是因为被炒鱿鱼了,这次呢?”
付雨醉了,“烦心事确实有,但跟你说也没用。”
宋易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小心翼翼地从盒子里拿出一枚牛角扣模样、精雕细琢的玉石。
付雨翻着白眼,“你家许总又送你什么宝贝了?”
宋易举着小物件,煞有介事地说:“你造不造,这叫‘觿’。哎,你个学外语的,肯定不会写。它是古人用来解绳结用的哦。来来来,小雨,把你的‘心结’敞出来,小易哥帮你解。”说着,他就拿那玉器的尖端抵着付雨的胸口转来转去。
付雨一脚飞踢,将他踢回小房间,“不造!也不想造!”
宋易护着许晨给他的小宝贝,扯着嗓子说:“付雨!你不许这么粗暴,这可是西汉的文物!”
付雨伸脖子吼道:“给我上交国家去!”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一轮翻云覆雨之后,顾洋心满意足地抱着付雨,用鼻音“嗡嗡嗡”地呢喃道:“哥,雨哥,付雨,小雨……我的雨,老婆……”
胸口被一双手箍着,付雨背对着顾洋,狂翻白眼,“行了啊,适可而止……顾洋,哥跟你商量个事……张叔叔在S市,想见见你。”
顾洋立刻将他掰正,摁着肩膀,蹙眉道:“他来骚扰你了?”
付雨说:“他就想见见你,毕竟血浓于水……”
“别说了!”顾洋粗暴打断他,“他现在老了,才想到还有我这个人,我小的时候,需要父亲的时候,他又跑哪里去了!”
付雨眼睑微微一动,脉脉含情地看着顾洋,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你一点都不想见他吗?”
顾洋嘴巴动了动,抿着嘴不吭声。
付雨说:“吃顿饭而已,就当见个长辈,又没人逼你喊他‘爸’。”
顾洋还是不说话,用被子蒙着头,缩成一个大团。
付雨轻声问:“顾洋,都四月了,你这样不热吗?”
顾洋没答话,付雨知道他非常就纠结:一面不能原谅洋爸的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