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双不成对-第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宋易:“……”
“不高兴了?”许晨眉毛一抬。
“没有!”
许晨凑近,一手搂住他的腰,“我不仅图你这个人,还很想要你。”
宋易抬手想揍他,拳头被许晨一把握住,“我不给你机会,你是揍不到的。”
脸“刷”地红了,宋易挣扎着拳头,却没挣脱开,“你……混蛋!”
许晨的大手包着他的手,摁在胸口,“只有眼睛像,其他都不像,一开始就知道你们不一样……我是个成年人,不会智障到混淆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
许晨的掌心很热,宋易逐渐放弃了挣扎,“那他人呢?”
“死了。”
宋易一愣,不敢再问了。许晨的眼睛很黑很深,不见底的郁郁。他顿了顿,“对不起。”
“没事……”许晨抹了把脸,笑着说,“过去了,人得向前看,你说是不是?”
“所以你找个跟他长得像的?”宋易莫名气愤地脱口而出,“还真是专情!”
许晨的胳膊紧了紧,低头堵住他的嘴,“你非要这么想?”
“是你自己说的。”宋易生气地别过脸,混乱地想自己到底在气个什么!
“我没有。”许晨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轻轻一碰又离开。
这个吻很自然,宋易没有上一次那么紧张,也没有刚才那么气愤,甚至觉得还可以接受。他浑身哆嗦了一下,因自己的感受而不可思议。
许晨胯部往前顶了顶,宋易目瞪口呆,用力推开他,“流氓啊你!”
许晨脸皮极厚地耸耸肩,“男人么,在喜欢的人面前精神抖擞再正常不过了。”
“你……”宋易咬牙切齿又无法辩驳,最后“呸”了一口。
许晨退后一步,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喝可乐。两人对坐着不说话。
“你什么时候走?”宋易已经尽量口气平和了。
“马上。”
“哦。”
又是蜜汁安静……
许晨问:“端午节有什么安排?”
“和付雨……”宋易下意识地说,顿了一下又闭上嘴。
“和我吧。”许晨笑着。
宋易低下头,“我考虑考虑。”
许晨站起来,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还得上班。”
宋易起身把人送到地下车库。
许晨温柔道:“你回去吧,我看你回去再走。”
宋易点了点头,发现许晨有时候还挺讨喜的。
当天晚上,宋易做了一个梦,具体内容记不得了,醒来发现裤子脏了。他懊恼地在水池边搓着小短裤,心说自己是不是憋太久了。
周末,付雨信守承诺来给宋易做饭,顾洋黑着一张脸过来,不知道谁得罪他了。宋易不敢跟付雨说自己没激光那么直的事儿,总觉得付雨那双眼睛直直地能看穿一切。
付雨缉毒犬一样吸了吸鼻子,“有股味儿。”
“什么味儿?”
“恋爱的酸腐味儿。”
宋易:“……”
顾洋紧张地问:“谁和谁谈恋爱了?”
付雨煞有介事地说:“你小易哥应该有对象了。”
宋易寻思着完全否认也不好,实话实话道:“还没定,接触阶段。”
“谁?”付雨激动地问。
“尔等屌丝不认识,一白富美。”
付雨和顾洋:“切!”
第10章 第十章
10
在赵昭然最苦的日子里,最爱的人,并不在身边。
赵昭然把喝完的啤酒罐单手捏扁,朝后随手一扔,正中垃圾桶内。
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镜子中的自己皮肤黝黑,有棱有角,高挺的鼻子搭配坚毅的薄唇显得十分阳刚。
赵昭然想,孟平越到底看上他什么了?是征服的快感么……呵,那个两面三刀的小白脸。
十年前,或者是十几年前,太久远了,赵昭然自己都记不清了。他只记得,那年暑假,热得出奇,连续好几天39度的高温,其实早就超过40度了,天气预报却只报39。
初见孟平越的那天下午,热浪滚滚。他俩在篮球场不打不相识。那时赵昭然觉得,这个白白奶奶的男生,跟他并不是一路人。
可好巧不巧,高二文理科分班,赵昭然和孟平越分在了一个班。孟平越坐第一排,赵昭然坐最后一排;孟平越是乖巧听话的学神,赵昭然是冒冒失失的学霸。
相安无事一个月。
赵昭然在学校操场旁边的小树林里偷摸着抽烟,孟平越找到他。
“你国庆长假作业没交。”
赵昭然剑眉一动,“所以?”
“交上来。”
他吐了孟平越一脸的烟,不屑道:“不交。”
孟平越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平淡地说:“不交我打电话给你爸。”
赵昭然一听这话,怒了,又有点怂地怕孟平越真的打电话给老爹。他悻悻地掐掉烟头,反手抓住孟平越的衣领,“你敢!”
孟平越微微一笑,“有什么不敢的?”
赵昭然盯着白净的面庞看了一会儿,故意道:“你借我抄,我还没写。”
孟平越竟然笑了,“可以。”
赵昭然诧异地呆立在原地。
孟平越已经走远,转身对他说:“还不跟上?被班主任发现你就糟了。”
赵昭然一路小跑跟上。
此后,孟平越的作业就成了他的专属物,天天被他霸着抄。
赵昭然在阳台上点了根烟,一点星火在风中忽明忽暗。远处的江面上几艘观光游轮缓缓前行,往事似乎也随这清风一齐飘远。
单元门铃响了,他走到门边,通过显示屏看见站在楼下的孟平越。
高考分数下来那天,赵昭然第一时间接到孟平越的电话。
“多少分?”
“650。”赵昭然有点紧张,“你呢?”
“655。”
“混蛋,还是比我高。”
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如果抄作业的比写作业的分数高,这还有天理吗?”
赵昭然撇撇嘴,“什么打算?”
孟平越说:“你志愿填好了,拍张照片发给我,我照抄一份。”
赵昭然笑了:“终于轮到你抄我了。”
孟平越也笑了,“天道轮回。”
赵昭然没去摁那个开门键,没一会儿门口的铃居然也响了。他打开猫眼,看见孟平越脸色不好,神色却依旧平静。中午受了那么重的伤,其实会疼吧。
大一的第一个圣诞节,赵昭然和孟平越去市区凑热闹。大街上人满为患,闹市区直接封路。赵昭然拽着孟平越羽绒服的帽子,随着人潮往最热闹的地方走。
“昭然,想吃什么?”
赵昭然毛躁地抓了抓头发,“这么多人,孟平越,我们回去吧。”
孟平越“啊”了一声,失望地望着他。
“那你要怎么办?人挤人有意思吗?啊!”赵昭然炸毛道。
孟平越被他吼得直往后退,怯怯道:“昭然,人多你嫌烦,那我们往人少的地方走,淮海路那边有家猪脚面特别好吃,你要不要试试?”
赵昭然就喜欢孟平越这一点——没脾气。他“唔”了一声,“走呗。”
大冷天的,两人连汤带面地把一碗猪脚面吃完,身上暖和多了。
吃完后,赵昭然一步三晃地跟着孟平越沿老城区的街道走。北风刮得梧桐枝叶“哗哗”作响,打在脸上跟冰刀子刮似的。脸被冻得红红的,耳朵和鼻尖特别冷,赵昭然往羽绒服的领子里缩了缩。
温暖的羊毛围巾裹了上来,孟平越温柔责怪道:“你看你,要风度不要温度,让你不扎围巾。”
赵昭然顿时就不冷了,孟平越的鼻子其实也冻红了,但是一点怕冷的样子都没有。赵昭然说:“我们回去吧。”
孟平越掏出手机看时间,“哎呀,十点了,昭然,现在搭地铁回宿舍也关门了,怎么办呢?”
赵昭然一愣,“……不知道。”
孟平越连连叹息,皱眉道:“哎,只能住宾馆了。”
赵昭然:“!”
赵昭然从小到大没住过宾馆,舍友中有个交了女朋友的倒是出去开过房。他和孟平越这是要……开房吗?
孟平越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当着他的面打开,“我带了三千,够了。”
赵昭然看着那红花花的一沓钱,皱眉问:“你带这么多现金干什么?”要知道他一个月的生活费才一千!
孟平越弯起眉眼看他,笑着说:“过节本来想请你吃顿好的。”
赵昭然抿了抿嘴,“住哪儿?”手突然被孟平越碰到,他下意识往袖口里缩,却被对方牢牢抓住。
孟平越望向他,“路拐角有家宾馆。”
赵昭然点点头,心脏都快从嗓子里蹦出来了。
拐角处确实有家宾馆。孟平越问:“这家可以吗?”
赵昭然额头三道杠,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你说呢?”卧槽!喜来登能不可以吗?
“请问标间还是大床房?”笑颜如花的前台用特别好听又职业的声音问。
孟平越做认真思索状,几秒后道:“天冷,大床房吧。”
赵昭然:“!!”
豪华大床房特别高档,里面居然还有香水、剃须刀、爽肤水。花洒自带背景音乐,赵昭然不自觉洗了很久。
孟平越等他洗好了才去洗。
赵昭然赤条条穿着平角内裤拱在被窝里,只露出巴掌大的一张脸。
孟平越洗澡后,胯间裹了个浴巾出来。通身雪白,宽肩窄腰,结实的胸肌,纹理明晰的腹肌,硬硬挺立的xx……赵昭然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孟平越掀开被子进来,赵昭然往床边退了退。
孟平越说:“昭然,熄灯。”
赵昭然“唔”了一声,关灯睡觉,背对着孟平越。
窗帘遮光效果很好,窗户隔音效果也很好。漆黑一片的房间里,赵昭然只听得见孟平越均匀的呼吸和自己止不住怦怦的心跳。他死命闭上眼睛,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儿。
孟平越的呼吸越来越平缓,应该睡着了。知道对方一向浅眠,赵昭然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昭然……”
赵昭然肩头一抖——孟平越没睡。
“嗯?”
“我冷。”
赵昭然:“?”
“靠在一起睡吧。”
赵昭然:“??”
五星酒店怎么会冷呢?赵昭然还没弄明白,孟平越已经靠过来了。搭在腰际的手热乎乎的,他摸了摸那手,“热的。”
孟平越又往他身上蹭了蹭,“没骗你,真的冷。”
赵昭然“唔”了一声,片刻后,孟平越的呼吸又归于平缓,这次应该真的睡着了。
赵昭然闭上眼睛,默默数羊。
“昭然……”
赵昭然兀自一个激灵,吼道:“你他妈的到底睡不睡?!”
孟平越把腿往赵昭然结实的大腿上一摆,赵昭然立刻感觉到有个铁棒似的东西抵着他!脑子里“砰”地一声炸开锅,这代表什么?孟平越对他起反应了?他这么爷们,不该误把他当妹子啊!
赵昭然一动也不敢动了。抵着他的家伙儿又□□了几分。难道孟平越喜欢他?不不不,不可能!
“我喜欢你。”孟平越突然说。
赵昭然:“!!!”
孟平越重复道:“昭然,我喜欢你。”
赵昭然讷讷“哦”了一声。
“哦?”
“哦……”
“昭然,吻我吧。”
“啊?”
“那我吻你。”
“哦。”
“可以吗?”
“唔!”赵昭然还没来得及回答,嘴巴已经被堵住了。孟平越的唇软软的,热热的,嫩嫩的,感觉挺舒服。
门铃又响了一声,孟平越接着用手轻扣了三下,低声下气地说:“昭然,开门。”
赵昭然头靠着门,手握门把,却开不动。
孟平越隔着门说:“昭然,过去的事情对不起,我在这边给你赔礼、认错、道歉。”
外面没了动静,赵昭然隔着猫眼一看,孟平越居然跪在了门前。门口有人经过,好事者拿出手机,明目张胆地拍照片。
赵昭然拉开门,抓住孟平越的胳膊粗鲁地把人拽进屋,“砰”地一声巨响摔上门,门口围观的邻居被吓得惊喘连连。
“你他妈的干什么!”赵昭然吼道。
孟平越咬了咬惨白的下唇,“道歉。”
赵昭然震天怒喝:“男儿膝下有黄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你跪我干什么?!你疯了?!”
孟平越扯出一个疲惫的笑,“我有错在先,我心甘情愿。”
赵昭然不管他,径自往卧室走,孟平越跟着他,脚步有些虚浮。
赵昭然停下,迟疑片刻后,冷冷命令:“转身。”
孟平越转过身,背后已经处理过的伤口在白色衬衫上又浸出了新的血渍。
赵昭然下颌骨动了动,“把上衣脱了,趴在沙发上,不要乱动。”
修长的手指放在胸前,依次解开精致的原木扣子,露出白皙又厚实的胸膛。孟平越脱下修身的长袖衬衫,布料和伤口剥离之时,气息逐渐加重。
赵昭然不禁说:“疼就喊,别忍。”
孟平越看着他,眼角露出了笑意,摇摇头,轻声道:“不疼。”他紧接着趴在沙发上,怀里揣着个抱枕。
孟平越的背肌没有赵昭然的突出,却非常平整,块块分明。原本干净清爽的背此时横七竖八地交错着一道道深深浅浅的血口子,十分骇人。
赵昭然找出一瓶抗菌喷雾,站在上方像撒农药一样狂喷一气。孟平越不停倒抽冷气,整个背都在发抖。
赵昭然喷了大半瓶,把喷雾往茶几上一扔,开始抽烟。
孟平越趴在沙发上,有气无力道:“昭然,你手还是这么重。”
赵昭然没说话,对着窗外吐出一口烟雾。许久后,他说:“六年前,我满怀希望地赶了个早来到海边,你说好给我日出后的彩霞漫天,我看到的却是黑压压的乌云密布。”
孟平越解释:“我妈关了我一个月,等我好不容易跑出来,坐三十几个小时的硬座来找你,你已经走了,去了西班牙。”
赵昭然猛吸一口烟,烟雾直接吞下了肚,“你妈去我家大闹了一场,我爸妈全知道了,我爸当场中风,我要喊救护车,你妈居然拦着不给!”
孟平越动了动嘴,没说话。他的嘴唇很干,有个地方裂了个口子,喉结艰难地滑了一下。
赵昭然掐灭烟头,倒了杯水回来,“啪”地往茶几上一搁。
孟平越转头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