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夜莺之弥赛亚-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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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才对齐砚介绍:“云姨是以前照顾我妈妈的护工,也是我和千明的保姆。”
……所以这位就是贺千秋重要的女人。
害我脑补了各种奇怪的东西,还在心里腹诽这么好的老人,贺千秋你害死我了!
齐砚忍住瞪他的冲动,继续露出职业笑容。
老妇人握住齐砚的双手,仔仔细细看着他,枯槁脸颊上终于露出笑容,“终于见到本尊了,比视频上帅多了。小砚,你真了不起,你唱歌像天使一样动人。”
齐砚被她直白的夸奖夸得脸红,“哪有,云姨才是了不起,养出了这么好的孩子。”
贺千秋站在云姨身旁,扶着软椅椅背,若有所思看了齐砚一眼。
齐砚急忙辩解:“我是说明哥。”
“哦?”贺千秋挑眉,“照你的意思,我不是好孩子?”
这简直是个语言陷阱,说是也不对,说不是更不对,齐砚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可怜巴巴看着云姨求助。
老妇人笑着往后靠,轻轻拍拍贺千秋的手,对齐砚说:“我做了一些燕麦饼,应该烤好了,你帮小枫去拿一下好吗?”
齐砚猜到她可能有话要单独对贺千秋说,点点头,转身跟那个亚裔的年轻女佣进了厨房。
贺千秋注视着齐砚的身影,突然觉得自己手背被握住。
他低下头,对上老妇人洞察一切的目光,“你这眼神,跟当年贺先生看着贺夫人一模一样。”
贺千秋低笑不语。
云姨摇摇头,有点恨铁不成钢,“人生短暂,能找到对的人不容易,是男是女都应该珍惜。”
贺千秋仍然沉声低笑,“我很珍惜。”
“才怪了,就这么看着,不怕他跑了?”云姨冷嗤。
“跑不掉的。”
云姨被他这种笃定的语气给逗乐了,抬高手不轻不重拍下他后脑,“婆婆妈妈的,哪有你爸爸当年追你妈妈的勇气?”
贺千秋低下头让她拍,“云姨,他老家在太平县,当年……”
“那又怎么样?你说,除了他你还想要别人吗?”
贺千秋认真想了想,“不是他就不行。”
“这不就对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何必拖拖拉拉的,你还是贺家的男人吗?”
贺千秋苦笑,终究无言以对。
齐砚帮小枫端着燕麦饼和红茶出来时,总觉得那两人目光诡异,看得他后背直发毛。
齐砚跟贺千秋陪着云姨喝茶聊天,离开公寓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总觉得那位老太太打量他的眼神若有所思,连他的祖宗三代都追问得清清楚楚,就差要介绍自家闺女给他了。
齐砚终于忍不住问:“贺老师,云姨是不是有女儿?”
贺千秋太了解这小子脑子里装的东西了,在他额头一敲,“你想多了。”
“好吧……”齐砚默默抱住头,才开口,突然眼角里闪过一个人影,他猛地转过头,正好看见杜锋的背影转过街角。
他说了句“抱歉我有点事”,拔腿就追。
一路狂奔到转角时,又看见杜锋往下一个街口走去,急匆匆的样子,似乎在赶路,又似乎无比心虚,动不动就回头看。
齐砚差点和他视线对上,急忙一转身,躲在路灯后面。
杜锋上了出租车,齐砚看得着急,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一辆黑色雪佛兰停在路边,车窗摇了下来,贺千秋淡定朝他勾手指:“上车。”
齐砚迟疑了不到半秒钟就上车了,“我、我看见杜锋了。公司说了让他不要出国的,可他,所以我好奇……”
贺千秋说:“我知道,你看牢点。”接着发动汽车,远远地缀在那辆出租车后面。
他们的雪佛兰一直躲在至少三辆车后面,稳稳地追逐着杜锋坐的出租车。
齐砚忍不住感叹:“贺老师,你车技真好,怎么练出来的?”
贺千秋看着前方,目不斜视,“撞僵尸。”
齐砚没料到他居然开这种玩笑,噗嗤一声,忙低下头,笑得肩膀耸动。
贺千秋叹气,“说真话你怎么就不信。”
齐砚笑得在椅子里打滚,差点连正事都给忘了。
暮色降临时,那辆出租车在一幢破旧的建筑物前停下来。
附近行人稀少,贺千秋就把车停在百米开外。那破旧建筑物的大门上挂着个残破无比的霓虹灯招牌,现在就剩几盏灯亮着,勉强能辨别出一个“theater”,旁边褪色的海报垂下一个角,被夜风吹得哗啦啦响。应该是个破剧院。
齐砚看着杜锋走进剧院大门,才要开口,贺千秋就同意了,“去吧,我在这儿等你。注意安全。”
再这么下去,以后他啥都不用说了,只要含情脉脉看着贺千秋,对方一定能明白他想说什么。
齐砚用力点点头,下车四处张望了一下,往剧院跑去。
往大门进去显然不太现实。
他绕到那剧院后面的小巷子,看见墙壁上破旧的气窗,于是助跑、起跳,踩着突起的砖块,壁虎似的攀援在墙壁上,抓住了窗户上的铁栏杆。
凑近的时候,能看见舞台的全貌。
灯光昏黄下,大约十几个人聚集在舞台下方的空地上,从背影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舞台布景是一副星空图,以深邃太空,璀璨群星作为背景,正中一个巨大的银色立方体闪闪发亮,表面密布着繁复而意义不明的纹路。
齐砚单手抓着铁栏杆,摸出手机将背景图拍了下来。
接着一个穿青色中山装的华裔老头走上了舞台,手里还握着一根手杖,分开腿,傲然而闲适地直立着,“经过确认,两个潘多拉盒都已经不在原地。”
人群发出惊呼,骚动起来。
老头抬起手,压下嘈杂声音,继续说:“不过我们找到了重要的诱饵。”他点点下巴,另外两个人也走上舞台,站在老头身旁。
齐砚看清楚那两人长相,差点叫出了声。
那两个人就是王大成和杜锋。
在稀稀落落的掌声中,杜锋带着矜持而柔和的笑容,对人群点头示意。
接着老头突然话锋一转,“但是,”他摸出遥控器摁一下,一面液晶电视缓缓从舞台上方的幕布中垂下来,然后老头扬起手杖,点了点屏幕,像老师教导小学生一样,“这个诱饵更重要。”
齐砚仔细看屏幕,忍不住暗骂了一句我靠,屏幕上放的是他在中秋晚会上的独唱。
老人还在解释,“他的歌声无论波长还是韵律,都是梅勒笛的最高标准,潘多拉盒一定会找到最完美的歌声,移动到他身边,就近收集能量。那个时候……”
一只黑猫突然跳到旁边的雨水槽上,冲着齐砚一个劲喵喵叫,吵得他听不清老头说什么。
他只好指指旁边的路灯柱子,“乖,去那儿玩。”
然后再接着仔细听老头说话。
“大成,你先把杜锋签过来,接着想办法签齐砚,务必要让他们留在观察范围内。”
杜锋脸色有些难堪,齐砚表示理解。他无论去了哪儿都摆脱不了齐砚的阴影,都赢不了齐砚。仿佛每个人都在提醒他,你比不上齐砚。
两个人甚至不用交锋他就输了。
黑猫对这个霸占他休息窗口的人类终于失去了耐心,喵地大吼一声,勇猛扑到他脑袋上。
齐砚没忍住,啊地叫了一声,松开窗栏杆摔地上。
剧院里的人立刻警醒,老头使眼色,立刻有人跑出去查看。
齐砚所在的地方是个死胡同,现在往外跑已经来不及了。他不顾后背和大腿的疼痛爬起来,紧张思考着对策。
作者有话要说:
齐砚:公孔雀招蜂引蝶!公孔雀不知检点!
贺千秋:公孔雀在说谁?
齐砚:……在说我自己TAT
贺千秋:乖,我下面给你吃。
齐砚:这种天气,我觉得适合吃凉面。
贺千秋:谁说这次是正经的面?
齐砚:!!那不吃!
贺千秋:抗议无效。
齐砚:暴政!我要起义!
贺千秋:镇压。
齐砚:逃跑!
贺千秋:囚禁。
齐砚:攻!
贺千秋:你试试。
齐砚:居然不上当……
第二十九章 情敌太弱了
没过几分钟,一个穿着花T恤的男人从剧院侧门跑了出来,四处张望。
黑猫蹲在地上,朝那男人喵喵叫了几声,甩着尾巴跑掉了。
男人切地咋了下舌,喃喃自语着“该死的野猫”,转身将侧门关上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剧院里的人陆陆续续离开。
四周一片寂静。
一位穿着剪裁精良的灰色休闲西服的高个男人下了车,走近空无一人的小巷里,悠悠闲闲地抽起烟来。
从他头顶传来某人颤巍巍的声音:“贺老师……”
贺千秋眼皮微抬,就看见齐砚跟无尾熊一样,四肢并用死死抱着路灯杆,哭丧着脸不敢动。
男人没什么反应,只摘下烟抖抖烟灰,“恐高症还没好?”
齐砚默默点头。刚才事态紧急,他没多想就顺路灯杆爬了上去,现在就跟胡作非为的猫一样,腿软下不来了。
贺千秋好整以暇仰头打量,“你想过没有,万一路灯漏电怎么办?”
齐砚被他一吓,四肢更僵硬了,“别……这样……”
“对了,小心汗水渗进破裂的灯柱,一样会触电。”
齐砚头皮都快炸了,觉得抱着的不是木质灯杆而是烧得火烫的铜柱,嗓音都变调了,“贺老师……”
贺千秋见吓唬得差不多了,这才摊开双手,“跳下来。”
齐砚条件反射摇头,贺千秋问:“被电死还是摔死,选一个吧。”
“一个都不选!”齐砚怒吼。
贺千秋眼里浮起笑意,“跳下来,我接住你。”
齐砚畏畏缩缩往下看,男人在黑暗里,身形轮廓清晰浮现,冷静如山,“小砚,相信我。”
就是这句话,让齐砚突然充满了勇气。
他深吸口气,毅然决然松开手,跳了下去。
让人绝望的失重感一闪而逝,他还来不及体会恐惧的滋味,腰身就被人稳稳抱住。
贺千秋的手臂温暖有力,紧紧圈在他腰上,缓缓将他放下来,“走吧。”
齐砚还没感动完就被当头泼凉水,立马清醒了。他知道自己闯了祸,乖乖地垂头丧气跟着上车。
回程路上,果然被贺千秋训了一通,齐砚表示再也不敢爬路灯杆了。不只路灯杆,什么杆都不爬了。
训完以后,贺千秋沉默了。齐砚不敢多话,也老老实实闷声不响,扭头看车窗外巨大的甜甜圈招牌。贺千秋又开口了,“看见刘鸿飞没有?”
齐砚茫然,贺千秋就单手掏手机,搜出了一张照片给他看。
照片上的老头中山装,半个脑门铮亮,就是刚才他在剧院里见到的那位。
资料显示,这位老头的身份是节奏精灵的老总。
齐砚有种果然如此的感慨。
“你打算怎么做?”贺千秋问他。
齐砚缓慢收紧手指,扣住衣角,低头说:“贺老师,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做了坏事的话,你会看不起我吗?”
贺千秋哦了一声,“什么坏事,坐公交车投了游戏币?”
“才、才没有!”
“那么,买了我的盗版书?”
“怎么可能!”
“既然如此你在担心什么?”
齐砚怔住:“在你眼里我就只做得了这种程度的坏事吗……”
贺千秋缓缓勾起嘴角笑了。
车窗外霓虹灯闪烁,照耀着他瑰丽的面容,齐砚看得有点发呆,忍不住想起了一句歌词:“你的笑容比夜色温柔。”
贺千秋习惯性拍拍他脑袋,“想做就去做吧。”
于是,齐砚……做了。
他换了个从没用过的新邮箱,将杜锋跟刘鸿飞、王大成站在一起的照片发给了杨眉和毕文宁。
这就足够了。以杨总的能力,要是杜锋真的跳槽,她起码可以让这场官司打上个一年半载。这段时间,足够他想出别的对策。
齐砚跟着贺千秋回了酒店,今晚本来是唐刀的生日酒会,不过他被唐钺命令禁止参加。正好可以放松休息,第二天回国。
贺千明也被列入禁止名单,没有参加酒会。曲海倒是趁这个机会,在酒会上狠狠出了下风头。
贺二少心里有鬼,不敢跟大哥在一起,第二天就和齐砚一起滚回国了。
贺千秋的讲座还要持续一周,齐砚想起那个被他勾走的女歌迷就非常不舒服,临走时忍不住开了个玩笑:“回国时可别带个师母一起,啊哈哈哈哈。”
可惜玩笑实在太冷了,没人响应。
齐砚只好失意地坐车去机场。
在车上时贺千明不知道忙啥,抓着手机不停摁。齐砚实在忍不住,探头去看,贺千明倒是大大方方给他看。
@爱护小海协会会长
洋鬼子和二鬼子懂什么中国文化?有本事让他们学好中文再来评点中国明星!光看脸来判断一个人红不红,简直肤浅到姥姥家了!我们小海要内涵有内涵,要人品有人品,要演技有演技,贺千明给他提鞋都不配!
齐砚:“……”
贺千明狞笑两声,退出当前帐号,切换,接着在这条微博下评论:@蒙面正义超人曲海有内涵?他上《明星快乐问》的时候,说秦始皇烧了阿房宫,朱元璋三下江南遇到陈阿娇,可真是太有内涵了。海米哪来这么大脸,捧着个和猪一样蠢的艺人是因为自己比猪还蠢吗?
齐砚:“……”
贺千明继续,退出,登录,换了第三个账号:@神叨叨
曲海在片场耍大牌也叫人品?两眼无神表情呆滞,台词都背不下来要靠提示板也叫演技?笑哭了好吗!他演技好?宝马新广告怎么不找他?CK代言也换人了,过气老菊花一朵,回去抱着老板大腿哭吧。
齐砚默默打开自己的微博,找了一下,觉得他大概猜到了贺千明突然化身修罗,不惜动用马甲精分也要喷死曲海的理由了。
曲海发了一张昨天酒会的合影,他和唐刀勾肩搭背,头挨头碰杯,看着十分亲密。
这是……吃醋了吧?绝对是吃醋了。
齐砚看他一边装粉一边装黑玩得不亦乐乎,终于忍不住了,“明哥你悠着点。”
贺千明掏出张纸塞给他,“找个号,跟我一起玩死他!”
齐砚默默看十几个微博马甲号,“你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