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夜莺之弥赛亚-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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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阔少模样的胖子骂骂咧咧从楼上走了下来,一脚踢在杜锋肚子上,“给脸不要脸,你算个什么东西?”杜锋被踢得痛苦蜷缩成一团。
齐砚看着那胖子也略眼熟,仔细回忆,突然想起来某次宴会上见过,好像是某个喜爱投资电影的二世祖。传闻砸钱砸了上千万,捧了一个又一个明星,不过一个也没捧起来。
不过二世祖也不介意,红不红无所谓,反正是个玩意儿,玩腻了继续换下一个就是了。传闻他男女不忌,而且玩得很疯,曾经有个男演员差点被他弄死。所以爱惜翅膀的艺人绝对不想和他有瓜葛。
这哥们儿还对齐砚动过心思,不过齐砚运气好,公司清正,又有贺家兄弟撑腰,完全不需要鸟他。
杜锋也是走投无路了才会傍上这么个sjb吧……
那胖子还在一脚接一脚地踹,口中也不干不净地骂着,“贱人,不就是个娼妇,敢跟爷拿乔,今天不弄死你爷就不是刘四!”
哦,刘家老四,好像叫刘泰来着?
周围人都知道刘四爷厉害,没人敢去拉,连保安都没现身。杜锋开始还闪躲挣扎,喊着“四爷饶命!”现在已经一动不动,也不吭声,只是抱住头脸挨揍。皮鞋踢在躯干上的沉闷声响一下下地听着恕�
紫光灯照耀下,仿佛还能看见斑驳血迹渐渐渗透那青年的单薄衬衣。许多人已经看不下去了,纷纷转过了头。就算有想要出头的,也被同伴拉住。
也有人取出手机想偷偷拍照,刘四手下的保镖何其敏锐,发现了只是走过去拍拍肩膀,立马唬住了一众老百姓。
刘四胖子仗着家中势力,嚣张跋扈惯了,没人敢惹。
齐砚渐渐扣紧手指,有些受不了。虽然一边想着“你也有今天”,但就这么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被踢得血肉模糊,简直是酷刑。
酒吧门口被堵住了,负责人也不想这时候有人进出凶案现场,可以理解。
这场单方面的殴打看似漫长,其实不过几分钟,很快二楼又走下一群人来。
齐砚于是更加缩了缩脑袋,躲在人群中不敢吱声。还用力拉了下身上的风衣,虽然有点闷热,不过完全不敢脱下来。
带头的人是大导演司马国庆,大光头将军肚,老爷子笑容和气得像弥勒佛,在一片诡异凄惨中毫无所觉,闲庭信步地走了下来,“哟,这是干嘛呢,小泰?有话好好说嘛,干嘛动手呢,你爷爷前几天才夸你懂事了,怎么这儿又和人动上手了。”
司马大导演是刘泰爷爷的座上贵宾,没想到会在这儿见面,刘泰不敢不给老爷子面子,又偷偷踢了两脚才悻悻然甩下杜锋,立马换了乖巧脸,“司马导演!您怎么来了……”
前一分钟暴戾得像狂躁症一样,下一分钟立刻成了乖宝宝,这无缝切换,连影帝都得叹为观止吧?齐砚躲在人群里赞叹着,突然发现一道目光扫过来,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又低低垂下头。
司马国庆身后跟了七八个人,其中最醒目的自然是贺千秋,其余的不是保镖就是随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贺千秋扫了一眼人群,似乎没发现他,和老爷子低声说笑着走了。
齐砚心底直打鼓,刚才好像……被发现了?
酒吧经理现在才现身,先是致歉,然后宣布今晚的消费全场六折,作为压惊,但也希望大家对此保密。经理说得含蓄,软硬兼施的意思却很明显,大家都懂。
两名保安上前扶起杜锋,不知道带哪儿去了。看起来伤得挺重,应该直接送医院了。服务生也悄无声息收拾楼梯跟前的一滩血迹。
人群渐渐散开,气氛慢慢活络起来。即使发生了那么血腥的事件,大家似乎也没有受太多影响,过了一会儿一支乐队开始表演,众人欢呼口哨,刚才刘泰带来的阴霾顿时消散得干干净净。
大众就是这么健忘。
齐砚一等到系统显示7天7天,任务完成,立刻离开了酒吧,并且发誓以后再也不来了。
酒吧外,贺千秋把司马导演送上了车,老头还在絮絮叨叨,“唉,人老了就是心软,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多好一小伙子,被打成那样……”
贺千秋温和笑,“我会派人探望他,您老不用操心。”
杜锋那楚楚可怜的外表再次发挥了作用,搞不好又能崛起。不过贺千秋不打算插手,让那小子忙碌忙碌,也好过整天胡思乱想。
很快的,媒体果然爆出了杜锋重伤住院的消息。至于真相,媒体不敢乱写,可网民敢乱说,一时间众说纷纭。有说公司出手教训的,有说齐砚怀恨报复的,有说当小三被揍的,有说是苦肉计,自编自导的。
齐砚排练中途在休息室里刷微博,看得哈哈大笑,用力拍桌子,“自编自导?为了演戏弄断三根肋骨加上盆骨骨裂,这也太拼了!”
其实他原本有些愧疚的,觉得自己变成了某位伟大作者笔下描述的那种“麻木不仁的中国人”,只会冷漠围观。
可第二天排练时,担任导演的应天涯训话,说因为是古风音乐剧,建议大家平时没事多多补一下国学。然后取出了不少字幅,表示这是贺老师的墨宝,作为鼓励学习的道具送给大家。
他是主演之一,扮演岳飞的则是另一名当红小生。应天涯随意抽了一条字幅先拿给他,说来也巧,那副字写得是孔子的名言: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齐砚觉得这真是命运的启示,于是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回头就让罗一平送去装裱好,挂在客厅醒目位置。顿时房子里就弥漫了一股书香门第的高雅气氛——虽然多半只是他的心理作用。
他笑得实在太过忘形,罗一平忍不住按住跟着微微颤抖的桌子,“你怎么就没看见说你找人报复的那条?”
齐砚说:“那条写得不够幽默,没自编自导好笑。”
罗一平沉默了一会儿,终究想起他也做了杜锋将近一年的助理,从他还是训练生的时候就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不免唏嘘,“我就想不通了,他家里好像挺有钱的,不当明星了,干别的一样不愁吃穿。非要削尖脑袋往里钻,还跑去桌上玩笑那种地方找门路,何苦呢?”
齐砚放下手机,竖起耳朵,“那种地方?是什么地方?”
罗一平说:“你不知道吗?那地方是圈子里有名的yin窝啊。喜欢玩的老板都在二楼包间,愿意用身体换资源的艺人也大多都在那儿打工。要是被哪个老板看上了,就有机会了。”
齐砚整个人都惊呆了,不对,齐砚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种地方……贺千秋跑去干嘛!!
第三十四章 探病和巧遇
“什么事?”男人醇厚如陈酿的嗓音透过话筒,渗入耳中。
虽然齐砚更想要直接抓起贺千秋的领带朝他吼:“你这个不守夫道的男人!!”
可是他既没立场也没胆量,只好努力想了个借口,“贺老师,我们排练完了约晚上喝酒,您要一起来吗?”
贺千秋的声音不置可否,“在哪儿?”
“一个叫桌上玩笑的酒吧,名字很奇怪嘿嘿,听说很不错的……”齐砚昧着良心一个劲儿夸。
那边只回了冷淡的一句:“别去那种地方。”
齐砚其实一开始是窃喜的,好像被关心和管束了。
随即却不服气,怎么着还只许州官放火了?你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他忍不住追问:“为什么啊……”
像是一向乖巧的小猫突然伸出爪子,试探地挠了下就缩回去。
贺千秋揉着眉心,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一堆资料,十七名死者的照片依次排开,年龄从十七八岁到三四十都有,死的时候消瘦,苍白,几乎像一具皮包骨的骷髅。
这是他为了写“长生塔”系列新书,从相熟的警官那里要来的内部资料。对方之所以爽快提交资料,是因为这个命案一直没有破获,想从他这里得到一些提示和突破口。
五个月前和六天前发现的死者,一个出现在桌上玩笑的地下室里,另一个出现在酒吧后门的巷子里。这两个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职业。
其中那个年轻女孩齐砚还见过,就是原创之星半决赛被淘汰的三人组合中的一员。另一个年轻男孩刚刚被从一档选秀节目里淘汰下来。
因为都是被放弃的新人,公司也没打算炒作这种消息,所以死讯轻易被压了下去。
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共同点。
“总之不许去。”
说完这有些冷淡的五个字以后,电话挂断了。
齐砚愤怒了,你是小爷的什么人?叫我不许去我就不去??凭什么啊!小爷我偏要去!
双主角的另一位扮演者宋青松和几个配角站在训练室门口喊他:“小砚,还磨磨蹭蹭的干嘛,快走啊!”
齐砚收起手机,含泪回头:“我有点事……你们去吧。”
第二天齐砚拍完平面广告照之后,又赶去了应天涯的工作室参加排练。他和宋青松的日程都比较满,两个人前期都是单独排练,对手戏也是找人临时代替。如今临近公演,才尽量调整了日程,在一起找感觉磨合。
宋青松是播音系出身,唱歌字正腔圆,十分大气磅礴,但表演上有点僵硬。他也知道自己缺点,努力修正着,最近进步了很多。
两个人演一段对手戏,就听应天涯一点一滴掰碎了分析批评,然后重新再来。枯燥辛苦但是都乐在其中。
排练间歇休息时,宋青松自来熟地搂着齐砚肩膀,遗憾地叹气,“昨儿你没来太可惜了,狗血大戏啊。”
齐砚从罗一平手里接过矿泉水瓶子拧开喝,有点心不在焉,“看到啥八卦了?”
“贺老师英雄救美,抱着个喝醉的妹子从酒吧离开了。”
噗——
齐砚被水呛进气管,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吓得罗一平急忙给他顺背。
宋青松也吓到了,扶着他肩膀,倒也没觉得他反应过度,乐呵呵地笑着,“是吧,我们昨天也吓坏了。”
齐砚擦擦嘴角的水,尽力保持着外表的云淡风轻,装作感兴趣的样子,“真的假的?”
宋青松一本正经:“我们十几个人全看见了,我还追门口拍照了呢。你没刷微博?”
他边说边掏出手机,调了张照片出来给齐砚看:“虽然只拍到了背影。”
齐砚压抑着颤抖,凑过去看,光怪陆离的霓虹灯照耀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噪点很多,却依然能分辨出,是他非常眼熟的身影,怀里抱着一个人。虽然看不见那人全貌,但露出了蓬松浓密的长发和一对细长的小腿,脚上穿着宝蓝色女士凉鞋。
齐砚觉得自己被雷劈了,从头顶到胸腔都火辣辣地疼。
宋青松没察觉他异样,还在滔滔不绝,“那妹子也被八出来身份了,叫乐芸芸,两年前歌手选拔赛的冠军小歌后,长得挺漂亮,唱歌也不错,签了魔艺后公司也肯捧她,可是奇怪了,一直红不起来。没想到现在被贺老师给看上了……诶小砚你去哪儿?”
齐砚说:“人有三急!”转身就跑了。
剩下罗一平和宋青松和宋青松助理三个人面面相觑。
系统任务来得很及时。
主线任务(五):开端
任务描述:
进程一:拍摄至少三个白色城堡相关广告,完成至少两首白色城堡的广告歌。(已完成60%)
进程二:从王大成手中获取三份以上歌谱。(已完成0%)
齐砚扶着洗脸台,扫了一遍任务提示,觉得自己也隐约把握到了点什么。只是那想法若隐若现,犹若蛛丝,去触碰时,就断得无影无踪,一时抓不住。
他弯下腰,拧开水龙头拿冷水洗脸。入秋后一天凉似一天,自来水冰冷得有点刺骨。他狠狠地搓了好几下脸,激烈得近乎失控的心跳这才渐渐平缓下来。
镜子里湿漉漉的面孔失魂落魄,苍白得跟鬼一样,哪里还有往日校草风范?
倒真的像只夜莺,灰扑扑羽毛毫不起眼,像是被丢在蜘蛛网堆积的角落里的一团废弃乐谱。
太过分了,明明叫他不要去,结果那家伙自己跑去泡妞泡得开心……
“行了,”他干巴巴地对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年轻人说,“说了多少次了别想入非非了,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外星人未灭也一样!”
齐砚给自己拼命打气,不看微博不看所有娱乐相关新闻,对网上炒作“畅销作家、金牌编剧贺千秋女友真身浮出水面?!”之类八卦视而不见。
一门心思排练、表演、参加节目、出席白色城堡的各类商业活动。
同时也和王大成保持着君子之交的联络,一点一滴地加深关系。从最初只是不咸不淡在微信上打个招呼,到如今可以聊聊工作心得,齐砚觉得这简直比qq泡妞还累。
很快,以应天涯的天涯工作室名义筹办的《踏月归》古风音乐剧公演的消息正式发布,时间全都定下来以后,还是开了个记者招待会,作曲、作词、总导演、主要演员一起出席。
音乐剧本身虽然是冷门的娱乐形式,但无论演员阵容、制作阵容、充满争议的题材都吸引了大众的注意力。
比起正派角色岳飞的扮演者来,更多记者的注意力是放在秦桧的扮演者身上的:“齐砚,你初次尝试表演,就担任一个反派,艺人的形象和他所扮演的角色是息息相关的,你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冒险?”
齐砚笑着点头:“是啊,不过我相信贺老师。”
他实在没什么心思应付,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四两拨千斤了过去。
新闻发布会之后是招待酒会,齐砚在贺千秋身旁陪同敬酒,敬完了正愁要怎么脱身时,后者突然问:“最近没见你去我那儿了,很忙?”
齐砚心头一突,下意识扣紧了手里的高脚杯,哈哈干笑,“没,怕打搅你和你女朋友的二人世界。”
贺千秋语调微微扬起,“女朋友?”
齐砚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贺老师!我能问您几个问题吗?”
这拖着调子,带着刻薄意味的声音……齐砚循声望去,忍不住皱眉,真是冤家路窄,又是那个李娇娇。
李娇娇似乎完全忘记了当初采访咄咄逼人,结果被齐砚甩了不理的事,脸盛起灿烂笑容靠过来,“齐砚也在啊,上次采访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