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炒饭-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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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以真的道理。
秦琛觉得许以真的这些习惯很不好,比如挑嘴,比如含着食物说话,可是眼前的小少爷再也不是他的小哑巴了,他说不得骂不得,更不能握着手纠正他我筷子的姿势,他无可奈何,只好默念顾客是上帝,不跟小朋友计较。
每当秦琛以为他们再也不会点他们小食店的食物的时候,总是很快有新的订单下来,而且点名秦琛去送。
秦琛哭笑不得。
直到有一天,秦琛在那位管家口中后来得知了为什么一直要他送餐的理由时,他还是吃了一惊,他说,“少爷自从这一次从海上回来以后,就一直不肯吃饭,有时候甚至可以三天三夜不吃饭,一看到荤腥就吐个不停,问他发生了什么也不说,我看少爷实在是可怜,只能偷偷带少爷爱吃的炒饭进来,他的家里人都不知道,所以你也不要声张。”
秦琛没有什么表情的点头答应着,心却沉到谷底——他想,不能任由他这样任性下去了。
转眼浦川的雨季就要过去了,秦琛的课题也完成的差不多了,他打算在开学之前回家一趟,就想把小吃店的活辞了,好在,他身边刚好有一位勤工俭学的学妹,正好把活交接给他了。
谁知道等他从老家回来,那位学妹却哭诉着找上他,她说,“学长,你这活可是有生命危险的,我可干不了。”
◇39◆
秦琛听了就问他是怎么回事?她说是不是有一个客户经常上我们家点餐,家里有一个神神叨叨的小孩儿。
秦琛一听,就是知道她在说谁了。
“他拿了饭,忽然说姐姐你过来,我看小孩又乖又漂亮,我就走了过去,谁知道他忽然坐上了栏杆,脸色立马沉了下来,问我你在哪里,为什么忽然换了我来送餐,是不是你讨厌见到他?”
“我吓得一动不敢动,说了你回了老家,我是带班的,可是那个孩子就是不信,情绪很激动。”
过了一会儿,小学妹又凑过来问他,“学长,他……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
秦琛说一句你滚,却是半点也笑不出了,他想他要找小哑巴好好谈一次,说来也奇怪,小哑巴不是他的私生子,可是他却总觉得自己对于他有种莫名的责任,想要纠正他的坏习惯,想要把他拉上康庄大道。
这个机会秦琛还没有等到,许以真就主动找上他了。
秦琛的第二份实习在海港大厦。
海港大厦是本地一个综合性的商业写字楼,人流嘈杂,他正要沿着电梯下楼,就看见一个背着书包的小身影飞快窜入人群,后面跟着几个彪形大汉。
秦琛看请示不妙,拉了小孩就往顶楼跑,好在秦琛已经工作了一段时间,对海港大厦十分熟悉,很快就甩掉了几个彪形大汉。
他们上天台没一会儿,就乌云压境,天色越来越暗沉,低空盘旋的飞鸟掠过,发出低沉的哀鸣。
秦琛抬头望了望山雨欲来的天色,想着,今年的最后一场台风终于如约而至了。
许以真还没有从刚才的惊魂中回过神来,只是死死的看着秦琛,眼里思绪翻腾,忽然,他毫无预兆的冲过来,抱住了秦琛的大腿,如同抱住最后一个救命稻草一样。
那时候的许以真,刚从儿童过渡成少年还不到他的腰间,在那个肆虐的台风天,站在天台上,用磕磕巴巴的中文对秦琛说,“你带我走吧。”
见秦琛没有反应,小孩又用日语和英语分别说了一遍。
他的语气可怜极了,就像寒夜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一次又一次的擦亮一瞬即灭的火柴,来奢求最后一个幻想。
秦琛出于震惊中,没有办法回过神来,问他,“你是离家出走了吗?”
许以真拼命的摇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秦琛又一次问他,“是和家人闹矛盾了吗?外面很危险,我带你回家。”
许以真仅仅抓住他的手忽然松开了一些,眼神空洞无神,似乎最后一根火柴也已经熄灭,他一辈子都活得战战兢兢,好像踩在碎冰上的危险人物,一不小心就会把冰踩一个窟窿掉下去。
可是即使这样无望的踩在碎冰上,心尖却偷偷揣了一枝来年的春日花。
秦琛就是他的那枝花。
十一岁的许以真或许还不知道什么叫做温柔乡铁骨折,那个人不温柔,时常对他大呼小叫,时常对他开空头支票,说要带着他去兜风,实际上只是带着他穿越闹市街巷,他们的坐骑不是宝马劳斯莱斯,是一辆生了锈踩上去就会咯吱咯吱响的破三轮。
他惦记着那一朵花,所以他又活了过来。
以前,他的心是一块捂不热的冰,因为他不敢焐热,冰焐热了,他的心就化掉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可是他的心终究因为一个人焐热了,可是那个人却不要他。
他慢慢松开手,有些冷漠的看着秦琛,语气却决绝骄傲的如同一只小孔雀,他说——要么带我走,要么我从这个天台上跳下去。
秦琛想着小孩儿又钻牛角尖了,假装镇定的对小孩儿说,“我们先下去,其他事情好商量。”
他想着眼前的小哑巴不是没人要的小哑巴,看衣着住宅,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跟家人在一起总比要跟着他这么个一贫如洗的穷学生要好。许以真是被娇养长大的金丝雀,可能会一时觉得外面天空很好,可是他给不了许以真以前生活里习以为常的任何东西。
他可以挨穷受冻,可是许以真不能。
许以真还小,可以任性,他不能,他想着以后总是有机会可以再见到许以真的,他可以再送外卖,也可以去做许以真的家教,许以真什么时候想见他,他会想方设法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只是,那时候的他一无所有。
——养不起一个许以真。
许以真乖乖的跟着他下了天台,楼下果然有一群保镖在等着他,秦琛把小孩儿交给他家里人的时候,许以真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秦琛。
秦琛想着小孩儿终究是赌气了,只是没有想到,一赌气就过了十年,这十年里,秦琛再也没有机会对他说一句,“对不起,哥哥错了。”
很多年以后,秦琛都不敢回忆起那个天台上的那个台风天,因为一想起,他的心就绞痛无比,可是,当年的确是他,用自以为是,自以为为他好的方式放弃了许以真。
他想着,自己给不了许以真好的,却可以给他选择一条更平坦更广阔的路。
这些年来,他宁愿自己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许以真被他的家人接走后,以后的人生会是风调雨顺,会是康庄大道,可是现实却扇了他一个耳光。
他依然不知道当年分离之后,许以真究竟经历了什么,可是他已经知道了答案——许以真过得不好,很不好。
不好到即使过了这么多年,许以真也要千方百计的回到他的身边来报复他。
——因为他是真真切切地恨着他的。
◇40◆
等到夜色降临的时候,许以真终于画完了他的画,依然是那幅画,锁在金丝笼里的怪物,无望的看着窗外的海面,只不过,海面上他多画了一条大鱼,鱼的背部托着一个人。
“你看,这个人,像不像你?”许以真摸着画布上的那个小黑点问。
秦琛皱眉看了一会儿,发现那个鱼背上的人,的确是按照他身形样貌来描绘的,他刚要说什么,许以真又叹息了一声,“可惜他不是你呀。”
许以真真诚的看了秦琛一会儿,很失望的断定,“因为你,永远不会来就我啊。”
整栋屋子只有一处有聚光灯,秦琛就站在光源下,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可是许以真还是拼命的看向他,仿佛只有看着他,他冰封的心才会鲜活了起来——会生气,会害怕,会嫉妒。
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炸开了锅了,一定到处都在找他,他忽然觉得很累,第一次主动叫了许以真。
他说,“小许总,我认输。我们签约吧。”
许以真楞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僵持就这样猝不及防的结束了。他赢得太快了,甚至连胜利的果实也不香了。
许仲鹤曾经说,“许家的孩子,天生是商人。”
所以他做过很多的生意,相信世界上没有什么金钱买不到的东西,可是没有一件买回来的东西是秦琛这样的商品,拆包装的时候是这样苦涩,苦涩到好像整颗心都泡在酸水里。
他一步一步走到灯光下的男人面前,因为不够高甚至垫了脚,捏住秦琛的下巴,认真的打量了他,觉得实在是很英俊的商品,过了一会儿,他说,“秦大明星,可能你以前没有做过这种事,所以我要提醒你,你要做的第一步是什么?”
“是什么?”秦琛不动声色,虚心求教。
“陪我上/床。”
许以真的语调很轻,因为距离很近,稠密的呼吸打在秦琛的脸上,让秦琛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他那张张张合合嚣张的嘴唇上。
两瓣唇实在是太红太艳了,似乎马上就要滴下血来。
——让人忍不住低头噙住。
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一般,秦琛也真的这样做了,他用唇舌包裹住花瓣般柔软的嘴唇,含糊的回答,“好的,小许总,恭敬不如从命。”
第22章 第 22 章
◇41◆
温柔克制如秦琛在□□上却很凶。
秦琛把许以真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抱在腿上,从上往下一点一点的顶他。
他仿佛一个受了蛊惑的毛头小子,动作越来越毛躁,仿佛真的要顶到许以真的肚子里去。许以真跨坐在他身上,紧紧咬着唇,把头扭在一边,并不看着秦琛。
秦琛身上还穿着早上去曜庭去签约的西装,整齐得马上可以上台,可许以真的身上却早就被扒光了,白皙的皮肉在清冷的月光下镀了一层光,他眼角红红的,似乎很想要叫,却拼命咬着唇齿的样子很可怜也很好看。
许以真的身体很软,叫的声音很好听。
可是一切都不对。
秦琛重重顶了一下,揉了一下许以真的鬓发,问他,“小许总,舒服吗?”
许以真咬着唇,居高临下,不看着他,并不回答,仿佛只有这样自己才是王者。
秦琛的脸上很冷漠,身下却动得更加凶,可是从头到尾,许以真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在他身上,他莫名觉得很恼火,循着许以真的目光寻找他们究竟在看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许以真目之所至,愣了一下,发现许以真一直看着的人,是“秦琛”。
那是第一次得新人奖的秦琛,在万千仰视的聚光灯下,穿着剪裁得体的燕尾服,左手托着奖杯,笑中含着冷水。时光落灰,秦琛已经忘记自己当时在舞台上为什么会展现一个这样的表情。
可是,许以真看着画像中的自己,近乎虔诚的痴迷。
秦琛把人转过来,让他面对自己,他的表情很冷,可是许以真还是避开他,倔强把目光看向远处的另外一副画像。
拍戏的秦琛,颁奖台上的秦琛,小食店里的秦琛,天台上的秦琛。
他们在万千“秦琛”的注视下做、爱。
可是许以真唯独忽视的是在他身体里动作的自己。
也不知过了很久,两个人都终于释放出来,秦琛□□,系上裤子,问他,“所以可以放我出去了吗?小许总?”
许以真的双腿还合不拢,浓密的液体从腿根上流下来,他一瘸一拐走向玄关,把门口的那副画,转过来,门开了。
秦琛没有看许以真,想要赶快离开这里,许以真却叫住他,“等等。”
“你的合同。”许以真还来不及穿好衣服,神情却像所有签约仪式上的甲方,庄重又肃穆。秦琛愣了一下,终于快步走出了玄关。
许以真终于在人离开的下一秒毫无防备的瘫坐在地上。
他嘲笑自己,想能让脾气温和对谁都好的秦琛这样讨厌自己,是不是也是一件特别厉害的事,他以前看过很多很多的爱情电影,男女主角经过百转千难,在一起或者永远分开。他就想,世界上哪里有那么机缘巧合的误会,专注为难女主的恶婆婆,还有嫌贫爱富的岳父。
可是,现在他知道了——
世界上的爱情本来就是这样难。
最难的一种,是你爱的人,永远不会爱你。
◇42◆
秦琛无缘无故的失踪了一天一夜的事情,外面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经纪公司更是焦头烂额,秦琛一向是一个责任心很重也很敬业的艺人,从来没有发生过无缘无故消失一整天的事情,他们便断定秦琛很可能是被绑架了。
就在他们等待绑匪打来电话谈条件时,门打开了,秦琛大喇喇地推门进来,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身上没有少一根毛,只是身上透露着一股不可言说的味道,脖子上还有几道暧昧不清的抓痕。
这让本来在家安心养胎被一记催命电话叫回公司的冯眠彻底炸毛了,“老秦,你是越活越活回去,全世界都在找你,你却消失了一天就为了睡小野猫?”
秦琛苦笑了下,他觉得很累,不想解释,说,“今天我有几个活动,把电话找出来,我打过去挨个道歉,损失该赔偿的赔偿,该补偿的补偿。”
等他们忙完这些事情,已经快到中午,期间,秦琛对消失了一天一夜之谜始终讳莫如深,冯眠知道秦琛的脾气,也知道肯定撬不出什么东西了,就说,“老秦,这么多年了,你知道做什么事情会自毁前程?”
秦琛说我知道。
冯眠便不再问了,这时一个电话打进来,秦琛看了很久,却没有接通,反而挂断了。
“怎么了?”
“他是……算了。”秦琛欲言又止。
冯眠觉得秦琛怪怪的,她一路看着秦琛长成如此挺拔的男子,他和同年人不同,太早熟,太稳重,也过早的进入心平如水的境界,可是最近的秦琛倒有几分少年人的鲁莽。
那个电话不放弃了,又陆续打了几通,秦琛终于烦躁的把手机拿过来,发现这时打进来是真人秀的节目组。
这时那档真人秀的节目组打电话过来询问秦琛能进组的时间,冯眠惊讶了,她以为他错过曜庭这么隆重的签约仪式,曜庭那边一定会暴怒,没想到跟什么都发生一样。
秦琛和对方商议好了时间,挂了电话。
索性后来那个电话再也没有打进来过。
秦琛并没有因此感到高兴。
到了傍晚的时候,电话里那个号码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我很饿,想吃炒饭。”
秦琛把那句话读了好几遍,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