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爱过度-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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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调养身体,保姆与他同住,医生每日都会过来为他做检查。
迟泽羽今天上午刚过完33岁生日,他邀请迟泽修和陆伟带着陆竹过来,热热闹闹的开了个生日派对。
夏日炎炎的午后,送走了哥嫂和小朋友,迟泽羽戴上草帽,穿上连体雨衣,背着摄影工具往一公里外的荷塘行进,签约的杂志社要他拍一组跟荷花有关的照片。
七月,荷花开的正好,一眼望去,满塘红幕映日,如此美不胜收,迟泽羽已经抑制不住举起相机的心了。
这个荷塘不深,迟泽羽直接穿着连体雨衣进去了,趟着泥水,迟泽羽找到了一株他最喜欢的荷花,那朵荷花生长在许多荷花和荷叶的底部,颇有种夹缝求生的感觉,却生的最红。
他举起相机开始对焦,刚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镜头上蓦然出现了一个人脑袋。
迟泽羽吓得大叫一声坐在了地上,溅起了一堆淤泥。
还好他心脏已经近乎康复了,不然非得吓出问题来。
迟泽羽平复了一下心情,凑过去看,果然有一个男人躺在花丛中,那人浑身泥污,脸上也糊满了污渍,正在缓缓挪动着身体。
迟泽羽摇晃了那人一下,只听得那人难受的呻吟。
该不会受伤了吧,迟泽羽不敢再乱动,大热天的,这附近也没人,他只好先把人弄到岸上,这人比他高,还比他壮,死沉死沉的,“身娇体弱”的迟泽羽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拖上岸。
他用衣袖抹了抹男人的脸,依稀看到这人额头有瘀伤,该不会是摔晕了吧?
迟泽羽望着荷塘边那个几米的高坡,前些日子刚下过雨,坡上很滑,曾经不止一个人从那上面摔下来,不过摔进荷塘甚至摔晕的倒是少见。
好巧不巧,这时来了辆摩托小三轮。
“小迟,热得很,你在这里干啥哟?”
“大宝哥,我这救了个人,能麻烦你载我到镇上的医院一趟吗?”
“哎哟,这人咋了,没得问题!”大宝哥从车上下来,和迟泽羽一起把人搬上了车。
医生诊断的结果是:撞击引发的脑震荡,身上多处擦伤,没有大碍。
医院病床上,男人还没醒过来,迟泽羽坐在一旁看着他发呆。
作为一个摄影爱好者,迟泽羽自然对人世间所有美好的事物都格外敏感,所以病床上躺着的这个男人的脸,他忍不住流连了无数遍,实在是因为,这人太好看了。脸上的五官分开来看,每一样都像是上帝的神来之笔,而组合到一起,更是完美至极,那双眼睛还没睁开,不知道睁开之后会是怎样的惊喜。
也许是老天听到了他的心声,迟泽羽刚想到这里,床上的男人便皱了皱眉,迟泽羽下意识的举起了相机,在男人睁眼的刹那,“咔嚓”,拍下了一张照片。
男人显然被吓到了,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脑袋一痛,跌了回去。
“你是谁……”男人嗓音沙哑,却意外的像一块砂纸磨进了迟泽羽的心里,磨的他痒痒的。
“我是迟泽羽。”迟泽羽老实作答。
“……”
“你刚才在干什么?”
“拍你。”
“为什么拍我?”
“因为你好看。”
“……”
太真诚了。男人望着迟泽羽清澈的大眼睛,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想看我刚才拍的吗?如果你觉得不好,我可以删除,但最好不要可以吗,因为我真的挺喜欢的。”迟泽羽表情纠结地把相机递给了男人。
男人接过相机。
“我教你用。”
迟泽羽刚想凑上前去,就被男人拦住了。
“我会。”
说罢,男人熟练地打开相册,第一张就是他刚才的照片,他刚准备点删除,却看到了预览里的其他照片。男人手上一顿,点开了其中一张,是一张鱼跃水面的照片,上好的佳作,无论什么方面把握的都非常到位。
迟泽羽见他停了这么久,疑惑道:“还没弄完吗?”
“这张照片是你拍的?”
“是啊。”原来他在看别的图片,“怎么了?”
“没怎么,拍的挺不错的。”
男人把相机还给了迟泽羽。
迟泽羽检查了一下,发现他并没有删除那张照片,于是心中暗喜。
“哦对了,你摔到荷塘里脑震荡了,是我救了你。”
“谢谢。”
“你叫什么名字?从哪来的?”
听到迟泽羽的问题,男人突然皱起了眉,像是在努力思索什么,片刻之后,他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以前只在影视和小说里看见过的失忆桥段猛然上演在眼前,迟泽羽觉得怪新奇的,于是一连问了男人许多问题,譬如“如果失忆了为什么还会说话写字”,“记得自己相熟的人吗”……
这些问题医生替男人做出了解答:“病人可能是解离性失忆症,仅仅遗忘了个人身份,但我们这边的医院没办法进一步检查,需要转到大医院去。”
迟泽羽本想带男人去大医院里,却被男人拒绝了,男人提出想在他这里借住一段时间。
风景动植物拍够了,迟泽羽最近刚好打算开始练习拍摄人物,他看着眼前这个外形近乎完美的男人,摩挲着下巴道:“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你来做我的模特。”
“没问题。”
于是,迟泽羽的小院里又住进了一个人。
由于是在荷塘里捡到的男人,迟泽羽给他取名“塘”,男人欣然接受。
塘还在养伤,但还是可以给迟泽羽练手,他不放过任何一个美好的瞬间去抓拍塘,不知道是因为模特本人太好看了,还是他天赋颇高,除了几年前拍过叶子星和覃骄阳之外没拍过人物的他居然每一张都拍的特别到位。
这天,迟泽羽打开了大半个月没上的微博,一上去就收到了很多粉丝的回复,他在杂志社和网上都算是小有名气的摄影师,以“小迟吃着鱼”为名的微博拥有不少的粉丝。
迟泽羽在大半月前发的最后一条微博下认真翻看了好几遍,也没有找到他想看到的那个人的评论。
奇怪,都十几二十天过去了,他怎么还没有过来评论呢?
迟泽羽找的这个人是他的一个粉丝,名叫“大鲤鱼”,从他还在生病的时候就关注他了,尤其是他在国外治病的那段时间,一直追随着他,鼓励着他。他的每条微博大鲤鱼基本上都是秒赞秒评,并且每当迟泽羽在微博上说出自己接下来的摄影计划的时候,大鲤鱼都会给他推荐一些合适又方便的拍摄场地,好些地方迟泽羽都尝试着去过了,简直是绝佳的选择,可这一次,他说自己要去拍荷花,却这么久未见大鲤鱼倾情推荐。
迟泽羽点进大鲤鱼的微博,发现他最近也没更博,说不定只是因为大鲤鱼没有什么好的荷塘推荐,要不再发个别的微博看看。
于是迟泽羽开始在电脑里挑选自己拍过的照片,却发现大半个文件夹都是他捡回来的男人,看报纸的塘、吃饭的塘、睡觉的塘……
“不要把我的照片发到社交平台。”
背后冷不丁逼近一团热气,坐在电脑椅上的迟泽羽一回头,险些没喷鼻血……近在咫尺的是塘漂亮有力的腹肌,再往上一点点,便是胸肌和肱二头肌,无一例外,肌肉漂亮的不像话。
迟泽羽虽然从小到大就喜欢过他哥一个人,但他天生是gay,乍一眼看到如此美好的男性肉体,当然会受到冲击。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迟泽羽慌忙站起,面前的男人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小腹往下若隐若现。
比起迟泽羽面红耳赤的样子,塘就跟没事人似的道:“屋子里有点热。”
也难怪,因为要养生,迟泽羽这里没装空调,靠的都是电风扇,不过塘房间里的电风扇线路短路了,网购的那个还在路上没寄过来。
“可以借我拍张照片吗?”难为敬业的迟泽羽在这种时候还不忘拍照。
“当然。”
迟泽羽架好相机,晕头晕脑对着塘一阵猛拍,拍完之后,脑子才清醒了不少,然后他收起相机,径直走向了卫生间。
难以置信,他居然无耻的……硬了。
这些天,保姆张婶的女儿生病了,得有人照顾,迟泽羽给她塞了两千块钱后给她放了个假,迟泽羽还在愁饭和家务没人做了,直到站在厨房门口望着塘围着围裙做饭的背影,才叹道:啊,捡了个宝回来了。
张婶的女儿病后需要人陪护,所以过来辞了职,迟泽羽欣然同意,因为塘做饭实在是太美味了!
塘很自然地接手了张婶的工作,成了迟泽羽的全职保姆,家务、做饭、模特,他全都一起做了,甚至细到每天早上为他端好漱口水,最后甚至开始监督他早睡早起。
“塘,你不会是把我当成没有自理能力的人了吧?我不需要这样的。”
正在烹制早餐的塘听罢,回头冲迟泽羽笑了笑,“不是你需要,而是我乐意。”
塘笑起来宛如春花盛放一样好看,迟泽羽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
今天的早餐是馄饨。
“第一次包馄饨,不知道口感怎么样。”塘坐在迟泽羽对面,单手撑着下巴看迟泽羽吃下第一个。
薄薄的皮在嘴里化开,居然是虾仁馅的!
“难以置信这是你第一次做馄饨,我本来以为那个人做的是天下最好吃的,没想到你比他更厉害!”
“那个人?是你喜欢的人吗?”
“是以前喜欢的人……”迟泽羽突然抬头,“你怎么知道我在说喜欢过的人?”
“看你的表情。”馄饨还很烫,塘拿起一把小扇子在迟泽羽碗边轻轻扇风,“不过你后半句话是在夸我。”
塘的话让迟泽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比起深究他话中的含义,显然消灭美味才是此刻头等大事。
塘精通好几种语言,并且对计算机操作也非常熟练,他做任何事总是很有条理,并且好像从不会着急,举手投足都透露着一股子优雅。迟泽羽总觉得塘在失忆之前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至少不应该蜗居在这样一个小地方。每每想到这里,迟泽羽都会强行掐断自己的思绪。
他突然发现,如果塘有朝一日想起了过往离开这里,他大概会难过,会非常难过。
这段日子,塘跟着迟泽羽出外景,几乎跑遍了这个小镇以及周围的景色,在这里生活,好像时间都变慢了,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川流的车水马龙,最快的也不过是摩托小三轮,吭哧吭哧跑上一小时也跑不出二十公里。
“塘,我要跳下来了!”
“嗯,跳吧。”
“我真的真的要跳下来了!”
“放心,我接着你。”
迟泽羽取下放在树杈上的相机,迟迟不敢往下跳,其实这高度对于成年男人来说不算高,但迟泽羽有恐高症,又想体验一次爬树的感觉,这下进退两难了。
塘在树下张开双臂,仰头笑道:“来这里吧。”
迟泽羽仿佛被蛊惑了一样,背着相机包纵身一跃,扑进了塘的怀里。
不知是由于惯性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塘向后退了几步,然后仰躺到地上,迟泽羽也跟着面对面压在了他身上。
两具身体撞击之后,迟泽羽短暂发懵,两人近距离对视,连呼吸都缠在了一起。
意识到不妥之后,迟泽羽迅速想起身,岂料刚有动作,塘就将他重新按了回去,另一只手扣着他后脑的小卷毛吻上了他的唇……
再次贴紧塘结实温暖的胸膛,迟泽羽睁大双眼,塘没有进一步动作,仅仅只是贴着唇,他在等迟泽羽的答复,直到迟泽羽缓缓闭上了那双晶亮的大眼睛,他才猛地翻身,将迟泽羽压在身下。
两人在树下热烈的吻了起来。
……
他们是坐着大宝哥的三轮小摩托回去的,车上载了货,所以留给两人乘坐的空间很小,迟泽羽只能坐在塘腿上,靠在他怀里。
大宝哥在前面说:“今天真是不赶巧了,刚好在运货,挤着你们,让你们受累了。”
“没事的,大宝哥。”塘说完这话,还偷偷用下巴摩挲了一下迟泽羽头顶的卷发。
两人是背对着车头坐的,风灌进来吹乱了他一头卷发,两边的景色快速倒退,退着退着,迟泽羽就看花了眼。
如果……如果可以一直这样,塘永远想不起来,永远留在这里就好了。
迟泽羽觉得自己自私极了,居然想把一个并非池中之物的人困在他这样一个尚在养病的病人身边。
冬日的第一场大雪来临,气温骤降,迟泽羽很不幸的中了感冒的招。
迟泽羽喝了塘给他冲的感冒药,偎在被窝里直打喷嚏,感冒药有安眠的作用,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自己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往前挤了挤,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去。
一觉醒来,暮色渐落,迟泽羽翻了个身,感觉感冒症状消退了不少,他喊了一声“塘”,等了一会却无人应答,然后他又喊了几声,依旧没有回应。
他迅速爬起来,在整个家里找了一遍,根本就没有塘的身影,一种不好的预感慢慢降临,因为塘从来不会不跟他说就出门。
他再次走回房间,这才看到枕头边上压了一张纸条。
“抱歉,这段时间借住了这么久,这是我的电话13xxxx,有任何需要可以打给我。
唐理”
为什么要抱歉?“借住”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有任何需要”?还有……唐理?!
他认识一个人,也叫唐理,不过是单方向认识,那个人是他签约的杂志社总编,同时也是国内最有名的摄影家之一,他当年入摄影圈,还是因为看了唐理的一幅作品,不过唐理本人十分低调,从未露过面,他签约这家杂志社,想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见到偶像本人。
唐理也不是个什么不常见的名字,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迟泽羽打开电脑,搜索“唐理”,结果出来的第一个词条就是“著名摄影家唐理先生竟是唐氏集团大少爷”,迟泽羽点开,里面配了图,是一个葬礼,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匆匆入场,虽然照片只拍到了他的侧脸,但迟泽羽依旧可以认出,这个人就是与他朝夕共处半年之久的塘,图片拍摄日期就在今天下午……
迟泽羽把整个文章看完,讲的是唐氏集团的掌舵人,也就是唐理的爷爷去世,唐理赶回去参加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