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bidden color-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感觉。
文思恬和他哥哥的感情,真是好得过分了,自己又不是什么危险分子,文思凛扫向他的那一眼,几乎像看情敌一样,从门面直戳进后脑勺,他到现在头皮还发麻。
寒冬夜半,人影稀少,只有偶尔疾驰而过的出租车打着亮晃晃的车灯冲过,片刻后又归于宁静,四周除了几点路灯和缓缓下落的静雪,全部隐没在靛青色的夜色里。
文思凛不说话,双手插在衣兜里自顾自地走,雪“咯吱咯吱”地响。
他人高腿长,文思恬在后面追得差点飞起来,边追边偷眼去看文思凛的侧脸,他下巴绷紧,高挺的鼻梁上有点点细密的汗水,呼吸也还未平稳,好像是一路从学校飞奔过来的。
他一定是刚挂掉了导师的电话,就跑来接自己的。
无论文思凛有多么回避他的爱情,他都把自己放在了心尖尖上。
文思恬被冷落了许久,心里忽然涌上了酸涩又滚烫的爱意,他脱掉手套,很赖皮地贴过去,把手塞进了文思凛的衣兜,手指插到文思凛的指缝里。
文思凛垂下眼看了看他,终于放满了脚步,把他的手暖在口袋里。
他们一路沉默,回到家刚一推开门,文思恬就迫不及待地拉下文思凛的头去吻他。
他好久不肯碰自己了。
“哥……我知道你爱我……”他喃喃自语,急切地开始去扯文思凛的衣服,“我们和好嘛……我再也不乱说话了……”
【真是一段人间佳话】
第二十五章
当晚的夜里又下了大雪。
文思恬正睡得天昏地暗,迷糊中他好像被巨大的猫科动物缠住百般**,弄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来,他在梦中发出一声恼怒的叫声,猫咪才听话地将他圈起来,改用暖和的尾巴轻轻搔动他的头发。
文思恬闭着眼睛在猫咪上打滚,猫咪是温暖的动物……只是这只猫咪好硬……
他胡乱摸了一下,有点扎手……
这猫是刺猬变的吧?
他费力地睁开眼,文思凛正靠在很近的地方看他,下巴上还有青青的胡茬,也许是晨光安宁,梦境未散,他看到无比温柔的眼神从文思凛鸦黑的睫毛下涌出来,暖流一般缠绕着他的周身。
文思凛见他醒了,抓过他摸在自己下巴上的手亲了亲,低声道:“宝宝醒了……”
这是文妈妈从前对他的称呼,文思凛很少这样叫他,嫌太肉麻,只有在有限的几次久别重逢之后,才能享受到这个待遇。
文思恬刚醒过来,呆愣愣地看着文思凛难得的笑容,恍惚间感到他这世间最爱的那两个人都从未离开过他的身边,都还在每个清晨等候他醒来。
“哥……”他喃喃着说到,使劲眨掉眼睛里的酸意,听到文思凛问他:“要不要起床?”
哥哥重新温柔了起来……简直像猛虎看到幼崽……
他被扑面而来的甜味淹没,忙要滚进文思凛怀里去,身体一动,疼得哀哀直叫:“呜哇……哥……”
【咻咻咻咻】
文思凛摸够了,也觉得吓唬他吓唬得差不多了,才开始认真给他揉腿,屋外银装素裹,还有零星的落雪,屋里却暖融融的,只有两道交错的呼吸,像是寒冬里一盏燃不尽的灯。文思恬埋在文思凛怀里半晌,小声地说:“哥哥……我们再也不吵架了,好不好?”
文思凛顿了顿,道:“……好,不吵架了。”
虽然他很习惯了孤独,但那时多半是因为文思凛离他很远,久别重逢之后他还是能短暂地享受到一些亲密的抚慰。现在文思凛就在他身边,这种冷漠的疏远比距离的漫长更加让他无法忍受。
他干吗要跟文思凛吵架,是嫌他爱自己爱得太多了吗?要把这好不容易争来的爱情再吵掉一些……
…
接下里是考试周,屋外天寒,碎玉琼顶,文思恬趴在被窝里背书,同时又在跟文思凛生气。
他仗着屁股有恙,借机撒娇,文思凛这几天对他好得很,可谓有求必应,饭都几乎喂到嘴里,让他有点忘乎所以,所以非常懒惰地没有背够文思凛规定的范围,就趴在地板上玩新买的电子游戏。
文思凛以往从来不管他念不念书,也不在乎成绩,这次却很严厉地规定了分数,要他好好考试,还破天荒检查了他的英文,文思恬正在享受来之不易的宠爱,谁知里面竟夹杂着戒尺,他不当一回事,被文思凛教训了一顿,还被退掉了新买的游戏碟,现在躲在床上赌气,文思凛叫了他两声,他也不应。
文思凛晾了他一会儿,觉得这惩罚可以了,于是连着被子把他抱住,不顾他躲闪亲了一口,说道:“考完试,陈光跃请我们去西山的温泉玩,是他小姨开发的养老度假区,你可以叫朋友一起来。”
“我不去,我又没有朋友。”文思恬本来在生气他退掉了自己的游戏碟,提起朋友立刻又想到许青杨和栾剑,黯然神伤了起来,文思凛不喜欢许青杨,栾剑又与他生出嫌隙,本来他们约好,等文思恬放假了,和女朋友一起邀请他来家里做客的。
现在弄成这样,他心里又委屈又难过,文思凛看着他愤愤的小脸,轻笑了一声,放开他出了门。
这算什么,哄人哄一句就算了吗?文思恬背文学史背得头都大了,还要竖起一只耳朵来听文思凛的动静,他过了半刻就回来了,文思恬连忙做出用功读书的冷漠样子,文思凛去小区门口买了一个圆滚滚的烤地瓜,金黄流蜜、浓香四溢,试图用它来把文思恬引诱出来。
文思恬伪装了半天,思考也没必要为了赌这点小气放弃一个喷香的烤地瓜,正打算放弃抵抗时,文思凛接了个电话,说了没两句,便又匆匆出门了。
这简直太损伤文思恬的自尊心,他啪得掀开被子跳下床,愤怒地看着那个胖地瓜,等到文思凛回来,他就会因为时间过得太久,忘记了自己是因为什么而生气,文思恬磨磨牙,把那个地瓜一个人丢在家里,准备跑去学校念书,让文思凛回来的时候面对着一个空荡荡的屋子,他才不想一个人呆在家里生闷气,好像随随便便扔给他什么都能哄好一样。
图书馆人满为患,他只好找了间冷冰冰的教室,凄风苦雨地在里面学习,背书正背到半截,听到门外走廊响起了明显不属于大学教室的小女孩的笑声,他抬眼一眼,是许青杨带着他那个羊角辫的小侄女。
“姑奶奶你能不能小点声,大家都在读书,你这样大吵大闹,一会儿保安会把你抓起来,我也没办法的。”许青杨哄骗许新新,小祖宗已经放了寒假,许青杨的期末科目又已经全部考完,于是带着她来学校里转转。
文思恬看到他们,从窗户里面冲他们招招手。
许新新吩咐许青杨把她抱起来,圆鼓鼓的小脸贴在窗户上同这好看的小哥哥打招呼。
见到了朋友,文思恬也没心思读书了,他跑出教室,许青杨说他们班已经全部考完了,今晚在学校餐厅的包厢里定了室内烧烤,邀请他一起来。
文思恬犹豫着,他已经不想再多参与他不擅长的社交活动了,不想再遇到会讨厌他的人了,但许新新揪着文思恬的裤腿,嘤嘤呜呜地开始撒娇,他便心软下来,表示可以去玩一会儿。
好在烧烤很热闹,也没人多注意到文思恬,他被许新新赖上,烤了肉便喂给她吃。
也不知道文思凛看到家里没人,会不会大惊失色,后悔不该对自己这么厉害。文思恬悻悻地想着,不由自主地去看手机。
他正在烤许新新指定的一份猪舌,听到门口吵闹的声音,他抬头望去,正透过门看到文思凛半个俊秀的侧脸正与人交谈。
“师兄来玩一会吧。”几个女生兴奋得很,“我们好多吃的,文思恬也在这。”
文思凛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女孩子笑起来。
他赶紧缩回头,装作没看到的样子,哥哥真讨厌,自己还在生气,他就开始跟别人谈笑了。不多时,文思凛便进来坐到他身边,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开始剥橙子。
文思恬装了半晌,到底忍不住,小声嘀咕:“你在这干吗?”
“来找我的小糖包呗,我还能来干吗?”文思凛也不看他,专心剥橙子,声音压得低低,偷偷勾引人。
好在室内人声鼎沸,许新新被旁边桌子新烤出的基围虾勾走,没有人听到他悄声的情话。
“哼……”文思恬努力板起脸,没绷住太久,弯弯嘴角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还能在哪……除了家里就是学校,还有别的地方能去吗?我随便问一问就知道了。”文思凛拨好一个橙子,低头去看文思恬的脸。
“我怎么没有别的地方去……”文思恬被捉住痛脚,觉得十分没面子,下意识要反驳,但他也确实没地方去。
下次他要一个人跑得远远的,让文思凛担心个够再出现。
“好了好了,我找了很久,差点给别人跪下才知道你在这里的……”文思凛见他不服气,这才笑着哄他。
“……晚上回家我还要一个烤地瓜。”
“行……你要什么都行……”
…
许新新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然后跳到另外一边的许青杨腿上,奶声奶气说道:“许青杨,葡萄。”
“你怎么这么没规矩?”许青杨被她烦得头疼,“你对着我撒泼就撒泼吧,可千万别跟别人这样啊,人家讨厌你也就罢了,连带着讨厌我怎么办?”他抬眼去找了找文思恬,他不知道跟他哥哥跑到哪里去了。
“人家哥哥对我可好了。”许新新不在意地咂咂嘴,用小肉爪子抓葡萄吃。
许青杨叹气,自己的侄女怎么一点讨人喜欢的地方都没有,像个烦人精。
“唔。唔。”许新新嘟着嘴,冲他使眼色。
“你又干什么?”许青杨不耐烦。
许新新见他冥顽不灵,只好自己把葡萄皮和核吐到纸巾上,抱怨道:“你怎么不伸手来接啊。”
许青杨几乎气笑,道:“我是你的仆人吗?你怎么这么会搞事情?等下辈子吧你。”
“可是那个哥哥就是这样的。”许新新不满。
“哪个哥哥?”
许新新指了指文思恬和文思凛刚才坐的位置,撅着嘴谴责许青杨。
许青杨皱起眉头,看着那个位置半天,说道:“别胡说八道了。”
“真的,他就是这样这样吐在大哥哥的手心里的。”许新新不服,一定要有样学样,“我也要我也要。”
她扭成一团,胡搅蛮缠,几乎把许青杨弄疯,只得忍气吞声听她摆布,一边若有所思地盯着不知道哪里发愣。
第二十六章
文思凛是从实验室跑出来的,一会儿还要回去,文思恬便把他送出来,身后的吵嚷声被虚掩的门隔开,他们站在漆黑的楼梯口道别。
文思凛嘱咐了他两句,说等一下来接他一起回家,冷清清的月光从空寂的校园上空撒下来,照亮了文思恬漆黑的眼瞳。文思凛站在高两级的台阶上,神色温柔地看着他,正要开口,忽然神情一滞,望向他的背后,他的手无意识地在文思恬的后颈抚摸了片刻,忽然低下头吻了上来。
文思恬有些惊愕,被笼罩在文思凛投下的阴影中,文思凛不由分说,力道颇重地在他口腔里吻了一遍,像是在宣示主权一般,末了还重重地在他嘴唇上吮吸了一下。
这一下吮得文思恬触了电似的,手脚几乎立刻软下去,轻轻抓着文思凛地围巾要踮起脚来再亲他一下,却被文思凛微微歪了一下头躲开,他没有看文思恬,反而漫不经心地挑起嘴角轻声笑了一下,把目光从文思恬背后移回来,摸了摸他的脸,长腿迈了两步,转身跨进了靛蓝的夜色中。
文思恬手脚还有些虚软,倚在墙边看着那高大的身影远去,他舔了舔微微发痛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文思凛的味道,他的心脏才后知后觉地剧烈跳动起来。
不像以往满含温柔的调情,文思凛的力气比平常还要大,像是要用力给他做个记号一般。
他收回目光转过身来,眼神里的脉脉情愫还未散尽,猛然看到走廊尽头一双惊惧的目光, 心脏差点从喉咙口跳出来,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是许青杨。
他正半张着嘴,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
文思恬苍白清秀的面颊一半隐没在黑暗里,一半暴露在月光下,像化身到半途的画皮,他看见什么了?他们……在接吻?
“你……你们……”他胆子向来大,他不怕鬼,但这好像比鬼还可怖。
文思恬张口结舌,向他走了两步,嘴唇发抖,一个字也讲不出来。
许青杨的表情比栾剑外放得多,那种震惊,和隐藏在震惊之下的厌恶……
许青杨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沉闷的疑团简直豁然开朗,怪不得他们兄弟感情好得那么怪异,怪不得文思凛对他那么不友好,怪不得……他喜欢的那个男人,是他亲哥哥。
他们居然就在这里接吻……荒唐……
许青杨脑筋一团乱,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明白了没有,但毫无疑问的事实就是,他们是兄弟,他们在乱伦!
文思恬用一种哀求的眼神望着他,但他不想再看他了,这都是些什么烂事?
他们谁也说不出来话,文思恬呼吸凌乱着,他想解释一下,又觉得没有任何可以解释的,他一张口,就是堵在嗓子里的哽咽。
他为什么不谨慎一点,为什么要让许青杨看到?
在沉默中对峙了良久,许新新从屋里探出脑袋,细声细气地叫了一句“哥哥”,然后跑来拉住文思恬的裤腿,还未出声,就被许青杨喊了回来。
“许新新,过来。”他声音低沉神情严肃,许新新条件反射地要开始耍赖,刚哼唧两声,却被他难得认真的样子震慑住,直到许青杨重复,“过来,听见没?”
她只好松了手,挪动回去,许青杨抱起她,不再看文思恬,转身进了室内,许新新趴在他肩头,露出两只大眼睛,恋恋不舍地冲文思恬摆了摆手。
文思恬在黑暗中站了半天,几乎被穿堂风吹得透心凉,他站了十来分钟,脑袋里嗡嗡作响,终于勉强自己进到屋内,许青杨还像没事人一样在里面同大家说话,并未看他,他手足无措,许青杨当他透明,他不知留在这里还能做什么,只好拿起自己的东西悄悄出了餐厅,他没法再呆在这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