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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部分

长安的果子甜不甜-第44部分

小说: 长安的果子甜不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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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那时候在同一个医院,两个人的关系好得像亲姐妹。
  那会儿秦舒还不像现在这样温润如水,她也是个有些任性的女孩子,和严清一起,热情又有点小任性,但却是那么吸引人。
  如果一直这样,她们两个都会留在那个江南城市,会嫁人,生小孩,像她们约定的那样,做彼此小孩儿的干妈,如果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还要结娃娃亲,做亲家。
  但她们两个喜欢上了同一个人。
  一个高高瘦瘦,戴着眼镜的男人,他看起来有点严肃,却会偶尔对年纪小的病人露出笑容,揉揉小孩儿的小脑袋瓜,说,“小宝乖乖的,叔叔给你变一个魔术,呼一下就不痛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清清冷冷,和谁都隔开了距离,却又温柔得对待整个世界的男人。
  他们那会儿不像现在,喜欢谁就跟谁表白,他们都是偷偷地写情书,或者给那人塞点儿小玩意儿,绝不会直截了当地表白,那样会被人在背后说闲话的。
  饶是严清这样热情如同绽放的红玫瑰一般的女人,也在见到他时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蔷薇,不敢与他对上视线,只敢偷偷地看他。

  有一天,秦舒苦恼地对她说,“清清,我喜欢上一个人,你千万不要和别人说哦。”
  严清八卦地把门关上,有点兴奋地说,“我肯定不能和别人说啊,你说吧,是谁这么有福被我们秦大美女看上了?”
  秦舒有点不好意思地捂着脸,“就是刘主任啊。”
  严清忘了自己是怎么回答她的,或许是劝她放弃,也可能是鼓励她没准儿刘主任也喜欢她。
  她只记得她打算晚上溜进刘主任的办公室把早上放在他办公桌里的情书偷回来,刘主任今天一天都很忙,有两台手术,希望他还没有看到,没看到那封诉说了她情意的书信。
  九点,这个时间刘主任应该已经回家了,她和秦舒说完话之后就找今天值班的小吴换了班。
  她蹑手蹑脚地开了一个门缝,却听见了男人说话的声音,而这个声音明显不是刘主任。
  严清不敢动了,她就维持着这个姿势。
  理智告诉她应该现在就走,别呆在这儿了,赶快走吧,可是好奇心却留下了她。
  不多时,她听见了刘主任的一声低声咒骂。
  然后她从门缝里看见了沙发上交叠的身影。
  严清只觉得像一道雷劈中了她的天灵盖,她跑回办公室,颤抖着喝了一大口热水。
  暖流入胃,她才觉得手脚没那么冰凉。
  第二天她跟秦舒说了自己所见,秦舒却不相信她。
  严清因为那天晚上的事心绪不宁,也因为这个,秦舒和她的关系不像以前那般好了。半个月后她在工作中出现了失误,不过好在病人被及时抢救过来。
  事后严清辞职了,回到东北,她完全可以在这边找个医院应聘,可她像是有了阴影,一看见白大褂,就想起来那天晚上两个男人的身形,一看见病床就想起那个被她打错针的病人抽搐的样子。
  别说手术刀,针筒她都不敢碰了。
  严清可不敢拿人命开玩笑,最终她放弃了。

  严清开始跟着爸爸学做生意。
  外人总劝他爸别让严清接手,不然以后家产都是别人家的。
  严父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却因为这个和别人红过脸。
  她弟弟也因为这个差点跟人动手,回来之后他跟严清说,你是我姐,我清楚,咱爸那些钱搁我手里没几年就没了,在你这儿我一辈子都饿不死,姐,你只要别让我饿死就行了,别的都不用管。
  严清挺争气的,她脑子活,书看一遍就能记下大半,那时候大多数孩子都下厂实习了,她就一路考上了大学。
  也因为一直在上学,她实在太干净了,因此在刚开始做生意的时候被人坑过两三次。
  后来她和顾健平结婚了,顾健平虽然没上过大学,但也算是在社会里摸爬滚打几年了,这生意是越做越好。
  再之后赶上政策,他们觉得东北经商环境差了点,便搬去了南方。
  过几年他们要了孩子。
  严清在名字这事儿上犹豫了半个多月,顾健平说别想那么多了,要么就叫顾严?严清一巴掌拍在顾健平背上,说不行,听着像孤雁。
  顾健平给严清端来一盘水果,说,顾清怎么样?
  严清说那以后你叫清清是叫他还是叫我呢,不行,不能和我一个名。
  顾健平乐呵呵地说,那叫顾爱清吧,我一辈子都只爱你。
  严清嫌弃地说这名儿听起来太弱智了,再说你们男人说的话都是骗人的,男人说真话,母猪会上树。
  顾健平也不恼,笑嘻嘻给严清喂水果,像说相声一样地说,那您且瞧好吧,看看老顾是怎么爱你的。
  最后孩子都生下来了,他俩还没定下来这个名儿。
  严父一挥手,说,也别想太复杂的了,要么就叫长安吧,希望祖宗保佑我外孙儿长长久久的平安。
  再之后顾长安像个皮猴似的长大了。这小子长得好看,看着乖,其实皮的不行,好些个调皮事儿都是他干的,结果别的小孩儿背了锅。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她似乎忘记了过去的事情,秦舒,刘主任,那个男人,一切都像她学过的医学知识一样,知道,又好像记不那么请了。
  
  过了十几年,他们又回了东北。
  许是想家了,或者是因为老人都在这边,他们搬回来了。
  南方的房子就租出去了收些租金。
  生活过得也是轻松又惬意。
  从搬回来开始顾健平和严清就打算慢慢撤手了,想着前半辈子挣来的钱终于能用来舒心地养老了。
  有一天顾长安说他带了个同学回来玩儿,叫林果。
  严清挺开心的,这是顾长安转学之后第一个带回家玩儿的朋友。
  男孩子长得挺干净的,白白净净的,很懂礼貌。
  只是她总觉得在这孩子身上似乎能看见故人的影子,却又想不起是谁。
  那个学期开家长会的时候她才知道那种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
  秦舒。
  林果是秦舒的儿子。
  秦舒也在东北?
  她竟然没留在杭州?
  但她最后也只是和秦舒打了个招呼。
  秦舒看起来也有些惊讶,可严清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就已经离开了。
  之后她们也见过几次面,但很默契地没有提过过去,就好像她们只是因为孩子关系好才开始相处的妈妈们。

  而现在,秦舒坐在严清对面。
  这车上人不多,空了许多座位,只有差不多十几个人,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开公放看电视剧。
  音乐声、台词,夹杂着鼾声,杂乱无章,严清却觉得空气沉默得让她紧张。
  她们两个,在同一列车的同一节车厢,同样靠窗的位置,面对面。
  
  同样的目的地,同样的目的。

  相顾两无言。

  或者是想说的太多了,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过了一个小时,严清唤了一声,“秦舒。”
  秦舒问,“你过得好吗,一直没机会问,这么多年了,你过得好吗?”
  “挺好的,你呢,怎么没留在杭州?”严清说。
  “有点事,就回来了。”秦舒说。
  又安静了。
  过一会儿,秦舒说,“清清,对不起,要是我那时候相信你了,你可能也不会开错药。”
  严清说:“跟你没关系。”
  又是一阵安静。
  秦舒说:“刘主任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事儿后来大家都知道了,刘主任辞职了,好像那个男的有涉黑的背景,大家都不敢说,不知道后来刘主任过得怎么样,不过看那人对刘主任挺好的。”
  严清说:“嗯。”
  秦舒少见的紧张了,她觉得自己的头发里都沁着汗,她在裙子上擦了擦手心里的汗,“清清,你是不是气我……”
  “没有,”过了半晌,严清叹了口气,“秦秦。”
  听见这声久违而亲切的称呼,秦舒觉得自己哽咽了。
  “清清,我太想你了,你辞职之后我总是想如果我相信你了,好好安慰你,是不是什么问题都没有了,你就能一直和我在一起,我太想你了,我后悔死了,我想找你,可是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你去哪儿了额。”
  严清捏捏鼻子,伸手摸了摸秦舒的头发,“秦秦,哎,都这么大岁数了,这么叫你我都有点受不了了。”
  秦舒握着她的手,“我就喜欢,肉麻你也得这么叫。”
  严清问,“秦秦,你……是不是知道长安和果果……”
  秦舒点点头,“果果昨天打电话跟我说的,我都有点懵了,想给你打电话,又怕你生气。”
  “我生什么气?”
  “不知道,”秦舒说,“那你生气吗?”
  “不生气,我就是不明白,长安从一皮猴儿长到现在人模狗样的,我从来没想过他能和……谈恋爱。”
  秦舒失笑道:“哪有你那么说孩子的,长安多帅啊,哎,不过我也没想过,果果小时候我和他爸都忙,基本上可以说这孩子是他哥带大的,果果虽然性子特别,但一直特别省心。”
  “嗯。”
  “我就是怕他爸知道,”秦舒说,“他爸特膈应这个。”
  严清问,“你和你家老林怎么认识的?”
  “别人介绍的呗,老林年轻时候帅,还特浪漫,好像除了这个他都没什么别的问题了。”
  严清点点头,“那还行,哎,随缘吧,我其实有点怕孩子想不开,长安看着没心没肺的,但是可倔了,我就怕到时候他钻牛角尖。”
  秦舒幽幽地问,“清清你到底是想给他俩拆开还是想把他俩按一起啊?”
  严清说:“能拆还是得拆啊,这路多难走你不知道啊?那你家老林都膈应呢,以后走在社会上得多少人戳他俩脊梁骨啊。”
  秦舒说:“你可真狠心。”
  严清说:“现在狠点儿总比以后别人对他俩狠强啊。”
  秦舒看看窗外,“果果吧,从小就乖,可我总觉得这孩子心里事儿多,十多年了我总觉得他,不太对劲,就是让我觉得,有点怕。”
  “怕什么?果果多好一孩子啊。”严清说。
  “好是好,就是,”秦舒看着严清,“总觉得这孩子下一秒就没了的感觉。”
  严清瞪了她一眼,“你瞎说什么呢。”
  秦舒笑一笑,“你不知道,我有的时候在家看他,就觉得他和整个世界都隔开了,我就特别难受,感觉特别揪心。”
  “还和世界隔开了,这给你能耐的,咋的嫁了个中文教授就越来越文艺了呗。”严清说。
  秦舒笑着摇头,“现在我知道果果心结在哪儿了,等过段时间事儿都定下来了,我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
  “嗯,定下来再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
在考虑改个文名,天使们能给我个建议嘛,取名苦手苦苦挣扎中





第70章 第 69 章
  早上,顾长安一伸手,没捞着林果,他又往里摸了摸,一片空。
  他腾的坐起来,“林果!”
  林果从门外一探头,“干嘛?”
  顾长安揉揉眼睛,“吓死我了。”
  林果没理他,接着收拾东西去。
  顾长安缓了一会儿,才慢腾腾地从床上下来去洗漱。等他洗漱完,才发现林果蹲在地上哼哧哼哧地收拾行李箱。
  “这是哪出儿啊?”顾长安问。
  林果蹲着腿不太舒服,索性坐在地上叠衣服,“我得回学校住几天,我妈马上就来了,这再让她看见我和你同居呢那不是火上浇油油然而生生气得不行么。”
  顾长安一乐:“您这儿说相声呢,一大早上票都没开始卖呢您先演上了是吧?”他伸手拦着林果,“别收拾,别回去。”
  “咱俩不是说好了吗,要平和地面对一切,是不是?”林果耐心地讲道理。
  顾长安一屁股坐在行李箱里,耍赖道:“你非要走你就把我也带走,租房的时候房东可说了要是出门不要把贵重物品留在家里丢了他可不负责,你带这一堆衣服有什么用啊,有我贵重吗?”
  林果苦恼地看着被他压在屁股底下的衣服,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叠的整整齐齐的,“那我回去不穿衣服把你挂身上啊?”
  “不行吗?”顾长安说。
  林果叹了口气,“咱俩不是说好了吗,你怎么这会儿是要反悔?”
  “嗯,我后悔了,我就不该答应你。”顾长安点头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出尔反尔,秃噜反账的,你能不能做个人啦?”林果说。
  顾长安拉着林果的手,咧嘴傻笑,“我咋不是个人了,我仔细想了一下,生命诚可贵,但是爱情价更高啊,你说,活着没个自由没个真爱,就按部就班的工作结婚有啥意思啊,不自由毋宁死,求您了,给我个机会吧。”
  “你别跟我整那些没用的,天天那小嘴叭叭的,没用的屁话一套一套的,你以为你是母猪戴胸罩呢?”林果说。
  顾长安摸摸自己的胸肌,“我好像用不上一套又一套,行不行啊,别走呗。”
  “你说话算数吗?”林果抬眼问。
  “不算啊,咱家你老大嘛,我这不是求你呢么。”顾长安拉着林果的手晃了晃,像小姑娘撒娇似的。
  林果显然看不惯这么健壮的“姑娘”撒娇,甩开他的手,说:“哎行了,这最后一次啊,我警告你,到时候你可别再加戏,说分手……”
  顾长安已经站起来拍拍屁股绕过他出去了,“啊呀,好饿啊,今天吃点什么好呢~”
  林果啧了一声,站起来在后面叫唤,“跟你说话呢你别给我装听不见,等会儿你把衣服给我收拾了,让你坐的全都是褶子!”

  吃了早饭,顾长安勤勤恳恳地给林果叠衣服。
  林老爷就坐在小凳子上监工,他刷着微博,偶尔笑两下,看着也不怎么走心,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顾长安闲聊。
  “哎,老爷,您以后要去哪儿可是带上我吧,叠个衣服都不会,就你这个叠法儿,我不坐也得一身褶子。”顾长安说。
  “你能不能有点小妾的尊严,这一天天总把自己当保姆呢。”林果笑着说。
  顾长安:“哎~话不能这么说,哪个男人不喜欢田螺姑娘呢,虽说我不是姑娘,但我觉得我这种的已经可以称为田螺小伙儿了,你看我长得也不错,活儿也挺好,还什么家务都包。你说,我这样的,出了这个门你上哪儿找去。”
  林果点点头,“然后呢?”
  顾长安看他一眼,继续说:“我这也是一种战略,等你习惯我了,到时候你要是非得选择做个渣男,你在万花丛中溜达一圈儿之后,某一天你会突然想起那个任劳任怨心甘情愿英俊潇洒贤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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