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佬是个受-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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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我休息一下可能就没事了……”
麦子瑄忍着脾气,“学长,我们讲讲道理,如果我正在发烧,肚子疼得满身冷汗,还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然后我说,没事,休息一下吃两颗止痛药就可以了,你会怎么样?你说,你会怎么样?你是不是会把我扛到医院去?是不是?”脾气终究还是来了,“那你现在是不是欺负我扛不起你?是不是?你他妈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我要是反应慢了点怎么办?草泥马你差点就摔死了!摔不死也会瘫痪你知不知道!你瘫痪了我怎么办?我从此以后就要天天在医院里伺候你!然后我们两个人都完蛋了!”
“小麦……”柳东摸着肚子忍着疼,柔声细语地呢喃,“我只是肚子疼,不会瘫痪……”
“你还跟我抬扛!”麦子瑄要炸了!
“不是……我现在已经好了点……”
“你骗谁啊?你脸色都跟白无常一样了!”
“只是一阵子……”
“什么意思?”
“一阵子痛,一阵子又没那么痛……”
麦子瑄皱了皱眉头,蹲下在柳东跟前,疑惑地问,“阵痛?学长,你怀孕了?”柳东一怔,麦子瑄接着说,“咋那么不小心?这是要流产了吗?”
三秒钟的寂静后,两个人噗哧一声爆笑起来。
柳东捧着肚子一边笑一边叫,“你个小没良心!我都痛成这样你还搞笑!一边痛一边笑你让我怎么活了?”
麦子瑄伏在沙发边笑出眼泪,“学长你告诉我,是不是老爷?是不是那个人面兽心奸污了你!”
终于,柳东服软了,任由麦子瑄泡了毛巾来替他擦脸抹身,麦子瑄又跑楼上拿干净衣服给柳东替换,还替他抓了抓头发,说咱们去看病也要帅帅的,再扶着他在凌晨四点打车去医院。
忍痛消耗了不少体力,欢畅地笑又让身体放松了,发着高烧的柳东在出租车里昏睡过去,迷迷糊糊之间,他感觉麦子瑄把他圈在怀里,好像还……
吻了吻他的额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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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不痛
“医生,我留在这儿行吗?”
“小麦,你出去等一下,乖。”
“医生,我哥是那种超级爱面子的大男人,明明痛到不行,他还是会说没事、没事,不痛、不痛,等一下他一定不会告诉我真实的情况 ____”
五十来岁的大叔医生看了看诊症床上的柳东,再转过头看着叽叽呱呱的麦子瑄,面无表情地说,“他不告诉你,我告诉你,没问题了吧?”说罢便转向诊症床,“裤子解开,衬衫挪高一点。”
麦子瑄却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大叔医生也没坚持要把他赶走,柳东手捂在裤头上斜睨着他,一脸你不要闹了的表情,麦子瑄却挑一挑眉,回敬他一个本少爷是管定你的表情。
“你不把裤子解开做不了检查。”
“……”柳东只好就范,松开裤头后大叔医生就开始问他问题,那里痛、那里最痛、痛了多久、吃了什么东西、最后一次上厕所是什么时候、有没有血……柳东一边回答眼角一边瞥向麦子瑄,终于惹来大叔医生一句“专心点!”的责骂,不过大叔倒是公平,也给了麦子瑄一句“你,站远点!”
气氛本来还算可以,直到医生开始用各种方法按压柳东的肚子。
柳东第一声叫声,出现在医生一手按压他的左下腹,另一手逆行挤压,麦子瑄看得清清楚楚,按下去的时候柳东还没有叫出来,是逆行挤压时叫的,他以为是医生挤压的时候用力过猛,结果大叔医生问柳东,“是不是右边痛了?”
“对……”柳东喘一口气。
按的是左腹,痛的是右腹。
大叔医生把麦子瑄招过来,“看到了没?”
“什、什么?”
大叔皱皱眉头,准备又再按一次给他看,麦子瑄连忙拦住他,“看到了看到了!”
“看到了?”
“你按他左边,但他痛的是右边。”
“对。兰尾炎。清楚了吗?”
麦子瑄呆呆地点了点头。
大叔又转向柳东,“你应该不只痛了几个小时,”看了看体温记录,“都烧成39度了,你应该昨天、甚至前天已经开始痛。”
“没有……”
“你们年轻人就是这样,完全不注意健康,整天加班,情绪紧张就把痛感压下去了,还以为自己很man。”
“……”
“你,出去给他办住院手续。”
“住院?”麦子瑄还在消化大叔说柳东应该已经痛了几天但他却毫无痛感的事情。
“要不然呢?”
“这是要……”
“割。”
“割?”
大叔医生一副面瘫又想翻白眼的神情,“不割是要烂到过年吗?”
“那他现在……”
“还没检查完,你先去办手续。”
“我想陪他……”
“陪什么陪,接着他要脱裤子检查,你在他连解裤头都磨磨蹭蹭老半天,你不出去怕要把他的裤子剪掉才行。”
“……”
柳东却不想做手术。
“小手术而已,这么个大个子也怕?”
“不是,我……下个星期要出差。”
柳东估计大叔医生又要骂他了。
大叔却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机械化地说,“裤子内裤拉下来,侧躺,腿屈起来。”
柳东把裤子脱一半又耐不住跟大叔讨价还价,“五一假期后我立刻做手术行吗?”
大叔医生完全不理会柳东的请求,戴上检查手套沾上润滑剂,“我劝你合作一点先把检查做完,要不然你弟办完手续又冲进来陪你,那你就要在他面前露屁股了。”
“……”柳东这才留意到大叔医生戴了蓝色橡胶手套,中指还沾满了透明的润滑剂,脸色一绿菊花一紧,抬眼看了看大叔,咽一咽口水问 ,“一定要做这个吗……”
“你弟弟应该差不多回来了。”
一直机智,偶尔腹黑,关键是只有他耍别人,没有别人耍他的柳东,没想过自己不过生一场小病,就踢到铁板了。
不过大叔医生并没有唬弄柳东,麦子瑄办完手续后的确又冲回来了,而且大叔还机智了一把,在麦子瑄想悄悄掀开帘幕的时候他仿如长了后眼睛般说了句,“弟弟在外面等着。”
又不过,这并没有完全挽回柳东的面子,因为在帘幕外的麦子瑄听到里面的对话是这样的——
“啊……”
“放松点。”
“疼……”
“再一下下就行了。”
“呃轻点行吗……”
“你太紧张了,放松……”
麦子瑄额头冒出三条黑线,学长,你又被人面兽心奸污了?
上了病房后,大叔医生也没深究柳东和麦子瑄是不是亲兄弟,直入主睿步馐质酢�
“全麻、半麻都可以。”
“全麻吧哥,睡一觉就做完了。”麦子瑄怕柳东又逞强,希望他能舒舒服服地捱过手术。
“不,半麻,全麻会变笨的,我不能变笨。”
“……”
“手术很简单,在肚子打三个洞,每个洞伸一条管子进去,然后就像在你肚子里编毛衣那样轻微搞动,把该割下来的东西割掉,微创手术出血少,几乎没疤,但术后仍然需要时间恢复,并不是说今天手术明天就可以上班。”
“医生你不要这样形容,我弟他会……吓坏的。”
“吓坏?”大叔医生仍然维持着面瘫人设,“出血少、几乎没疤,这样也吓坏?”
“不是,你说在我肚子里编毛衣,我弟他、他脑袋有点奇葩,会把你说的话都化成奇怪的影像……”
“太迟了……”麦子瑄叹气说,“不用管我。”
“你是左撇子吧?”大叔医生像是见怪不怪,“左撇子就是麻烦,永远管不住自己的脑袋。
“……”
“我跟你说为什么要你立刻手术,不能等你出差回来再做,你现在是普通的兰尾炎,出差回来就有可能恶化成腹膜炎,然后你就会死掉。”
“行行行,别再吓我弟了。”
“明天上午手术,你不要跟我说要先回公司然后明天早上再来,你是要做手术不是做spa,手术虽小但仍然一步也不能错,现在开始你要一直输液,退烧、消炎,等一下护士会跟你们解释要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还有,术后至少五天才能出院,出差什么的想也别想。”
柳东颓然地靠在病床上,护士小姐来替他扎针挂水他都没有感觉,也不再觉得肚子疼,他心心念念跟麦子瑄去旅游,就这么泡汤了。
“学长,”麦子瑄泡了一条微凉的湿毛巾,坐下在病床前,轻轻替柳东擦一擦脸,又解开他病服的扣子,替他擦一擦脖子胸膛,“学长,好乖的,好好睡一觉。”
柳东摇摇头,麦子瑄像哄小孩那样温柔地摩挲他的脖子,“还是热的,这样烧下去我的帅学长就会烧成傻学长了……是不是还有那里特别很不舒服?”柳东继续摇头,麦子瑄轻轻叹一口气,“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柳东缓缓地看向麦子瑄,“为什么?”
“因为经过医生诊断,学长是一个不知道疼的傻瓜。”说罢麦子瑄眼眶一红,吓得他自己立马把手里的湿毛巾往自己脸上捂。
柳东赶忙挺起身来,手足无措地挠挠麦子瑄的后脑勺,“小麦小麦,我没事,真的没事,我没有痛啦,真的……兰尾炎只是小病,小得不得了的病,割下来的东西像指头那么小,小朋友生这个病几天后就蹦蹦乱跳,何况我一个大男人……”
“可是小朋友痛了会叫,你不但不叫,你根本不知道痛!”
“我……因为真的不痛……”
“这样才恐怖!”麦子瑄把毛巾拿下来,非常认真地说,“我刚才把事情想了一遍,真是惊出一身冷汗,你想想,如果我晚上没有留下来,如果我留下来但没有逗你玩,如果我逗你玩但你没有被我吓到,你就不会忽然觉得疼,那么你就依然每天雷厉风行呼风唤雨,然后下个星期你就狂拽酷帅屌炸天地带我去旅行,然后,”麦子瑄吸一口气,“然后,你就死掉。”
麦子瑄每说一句,柳东的眉头就抬一抬,听到最后的结论又是他死掉,既好气又好笑,“今天你已经说了两遍我死掉,我他妈偏不死,就整天管着你烦死你。”
麦子瑄终于被逗笑了,“我才他妈警告你,我死之前你不准死。”
“行。”
“打勾。”麦子瑄举起小姆指。
柳东笑着勾一勾小姆指,“你一百岁死,我一百零一岁死,行了吧?”
麦子瑄呆一呆,“那好像就是一起死啊……”
柳东也在脑袋里算一算,“对……你一百岁的时候,我也就是一百零一岁……OK,就这样决定!”
麦子瑄心情陡地好起来,“那我们死之前你要好好的,现在感受一下,有没有那里特别不舒服?”
柳东也乖乖地靠在床头,认真地感觉一下,“真的没有特别不舒服了,就是骨节有点疼,肚子……有一点点疼……没有了。”
“没有了?屁股呢?疼不疼?”
“……屁股干嘛疼……”柳东睥睨一下麦子瑄。
麦子瑄凑到柳东面前,“我都听到了,那个人面兽心老爷子又奸污了你,他一直叫你放松点、放松点,说你太紧……张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脸红了!学长怎么这么可爱!”麦子瑄双手捧起柳东的脸揉了揉,“可爱死了!”
柳东悻悻然地说,“警告你不准再……”
“不准再调戏你?”麦子瑄笑得合不拢嘴,站起身来命令柳东,“来,睡下。”把柳东安顿好之后,麦子瑄刮刮他的鼻子说,“经过昨晚的无心插柳,我肯定了一件事,学长必须一直被调戏!我不过在床上想扒你裤子,就把你的兰尾炎扒出来了,多么有益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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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差不多九点了,一宿没睡,你快好好睡一觉,我打个电话给丫头,你什么都不要想,你不听话我就把那个人面兽心而且还面瘫的老爷子叫过来蹂躏你。”
“……”
“快阖上眼!”
“你也一宿没睡,回去睡一觉吧。”
“你休想支开我,十年才等到一个把学长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机会,你说我会放过你吗?嘿。”
柳东微笑着阖上眼睛,慢慢睡过去,在半睡之间他想了一想,给小崽子玩一玩,好像也挺幸福的。
在柳东昏睡期间,丫头再次展示业务能力,亲自打电话给蔡总以及香港客户那边的联络人,为迫于紧急状况而取消行程逐一向他们道歉,然后就更神了,犹如真人秀节目般,丫头用了半天时间,先订下头等病房,再把病房一角布置成麦子瑄的临时工作间,连电脑也搬了过来,再加上日用品、足够一个星期的替换衣服、拖鞋……务求让麦子瑄能舒舒服服地陪床,在柳东醒过来前,丫头跟麦子瑄说,“小麦哥,你安心二十四小时陪着大佬,必须寸步不离,每天三餐我送来,想吃什么、还差什么东西打电话给我,五一我也不休假,随传随到!”
“不、不用那么夸张吧?”
“应该的!”
关上病房门,丫头得意地扬扬嘴角。
禁室培欲,还是姐我懂得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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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混蛋
柳东一觉醒来却发现幸福的感觉似乎是个假象。
他现在脸容是扭曲的,内心是崩溃的。
睡醒后柳东就被转到头等病房,本来想嘟囔一句“找死,这得多少钱!”但一看丫头的布置,再看到房间里有另一张独立小床可以让麦子瑄好好睡觉,差点立刻用手机发奖金给丫头!_(:D)∠)_
可是开心的时间实在太短暂,护士小姐进来讲解了一堆手术前要做的事情后,柳东的脸就变成现在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坐在床边的麦子瑄憋着笑,试着隐藏内心那点坏坏的念头,柳东别过脸去看也不看他,益发让麦子瑄压抑不住想要让他服软,何况,他几乎不能不服。
就在麦子瑄咽一咽口水准备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柳东呢喃了一句“我自己来。”
麦子瑄假咳一声,以非常“专业”的口吻说,“你自己做不来。”
“可以的!那些一个人住院没人陪着的难道不是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