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圆舞曲-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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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又补充道:“现在正在做DNA对比检测,等结果出来后就能定案了。”
这次的案件其实总的来说还算顺利,最难的点在于嫌疑犯和作案过程的确定,一旦筛选出可能犯罪的人群,破案就简单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左文起认真观察了里面的人许久,这个时候才开口道:“你们发现没有,这个小伙子一直都在不停的动来动去。其实在很多案件中,真正的凶手被捉住后,更多的是平静,很难得像他这么紧张的。”
“嗯,”边律也点了点头:“我觉得他似乎在害怕什么?”
左文起看着他不停念叨着的口型,突然笑了笑:“他是不是怕鬼啊?”
“啊?”陈北霖一愣,不懂怎么突然扯到这个问题,怕鬼的难道不是他吗?
“你们看他的嘴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好像是阿弥陀佛和别来找我。”
听他这么一说,所有人才注意到一直不听整合的嘴,好像还真是这两句话。
都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这个小伙子心理还是有愧疚的,不然也不会这么神神叨叨的了。
“我只是可惜了那个姑娘,她们家里可就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啊,让他的父母怎么办啊!”陈北霖难得的这么深沉。
“他们父母现在在哪边?”
“就在警局附近的宾馆里,她们要等这个案子破了才肯带着李晶晶的骨灰回家去。”
又是一阵唏嘘,所有犯罪的人似乎都有千万种借口为自己开脱,“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可是他们却从来没有想过,就因为他们口中所谓的意外,对另一个家庭却是致命的打击。
季以歌本就有点难过的心情现在更沉重了,当年他选择法医这个职业,不就是想通过死者在死前所传递给他的信息,为所有枉死的死者找到杀害他们的凶手吗?
可是经历了这么多案件,每个尸体给了他最有力的信息,季以歌自己从最开始的热情到现在慢慢沉淀成决心。解剖早已形成习以为常的动作,但是对死者的尊重之心却从未改变过。
不想再谈论这么沉重的话题,季以歌侧过头不再看审讯室里的人:“我先回法医科室了。”
“季哥,我跟你一起。”
“嗯,还有我。”叶禹然也立马接上。
其他人也不想再这么停留,边律给景子旭交待了一句:“DNA结果出来就审了吧,尽快结案。”
“嗯,好。”
只留下景子旭一个人在这里其他人都开门出去了,刚经过大厅就被一对夫妇拦了下来,齐齐的跪在了一众人面前。
所有人都被这个阵势吓得往后一退,妇人哭喊着:“谢谢谢谢,谢谢你们帮我女儿找出凶手,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这下反应过来了,面前的夫妻是死者李晶晶的父母,赶紧上前将人扶了起来,早已习惯处理这种情形的边律站到不知所措的季以歌身边,拉着妇人的手腕:“大娘,你说的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早已哭得满脸眼泪的大叔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晶晶她终于可以安心了,谢谢你们啊,我这可怜的女儿,要不是你们警察,她…。她,我…我都不敢把她带回去,我怕她不甘心啊!”
几个人又是劝又是哄的劝说了好久,端茶递水,好言相劝,最后才将两人交到民警手里,让他们好好接待着。
安抚好了李晶晶父母的情绪,大家的脸上都有着淡淡欣慰,其实很多人对于刑警的工作有不小的误解的。总觉得养着他们就是让他们破案的,不管什么都要解决,破案的速度还不能太慢。包括对法医的误解更大,中国人总是觉得死者为大,一定要有个全尸,觉得法医是在破坏死者的尸体。所以很多人就算知道是刑事案件也很抗拒让法医解剖尸体,甚至还需要民警不停的调和劝说才肯让法医解剖。
不再纠结于这个事情,叶禹然摸了摸下巴,这才想起来一直都还没来得及问的:“以歌,你们今天是什么情况?怎么把车都开到河里了?”
提起这个事季以歌都直皱眉,按了按眉心:“我们车的刹车被动手脚了,没办法用,我们最开始是察觉到有人在跟踪,所以速度已经加到150了。后来前方交通堵塞后,我们又不能停,只能把车开到河里。”
听他说完,左文起沉吟了一下才说道:“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先趁你们不注意将刹车破坏掉,接着故意让你们知道有人在跟踪,你们一旦想甩掉他们就会提速,最后再设置交通堵塞,那时候的你们速度已经降不下来了。事后不管是造成大面积的交通事故,还是车开到河里造成车毁人亡,都不会追踪到策划这系列的人。”
所有人都能猜出来这件事是谁策划的了,今天他们就只去拜访了谢坤,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给车动手脚的,只能是光华集团内的人。
左文起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抬了点下巴,看向边律:“你准备怎么办?”
挑了挑眉,勾起嘴角:“再去会会。”
季以歌一愣,还去?
第三十三章:阴谋
茶室里,缕缕轻烟从茶壶中飘起,三个青色的茶杯里杯底都有着鱼的雕花,在淡青色的茶水浸润下显得活灵活现,仿若在杯中游动。屋内安静的就像下雪天的夜晚一般,只是有桌面上的小炉子烧水的咕噜声。
谢坤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的品着,对于面前的两人仿若没有看见一般,专注而又神圣的喝着泡好的茶。
待一杯喝完,又添上一杯后,才抬眼看着对面的两人:“又来了?”
边律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浅笑:“你现在是不是特别不想要看到我们俩?”
谢坤认同的点点头,笑容灿烂:“我以为你们俩死了呢。”
坐在一旁的季以歌手不自觉的一紧,他现在在这儿不过是担心边律,还有一个原因也是想看看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这个谢坤又到底是什么人。
可是,他可完全没有想到,谢坤敢这么直截了当的指出昨天的事故,这是直接承认就是他指使的?
“托你那些走狗的福,跟开江镇一样,还是一群废物。”边律嘴上可是一点也不客气。
谢坤认真的听着他的话,摸了摸下巴:“那看来下次我得再换一批了,嗯,你最近可以好好的逍遥一段时间了,我应该暂时不会对你出手了。
”
想了想又摇摇头:“不,还不行,我最近得给你点颜色瞧瞧才行,毕竟我可是因为你才被地狱使者盯上的。”
边律好笑的开口道:“谢坤,我就不懂,以前在开江镇的时候我确实是损害了你的利益,所以你想杀了我,我能理解。但是这次,你就这么肯定你是因为我才被盯上的吗?你就没想过是因为你作恶多端吗?”
谢坤不屑的笑了一声,没有立刻回话,而是细细的把玩着手中的茶杯。
季以歌跟边律对视一眼,心中有千万个为什么,他现在听着他们的对话都有点云里雾里的,想问也知道想不是时候。只好把所有的疑虑都咽了下去,不露痕迹的叹了一口气。
“边律啊边律,”谢坤幽幽的开口道,语气森然:“你是在跟我装傻,还是以为谢某我真的猜不到,这个狗屁地狱使者不就是你跟蔡弋中整的幺蛾子吗!”
蔡局长?!
他的话一说完,季以歌和边律皆是一震,怎么会以为是Hell…o的所有案件都是蔡局长做的呢?
边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别狗急乱咬人了,自己活该还诬赖在我师父身上!”
“我狗急乱咬人?哼,倒是挺会骂人的,”谢坤冷冷的看着他:“Hell…o案件开始的时间是什么时候,不就是蔡弋中准备隐退的时间吗!现在蔡弋中一消失,Hell…o案件便越来越频繁,怎么?找不到我犯罪的证据,现在你们师徒俩连这种下三滥的招都想得出来了吗!”
“你…。”
季以歌刚一开口,便被谢坤打断:“你什么都不懂的就别插嘴,”又看向边律:“被我说中了?无法可说了?”
边律表情严肃,脸上有一丝别人看不出来的怀疑,但坚决的回答道:“你说的这些都是你的猜测,Hell…o这一系列的案件跟我跟师父都一点关系都没有。”
“反正你是警察,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咯,”谢坤两手一摊,而后又坐直了身体,往前探了探:“边律,我在开江镇给你说的那些话,你都当耳边风了吗?你啊,的确是个人才,就是这个世间人情世故咋一点都不懂呢?比警察还警察有意思吗?这天底下,官场上,有哪几个像你们这么死心眼的!眼里真容不得一点沙子吗?你真以为就你们这几个人什么事都按条例法理来就行了吗?”
边律没有接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你师父蔡弋中把你调回来是什么意思你不懂啊,就是要你别管官场这档子事了,不是你想管就能管得过来的!你就好好的破你的刑事案件就好了,一个开江镇没了,你以为会对上面那些人会有什么影响吗?我告诉你,没有!一点影响都没有!他们该怎么样还是怎样,没有了开江镇,还是会有什么开河镇开海镇啊,你管得过来吗你!”
“如果官场上的这些事都按照你这么一板一眼的去办,那事情还搞个屁啊!你整天要说讲法讲法,有权的人才又资格讲法律知道吗!就你一个小小的刑警队大队长能把我怎么样吧,在开江镇我能派人弄死你,给你一枪后还能得一个破案有功的名头,轻轻松松就升官了。现在我照样能像昨天那样弄死了,你还是不能把我怎么样啊,还是得坐在这儿听我长篇大论的给你讲道理啊!”
季以歌在听他说了这么多,越听越气,照他这个说法,那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了!如果作恶多端的人不能得到法律的制裁,那他们警察这么辛苦到底是为了什么!
季以歌差点都要拍桌而起,被边律握住手按住,不动声色的看着谢坤:“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哼,我不想怎么样,”谢坤往后靠在椅子上,二郎腿一翘:“我就是想敲醒你,让你别这么天真了,你应该也知道,我之前区区一开江镇镇长也敢肆无忌惮的跟你这刑警队长叫板,我既不是哪个高官的亲戚,又不是祖上积德,凭什么总有人护来护去?我做官做了这么久,按理说随便捞一比就是上千万了吧,为什么到了今天都还是这样简简单单的生活?”
边律故意呛他:“装逼呗。”
“你啊,”谢坤也被逗乐了,笑了笑接着说道:“你以为这些不义之财都是我的吗?不是,我上面多的是人拿,最后轮到我的才是那一点点的油水,管饱够生活就好了。所以啊,上面那些人,要保的不是我,而是他们自己!如果我活不成,那他们都得给我陪葬!别说你一个小小的刑警队长了,就是蔡弋中,云州市警察局局长,有什么用吗?动得了他们吗?让你下台还不是照样下台。”
下台?
季以歌小心的看了边律一眼,蔡局长不是自己请退的吗?
第三十四章:开江镇旧事
阳光渐渐隐去,窗外便能看见急匆匆奔走的行人,有人欢喜有人皱眉,有人奔跑有人踟躇,有人相拥有人只影形单。窗外喧哗热烈,一片玻璃却能隔绝出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窗内归于沉寂,茶叶在水中翻滚舒展,蜷缩的身体一一展开,再慢慢的沉于杯底。
边律定定的看看前方嘴角隐藏淡淡嘲讽的人,一字一顿:“师父他是,自、己、辞、退、的!”
谢坤“嗯”了一声,点头肯定:“所以蔡弋中聪明,知道什么叫枪打出头鸟,老老实实的提前走,比到时候查到什么不该查到了被迫下台好,只是这个赵瑞,就不知道有没有这么聪明了。”
季以歌看着已经明显情绪的不佳的边律,接过话:“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谢坤看向他,表情似乎是带着淡笑又似乎没有:“第一,就算你们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干的,没有证据就不要老在我面前晃,第二,不管Hell…o事件到底是不是蔡弋中搞的鬼,我都要告诉你们,没用!知道吗?你们动不了我。第三,十二号之前,你们警察爱派人来就派人来跟着,但是有一条,不要干扰高泽的安排。说实话,你们这些废物警察还不如高泽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真有人刺杀我,你们会给我挡子弹吗!哼。”
“说完了?”边律淡淡的问了一句。
“还没,”谢坤喝了口茶继续道:“最后才是最重要的,昨天的事情是给你和给蔡弋中一个教训,别在后面搞那些有的没的,有种的咱们就真枪实干,是吧。我都承认是我做的了,去找证据啊,整什么地狱使者有用吗?啧啧,好了,我的话说完了,最近不会再动你们了,回吧。”
确认他说完了,边律才开口道:“既然你说了这么多,那我这趟也不能白来。首先,Hell…o事件我们警方也会调查清楚,你说的这件事是我跟师父策划的纯粹是多虑的,没那么闲。其次,警方最近都会派人跟着保护你的安全,我们会提前跟高总商量好,到时候我也会在一旁观察,希望你能活下来。”
“最后,”边律慢悠悠的说道:“不管你身后有哪些人,又有着怎么的身份,你们的证据,我都会一点一点的找出来的!到时候,我们警局见!”
“嗯,”谢坤端起茶杯往前抬了抬:“那辛苦了,谢某,随时恭候。”
“告辞。”边律说完,拉着季以歌便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等坐上了车,系好了安全带,季以歌才问道:“车要不要检查一下?”
边律将车启动:“不用,他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出手的,上次不过是以为这件事是我跟师父策划的,找我泄愤罢了。我们现在回警局吧,先把事情都汇报给赵局长,看接下如何安排。”
“嗯好,”季以歌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我听谢坤的话,你跟他在开江镇?”
边律这次没在遮掩,反正季以歌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再多一点也无妨:“有句话叫穷山恶水多刁民知道吧,开江镇之所以一直都被成为“罪恶之镇”也是因为那里官官相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