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圆舞曲-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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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出一只手握住季以歌的手,轻轻安抚着:“别多想,有我在。我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相信我。”
边律的声音似乎都有安定的作用,季以歌看向他张扬而英俊的侧脸,心中的焦虑慢慢的就平静了下来,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好。”
开车到了医院,昨晚已经来过一次了,这次轻车熟路的走了过去。白天的医院和夜晚有很大的不同,晚上是静谧而泛着淡淡的冷气的,而白天到处都是来往的护士和病属,还有奔跑着的小孩。明明是救死扶伤的地方,却也透着生机勃勃。
季以歌提着水果推开门,左文起正安静的看着书,这是个单人病房,阳光又刚好透过窗户照射了进来。虽然身穿着单薄的病服,在阳光中却显得金亮而耀眼。
听到声音,左文起抬起头,阳光温柔的照着他,而他脸上的微笑似乎比日光更加温柔醉人,声音轻柔且空灵:“来了。”
似乎是阳光太温暖,又似乎是面前的人太温雅,季以歌露出浅浅的笑容:“左老师,昨晚睡得可好?”
左文起弯了弯眼:“嗯,很久没这么好好的休息过了,刚好借这次受伤歇一歇。”
季以歌听出来他暗藏的安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拿出一个橙子:“左老师,我给你削水果吃吧?”
“好。”
季以歌静静的削着,左文起看向了边律:“这次的事情,知道是谁了吗?”
边律靠在窗沿上:“嗯,高泽的手下,阿勋。”
“是他?”左文起眯了眯眼,又点了点头:“应当是他。”
“嗯,高泽现在的手下没人知道他已经和警方合作了,所以这个忠诚的阿勋就误以为这一系列事情都是警方设计的。我已经和高泽谈过了,他也保证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高泽这个人也有自己的傲气,既然是他保证了的,那就应该没事了。”
两人正聊着,季以歌的橙子也削好了,法医的手上功夫自然不差,一条皮削到底都没断,一整条皆是一样宽。连厚度也是随着白皮的增多而增厚,剩下的果肉只留下黄橙橙的果实。
边律微微有些惊讶:“你这水果削的,都可以去卖艺了吧?”
这次的确削的是少有的完美,季以歌心情自然不差,将橙子一分为二,一半递给了边律,另一半留在手中,掰下一瓣送到左文起嘴边:“法医剃光头的技术要求很高的,削水果又不难。”
意思就是剃头都能剃到光滑透亮,削个水果有什么难的。
边律吃到口中的橙子本是清甜可口的,但是看见季以歌一瓣一瓣的送给左文起吃,心里又不是滋味了。早知道是这种待遇,还不如他自己被打中呢!
无奈的不露痕迹的叹了口气,刚把橙子吃完,电话就响了起来。
拿纸巾擦了擦手接起电话,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凝结了。
看他这样,剩下的两人瞬间猜到了是什么事情。
第二封死亡通知,来了。
第六十七章:目标人物
看着两人都变得严肃的脸色,边律如他们所愿般点了点头:“颜蕴的电话,Hell…o发出的第二封死亡通知,来了。”
季以歌立马问道:“目标是谁?”
边律将手机放回裤袋里,摇摇头:“颜蕴没说,只是让我尽快回局里。”
左文起也不挽留他们,笑着赶人:“你们赶紧回去吧,有什么问题保持联系。”
季以歌也跟着边律站了起来:“那左老师你先养好身体,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小心开车。”
一坐上车,季以歌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次的死亡通知怎么说来就来?”
边律倒是淡淡一笑:“也差不多了,我们悠悠闲闲的这么多天,马上都要圣诞节了。Hell…o也准备了这么久的时间,算了算应该是时候了。”
“颜警官都没有把这次的目标直接告诉你,我担心这次比之前更加艰难。”季以歌担忧的看着他,脸上的忧虑不言而喻。
边律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笑着望了他一眼,又看向了前方:“好了,你就别皱眉头了,”又松开一只手握住对方的手:“回局里就知道了,不管是谁,我们都会保证他的安全的。”
季以歌“嗯”了一声没再接话,而是有些出神的看着握着他左手的手,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完全习惯这个人的触碰了?也不介意两人之间的肢体接触?
有些愁眉苦脸的将对方的手放回方向盘,靠在椅背上发呆。
这可真是个不好的现象!
两人一回警局便直奔小会议室,推开门就发现除了左文起以外,特别行动小组的人都到齐了。一看见他俩来了,围在颜蕴身后的三人便立即空出了位置。
每个人的脸上都出现了从未见过的严肃,皆是眉头紧皱。
边律有些不明所以,快步走到颜蕴身边:“这是怎么了?一个个都这么苦大仇深的?”
颜蕴没有接话,侧开了身子,让边律能够完全看清楚电脑上的内容。
季以歌也赶紧走上前去,认真的读完邮件上的一字一句,而当他看到人物名字的时候,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相信的和边律对视一眼,看见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如果说第一次死亡通知是让大家有些不知所措,那么这次的死亡通知却让每个人都不愿相信眼前所见的,疑惑、惊讶、怀疑、迷茫、种种情绪充斥在所有人的心头。
深呼吸让自己慢慢平静下来,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季以歌却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都有些喑哑:“这…。这封邮件,现在有哪些人知道?”
陈北霖都丢失了以往的活泼,想了想才认真回答道:“就只有在场的我们六个人。”
叶禹然双手环抱于前,叹了一口气:“瞒不住的,赵局长他们迟早都会知道的。”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六个字似乎是说给别人听,又似乎是在提醒自己。季以歌有些心灰意冷,甚至是绝望的想要放弃。
怎么会是他?怎么能是他?
Hell…o发过来的邮件不过短短几行,却好像一把大锤狠狠的砸在每个人的心口,又好似一把大手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无法呼吸。
“Hell…o,边律边大队长,还有警局的各位,你们好哇。上次的游戏玩得很愉快,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始第二轮了,准备好了吗?”
“这次的目标定谁比较好呢?让我想想。嗯,不如赵瑞、你们的赵局长好了。怎么样?还满意吗?”
“哦,对了,还有时间!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一号,我们把最后日期定在二月七号,如何?真是个好日子啊!死亡通知我照例会发一份给赵瑞赵局长,不过这次给你们时间反应一下,明天再发吧。伴着死亡通知吃饺子,也是相当美味的。”
“下次见。”
无人说话,每个人都把邮件看了一遍又一遍,只希望自己看见的那个名字是幻觉。
沉默了许久,陈北霖主动打破这一份沉寂:“为什么是赵局长呢?”
对呀,为什么会是赵局长?!
按照Hell…o以往的规则,他的目标从来都是犯过罪的人,他这次把动手的对象定为赵局长,到底只是虚张声势还是真的如他们所想,赵局长也有大家不知道的秘密。
颜蕴叹了一口气:“赵局长的为人我们也知道,他是不会知法犯法的。”
“可是,”陈北霖欲言又止,最后一咬牙还是说了出来:“地狱使者以前的目标都是身上背着命案的人啊!你想想最开始的四起案件,哪个死者不是在逃的死刑犯?还有谢坤、高泽,他们不都是杀过人的吗?”
一声声的责问打在每个人的心头,季以歌心里乱到了极致,还是摁住有些激动的小徒弟:“不要先入为主,更不要忘了,Hell…o是我们的敌人,不是朋友。”
是敌人,不是朋友。
季以歌既是在提醒陈北霖,也是在提醒有些摇动了的其他人,如果他们也觉得Hell…o所做的这一切是在为民除害,那法律又有何意义?
陈北霖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心情却掉到了谷底,他不过刚来警局实习几个月,却一次又一次的颠覆着他的认知。表面上看起来儒雅的谢坤,到处做善事的高泽,他们居然都是杀人犯,甚至认为理所当然。
他还知道了,这种人他们之所以如此猖狂,竟然是因为上面有人在保护着。那赵局长呢?会不会也是这样的情况?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后却干着见不得人的勾搭?
权力真是个好东西啊!
那这个警局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替这些上面的人提供一个包庇他们的场所吗?
边律不知道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但是也知道现在大家的心情都不太好,敲了敲桌子:“都别乱想了,这件事情我会和赵局长说清楚的。这个很有可能是Hell…o的圈套,别陷进去了。”
正说着话,小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边队长,赵局长让你过去。”
顺着声音看着过去,季以歌微微一笑,居然是娜娜,什么时候她还帮着赵局长传话了。
边律点点头,跟着冯娜边往局长办公室走去。而冯娜只跟着他走到门口,便蹦跶着离开了。
边律敲了敲门,听到里面说请进后推开了门走进去:“局长,你找我?”
赵瑞坐在桌前,笑着抬起头看向他:“来,你看看谁来了?”
边律疑惑的垂下眼,椅背后的人缓缓的转过了身。
第六十八章:邀请
赵瑞给每个人面前都添上了茶,边律赶紧特别礼貌的说了一句:“谢谢。”
等四个人都沙发上坐下来后,边律才有些激动和不敢相信的问道:“师父,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没提前告诉我一声?”
蔡弋中看着跟毛头小子一般的徒弟,忍不住笑起来了。连一旁坐着慢悠悠喝着茶的冯博都开口了:“你这个问题一个一个跟连珠炮一样,你让弋中怎么回答?”
蔡弋中止住了笑声,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才说道:“我其实也是昨天刚回来,本来是想提前知会你一声。但是想着你最近本来就忙着Hell…o的事情,我要是告诉你我回来了,你肯定要花时间来陪我。所以我就干脆直接来局里算了,还免得你去接我。”
边律故意有些撒娇道:“可是是师父你回来了呀,本就该我去接啊,你这么一弄,搞得我好愧疚哦。”
赵瑞看得一口水直接喷到了地上,边扯纸擦着嘴巴边捂着眼睛:“哎哟哎哟,我的老眼,我的老眼。”
冯博笑着拍打着身下的沙发,哈哈大笑:“弋中,边大队长在你面前原来是这样的啊!哈哈哈,我真该录下来给以歌他们看看,你这个大队长的威严可就全没了!”
边律默默的嘀咕一句:“在他面前本来就没什么威严。”而后抬起头对着蔡弋中咧嘴一笑,恢复了正经:“师父,你这次到警局只是来看看,还是想了解一下Hell…o这一系列的案件?”
“Hell…o,”蔡弋中仿佛是咀嚼了一番,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既然已经退休了,就不方便再参与警局的事情,你若是有疑问要问我,可以。但是,主动介入就算了。”
边律其实是很想自己的师父能够参与到特别行动小组来一起查这个案子的,蔡弋中本就是刑警出身,自己的很多破案能力都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但是边律也明白师父既然已经决定放手,那么就不会再给予自己太大的帮助,只会偶尔在一旁指点一下。而这次的Hell…o系列案件又太过特殊,蔡弋中又没有参与进案件的追查过程,很多细节完全不知道,能帮自己的地方也就更少了。
不过边律到也觉得无所谓,当年开江镇都这么过来了,云州市不过是一个更大的开江镇而已。外表看起来九曲十八弯,内里的核心不都是一样的吗?
自己现在就在赵伯伯的办公室,而师父和冯伯伯也刚好在场。边律想了想,与其等明天Hell…o将死亡通知发给了赵伯伯后他才知道这件事,不如自己主动说了更好。
边律清了清嗓子,面色开始变得严肃了起来:“Hell…o的第二封死亡通知,在今早发过来了。”
蔡弋中点了点头:“嗯,这次的目标,是谁?”
边律缓慢的吸了一口气,再保持匀速呼吸,在这种情况下他还真有点紧张了:“是,赵局长。”
三个人的目光都齐齐的看向正慢悠悠喝着茶的赵瑞,而蔡弋中和冯博的眼神里更多的是戏谑。
赵瑞反应有点慢半拍:“啊?我吗?”看着三个人齐刷刷的点了点头,这才放下了茶杯,“嗯”了一声,又“啧”了一声:“还真是我啊。”
冯博倒是悠哉悠哉的端起了茶杯,徐徐的品了起来:“这可怎么办呢?”
“这件事可就不好办了啊。”赵瑞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可一点都没有表现出紧张的样子。
蔡弋中面色也无太大的波动,只是淡淡问道:“死亡截止日期是多久?”
边律立马答道:“二月七号。”
赵瑞在心里算了算时间:“今天才十二月二十一号,离二月七号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还挺长的啊。”
“二月七号?”冯博有些疑惑,这个日子怎么那么熟悉呢?
边律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除、夕。”
“居然是大年三十啊!”冯博有些惊讶:“怎么选了个这个日子?到时候警察都差不多放假了吧?”有些坏笑的拍了拍赵瑞的肩:“哈哈,那时可就没法安排人来保护你了啊!”
“走开走开,”赵瑞一把拍掉他的手:“你这幸灾乐祸的表现,浓浓战友情都化成残渣了。局长有难,当然大家都要加班来保护我啊!”
看着这两人完全把这封死亡通知当成了一个玩笑来讲,边律有些不明白的看向自己的师父。蔡弋中对着他微微一笑,没有说一句话、一个字,连对视也不过几秒的时间,边律却瞬间都明白了。
就现在赵局长的表现,边律可以肯定他之前没有犯过罪,他记得之前左文起还说过,真正犯过罪的人,除非是心理变态者,不然一旦被人点出他犯过罪,那么他一定会有害怕的表现,有的可能会隐藏起来,但是被说出来的那瞬间,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