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圆舞曲-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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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左文起也觉得他们母子俩的表现实在有点反应过度了:“如果在唐铭的案件中,沈策仅仅只是一个知道这个事情,并且曾经犯过错的小孩,沈夫人不应该是这种激烈的表现。而从你们说的情况上来看,沈夫人倒是很怕警方抓着这件事不放,然后调查出某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对于禹然的问题,我也比较同意边队长的话,沈策这么小的孩子虽然坏,但是还不至于杀人。他这种表现很有可能当时就在现场,或者是他知道唐铭为什么会跳楼。”左文起说着看向边律:“边队长,下次我和你一起去趟沈家,我倒是想会会沈夫人了。”
这个提议边律也觉得的不错,左文起擅长的就是心理学,有他在说不定能让沈夫人降低防备心:“好,隔两天了再去吧,去得太频繁了反而会让沈夫人警惕性更重。不过,既然唐铭案和沈廉的案子有联系,”边律翘着二郎腿,斜靠在椅背上侧着身子将手放在桌上,敲了敲,眼睛微眯:“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事,到目前为止,我们都只见过唐铭的母亲,却从来没有听说他父亲在关心这个事情。”
边律的话不过刚说完,颜蕴瞬间懂他在想什么了,手在键盘上快速的游动,不到半分钟,清冷的脸上浮现浅浅的笑意:“唐铭他爸最近刚好在出差。”
第一百零二章:初现端倪
三杯茶,烟雾袅袅上升,带着清香越来越来淡,直至完全消失不见。季以歌顺着青烟慢慢的向上移动视线,丁睁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庞就出现在了眼前,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形弧度,嘴角微弯,一身淡雅的衣服将整个人衬得更加轻柔。她的状态比上次见到时又要好了一些,只是眉间的忧伤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掉的。
丁睁端着茶小小的喝了一口,放下微微一笑:“上次的事情是我没能控制好情绪,希望你们能理解,这次来请问是为了何事?”
季以歌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上次的事理亏的其实是他们。虽然问的问题都是正规的流程,只是明知道对方如此难过还要揭人家的伤疤,是有些不道德了。声音带上了歉意:“丁小姐你可别这么说,上次是我们的问题,您这次还能接受警方的拜访,我们已经很感激了。”
其实他们这样一次次的来,不就相当于在人家还未愈合的伤口上撒盐吗?而这次还是为了唐铭的父亲唐礼来的,看着丁睁渐渐舒展开的愁容,季以歌都觉得自己在做一个坏人。
丁睁笑着摇了摇头:“我也知道那是你们的警察必须做的,我的确是该好好配合你们。好了,我们别说上次的事情了,你们这次还是为了铭铭来的吗?”
边律在他们说话间也端起茶慢慢的喝着,听到问道了正事,而这也不是季以歌擅长的,接过话道:“不是为了唐铭,是为了唐礼来的。”
丁睁明显是愣了一下,“孩子他爸?他怎么了?”忽然想到了某种可能,心猛地揪在了一起,情绪激动了起来:“是不是我老公他出什么事了?现在在哪儿?在医院吗?”
边律没有想到对方会往这么不好的方向联系,不过想想也是,任谁遇到警察到家里拜访,前不久失去了儿子,现在又问起她老公,多多少少都会想到是不是出事进医院了。
“没有没有,他现在很安全,我们来不是说他出事的。只是,”边律顿了顿,想起颜蕴告诉自己的信息,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们现在联系不上唐礼,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联系不上?”丁睁有些疑惑,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他是27号去出差,本来我也想跟着去顺便散散心,但是最近铭铭的很多东西都还没整理好,我也就没有陪他去。但是你这么一说,他除了到了舟阳市时给我打了电话说了一声,后来再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了。我自己的事情一忙也就忘了和他联系,警方也找不到他吗?”
“我们通过乘车记录的确发现他从云州市做高铁去了舟阳市,但是到了舟阳市就很难再找到他的踪迹了。舟阳市本就属于很小的城市,监控设备也不完整,很多地方都只能现金消费,我们就很难查到他的踪迹了。”
关于这些丁睁多多少少了解一些,想到了还能通过一个线索找到唐礼,急切的问道:“那住房记录呢?他总是要入住酒店的吧,只要登记过应该就能找到啊。”
边律和季以歌互相看了一眼,这正是他们这次前来的拜访的原因。
边律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的文件,放在桌前:“这是唐礼的住房记录,他在27号的上午入住登记的房间,但是在29号的上午就退房了。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找到他的住房记录了。”
丁睁沉默的看着面前的纸张,仔细的看着列出来的一条条的内容,住房记录的确只是27号到29号。想到唐礼临走前给她说了一句话,难道真的是去了?
丁睁的闭口不言让季以歌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试探性的问了问:“请问丁小姐,你是知道些什么吗?唐先生是不是给你说过什么?”
这些事情丁睁的确是不想拿出来说的,毕竟是家事,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如果不说又似乎不太好解释唐礼的所作所为。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开了口:“铭铭的这次事情过后,我和唐礼都有些难过,每天呆在这个家里静的连时钟走过的声音都能听见。所以他办完铭铭的事情就回去上班了,我想也是,与其在家看着空落落的房子发呆还不如找点事情做。”
“这次出差的事情也是他自己申请下来的,舟阳市也不是什么大城市,他们公司的人都不愿意去那儿出差,唐礼就应下来了。27号那天,我送他出门的时候他提过,这次除了去出差,他还想去人少的地方走走。去看看大山也好,去和淳朴村民聊聊天也行,或者就是去人少的地方对着风景发发呆也好。他说铭铭的事情他实在是太难受了,或许换个地方走走就没那么难熬了。”
听她说完了前因后果,季以歌忍不住无声的叹了口气,孩子的去世对这个家庭的打击也太大了。但是唐礼就这么丢下妻子一个人去调节心情,也太不负责了吧。
等等,谁说他一定是去舟阳市看风景转换心境的?!
季以歌看了身边的边律一眼,对方的眼中也出现的怀疑,去舟阳市其实都只是借口?!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边律觉得与其遮着掩着,不如快刀斩乱麻:“丁小姐,你认识沈策吗?”
提起这个人,丁睁原本温柔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嘴唇有些颤抖:“知道!在学校欺负我们家铭铭的人,就是他。”
丁睁的气愤也在情理之中,边律冷静道:“沈策的父亲沈廉,就在前天被人杀害了。”
丁睁原本还有些愤怒的表情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眉头似皱非皱,有些惊讶的微微张开了嘴:“被人杀害了?怎么可能?凶手找到了吗?”
“丁小姐,是这样的,你还记得我们上次来告诉过你石军被杀害的事情吗?”看见对方点了点头边律才继续说道:“两件案子我们从各个方向分析可以确定就是一个人做的,并且刚好被人拍下了视频。”
丁睁本来还不混乱的思绪突然有些明了了,想到警方最近频繁的进出自己家,现在不仅问起老公的事情,还说凶手被拍到了。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身体瞬间紧绷,脑中的思绪千回万转,不确定的问道:“是唐礼做的?”
第一百零三章:牵一发动全身
茶香已经散去,氤氲的轻烟也瞧不见踪影,空气突然安静,只有“滴答滴答”的钟表转动声在提醒着,时间正在义无反顾的往前行进。
“是唐礼做的?”丁睁看他们保持沉默,又问了一次,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
边律承认自己有一瞬间的走神,他刚才也在想,这件事有没有可能是唐礼做的,或者说他是主谋?而丁睁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夫妻俩合作起来欺瞒警方,还是说她完全被蒙在鼓里。
有那么刹那,边律居然闪过了一丝念头,应该让左文起也一起来的,毕竟对于表情和心理的研究,他才是专家。
不露痕迹的勾了勾嘴角,什么时候他居然会出现这种念头了,碰到事情不是想办法去解决,而是下意识的寻求帮助。最近这些案子一件一件的压在身上,边律有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越是这样便越觉得仿佛最后决战的前奏,所有的疑团扑面而来,围在身边,牵一发而动全一身。
边律很轻的叹了一口气,摸了摸眉心,轻轻笑了一下:“现在还不能确定,视频里发现的凶手,是个女人。”
“女人?”丁睁有些小心翼翼道:“嗯,唐礼是个男的。”
边律哑然失笑,自己的话的确有些容易引起歧义,咳了一声道:“这个我们自然是知道的,所以这次来是想问问唐先生有没有很要好的女性朋友,或者说平时有没有参加过催眠术沙龙之类的,要是认识的朋友中有会催眠的也可以。”
“催眠?”丁睁不明白的皱了皱眉头,抿着嘴唇似乎在想什么东西,而后摇了摇头:“关于催眠的事情,我还从未听他提起过。他是销售经理,经常需要出差到处跑,但是也很少在我面前提及过这些事。怎么?凶手和催眠有什么关系吗?”
“我们从拍摄的视频中发现,凶手是通过催眠的手段先让被害人失去抵抗能力的,在视频中出现的的确是女人,但是唐先生我们也不得不怀疑。”边律也考虑过到底要不要把警方掌握的线索告诉给丁睁,最后还是觉得能说的就尽量告诉她吧,虽然有可能对方会帮助自己的丈夫隐藏些东西,但是有的时候越是掩盖反而越容易露出马脚。
当然,如果不是唐礼做的更好,丁睁才刚刚失去了儿子,若是唐礼为了报复沈廉一家做出这些事情,那她还会失去丈夫。怎么想都觉得这些事情对于她来说太不公平了。
顿了顿边律继续说道:“唐先生是27号出差,29号退房失去联系,而石军被害的时间就是30号的凌晨,沈廉被害的时间2号凌晨,从29号至今我们一直联系不上唐先生。无论是作案的动机还是作案时间,往不好的方向看,唐先生都能满足,他有充足的时间去做这些事情。虽然视频中是个女人但是不能排除那是唐先生请的人,嗯,当然也有可能就是唐先生自己假扮的。”
丁睁听了他最后的这句话,表情就像吃了不小心飞进嘴里的虫子一样,颇为无奈的按了按额头,细细想着从对方进到自己家后告诉自己的这些信息,还是摇了摇头:“警察先生,你最后说的关于可能是唐礼自己假扮的这一点,我并不是说帮我丈夫说话。只是,唐礼他有一米八多,就算假扮成女人,骨骼、肌肉等等都完全不同,所以我觉得应该是另有他人的。”
季以歌也觉得边律最后的假设实在是不太像他会说出来的,偏过头看了对方一眼,而对方正探究的看着丁睁的表现。顿时明白了边律的用意,他这是故意这么问,然后来查看丁睁会如何反应的。
所以,边律是在怀疑丁睁会是知情者?
可是,季以歌仔细的看着丁睁此刻的表情。对方眉头轻轻的皱在一起,将茶杯握在手中,无意识的摩擦着,眼光不知道正盯向何处,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陷入了回忆。伴随着她的沉默,摩挲着杯体的动作也越来越慢,而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还轻微的摇了摇头。
种种表现似乎都能看出,丁睁对于这件事情是完全不知情的!
季以歌倒是能想懂,如果这两件案子真的是唐礼所为,他肯定不会将他的计划告诉给自己的妻子,这是一种保护。一旦唐礼被抓,但凡是丁睁知道一点事情,都会因为知情不报而被审讯,严重的话还会以共谋的罪行被判有罪。
唐礼以出差为借口,再以Hell…o的名号去做这些事情,必定早已做好了被抓的准备。既然所有的事情都要自己扛下来,那又何苦还让自己最爱的人身陷囹吾呢。
看她这般反应,边律心中的石头落了下来,主动承认道:“你说的这点倒是我们考虑不周了,当然如果整件事情并非唐礼所为那是最好的,我们警方现在也只是处于猜测的阶段。所以得麻烦丁小姐不会嫌我们这边频繁的调查,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丁睁叹了口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边律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掏出来看了看来电显示,颜蕴?
心中抖了一下,难得是唐礼的事情?
接起电话草草的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后表情反而更加难看了,对上季以歌担忧的眼神,有些沉重的开口道:“唐礼回云州市了,刚下高铁坐上了出租车。”
季以歌刚松了一口气,边律接着说道:“出租车正开往沈策家。”
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一回云州市就直接去沈策家呢?
闪过一丝念头,难道他发现警方已经怀疑到他头上了,所以他要,放手一搏?!
边律站了起来:“走吧,我让颜蕴带上人去沈策家等着了,不能再让唐礼做错事了。”
季以歌也随着他站了起来,正准备向丁睁道别,哪儿想到对方也跟着站了起来。
抬头看向他们,眉头皱的更紧了,担忧的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去看看那个孩子,唐礼他,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如果,如果真的是他做的,我。”
双手握在一起,狠狠一捏,似乎是在下定决心。咽了咽口水,眼神坚决:“我会阻止他的。”
第一百零四章:齐聚沈家
三个人一下车,等在门口的颜蕴和景子旭便迎了上来,带着他们边往房子方向走去边道:“唐礼的车现在还在来这儿的路上,已经派人去拦截了。”
边律想了想问道:“他的行李不是要过安检吗?有没有危险物品。”
颜蕴摇了摇头:“行李上并没有检验出有任何危险物品,所以现在还不能判断唐礼的真实目的,一切问题都得等将他拦截下来后才能解决。”
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能是这些了,几个人走到了沈策家门口,周围早已被警察包围了起来,而左文起等人正站在门口商量着什么。
急行的脚步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