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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部分

死亡圆舞曲-第49部分

小说: 死亡圆舞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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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礼轻柔而熟悉的声音唤回了濒临崩溃的丁睁,理智与清明开始回归,可是她还是不甘心,不甘心啊!
    为什么她的铭铭是受害者却要承受这么多?为什么所有人都要他放过沈策?她放过了他,可当时曾有谁拯救过铭铭?!
    这个世界,为什么总是这么无可救药!
    丁睁坚决的手开始动摇,轻微的颤抖几度想要不管不顾的刺下去,却又一次次的被唐礼的话拉回。痛不欲生的闭上了双眼,明明早已流光的眼泪此刻又滴落了两行。
    而好不容易从对面移动到丁睁旁边的边律,抓住机会,就是现在!一个箭步上前,打掉她手里的刀,将沈策一把扯了过来,丢到守在后方的刑警身上,也不管这个小孩会不会受伤。
    把他救下来不就够了吗?
    没有武器也没有了目标的丁睁仿佛没有了主心骨一般,摇摇欲晃往前倒去。唐礼赶紧上前扶住,将她抱在怀里,任她瘫软在自己的肩头,泪水打湿了一片。
    沈夫人连忙上前安抚着惊吓过度的沈策,检查着有没有受伤。唐礼抱着丁睁跪在地上,没有说话,只能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将眼泪咽了下去。
    季以歌看着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局势陡然变成两幅安静的画面,思绪万千,不忍心和不值得在心头萦绕。而紧紧抱在一起的那对夫妻,散发出来的绝望和无奈,让他都有些怀疑,他们现在所做的一起,到底是对的吗?
    边律从另外一方慢慢的走了过来,站到季以歌身边,搂了搂他的肩膀,似兄弟般的友好也是安慰:“恶,终归是有恶报的。”
    季以歌有些疲惫,不露痕迹的将身子一些重量依靠到边律身上,声音喑哑:“我只是替丁小姐不值。”
    “我懂。”边律轻轻的握了握他的肩头,将他扶了起来:“累了就回车上休息,这里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了。”
    “好。”季以歌也不明白为何这次会如此倦怠看着这些事情,这个地方,他也不想再过多的停留,剩下的就交给他们吧。
    带着陈北霖踏出沈家的大门,往警车方向走去。
    默默跟着身旁的陈北霖也有些沉默,开口叫了声:“季哥……。”似乎是说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说。
    冬天的寒风吹在两人的脸上和心上,季以歌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叹息声散落在风中:“回吧。”
    第一百零九章:危险妻子
    坐在对面的人眼神早已没有焦距,目光涣散,整个人瘫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了良久,对方完全不像是回神的样子,季以歌轻轻的唤了一声:“丁小姐。”
    丁睁眼神闪动了一下,慢慢的看向对面熟悉的两张脸,没有说话。
    季以歌一点也不想为难她,依旧十分客气的问道:“丁小姐,要是准备好了,能将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诉我们吗?”
    丁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们想知道什么?”
    季以歌有些为难的看了一下边律,审讯犯人这种事情实在不是他的强项,他能够不说话了吗?
    边律让他先开口不过是表示对丁睁的友好,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也就接过审讯的重任,依然十分客气的仿若好友拜访般的开口道:“丁小姐,关于石军和沈廉的案子,还有些细节的地方,需要你说明一下。”
    丁睁想到这个事情似乎是轻笑了一下,幅度十分小的摇了两下头,最后还是一五一十的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季以歌静静的听着对方如同讲故事一般将所作所为说了出来,和他们之前了解的过程差不多,只是之前的视频只有中间部分,而丁睁口中多了开始和结尾。
    用求助偶遇的方法进入石军和沈廉的车,表示感激和表达出暧昧的味道邀请一起去酒吧喝一杯,用催眠的手法让他们失去抵抗能力,然后开车到目标地点,将其杀死抛尸河中。再将车开到隐蔽的地方,将所有关于自己的痕迹擦干净,检查每一个地方不留下一丁点痕迹,最后取走行车记录仪。
    “很简单,对吗?”说完的丁睁轻轻一笑。
    “不简单,反而很了不起。”边律听她说了这么多,越听反倒越佩服起她来,手法之干净利落,谋划之深远,以及隐藏实力之深,种种都透出丁睁的强大:“我只是有点好奇,当你把车开到隐蔽地方后,怎么回家的呢?”
    “走到我自己停车的地点再开车回去的。”天黑又怎样,荒无人烟又怎样!丁睁放松的看着他们:“失去了孩子,每个母亲都会再也无所畏惧。”
    还有一个问题,只有她才能解答:“那你为何要伪装成Hell…o作案,你是Hell…o吗?”
    丁睁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借了他的代号而已,我会用Hell…o的名义来做这些事情,不过是想延缓你们破案的时间而已,我不在乎你们会不会抓到我,我只在乎有没有时间把所有想杀的人都杀干净而已。所以现在在网上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地狱使者,你们得找其他人了。”
    该问的也问得差不多,想知道的也知道了,边律不动声色的叹了一口气,是惋惜的,但是事已至此,他们能做的不过会用法律的手段给她一个安慰:“丁小姐,你放心,沈策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好好调查,给你一个交代。”
    丁睁的眼神浮起来一丝光亮,最终还是沉了下去,心如止水:“我只想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我们会的。”
    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出去,季以歌才能稍稍的松了一口气,不是第一次介入审讯,这次却让他觉得无比压抑。边律在暗处握了握他的手,待他缓过来了才和等在外面的左文起等人汇合。
    看他们出来了,一众人干脆就在门口将彼此的信息交换。
    左文起脸上熟悉的笑容不再,刚审讯完沈策和沈夫人,他也觉得既无奈又可恨:“沈策挺配合的,都招了,唐铭之所以性情大变就是因为沈策强暴了他。他说本来一开始只是觉得欺负他好玩,也没想过这些事,但是后来唐铭的妈妈找过他一次,威胁他不要再欺负唐铭了,否则就不要怪她以大欺小。沈策从小又被家里宠得完全不知天高地厚,在学校有靠山,自然天不怕地不怕。被丁睁这么一威胁,一气之下就报复在了唐铭身上。”
    季以歌更关心一个问题:“那唐铭的死呢,是他推下去的吗?”
    一同审讯的颜蕴摇了摇头:“不是,唐铭跳楼的那天,的确是沈策想再次强迫他。唐铭死活不肯,挣脱了他的压制跳了楼,沈策想拉没拉住。剩下的事情就是沈策被吓傻了,沈家人出面把所有的事情压了下来,学校里也解释是因为唐铭自己有精神方面问题的原因,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听完的陈北霖越想越气:“我现在真是完全能理解丁睁的做法了!沈策这个死熊孩子我都恨不得狠狠的凑他一顿,真是太可恶了!”
    叶禹然也啧啧两声:“现在这些小孩哦,真是被家长宠得无法无天,像沈策这种完全是在危害社会啊!”
    景子旭推了推眼镜,接过话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小孩儿生下来都是好的,无论变成什么样都是家长没教好。其实这么一说,沈策也是被沈家给毁了。”
    陈北霖还碎碎念的加了一句:“他完全是活该嘛!”
    “好了,”颜蕴捏了捏他气嘟嘟的脸,看他害羞的脸红了才放手,看向边律:“唐礼还在会议室,去见见吗?”
    边律点了点头:“走吧,去会议室。”
    拿好所有的资料,一齐往会议室走去。
    唐礼站在会议室的窗前,沉寂的看着窗外的风景,听到声音后才转过身,满脸疲惫:“警官好。”
    边律挥了挥手:“不用客气了,坐下说话吧。”
    唐礼就近拉了个位置坐下,用力的摸了摸脸,似乎是要将所有的疲态抹走:“有什么想问的你们就问吧。”
    “你为什么突然会出差?”
    想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唐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睁睁变成现在这样,我也有责任。铭铭跳楼后,我和她一起去学校辩尸,当我看到铭铭尸体的那一刹那整个人都快崩溃了,甚至有一瞬间都不想活了。但是,”唐礼每次一想到那个场景,忍不住毛骨悚然:“但是,睁睁他,一滴眼泪都没哭,冷漠的看着眼前的那一切,冷静的处理着所有的事情。配合警察做笔录,将铭铭的尸体送到殡仪馆,回到家里也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季以歌疑惑的开了口:“你没想过她可能是精神出现问题了吗?”
    唐礼无力的摆了摆手:“不是,她很正常,只是,她可怕了!”
    第一百一十章:与怪兽作斗
    可怕?
    季以歌琢磨着这两个字,丁睁可怕吗?手法聪明利落,智商又高,这么一想是比以往接触的人要更加可怕一些。
    唐礼有些难耐的捂着头:“你们没有经历过,所以不会想象到,当你看到你亲生儿子倒在血泊中,从此之后再也无法醒来时的崩溃。但是睁睁她没有,她没有一点反应,冷静看着周围的所有一切。她没疯,也没病,但是你看着那样的她,你甚至会感到全身发冷,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往上冒!”
    边律一针见血:“所以你出差是为了躲避她?”
    这个问题让唐礼顿了一下,缓慢的摇了摇头:“不是躲避,是想出去走走。我一直在求着她让她跟着我一起出去,不要待在这个伤心的地方,去外面看看。但是她不要,无论我怎么说她都不想离开,还一直催促着我早点离开,晚点回来也没关系。我以为她还在怪我没有保护好铭铭,不想看到我,却没想到她是想在我走了之后做这些事情。”
    “那你去了舟阳市,为什么完全失去了联系?”
    这个对于整场案件来说,是致命的线索,如果不是因为一直联系不上唐礼,警方也不会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他身上,而忽略了真正的凶手。
    提起这个事情,唐礼也不得不承认有些事情就是巧合:“到了舟阳市之后,就在哪儿呆了两天,把工作上的事情全都完成。退房后,在当地人的指引下,我一路往山里走,去了很多小农村,走累了就停下来借住在村里。手机又没什么用,就干脆也没充电,直到今天才回来。”
    所以,他们现在所了解的前因后果,事情的来龙去脉,其实在丁睁的掌握中?
    不,季以歌摇了摇头,丁睁并不能料事如神,她不过是不在乎而已。能找到唐礼对于她的计划或许会有一定的阻碍,但是却不是致命的。从她一开始是拿石军下手就能看出,先从边缘人物开始,让人料想不到动机。一直等到最后才把目标定为沈策,她想要就是无人能猜想到真实目的而已。
    这起案子,到现在为止似乎也可以终结了,丁睁注定会判死刑,最多也不过是无期徒刑而已。可是沈策,未成年,最过分的行为也仅仅是强奸了唐铭,甚至连跳楼都是唐铭自己的选择。
    他能被判什么重刑?
    最严重也不过入狱呆几年,家里财大势大,出来后依旧没有任何影响。
    季以歌突然能懂得知晓一切的丁睁当她看到唐铭尸体时的感受,马雅可夫斯基曾说过:“当社会把你逼到走投无路的时候,不要忘了,你身后还有一条路,那就是犯罪。记住,这并不可耻。”当时的她是不是也想起了这句话。
    哀莫大过心死,丁睁的选择没有错,死或者行尸走肉、无动于衷的活着,她宁愿了结心愿后死去。
    季以歌不知道大家是何时散去的,等他回过神来,只剩下他和边律还留在会议室里。他有些迟缓的让视线聚焦,最后停留在对方正静静看着他的眼中,有点呆:“怎么了?”
    边律淡淡一笑,伸手摸了摸季以歌柔软的头发:“我在等你。”
    季以歌反应迟钝的扫视了一圈,抱歉道:“我都没注意到大家都散了啊,我们也走吧。”说完站起来,准备往外走去。
    被边律一把拉过来,按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手撑着脑袋,侧着身歪头看向他:“你不开心?”
    季以歌任他握住自己的手轻轻摩挲着,带着苦闷的笑容:“发生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开心得起来。”
    “不止是这一件事情,”边律直直的看向他,仿若要将他看透一般:“以歌,你变了,没发现吗?”
    季以歌被他问得一瞬间呆滞,没有接话,他有变吗?
    “有,”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边律两人的手十指相扣,脸上带着笑意,回道:“以前的你,从未怀疑过法律的正确性,从刘毅的案件开始,你只是为他感到可惜,真的Hell…o开始出手后,你说罪犯不应该由罪犯制裁。甚至连谢坤的死,你都会觉得他们应该由法律来定案,而不是受地狱使者的操控。但是这次,丁睁的案子,你动摇了。”
    “我动摇了吗?”季以歌喃喃出声,他只是觉得太累了,一次次为丁睁觉得惋惜,到最后其实也无能为力。
    他们有很多的理由去劝服丁睁:你不该动手,你应该让法律制裁他,你这么做不划算,最后受害的还是你自己……。
    这些道理,难道丁睁她自己不明白吗?
    不,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可是,她也知道,法律根本帮不了她。
    季以歌心口有些发闷,如果法律已经不能让人民感到安全,那么立法的根本又是什么?
    “以歌,我突然后悔让你卷入这一起起案件了,你本来就不该看到这些最丑恶的真实。”
    季以歌却笑了:“不,边律,我如果永远都不去了解这些事情,那我也只能止于此了。师父让我参与到这一起起案件中,就是想要我能真正进入这些真实的事件里。边律,这些丑恶,都是我该看见的。”
    边律叹了一口气:“可是,我一点都不想看你变成这样,我还是希望你永远都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季科长。”
    “不谙世事?”季以歌瞪了他一眼:“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的?”
    边律嘿嘿一笑,赶紧安抚:“我也就一比喻,夸张了一点嘛。”
    季以歌没在说话,拉着他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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