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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部分

死亡圆舞曲-第63部分

小说: 死亡圆舞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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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又有什么资格责问别人,生或者死,不都是自己的选择吗?
    渐渐恢复清明,边律看了看正上方的两人,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一人身上,他到现在都看不透的人身上:“左老师,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左文起淡淡的看着他:“想知道答案,那就自己去寻找。”
    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自然不可能唤起边律求生的意识,没有挣扎,也没有努力向上,三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僵持着。
    季以歌却觉得手上越来越沉,如若放任这样下去,根本坚持不了多久。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度睁开眼时,其中的坚决连边律看着都微微有些震惊。
    下定决心开口道:“边律,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边律心口一疼,眼角发烫,但只是轻描淡写的看着说话的人。这一眼却如同宇宙最深处传来的光线,穿越亿万星尘,穿过兵荒马乱,直直的停留在眼眸的里层。
    他,怎能如此狠心。
    反手握住紧拉着自己的手,短短四个字,用尽了所以的坚持与力气:“拉我上去。”
    直到将人拉了上来,季以歌才敢彻彻底底的松了一口气,哭着扑上去将人抱住,满声的绝望与痛苦:“边律。”
    “对不起。”就三个字,边律没有多说,轻轻的拍打着对方的背,眼中红色尽褪。
    三个人正站在,从天台的门口处传来了惊恐的声音:“边队长,你们没事吧。”
    顺着声音看了过去,颜蕴带着剩下的四个人赶了过来,而刚发出声音的则是看到蔡局长的陈北霖。
    都站在隔着蔡弋中的几米处,所有人的脸上都是疑惑和担心,陈北霖甚至有些晕血的靠在颜蕴身上,这次叶禹然也没有再调侃他,只是和景子旭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边律没有让他们多问,只是摇了摇头:“没事,回去了再说。”
    而这一回去,季以歌便再也没有见到边律。
    第一百四十章:殊途同归
    除夕夜,云州大厦楼顶。
    星星灯火点亮了整个城市,到处都挂着彩灯和灯笼,过年的喜庆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呼吸一口都透着浓腻的年味。
    黑暗中,在楼顶静静的站立着,与光明隔绝,似乎将眼前的一切都看得真切。
    轻轻摩挲着那日在此处留下的痕迹,如此高的地方,就算检修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发现的。
    双手撑在栏杆处,任变换的灯光在眼中跳闪着,连呼吸都平缓而安静,仿佛已经将自己彻底融入了夜色,孤寂且不露声色。
    细微的脚步在耳边响起,又一道黑影站在了身边,熟悉的味道填满了整个鼻腔。
    甚至没有偏过头去看,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左老师,除夕夜怎么还有空上来吹风。”
    左文起随性的靠在栏杆上,侧过头看向对方即使隐于黑暗,依旧美艳到让人舍不得挪眼的脸,声音如风般轻柔:“从边律消失那天起,你每晚都来这里,以歌,边律是不会再回到这里的。”
    “我知道哇,”季以歌轻轻的笑着:“我当然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可是与其去他家里等着,不如到这儿吹吹风,或许吹久了也就死心了。”
    左文起心疼的看着对方故作轻松的侧脸,轻声唤了一句:“以歌,你…。。”
    季以歌主动打断他,转移话题:“别说我了,说说局里的事情吧,我这段时间请假,蔡局长的尸体找回来了吗?”
    摇了摇头:“没有,边律是不会把师父的尸体留给我们的,他都不见了,师父的尸体也不可能让警方找到的。”
    “呵呵”轻声一笑,语气里透着淡淡的温柔:“找不到也好,不然他一个人,太孤独了。”
    难道你一个人就不孤独吗?左文起差点控制不住脱口而出,可是就算问了又怎样?问了就能将边律找回来吗?
    没等左文起接话,季以歌再次问道:“今天可是除夕,你不用去赵局长那边吗?不管是什么计划,你也该动手了。”
    冬天的风应当如烈刀般,刺骨的吹在人脸上,不知是不是因为今晚是除夕,就算站在高处,左文起依旧觉得微风轻拂,冷,却不疼。
    “赵局长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在师父决定把真相告知边律的时候,整个Hell…o案件的真正目标便已经要达到了。”
    季以歌偏过头看向对方,很轻的问道:“那你现在能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了吗?比如,蔡局长为何会领养你?”
    这次左文起没有再拒绝或是沉默,翻了个身,手撑在栏杆上,目光看向了烟火弥漫的城市。在目光的尽头,已经开始放起了烟花,五颜六色让冰冷的冬天都温暖了起来。
    声音缥缈:“二十年前边律父母被杀的时候,我刚好就在门外。”
    季以歌瞳孔骤缩,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知道对方可能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左文起连忙解释道:“我只是恰好从门外经过准备回孤儿院而已,刚好看到有一个穿着警察服装的人从那家里走了出来,走得特别匆忙,还有些惊恐,但,我没有看到那人的脸。”
    “然后呢?”
    “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我都要忘了这个事情的时候,看到新闻里说这个案子还没有破。我那时候小,什么都不懂,想着既然看到了什么,那就告诉警察叔叔就好,所以我就去警局了。哪想到看守的一个小警察当时吓唬我说不能撒谎,我一害怕就跑了出去。后来,”想到这儿,左文起无奈的笑了笑:“后来不知道被谁给打晕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就在师父家了,再后来他就领养了我。”
    “也就是说,那晚你看到的警察,就是蔡局长?!”
    “其实开始我也不知道,直到到了警局,和你们一起工作,大概了解了边律父母的案子后才心里起了怀疑。后来的事情你就知道了,我查看了那晚的所有档案,去了边律家,还悄悄去了师父家。”
    季以歌心中一惊,他怎么差点把这个事情忘了:“你去边律家拿走的到底是什么书?!”
    “书?”左文起愣了一下,又摇头道:“不是书,是边律妈妈写的日记。有次师父喝醉的时候无意中谈起了边律的家事,他说边律的爸爸是个神经大条的大学教授,而他妈妈反而是做事十分有条理和计划的人。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出国,也没有放在心上,后来我出国精修心理学后,再回忆起那段话,才怀疑以边律妈妈的性格,做事有计划的人一定会习惯写日记,所以才猜到在边律的家里一定有日记本的存在。”
    居然是这样,季以歌也不得不承认这世界上的巧合就是这么多,如果边律能够在成年后再回一次家,或许他能发现那个日记本,也不会苦苦折腾了他这么多年。如果蔡局长没有将左老师送到国外学心理学,或许他也不可能从一点点的细节处发现这么多问题。
    这就是宿命,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的宿命。
    “那你去蔡局长家又是为何?”
    “师父是为了钱才杀的人,他既然会后悔了一辈子,以师父的性格,那他既不会把这笔钱藏起来,也不可能花掉。他唯一会做的,就是把它带在身边,时刻提醒自己。”
    “所以那笔钱……。”
    “就在师父床头的保险柜里,我去,不过是想确认我的推断而已。”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左文起笑容有些惨淡:“小的时候,师父虽然领养了我,但是真正陪我的时间却不多。经常来见我的时候,很多次都是痛苦而无奈的表情,那时候我总是在想,师父是不是觉得领养我很烦。为了不让他老是这么不开心,我拼了命的学习,不给他添乱。”突然笑了笑:“你知道吗,以歌,有的时候我都嫉妒边律,凭什么他能有师父一直陪在他身边,我就只能在暗处。直到我开始了解这件事情后,我才知道,师父他,是在用一辈子的时间,折磨自己。”
    是啊,有什么比把自己亲手杀死的兄弟的孩子带在身边,更能折磨自己的办法呢?
    波澜起伏的心渐渐归于平静,季以歌再度问道:“那赵局长呢?”
    第一百四十一章:死亡圆舞曲
    赵局长。
    左文起心中默念着这三个字,最后的成功,还多亏了赵局长。
    “Hell…o案件从一开始,师父的目标就是谢坤后面的云州市高官,前四起案件,不过是引子,从谢坤起,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那赵局长呢?他也是目标吗?”
    “不是,我之前就告诉过你,赵局长不是目标,是饵,他的作用是整个Hell…o案件的核心。谢坤死后,他背后的人想把所有的犯罪证明全部推到谢坤身上,让自己全身而退。但是谢坤毕竟官职太小、权利也不够,就算把罪定在他身上,很多漏洞根本无法解决。所以,他如果想不露痕迹的将证据丢出去,那就需要一个更重要的人。而我们能做的,就是给他一个更大的饵,让他上钩。”
    季以歌接道:“最好的人选,就是赵局长?”
    “不错,从经历、位置多方面考虑,赵局长就是最好的人选,只有他才能让那人把所有的罪行全推过来。死人是不会说话的,那人一旦知道Hell…o的下一个目标是赵局长,他一定会主动透露出犯罪信息,然后全部嫁祸于赵局长。”
    季以歌皱了皱眉头:“怪不得那段时间上面的人要严查赵局长,原来都是借口?”
    “嗯,不过是被师父故意走漏的风声欺骗了而已,他们一旦知道赵局长也要变成Hell…o的刀下之魂,不用我们主动去一个一个的搜查证据,所有的罪行都会自动浮出水面。剩下的,等着收割就好了。”
    季以歌突然想到那天的场景和左文起当时说的话,抬起眼眸看向对方:“这就是你之前说的,蔡局长安排好的一切?”
    左文起慢慢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师父的目标,从一开始便定了,谢坤背后的人,云州市市长。”
    虽然之前隐隐有猜到谢坤背后的人必定不简单,可真正从左文起口中说出这个人时,季以歌还是有一瞬间的晃神。
    这个世道,还有几个人是彻底干净的呢?
    扯了扯嘴角,季以歌强颜笑了笑:“你能出现在这儿,想必所有的事情都办妥了吧,市长他,捉拿归案了吗?”
    本以为会接到肯定的回答,左文起却意想不到的摇了摇头:“提前走漏了消息,他一个人悄悄逃走了,现在警方正全国通缉他。但是已经快五天了,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这样啊,”季以歌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泄气:“那之前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不算白费,他的同伙也算是一网打尽了,整个云州市刚好大换血一次。市长下台,副市长顶上,而他们俩刚好是对立派。所以不用警方干涉太多,光是内部的斗争,前市长的人都会被一个个的揪出来。”
    季以歌对于这些事情向来不是很懂,听到这儿也只能缓缓的点着头,有些惋惜:“让前市长一个人逃跑了,多少有些可惜了。”
    “以歌,”左文起转过身子,面向他,语气开始变得郑重起来:“我要去追查他了。”
    “什么?!”季以歌被他的话惊得骤然转过身子,相向而站:“为什么?!不是都已经结束了吗?!”
    “没有结束,”左文起缓慢而坚决的摇了摇头:“所有的事情,只有抓到前市长了才能结束。”
    季以歌着急的伸出手握住对方的手臂,语气恳切:“不要去了好不好?左老师,到此为止吧,蔡局长都不在了,你不用再以Hell…o的身份出现了,就这样吧,不过一个前市长而已,就算找到了又有什么意义?!”
    左文起神色淡定,声音平缓:“以歌,师父交待我的,这是我的命,我要去完成它。”
    眼中涌出淡淡的水汽,季以歌无力的垂下手,轻声呢喃道:“不公平,这对你,不公平。”
    左文起缓缓的抬起头,最后放在季以歌的头上,一如既往轻轻的揉了揉:“以歌,我自愿的。”
    微微的冷风骤然起。
    大半年后,云州市。
    不过短短十个月的时间,整个云州市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政府进行大换血,前市长所有的人都被扯下,全换成了全新的领导班子。
    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
    世事过一场,梦一场,忘一场。
    半年的时间,足以治愈一切,就算当初发生过多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时间都能忘记。
    特别行动小组解散,季以歌带着陈北霖、叶禹然又回到的法医科室,日复一日每天跑不同的现场,人一旦忙起来,那就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着,直到某天,警局门口静静的躺着一个熟睡的人,第一个赶到警局的人好奇的走了过去,凑上前看了个真切,一声大喊冲破了天际:“前市长?!”
    当季以歌赶到的时候,门口早已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看他来了,所有人都自觉的让出了一条路。
    而熟睡中的人嘴边赫然粘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Hell…o”。
    在人看不见的地方,季以歌再也忍不住热泪盈眶,左老师他,回来了。
    当晚,季以歌便收到了短信:“明天上午十点,机场见。”
    没有署名,也不用署名。
    第二天一早,季以歌便开车去了机场,到达的时候不过才九点半,心急难耐的等了半个小时,就在快要放弃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双深色皮鞋。
    季以歌惊喜的抬起头,猛地站了起来:“左老师。”
    似乎从未改变过的温暖笑容,左文起静静的看着对方,深情明明已经抵达了眼底却又硬生生止住,只剩下温柔的问候:“还好吗?”
    季以歌心情有些激动:“这半年你还好吗左老师?你好像黑了。”
    是该黑了,在各个小镇、农村辗转潜伏了半年的时间才一举找到在逃的前市长,若是没有被晒黑,反倒不正常。
    将对方全身上下看了一遍,柔柔道:“你瘦了,瘦了很多。”
    季以歌愣了一下,有些闪躲的看向别处,刚好就看到左文起身后的大大的行李箱,疑惑道:“左老师,你要去哪儿吗?”
    左文起轻轻的点了点头:“嗯,我要回美国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再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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