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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负累-第1部分

小说: 负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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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赵方骗了赵光景,
悄悄溜走,一走十几年。
再见时,
赵方一身落魄,
赵光景是坐拥方圆集团的年轻董事,风头最劲的商圈新贵。
赵方孤独流浪,历尽人间艰辛,回头细数过往,才发现赵光景对他最好,没有之一。
于赵光景而言,十年等待,心如死灰。
爱已是负累,谁愿意背负前行?
竹马竹马,伪兄弟。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边缘恋歌 青梅竹马 
搜索关键字:主角:赵方,赵光景 ┃ 配角:徐灿,朱圆 ┃ 其它:
第1章 重逢
近年来强势崛起的方圆集团发生巨大变动,朱氏公子朱圆作为创始人之一兼董事会董事长宣布让股,由另一名创始人及现任CEO赵光景全部低价收购,因此举动,年仅二十七岁的赵光景将成为光圆手握55%股份的最大股东,兼任董事长一职,权力地位空前膨胀。
金融中心主楼三十三层会议室。
朱圆在律师指导下签署完最后一份股权转让文件,把笔往长桌上一扔,微笑看向对面表情始终淡然的赵光景。

赵光景拿起文件仔细翻看好一会儿,才用钢笔签上名,交给律师。

律师检查确认文件齐全无误,收拾离开。

赵光景起身。

“我说老赵,这下你可如愿成为最大股东,我送你这么大礼,不应该感谢感谢我?”朱圆把双脚一抬,搭在会议桌上伸开交叠。

赵光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和他脏兮兮的球鞋鞋底,“一场交易,何必这时候还虚情假意。”

朱圆“切”了一声,“再见亦是朋友。”

赵光景对他已经没有任何交谈欲望,把文件夹往腋下一夹,一边往外走,一边掏出手机处理公司事务邮件,说:“再见。”

离下班时间还有十分钟,他回办公室处理了一些事务,便收拾了一些文件拿走回家处理。从停车场开出,瞥见路边停着朱圆那辆骚包的艳红跑车。车旁朱圆和一个瘦小的男人扭打在一起,几名保安在旁边急得围着转。

他看见朱圆被对方一拳挥在漂亮的脸蛋上。

那个瘦小的男人吓坏了,好像被打的人是他似的,黑色的保安制服套在他竹竿般的高瘦身材上,显得空荡而滑稽。

赵光景在前面停好车,不紧不慢走过去,几个保安认得他,脸上立即露出不安。他与战圈保持三米安全距离,观望了一会儿,看见朱圆又被一拳印在眼睛上,才抬手一指,用颇为严肃的语气问:“怎么回事?你们是大厦的保安吧?公司门前公然斗殴,扰乱秩序,你们不管?我就要打电话投诉了。”

一名保安为难地说:“不是我们不想管,而是朱总他叫我们别管,否则要开掉我们。”

赵光景说:“上去把他们拉开,我保你们无事。”

几名保安立刻露出欣喜笑容,捋起袖子上前。

朱圆鼻青脸肿,将瘦小的保安反剪双手压在身下,扬起一只手,还笑嘻嘻得意地问:“你服还是不服?”

瘦小男人哭得哇哇大叫,鸵鸟一样把脑袋往胸口缩,想躲开那只即将落下的拳头:“我服我服,你别打我!啊啊,好疼啊!”

保安及时拽住朱圆的手,其实并没有落下拳头。

战况一休,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笑嘻嘻,毫发无伤只是被抓得皮肤发红的哇哇大哭。

问起缘由——

朱圆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巾吐了一口血,“我见他长得好看,想非礼,他反抗,我们就打起来了。”

那个哭哭啼啼的没用男人抽泣着被人扶站起来。赵光景看清他的脸,有些莫名熟悉,但马上就反应过来,“你没带隐形眼镜出门?”

朱圆扯起嘴角眼神放空:“没有,我喜欢世界呈现一种朦胧美。”

赵光景见怪不怪,回头对那个小保安说:“别哭了,他没打伤你,反而是你失手伤人,论理是他错在先,可你打人在后……”

小保安一下子不哭了,呼吸一抽一抽地说:“我……我没、没钱,没钱……”

赵光景一摆手制止他说话,“不用赔。朱圆,别在我公司闹事,你走吧。”

朱圆自知今日倒霉,原本只是见那小保安五官精致动人,起了心思想带走一夜风流,没成想惹来一身骚。他摇着头,“倒霉倒霉。”开车走人。

赵光景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百元钞,“精神损失费。”

那个小保安愣了一下,看着那只修长漂亮的手指间捏着的钞票厚度,张大嘴巴。他原本长得端正的五官变得难看起来,更显得面黄肌瘦,双目无神,眼底下一层薄薄的青黑眼圈,鸟窝一样几天没洗的油腻腻黄发让赵光景无法聚焦。

赵光景摇了摇纸币示意他快收下。旁边一位保安会瞧脸色,说:“我替赵方先收下,谢谢赵总了。”

赵光景淡漠地一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停步回过头,“赵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脸上露出明显惊讶的神情。

保安素闻赵总关心底层员工,赔笑道:“可不是,跟赵总一个姓呢,真是高攀了。”

赵光景没理会他,盯着那个瘦小保安的脸仔细看。撇开那驼胸塌背的猥琐邋遢形象,变黄的肤色发质,拔高变瘦的身材,单看五官,似乎真有一点记忆中那个少年的影子。

他问:“你认识赵光景吗?有没有去过棉城?你是孤儿,被赵家领养,后来离家出走了是不是?”

小保安不哭了,瞪大眼睛打量眼前衣着光鲜靓丽一股子气势的精英男人,“你、你是谁啊?”

赵光景说:“赵光景。”

小保安立刻摇头兼摆手,“唔唔唔,不认识,我从没去过棉城。”顺手理了理自己的鸟窝头,整了整衣服,挺了挺背,昂了一下胸。

他擦擦眼泪,转过头,从保安手中拿回精神损失费,有点心虚地说:“谢谢老板。”

犹疑不定间,几人越走越远,赵光景盯着小保安的背影若有所思。

十三年前那个少年的容貌形象早已模糊不清。从最开始的追寻,到后来一年复一年地失望,他除了养成习惯特别优待普通弱势低层的打工一族,对找到赵方已经不抱希望。

甚至已经成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转身回到车里,心情很平静。

在等红绿灯的当口,想到妈妈,他还是拨了秘书的电话,让她查一个叫赵方,在金融中心大厦做保安的男人。挂掉电话,还有10秒红灯。右前方有一个公交站,下班时间很多人在等。车一到,男男女女争先恐后立刻蜂拥而上。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副画面。

也是一个车站,他站在门口扶住栏杆,车门向两边打开,抬头正好看见一个美少年……

后面的车主按响喇叭。

他定睛一看,绿灯了。

晚上,何秘书加班加急发给他赵方的入职资料。

姓名:赵方性别:男身高:175cm

出生年月:1988年8月学历:高中

具有长达十年的保安从业经验。2010年…2012年XX公司、2013年…2014年XX公司,2015年…2017年XX公司。

擅长各类运动,跑步,游泳,篮球,足球,羽毛球,乒乓球,排球,网球。

自我评价:为人诚实可靠,真诚善良,具有强烈责任感,非常热爱工作。

简历介绍写的干巴巴,赵光景扫了几眼就略过去,定在小一寸的照片上。年轻男人身着尖领白衬衫,理了一个利落清爽的寸头,脸部经过相馆摄影师美图处理,皮肤变得白白净净,显出原本五官的俊俏。

他念出两个字:

赵方。

长大后的赵方。

他不知道当年那个高中还没毕业的赵方,这十几年一个人在外经历过什么,才变成今天那副窝囊样。他看着照片中的男人,想到白天见到的那个小保安,十几年前青涩的暗恋如同一场幻梦,那种一靠近就心灵悸动的感觉,此刻已然烟消云散。

他用手掌捂住心脏所在的胸口:朱圆,也将会是一片过往云烟而已。他抬头环顾这所才搬进来两个月的新房子,三层复式建筑,一个人住尤其空旷。他一开始住不惯,但在R市,只有这一处没有一点朱圆的足迹和留下的任何回忆。

今天朱圆退出方圆集团,还挨了一顿揍灰头土脸。

他坐在这儿,感到神清气爽。

他低头再看照片里的人。

也是一个麻烦。

从赵方今天的表现可以看出他不愿相认,他得费些功夫想办法让他回家见见妈妈,也要防止他像当年那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可恨赵方不是音信全无,每年总有几次寄一笔数目可怜到让妈妈心碎哭泣的钱回来。

妈妈老了,为当年的事感到愈加愧疚。

你追我躲的戏码该落下帷幕,赵方要为当年的任性负责,回来接受一个道歉,也该尽一些养育之恩。

他做了决定,翌日午休时间,去赵方工作的地方亲自逮人。

经理见到大老板亲自过来找一个不起眼的赵方,惊讶道:“赵方他请病假了,昨天和人打起来,说是受了惊吓。”

赵光景说:“把他宿舍住址写给我。”

经理立刻殷勤道:“行,赵总您请坐,我马上问一下写给您。”

赵光景没坐,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等经理写好,手机伸过去一拍,咔嚓一声,“好了,谢谢。”

经理笑道:“赵总客气了。”

赵光景似随口问了一句:“他工作表现如何?”

“哈哈,他嘛,哎,现在的年轻人,”经理一边笑,一边想这老板是个什么态度,“小伙子很勤快,工作也没有过失误,不错的。”

赵光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在工作时间和人公然斗殴,有损公司形象,原来你们的工作要求如此宽松。”

经理马上改口,“他就昨天犯了糊涂,严重失职,等他重回岗位,我一定会按照公司规定作出严惩。”

“稍加惩戒是应该的,不过还不到要辞退的地步,若是赵方提出离职,你们批准,可就大题小作了,是吧?”

“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嘛,我们不会为难一个年轻人,大家维生艰难。”

赵光景满意了,临走前客套了一句,“何经理再联系,有空一起吃饭。”

何经理笑得脸开花,“不用客气,赵总慢走啊。”

赵光景走后,昨天在场的一个保安走进来:“经理,我就说赵方有后台,辞不得。不然像他那样瘦得皮包骨,话都不敢大声说的男人,哪是能做保安的料。”

经理把赵方考核表上的好评用红笔划掉,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你说对了一半,我现在糊里糊涂,没琢磨透这个赵总的意思。不过养一个没用的废物,结交一个大老板,长久来看还是划算的。”

十分钟后,赵光景走进简陋的员工宿舍楼,路过管理处被大叔叫住:“你找谁?”

赵光景低头看了看手机照片,“我找B栋204房间的赵方。”

大叔打量这位身价不菲气度不凡的男人,“你是……他老板吗?”

赵光景含糊地“嗯嗯”糊弄过去。

楼是年岁已久的旧楼,门是油了红漆的木门,门上方开了一扇木窗。他站在房间门口,看见木门上红漆剥落了许多处,露出木头原色。抬手叩门。

敲了好一会儿,门后才有个人语带惊疑地问:“谁……谁呀?”

“赵方,是我赵光景。你出来,我们谈谈。”

“我不认识你呀。”

赵方见他抵死不认,想了想,放低了声音:“你后背左边肩胛骨有三颗小痣,排成一个三角形。你让我进去看看,如果没有,我就认错人,跟你道歉。”

房间里的赵方一脸惊讶,轻手轻脚去拿镜子,掀起上衣往后照。从镜子里,还真看见三颗围成三角形的痣,惊得心里一寒。为什么这种连他本人都不知道的事赵光景会知道?

他环顾一圈乱七八糟杂物乱堆,还散发一股异味的小房间,急得抓耳挠腮。他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子团团转,恨不得两脚也用上。赵光景把耳朵贴在门上,听见里面一阵脚步声和各种东西相互碰撞的声音。于是又敲了几下门。

“你等一下,我马上开门!”赵方大声说。

赵光景看着手表,又等了十分钟,门才吱呀一声含羞带怯地打开一条门缝,赵方就从那条门缝里泥鳅一样钻出来。赵光景眼速手速超群,伸手把门用力一推,门哐当一声砸在墙上。

赵光景看见房间情形,笑了一声,带着点不太瞧得上的意味,说:“收拾半天,你就收拾出这幅样子,还有你本人……”

赵方已经把自己最好的一套衣服穿上了,还认真梳了一分钟头发。如果不是衬衫扣得有点紧,西装外套肩膀处也紧绷着,裤脚稍微有点长到曳地,他以为这一身能上得了台面。

他局促地站着,仿佛一个暴露在聚光灯下的小丑,从赵光景那对眼睛里能看见自己的滑稽模样。他看了一眼赵光景就羞愧地移开目光,落到他的胸口领结,下落到他手腕戴的表,低到脚上那双干净锃亮、样式时髦的皮鞋。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回身把门带上,用钥匙锁了两圈,才睁大眼睛看着赵光景说:“去哪里?你要说什么?”

赵光景实在瞧不上他眼带怯懦的窝囊样,径直走在前头,“跟上来。”

赵方走路像鬼魅,不带一点声音,赵光景有时觉得赵方已经偷偷脚底抹油跑了,回头一看,赵方很没精神地驼背走着,眼睛垂下盯着地面。赵光景慢下脚步,想等赵方走上来。可是赵方疑惑地抬头看了看,也放慢了脚步,始终保持着六七步的落后距离。

赵光景始终等不到一个并肩前行,心底多了几分感慨。

十几年分离,不仅情谊淡如虚无,连差距也如鸿沟。

在大厦二楼的咖啡厅坐下,赵方坐在对面,一直没放松过。侍者端上来一杯白开水,赵方手抖了一抖,玻璃杯“噔”一声倒在桌面,水流向桌沿。

赵方低低地叫了一声。

侍者走了两步回头,过来说:“对不起。”拿纸巾吸桌面的水,防止流到赵方身上。赵方往旁边座位坐去,抬头对赵光景尴尬地笑了笑。

赵光景看着他,喝了一口咖啡,想了想,露出一个友好善意的笑容。

赵方见赵光景对自己笑,好像吃了一颗定心救命丸,没那么紧张了,再回以一个更友好无害的大大的笑。

两人相视而笑。

旁座一个全身黑衣戴着墨镜的男人嗤了一声,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张阳刚坚毅的俊脸,取花瓶一枝花丢过去引起对方注意:“赵光景。”






第2章 落难
 ;赵光景看着花枝落下桌面,收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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