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魔_惊鸿无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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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在躲我?”
温与怜直视他的眼睛,冷冰冰的:“没有。”
纪淮小皱了下眉,道:“来找你玩,带着我兄弟一起,怎么样。”
温与怜:“不去。”避开他就想走出去。
纪淮迅速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拉回来,似笑非笑:“每次跟你说话,你就这几个字,好歹我们认识十几年了,你对我,就这个态度。”
旁边有兄弟起哄道:“能说明什么,还不是心虚呗。”
纪淮笑了两声,轻佻地伸出食指勾温与怜的下巴。“心虚啊?”
温与怜冷声提醒他:“我要上班了。”
纪淮:“上什么班啊,还上着学呢,陪我玩去,不然一打四,胜算不大。”
温与怜不愿意遇见纪淮,因为每次遇到,这人都会嘲讽加威胁,套路不换牌,无聊又可笑。
“你那几个兄弟能撑着几个不倒。”温与怜说,他在拳脚雨林摸爬滚打好几年,这些人见多了,□□势焰,招式耍上了都是稻草人,一捶就倒。
但唯纪淮他不可小看,温与怜没打过他,没有一次打过他,倒不是纪淮有多强大,确实是自己太弱,没本事。
“你只要记着我能打过你就行了。”纪淮凑到他耳边说,然后非常满意温与怜有气在心,无处宣泄的表情,拽着人塞进了车里。
电玩游戏厅,大多是射击类的游戏。
纪淮一来老规矩,丛林射击冒险,一场打下来花半个小时。这游戏要高度集中,不然一不小心就会被丛林里的野人用长箭反击。
温与怜被强迫带来,只靠在一旁栏杆上抽烟,任凭纪淮怎么叫就是不去,若是他发火,隔得远,温与怜直接跑了,下一次逮到再算账。
不过今天,纪淮意不在游戏,心不在焉地和朋友玩了一局,十分钟就死了,他放下虚拟射击□□,走到温与怜面前,抓着推进了厕所。
温与怜碰到他的皮肤如触针刺,撞到了厕所的墙后,与他拉开了距离。
纪淮靠近一点,温与怜就后退一点,到了后来没地退了,温与怜叫了声:“别过来。”
纪淮没听,继续往他身上靠。温与怜想逃,却被堵了去路。纪淮怕他有什么过激的举动,轻声道:“别动。”
温与怜僵硬了身体,紧绷着神经。
纪淮什么都没做,只看着他,说:“你大伯打你了?”
温与怜一怔,随即反应两人靠的太近,立刻推开纪淮,没有吭声。
纪淮看他抗拒的反应,道:“舅舅脾气暴了点,要不你就去我那住吧,我跟他说一声,他会同意的。”
温与怜:“不用。”
纪淮恨死他的一根筋,不解道:“去我那住怎么了,我又不会打你,吃你,你怕什么。”
温与怜的大伯是纪淮的舅舅,亲舅舅,两人关系说不上极好,普通的长晚辈相互尊敬,一般不过分的要求,纪淮说了,他舅舅就不会拒绝。
纪淮也经常利用这一层关系牵制温与怜,逼迫他;因此温与怜对纪淮有种说不上的怪异感,直到渐渐变成厌恶。
温与怜视纪淮与大伯为同一类人,丝毫不想和他扯上一点关系,坚定拒绝:“不去。”
纪淮火了:“你怎么这么犟,我又不会打你。”
温与怜不甘示弱:“说了不去。”
纪淮猛地揪住他的衣领,低声吼道:“你是不是……”话没说完,厕所的门被踢开,砸到墙上,发出凄惨的悲鸣。
周寻卿肩上披着衣服,两手插着口袋,冲里面喊道:“温与怜,上次你摔坏我的手机什么时候还?”
纪淮侧开身子,回头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乱撞,发现是他,心里草了一句。
“你来干什么?”
周寻卿压根没看他,道:“没问你,温与怜,你听见没,我现在没手机用了,联系不上我朋友,要不你现在买手机还我,要不你送我回家。”
温与怜混乱之中尚未回神,反应过来,手被周寻卿攥在手里拉着往外走。
待两人走出去了,纪淮如梦初醒似的,追上去道:“什么手机啊,我还你。”
这次周寻卿还没开口,温与怜便说:“不用,我还得起。”
他不再搭理纪淮,推开游戏厅的玻璃门,右转消失。
周寻卿也是一副滚开别烦我的表情,套上衣服出去了。
出了会所,周寻卿意外地发现温与怜在外面没走,手里夹着一根烟。
今天纯粹是偶遇,周寻卿是陪顾闻来的,厕所里两人的对话他全都听进去了,身体先于大脑思考,踹门解救。
温与怜大概也知道,领了情,没有拒绝。
周寻卿差不多剖析他某方面的特征,知道他不会道谢,却还是问出口:“怎么,等着谢我?”
温与怜吞云吐雾,道:“你的名字?”
人他见了不少次,就是名字还没问过,两人未正式认识。
周寻卿忽而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了,天天生活离不开温与怜三字,对方却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周寻卿。”
“哪个寻,哪个卿?”温与怜问。
周寻卿怔了一会,道:“寻风捕影,惟愿卿安。”
这么文艺的解释,放给旁人必惹一身鸡皮疙瘩,放于温与怜面前,却能感受其深意,他想,给周寻卿起名字的人,一定希望他往后能爱己爱卿,怜己怜卿。
周寻卿道:“我送你回家吧。”
温与怜摇头:“不必。”
他转身离开,像每次遇见那样,一个人来,一个人走。
他的背影恍惚笼罩在烟雾的朦胧之中,捉摸不透,直到一个身穿黑衣服的人拿着一个板砖冲了上去……
男人的板砖和周寻卿的惊呼同时使出,温与怜有察觉,反手去挡,避免了脑袋开花的悲剧。
接着,温与怜钳住男人拿板砖的手,一脚蹬上他的肩膀,将人踹出去多远。
倒地的男人痛呼一阵,爬着去那摔成两半的板砖,周寻卿冲上去,对男人喊道:“我已经报警了,不管你即兴还是有阴谋,伤了人就要被拘留。”
过路的人被吸引围过来,男人也开始退缩,只逞嘴上功夫。
“你个杀人犯,你还我儿子的命。”
温与怜听到这句话,本甩手就走的身体顿住,转身冲上去又补了男人一脚,周寻卿及时拉开他俩才躲开了血腥场面。
男人叫骂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难听,围观群众骚动,闹到了会所里。纪淮听见动静跑下楼,高声喊着温与怜的名字。
但温与怜却跟周寻卿走了,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他。
周寻卿将人塞进自己的车里,发动引擎要去医院,温与怜不去,让他载自己去南郊的儿童福利院。
他伤的不重,顶多痛个几天。
不用大惊小怪。
到了福利院,壮壮早已等候,看见温与怜从车上下来,跟她打了几下手语,就一个人上楼去了。
周寻卿走近壮壮,偏头看向福利院的建筑。
壮壮拉拉他的衣角,跟他比划:“你是谁?”
周寻卿因故学过手语,能看懂她的意思,回道:“我是他的同学。”
壮壮又道:“你是第一个被哥哥带回来的人。”
周寻卿默然。
沉默片刻,壮壮一点一点比划问:“你是好人吗?”
周寻卿不解。
“你会对哥哥好吗?”
☆、辱骂
壮壮仰头看着这个面容清冷的男人,眼神细长,卷带刻薄;到心的话咽了下去,她仓促的低头,快步走进大院,但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比划道:“谢谢。”
周寻卿以为她能说出什么,没想到这孩子警惕性挺高。见她欲言又止,他便知道不是谁都可以破开那道墙,挤进阳光;亦不是谁抚上微风,都可以肆无忌惮,不管不顾。
等了有十分钟,壮壮从楼上下来,告诉周寻卿,温与怜睡着了。
“哥哥困了,洗了澡就睡了,他让我谢谢你。”
清新脱俗的逐客令,周寻卿微微点头,转身上了车。
壮壮目送他开车驶离了街道,才晃着马尾辫上楼。
——
又一周清晨,温与怜从后门进班,站到自己的座位边上。
花梅正在吃早饭,塞了一嘴的饺子,边嚼边跟他说话:“二爷早,忘了跟你说事了,你的英语卷子还在英语老师办公室,她让你去拿,对不起啊,上星期就该告诉你的,但我一糊涂就给忘了。”
温与怜眼睛斜睨着右边的某个方向,杵那一动不动,花梅吞咽了口唾沫,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
与此同时,温与怜也有了动作,他走到右边最后一排同学的位子,直接将人椅子扔进了垃圾桶,还顺手往人桌子上扔了一团脏东西,凶的那同学眼睛睁大了好几圈,缩在桌角不敢作声。
花梅被此情此景骇住,对上温与怜的眼睛,立马道:“我,我马上帮你去拿!”
花梅一溜烟逃出了教室,自我抢救的相当及时。
温与怜丢下书包,塞上耳机,玩着手里的铁片纸牌。
周寻卿嘴里叼着面包片,准点踩进教室。
他歪头对温与怜说:“早饭吃了吗?”
温与怜转头看他,识别出他的唇形,轻轻点了点头。
上课铃响,语文老师夹着课本进教室,讲课之前他布置了个作业。
为了对外宣扬E。B一高的环境及学习氛围,学校开通了专属的微信公众号和微博,计划五天后开始运行,所以在这五天内,学校举办了广泛搜集最美瞬间的摄影活动,每个班都要参加,且收上来的作品不少于十五份。
语文老师于是让班上同学双人组队,五天后交照片。
一般这种活动,温与怜基本屏蔽,而花梅很自觉的为他做上一份,不求回报。
可不是温与怜逼得,不管有没有花梅的帮忙,他也是毫不知羞耻交白卷的。
不过这次,花梅拍胸脯保证会帮温与怜弄一个照片时,周寻卿拒绝道:“不用,我和他一起拍。”
花梅惊愕:“为什么?”
周寻卿花式转着笔,说:“什么为什么,做作业需要理由么。”
“当然不是……”花梅说,他在乎的是温与怜会不会去做,同不同意和周寻卿组队,别无知撞上了枪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但事实并不似花梅脑中所设想,温与怜一没发火,二没摔凳子,只哑在嗓子眼里嗯了一声,细若未闻,但真实存在。
“那好吧。”花梅小声说,转头不确定问做作业的冷清:“二爷是不是生病了?”
冷清瞥了他一眼,道:“不关你的事。”
“你……”花梅每次跟他说话都没有好脸色看,气的嘴巴直漏气。
下课,温与怜想出去抽根烟,却在走廊被英语老师拦住了去路。
英语老师踩着恨天高,吊着黑眉眼角,白脸红唇,活像个索命的巫婆。
她看见温与怜,不顾周遭同学的围观,大声喊道:“温与怜,你什么态度?让你去领自己的破烂试卷,你不敢来,让别人来,是不是也觉得丑,觉得不要脸?你爸妈送你到这读书,你就来这混日子的吗?我就是去猪圈里抓只猪学的都比你好,你看看你什么样子,吊儿郎当的,没家教,社会的毒瘤!”
英语老师怒发冲冠,势要一次骂个够:“是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好好读书才是正道,别一天到晚学社会上的小青年混来混去,你以为时髦?这是垃圾,人渣。”
温与怜头痛,心情郁闷烦躁,他一年到头被这位美女老师骂的次数真是数不过来,平均摊的话,一天至少两次,每次都是一样的套路,他听得都没气愤的想法了。
见她歇了会,温与怜道:“爽了吗?闪开。”
英语老师被他的态度惹怒了,非但没有让开,仗着自己是老师的身份,变本加厉的指责:“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态度,每次跟你说话你都这副死样子,还成什么气候,你爸妈死了吗,没有家教吗!”
温与怜在她口中听到这句话,觉得尤其刺耳,心里猝然烧起一团火,手骨捏的咯吱响。
“你这样泼妇似的叫骂,又有什么家教呢。”周寻卿不知从哪冒出来,站在温与怜的前面说道。
“他有没有家教关你什么事,你身为老师,粗话连篇,低俗无趣,张口一个人渣毒瘤,请问,你有家教吗?”
周寻卿一番话堵的英语老师脸都气红了,支吾了半天,回道:“你说谁泼妇呢,谁没有家教!”
周寻卿昂了昂头:“谁声音大就说谁。”
“你,你,你是哪个班的,我要找你们家长,现在的学生都不得了了,敢顶撞老师!”
周寻卿轻笑:“我的家长不和没有可比性的人谈话,要想见我的父母,你也得要有资格才是。”
围观的同学越来越多,更有甚者偷偷拿出手机拍摄。
英语老师觉得不能再继续下去,又想着这时候认输折了面子,平了口气,说:“一个个学习不好,没家教,祸害社会。我会向学校申请,你们两个准备退学吧。”
甩头踏着一线扭臀离开,走得急,还崴了一下脚,围观响起窃窃笑声。
温与怜看着周寻卿想起了一句话——
他送给你的永远都只是背影,自行车的后座,过马路的斑马线,阳台下的落泪,敌人的谩骂。
——
驱散阴霾之后,周寻卿跟着温与怜来了艺术楼的顶楼,确切说,是温与怜邀请他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这人挺爱管闲事的,那就请他抽一支烟,顶楼晒晒风,他日好再见。
温与怜熟练地点燃一支烟,而后递给周寻卿一支。
周寻卿摇头:“我不抽烟。”
温与怜叼着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了然,像他这种开豪车的,怕是抽雪茄等高档货吧。
温与怜吸了一会烟,两人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周寻卿的几个咳嗽打破了僵局。
他问:“你很喜欢抽烟?”
温与怜看着他,点了点头。
周寻卿拧着眉,眼神快贴上那烟卷燃烧的纹路。
“抽烟对身体不好。”
温与怜猛吸了一口,又点了点头。
他后知后觉,连吸了好几口才察觉到可能是周寻卿受不得烟味,琢磨着把烟掐灭了。
“你不怎么说话?”周寻卿问。
从开始到现在,他要不就是点头,要不就是似蚊子般哼声,耳朵不好的,都听不见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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