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风月-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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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你把沙发上那本杂志拿上来”
“小安?……小安!……”
一遍一遍叫着他的名字,好像在确认他到底在不在自己身边,即便要拿的东西只要稍微伸伸手就能拿到,江绍还是会固执地叫来顾安,看他窘着脸满足自己一个又一个哪怕无理的要求。
擅自做主给保姆放了假,大到吃饭小到拿东西都推给了顾安一个人,明明是很悠闲的假期却偏偏忙得要死。
甚至从一天吃三顿变成了一天四五顿都不够。因为受伤的手,江绍就连用勺子都是件难事,更别提小心翼翼端起筷子的模样,无奈之下顾安只能把江绍当作一个还没有自理能力的小孩儿,连吃饭都要喂。
后来,江绍变本加厉,声称受伤后对玻璃杯产生了阴影,说什么也不敢拿玻璃杯喝水,原本他的意思是既然饭都喂了,那水也喂一下好了,结果没想到第二天一早他就发现家里多了一大箱子塑料杯不锈钢杯以及……搪瓷杯。
顾安还微笑着对他说,“左手是陶瓷杯伤的,所以只好买这些了”
江绍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塑料杯喝水不健康,其他的太丑”,好不容易找出个蹩脚的理由。
顾安眨眨眼睛,手里拿着不锈钢杯疑惑道,“……丑吗?”,杯子还不都是一样,能盛水就行。
“丑!都拿走都拿走!”
没办法,顾安只能把这一箱子大大小小材质各不相同的杯子退回了商场,江绍乐滋滋地继续享受宝宝式待遇。
而顾安就没这么乐滋滋了,穿衣喂饭这种事他还勉强能接受,但洗澡就真的需要强大意志力,何况还要忍受江绍从头到尾的注视。
两只胳膊搭在浴缸边缘,眯着眼舒服地躺在合适的水温里,任由沐浴露从上到下湿滑的抚摸,每次帮他洗澡,顾安的脸都是红扑扑的异常好看,不知道是因为热还是因为……害羞。
偶尔江绍也会使坏乱动溅顾安一身水,然后,
“你脸怎么这么红啊?浴室很热吗?”
顾安局促地回答,“啊——有点……”
江绍苦恼地看着他,给出一个完美建议,“那就脱了呗,反正衣服也都湿了,索性我俩一起洗”
顾安全身一抖,赶紧拒绝,“不用了……很晚了,少爷先洗好睡吧”
“你害羞什么?我手伤成这样又没办法对你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怕一个连饭都不能自己吃的病人?”,虽然右手还没拆线,但其实左手上的伤口早就好了,只是徒包着纱布,不过装得严重一点,让顾安继续担心罢了。
顾安悄悄瞪了他一眼,他也知道他是病人?那回来的第一天不还是……差点做了不该做的事?顾安才不会上当,毕竟如果江绍真的要强做些什么,他也无力抵抗,仅仅是江绍轻微的一个皱眉,也能让他立即松劲。
说出那么一番话,仗着的不就是自己照顾他的伤口吗?
江绍极快地捕捉到顾安的眼神,忍不住笑起来,连眉眼都弯着,很好看的一张脸。顾安看着,脸更红了,在氤氲的浴室里发烫地愈发厉害,不禁偏过了头,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注意到他的变化,江绍的心都笑得颤抖,实在忍不住抬起手向前摸了摸他柔软的短发,
却感受到他突然的一颤。
脸色冰冷下来,江绍悻悻地收了手,轻咳一声道,“今天晚上,和我一起睡”
“……少爷的床单是今天刚换的”
江绍一脸疑惑,显然他完全不知道顾安在说些什么,“换床单跟睡觉有什么关系?”
“少爷不是一向不喜欢别人睡你的床吗?”
哪怕只坐了一下都会让他极其不满,以往应江绍要求同塌而眠时,第二天一早都是会立即换张新床单,生怕江绍皱一下眉头。
江绍再一次忍不住笑道,“你和我一起睡了不知道多少次,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啊,再说了,上次我不是还去睡了你的床吗?小安你和别人不一样的”
你和别人不一样……不一样……真可怕的一句话。
两个人躺在床上,不安分的手绕过顾安徘徊在单薄的胸膛上,一遍一遍用没被纱布缠住的手指抚摸着皮肤下突出的肋骨,瘦得不成样子,其实那一天江绍就不满于顾安过分瘦削的身体,每顿饭也看着他吃下,怎么一点肉都没见长?
“你整天都在做什么吃什么?怎么瘦成这样”
顾安显得有些无措,尴尬地阻止江绍冰冷的手指,“我……我都有……好好吃饭……”
“那怎么还瘦成这个样子?”,江绍皱起了眉头,“在学校我看你饥一顿饱一顿的,整天饭都不吃就啃面包,你以为你铁做的吗?”
“不……那是……”
江绍立即打断了他,“不什么不,那是什么那是,你看看你,平时不爱运动,饭又吃得少,瘦成这副德行随便一点风都把你刮跑了,追都追不回来”
顾安没了话,躺在床上往被窝里埋了埋头,然后被江绍拎了出来,“听到没有,叫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自己都不懂得照顾自己,我还指望你能照顾好我呢?”
“我……”,其实顾安想说即便照顾不好自己,也是可以照顾好你的,但终究没能说出口,只淡淡回了一句,“知道了……”
江绍又安静了下来,呼吸平稳有力,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下话,就当顾安以为他睡着了自己也准备闭眼时,却听江绍闷闷道,“我突然想起来,那天,我看到你和乔槐在操场上,你在给她画像”
顾安一惊,江绍怎么会看到?
“也给我画一张吧”,语气突转,委婉地。
“什么?”
“也给我画一张,像那天你给乔槐画的一样,我不动,一定不会动,安安静静地等你画完,行不行?”,低声地请求,听得顾安耳朵都痛了。
“少爷……”,第一次听到江绍这样温柔地要求他做一件事,受宠若惊地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手上因画画磨出的茧子都在突突地发疼。
“行不行?”,江绍追问着,搂过顾安的手臂因为惧怕收紧着,勒得顾安差点儿喘不过气来。
江绍的一声一句萦绕在耳边,似乎自己不答应就会一直问下去一样,不知问了多少遍,顾安貌似是点了点头,“好……”
“什么?”,江绍没听清。
“……好”
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一样,温暖的气息围绕着心脏,就连手指都不敢挪动分毫。
好像动一下,梦就会醒来一样。
别人轻易就能得到的东西,他只能趁黑暗悄悄地索求。
紧张地不会呼吸,生怕怀里的人会嫌弃他的环绕的手臂,嫌弃他的气息,从而拒绝他的请求。
或许顾安不会知道,一个“好”字,对江绍是多么滚烫,多么滚烫的“温暖”。
但第二天,画却是没画成,天还没亮,江绍的手机就嗡嗡地震起来,神奇的是一向睡觉很轻的顾安没醒,反倒江绍先被吵了起来,骂骂咧咧地接了电话,“起床了吗?”
“谁啊?干嘛?”,很不友好的声音,江绍一度想挂了电话。
“臭小子,老妈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江绍懒散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怎么这时候打电话?”
旁边的顾安也终于被吵醒,困倦地翻了个身,刚要睁开眼,却听到耳边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还早,继续睡吧”,被子被拉了上来,细心地盖好,原本还迷糊的顾安一下子精神了,愣在那一动不敢动。
“嗯,嗯,我听着呢,你刚才说怎么了?”,声音还嘶哑着。
“知道了,嗯,我九点多就过去”
“好,我知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
“还有,妈,下次不用这么早打电话”,爽快地挂了电话。
重新钻进被窝,准备美美地睡个回笼觉,可顾安已经从被窝里爬了起来,拿起床头叠好的衣服准备到浴室去换,他哪敢在江绍眼前换衣服?江绍却叫住他,“去哪儿?在这儿换不行?”
顾安的脚步顿住,吞吞吐吐地,“我,我去浴室就好了,少爷继续睡吧,早饭做好了我叫你”
“嗯——”,江绍伸了个懒腰,“早上我得出去一趟,陆叔叔生日,我代爸妈送份礼”
陆叔叔?啊,陆可的父亲。
“需要我跟去吗?”,顾安转过身来,看着江绍层层包扎的双手,觉得在生日会上他可能连酒杯都拿不起来,诶?对哦,他的手还伤着,刚才是怎么拿手机的?
眼神中覆上一层疑惑,便忍不住问道,“少爷你的手好了?”
江绍装得茫然,赶紧转移话题,“那个,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在家里乖乖等我,我中午可能不回来,你自己不许不吃饭,屋里的面包都扔了,就算麻烦也自己做着吃,实在懒就出去吃,听到没?”
顾安完全没在乎江绍在说什么,走上前握住江绍的手腕,细心察看,“已经好了?昨晚不是还疼着呢吗?”
一想到洗澡时某人的赖皮,顾安的脸色就黑得难看,江绍干笑着,依然要耍赖,“没有啊,可疼呢,疼得要死”
顾安看了江绍一眼,从床头拿了医药箱,唰地在江绍眼前打开,江绍立马把两只手藏在被子里,警惕地看着顾安,“你干嘛,伤口可还没拆线!”
顾安苦笑两声,“我知道,但左手该换药了吧,前几次都是少爷自己换的,也不知道好得怎么样了”
说着就把手伸进被窝里,吓得江绍赶紧嗷嗷叫唤起来,顾安再不敢动,“很疼吗?明明左手伤得不太重,也是时候该好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不用,是右手疼,右手疼”
“那左手呢?”,顾安担心地问。
“左手……左手能拿东西了”,江绍只好坦白,还伸出手晃了晃握了握拳,看到顾安无奈地叹了口气,江绍才突然意识到为什么自己要像犯了错一样,于是昂起头冲着顾安训斥道,“我正说着你呢,你转移话题干什么,叫你中午别忘了吃饭,听到没?”
顾安愣了下,茫茫然道了声,“听到了……”
然后,今天的早饭,江绍就没有享受到以往的喂饭待遇,而是自己用左手孤孤单单地吃完了早饭。
作者有话要说: 很开心点击一天一天上涨,可能剧情发展得有点慢,这是我写文的毛病……
额,大家多担待……我会慢慢改的……
☆、第三十一章
早饭过后,顾安安安静静地送江绍出了门,安安静静地画了一会素描,又在江绍无数个电话连环击下准备了美好的午餐,以为江绍会回来吃晚饭,还特意出去逛了好一会的超市,把食材都切好摆放好只等下锅,却一直到傍晚,也没见江绍回来。
甚至破天荒打了几个电话,但都无人接听,记得中午江绍打电话回来提醒他吃午饭时,电话那边的嘈杂的音乐声和欢呼声,好像在开party的样子,好生热闹。
江绍可能只是玩过了头,顾安如是想。
可是又等了两三个小时,墙上时钟的时针已经在八点敬业地报时,保姆也下班回家休息,屋子里只剩顾安一个人空空荡荡的,窝在沙发的一个角落和秒针跳动的声音做伴。
电话打了无数个也没人接,打到后来不敢再打,生怕关了机江绍会有急用,只能到厨房把准备好的东西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却在关上冰箱门的那一刻听到了客厅手机的铃声。
几乎是飞奔过去,猛地拿起手机滑过接听键就放在耳边几声问,“少爷?你在哪儿?”
“那个,你是?”
顾安突然愣了,对面是女孩子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忙看了眼手机,确认是江绍打来的没有错。
平复了心情,让语气尽量显得彬彬有礼,“这不是江绍的手机吗?”
“是江哥哥的,他的手机一直放在我这里,我刚刚才发现有这么多的未接来电,你是哪位?有什么事吗?一会江哥哥来了,我帮你转告他”
“……”,好暧昧的对话,顾安缓缓地坐在沙发上,轻声问,“那个……请问江绍去哪儿了?”
“我也不知道,刚才开始就没见他了,大概是和朋友们在院子里玩呢吧”
“噢……这样……”,没有缘由的小失落,“我没什么要紧事,他在忙的话也不必打扰他,麻烦你了”
“没事!”,听上去是个很活泼开朗的姑娘。
顾安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关掉了屋子里所有的灯,上楼睡觉。
但头脑异常清醒,躺在床上睁大了眼睛,最想睡的时候却最睡不着,清醒得连眼睛都闭不上,屋里细小的响动都可能落入耳朵里,无名的烦躁。
而在此同时,很远很远的胡同里,也有人和顾安一样的烦躁,虽然是真的烦,真的躁。
“你把他带我家干什么?出去出去”,王睿掐着腰站在家门口,盯着眼前醉得一塌糊涂的贺东和扶着他脸色绯…红的江绍。
江绍好像有点不耐烦,“他嘟囔一路了,就要回这儿,你让我怎么办,你就发发善心,收留他一晚得了”
说着就要把贺东往屋里抬,王睿一惊,赶紧往旁边迈出一步拦住他,“干嘛干嘛,还私闯民宅啊,他喝醉了关我什么事,要不送回家,要不你带回你家去”
江绍有点小醉,看王睿一副傲娇的样子也是慢慢磨没了好脾气,原打算下午回家,却没想到碰到一堆熟识的好友偏拉着他左一杯右一杯,后来贺东也被强行拉来,江绍以为他能救自己于水火,没想到自己先陶醉其中,说什么不醉不罢休。
可愁坏了江绍。
想要抽出个空给顾安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机没带在身边,这些人又拉着他不让中途退出,结果一喝就喝到了这个时间。待人稍微散了,贺东早喝成了一堆烂泥,躺在一旁不省人事,亏得江绍还算有良心,想着先把他送回家。
没想到刚跟司机报了贺家的名字,贺东一个脑袋就蹿到司机跟前,幽灵一样的唠叨了一路这个胡同的地址。
也是敲了门江绍才知道,原来这里是王睿的家。
江绍着急回家,单用左手扶着又累得很,索性一把将贺东摔在王睿跟前,“我不管了,这人交给你了,你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看得惯了就拉回家里睡厕所,看不惯了随便扔街上也行,就这样,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