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土豪门遇上真豪门-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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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许斌不放心的反复查看儿子的胳膊,又是皱眉头,又是叹气,虞夫人在旁边轻轻说了一句,“没关系的,很快就下去了。”
许斌转头看她一眼,眼神颇为严厉,弄得虞夫人心里一凛,后面的话也不敢说了。
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许斌又忙着去公司开晨会,便赶着出了门。
可出门不到一分钟,又折返了回来,他站在门口小声对虞夫人说,“别给信泽喝太多汤,你在的时候,他强撑着自己上厕所,前天差点把身上的小伤口绷开。”
虞夫人拧保温桶的手顿住,待许斌走了,她坐在床边,看着谢信泽越来越好转的脸色默默垂泪。
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难怪儿子这样钟意许斌,连香港都不回了,得一个这样的知心人,也是福分。只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心里却有点不好受,总感觉儿子再用不上自己了,当真成了个老废物。
正哭着,谢信泽醒了,睁开眼睛,他见母亲又在擦眼泪,马上握住她的手。
“怎么一大早就流眼泪?”
虞夫人忙把眼泪擦了,强笑着说,“没事,东北风大,我迷了眼。好久不回来,感觉这边又变了样子,内地发展快,现在哪里都蛮好,蛮方便,你留在这边,其实也不错。”
没想到母亲才几天就想通了,谢信泽自然高兴,紧紧握住她的手,笑着说,“你要是喜欢,就每年来住一段时间,谢嘉毅也有人照顾,我大哥总不会不管他。”
可虞夫人却颔首摇头,笑容中带了一抹苦涩,“你爸爸离不开我的,他现在走不了路,脾气更坏了,我不在身边,他就要砸东西……”
这些家事让人听了沉重,谢信泽也不再多言,他对谢嘉毅没有感情,也并不同情可怜他,只是觉得母亲不易,心下不忍,可也知道,母亲既然选了这条路,他没有干涉强迫的权利,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看母亲情绪实在不高,谢信泽便找了个能挑起她兴趣的话题,“彦彦昨天来看我,拿了一幅画,你看看,就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果然,听到孙子的事,虞夫人立即有了精神,赶忙去拉开抽屉。
许彦特别喜欢画画,正处在涂鸦敏感期,每天从幼儿园回来,有时候动画片都不看,就趴在地上,往许斌给他买的大画纸上涂涂抹抹。
而且还一边画,一边念念有词,编着故事。
他昨天给谢信泽带过来的,就是他最新绘制的抽象派巨作。
要不是他亲自在旁边滔滔不绝的给谢信泽讲解,就凭纸上那一团乱麻,几根线条,诡异的形状,乱七八糟的颜色,谢信泽根本看不出他画的到底是什么。
把儿子昨天给自己讲的,原封不动的说给母亲,谢信泽忍不住边学边乐,“彦彦说了,这是一匹马,因为他是属马的,这是一只大老虎,因为许斌是属虎的,这是我,因为我是属猪的。”
虞夫人看到谢信泽指着一个用粉色线条画的圆滚滚,上面还画了两个小窟窿,忍不住笑着问,“这是什么东西?”
“我也问他了,他说是猪鼻孔。”
谢信泽说完,母子两个笑成一团。
“那这个又是什么意思,鼻孔下面怎么有一条线?”
“彦彦说这是我流鼻涕了。”谢信泽哭笑不得,同时又拿过画,眼含笑意的端详了好一阵,才递给母亲。
虞夫人也是边看边笑,不禁回忆起许彦那张可爱的小脸,孙子确实太招人喜欢了,这孩子和谢信泽小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性格,可却又长得一模一样,让她都觉得神奇。
然而让她遗憾又尴尬的是,许彦只跟许斌一起来探病,通常都不会和她有时间上的重合,她几乎没什么机会看到孙子。
可想孙子这事儿,她又不好明说。
她和许斌的关系不说是冰点,也好不到哪儿去。虞夫人她感觉许斌就差把“讨厌你”三个字打印出来贴在脸上了。
这也难怪,毕竟两人曾经过节颇深,如今她想起当初给许斌开支票的那幕,自己都觉得尴尬难堪,可当时确实没想到他会和儿子修成正果,关键还有了孙子。
虽然血缘拆散不了,她和许彦是实打实的一家人,但这里面绕不开许斌去,然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虞夫人发现自己完全被动,现在不是她想不想认儿媳妇儿,是人家许斌要不要认她这个婆婆。
孙子越可爱,她就越抓心挠肝,所以,如今她见了许斌,忍不住的就把姿态放低了,可看对方冷冰冰的样子,她怎么好意思提想见许彦的话。
谢信泽自然也发现了母亲的苦恼,但这是个事,他不想插手。
他明白,许斌心里对母亲还有成见,还有气,以对方的性格,这个气不撒出去,谁劝也没用,许斌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但却极有原则。
他这个做儿子的,当然也心疼母亲,但也不想偏袒她,当初她做得太过分,话也说的难听,谢信泽心里也替许斌记着这笔账,倒不一定非要怎么清算,但他想,这种事情,解铃还须系铃人,让母亲和许斌自己去解决,他相信许斌有分寸,母亲经历这么多,也应该已经醒悟。
所以,面对想孙子想得眼泪婆娑的虞夫人,谢信泽也只是给她讲许彦的趣事,看许彦的画和手工,却从不主动提安排她和许彦见面的事。
虞夫人何等了解儿子,早就看出谢信泽在此事上的中立态度,她不免心下酸楚,也再次认清了,儿子之前根本说的是瞎话,什么不在她和许斌之间分高下,现在这样,明明就是往死里护着许斌,见不得他受半点委屈。
可她自知理亏,也不敢多问,只能慢慢熬着,想着哪天许斌气消了,也许她们祖孙就能正式相认,眼前,她实在想孩子了,也只能悄悄躲在车里,看着许彦从车前匆匆而过的身影。
不过,这些天来,谢信泽给她讲许彦的种种,虞夫人到底还是被触动了。孙子和儿子四年未见,才见没几天就这样亲热,想来还是许斌教养的好,从未在孩子面前讲过谢信泽的坏话、酸话,才让他们父子天性得以亲厚。
虞夫人这才发现,自己和晚辈们比起来,好多事都想得太狭隘,做得也太过火。
那之后,她也做了些改变。
每天早上来交班的时候,她会给许斌也准备些亲手做的吃食,有时候也主动关心两句,“路上小心,慢点开车。”
尽管许斌不冷不热,但也对她礼数周全,这让虞夫人心下稍宽。
等又一个交班之后,她准备好了玩具和零食等在车里,待许彦和司机从车里走出来的时候,她忙下车迎上去。
“彦彦!”
许彦回头,发现是那个经常在爸爸病房里出现的老太太,便停下脚步,好奇的打量她。
见到孙子和儿子如一个模子刻出的模样,虞夫人心中爱意更浓,忙把零食和玩具捧给他。
“彦彦,这些都是给你的,喜欢么?”
许彦看着面前眉眼温柔的老太太,却没有伸手,他脆生生的说,“我爸爸说了,不让我拿陌生人的东西。”
一句“陌生人”立即让虞夫人手抖。
她克制了又克制才没当场流下眼泪,而是问,“你不知道我是谁么?”
摇了摇头,许彦转身要去追司机,可他看见老太太的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而且越哭越凶,这可把他急坏了。
赶紧从口袋里拿出幼儿园的小手帕,他给虞夫人擦了擦眼泪,然后把手帕塞到她手里。
“老奶奶,你别哭了,我回去问问爸爸,他要是同意,我下次就跟你玩。”
刚说完,司机折返回来找他,许彦赶紧跟虞夫人挥了挥手,“拜拜,你别哭了,我下次跟你玩哈!”
说完,一步三回头的上了电梯。
虞夫人站在台阶上,拿着孙子的手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第七十六章
许彦进门的时候; 谢信泽正和许斌两个轻轻说话; 见儿子来了,他立即高兴的拍了拍床; 示意许彦坐到跟前来。
在爸爸旁边坐好,许彦开始例行公事; 拿出图画书给谢信泽讲故事,讲了一会儿; 又翻出彩泥要跟他一起玩。
许彦最近迷上了植物大战僵尸; 非让谢信泽帮他捏一个僵尸,谢信泽哪里会; 只好求许斌帮忙在网上找图片,然后硬着头皮对着图片捏。
一边捏着; 他一边跟儿子互动,指着图片问,这个是什么颜色; 许彦答出来之后再让他自己找出来准备好。遇到简单的形状; 谢信泽也会让他帮着捏; 比如眼珠之类的; 他都让许彦自己动手。
对待儿子; 谢信泽特别有耐心; 爷俩自然玩得好,而且他手巧; 捏的东西像模像样; 把许彦看得心服口服; 一直在旁边兴奋的说,“你好厉害啊,太棒了!”
两人忙活半天,捏好了两个小作品,许彦忙拿着去给许斌显摆,“爸爸,你看,这是我们俩捏的。”
许斌便故意逗他,“捏的不错,你和谁捏的?”
小手指了指靠在床上的谢信泽,许彦一脸骄傲,“就是他和我。”
“他是谁啊?总得有个称呼吧?”
许斌继续逗他。
“就是……,就是……,他是谢信泽!”
憋了半天,许彦也没说出“爸爸”两个字,他虽然年纪小,但心里隐约知道这两字的分量,虽然谢信泽对他特别好,他也喜欢对方,但无论在背后怎么喊,当着爷爷奶奶的面,他也承认谢信泽是自己爸爸,可他就是不当面叫。
许斌也想许彦快点喊出来,让谢信泽高兴高兴,但儿子人小鬼大,主意正,这种事恐怕强求不来,也就没怎么催过,只是侧面引导。
今天话赶话又说到这儿,可许彦宁可直呼大名,也没喊出爸爸,许斌忙去看谢信泽,生怕他失望。
幸好,谢信泽一脸笑模样,还轻轻对他摇了摇头,意思是不要强求孩子。
许斌便不在多说,转而夸起手工做得好。
许彦被夸了,高兴的冒泡,兴奋之下,便开始在病房里学起僵尸走路,吐着舌头,歪着脖子,内八字还拖着腿,他学得惟妙惟肖,逗得谢信泽笑得都咳嗽起来。
看到爸爸咳嗽,许彦赶紧跑过去帮他拍背,小手一边给他顺背一边说,“别笑了,别笑了,你快躺下,闭上眼睛好好休息吧。”
为了配合儿子,谢信泽只好躺下,然后由着许彦拍着他的胳膊哄他睡觉。
许斌在旁边看着这父子俩,一直忍着笑。
听见他憋笑的声音,谢信泽看过去,然后往床里挪了挪,对许斌说,“你也过来躺下。”
许斌敬谢不敏的摆摆手,“不必了,我可消受不起你儿子的服务。”
谁知许彦却来了精神,非让许斌并排躺下,和谢信泽头挨着头。
病床宽大,容两个大男人躺着也不狭小,但第一次当着孩子面,和谢信泽如此亲密,许斌觉得有点害臊。
他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在一大一小的强烈坚持之下,躺在了谢信泽旁边。
果然,谢信泽趁机把他搂了个满怀,许斌怕他牵动伤口,只能窝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
看两个爸爸躺在一起,亲亲密密,许彦开心的直拍手,“哈哈哈,真好,好像罗楠他家墙上的照片!”
没听懂儿子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谢信泽偏头吻了一下近在咫尺的许斌的额头,问道,“罗楠是谁?”
“彦彦的同学,他以前常去串门。”
看爸爸们嘀嘀嘀咕咕,许彦赶紧比划着解释,“罗楠的两个爸爸就把照片挂在墙上,那么大一张,他俩就这样抱着。”
说着,许彦抱过一个枕头,学着照片里大人的样子,紧紧搂着枕头撅起嘴,看样子好像是要亲上去。
许斌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敢情儿子这是看了罗楠家两个爸爸的结婚照了。
谢信泽也反应过来,再次被儿子逗得笑岔气,许斌忙直起身给他抚胸口,可却被谢信泽一下子给拉低了头,结结实实的在嘴唇上亲了一口。
当着孩子的面,许斌闹了个大红脸,许彦却连连叫好。
谢信泽还很臭不要脸的问许彦,“儿子,罗楠家照片是不是这样?”
许彦对老爹竖起大拇指,“就是这样,你比我学得像!”
许斌,“……”
陪着这对疯疯癫癫的父子闹够了,许斌就要起身,可谢信泽却拉着他不放,说,“再躺一会儿,有你陪着我睡得快。”
他这两天身体慢慢恢复了,睡得也不像以前那样多,但医生还是叮嘱他要多卧床,等养足精神,养好身体,再过半个月才能开始复健。
可谢信泽身体转好就有点躺不住。
他醒着的时候,要是儿子不在身边,就缠着许斌说些没羞没臊不重样的情话,否则就是要书来看,许斌怕他看书伤眼睛,只好陪着他说没营养的话,说道最后,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如果许彦来探病,他们两人便一起陪儿子玩,可到了最后,往往也是儿子玩他俩。
这一天天过得,一点没有病中的焦虑和忧心,天天和度假差不多。
尤其是虞夫人来了之后,许斌明显感觉谢信泽的情绪变得更好,有了母亲的陪伴和照顾,他康复的更快了。
虽然心里多少有点小别扭,但许斌换位思考,要是此刻自己躺在病床上,当然也想希望许母在身边,毕竟亲妈的地位谁也取代不了。
所以,他也在试着和虞夫人不那么相见如冰,只为了不给谢信泽添堵。
而虞夫人也挺识相,这段时间乖得出奇,这还罢了,估计天天都要哭上几鼻子,每次见面,眼眶都红的像兔子似的,弄得许斌都开始反思,自己也没虐待她吧,怎么天天委屈巴巴的。
还是后来他回家说起这事,许母才点醒他。
“哼,她这是后悔呢,见到你肯定想起了当年自己做的错事,觉得不好意思,没脸了。”
看老妈那副隐隐解恨的样子,许斌也觉得通体畅快,但他到底不是个狠心的人,等下次再见了虞夫人,对方主动关心他,他也摆不出冷脸了,倒也没多热络,只是中规中矩的回了两句面上的话。
再回到家,许母又忍不住问,“信泽妈妈没调皮吧?”
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