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阙晴空-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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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清醒了的意识又模糊起来，没有多少时间，林雨又睡着了。
等到他呼吸平稳后，林天凌才睁开眼睛，低头看着深埋进他胸膛的林雨，脸色有些异常，他是开心林雨一大早就对他有这般依赖的动作出现的，可是惊喜没一会就发现，他贴的这么近，近到彼此躯体紧紧相贴，近到他呼出的气息烫的他从胸口处开始发热，一直蔓延到全身。
抓住他的肩膀，小心的将他拉上来，林雨脸上还是有点白，长途跋涉加上病后，身子还没有彻底恢复，闭上眼睛，将腹中的火硬硬压下，现在，不行。
看着林雨脸庞柔和，嘴角微翘，睡的正酣，林天凌忽然觉得，这种看得见吃不到的感觉，也是一种幸福。
揽在腰间的手越发的轻缓，顺着腰线上下轻抚着，不带一丝情色，只有满满的怜惜，爱意和满足。
过了没多久，林安小声敲了敲门，林雨本来也就睡饱了，这点动静一响，他就醒过来，揉了揉眼睛，听到头顶林天凌应声：“进来。”
两人的身躯紧紧缠在一起，被林天凌用毯子裹住，林安推开门并没有往里走，略微低着头站在门口：“李嫂把饭做好了，二少爷长途旅行又生了病，在外面想是也吃得不如意，李嫂特意做了他爱吃的东西，趁热下去吃吧。”
“恩，知道了。”林天凌颔首。
林安退了两步，将门关上。
“起吧。”林天凌把毯子掀开，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
“恩。”林雨懒洋洋的嗯了一声。
阳光一下洒进来，把整间屋子都照的耀眼，床尾处，大块阳光铺洒在被单和毯子上，林雨露在外面的脚也好像瞬间感到一股暖意，他翻了个身，打了几个滚，一直滚到床尾，让整个身子都接受了阳光的照射，舒服的像是一个晒太阳的猫。
“去洗漱。”林天凌从洗手间里出来看到他在床尾滚来滚去，走上前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沉声说着。
“好。”林雨转了个身，背对着他坐起来，迅速走进了洗手间。
洗手台上，牙膏已经捏好放在了水杯上，林雨拿过牙刷，抬头看见眼前的镜子里，自己脸上因为刚才那一巴掌而泛起了红晕。
磨磨蹭蹭的洗好，林雨走出洗手间。
“下去吧。”林天凌一把抓过他的手。
看着眼前的李嫂和林安都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望着自己，林雨就觉得嘴里的饭食怎么也咽不下去。别扭了好一会，直到林天凌让他们离开客厅，林雨才松了一口气，拿起筷子，挑拣着自己喜欢吃的菜色。
满满一大桌，有荤有素，还有一大碗米饭。
林雨夹了菜就低头猛吃，专心致志的，别的事情都顾不得。
就如同，林天凌那一直盯着自己的视线他完全没有感觉到一样，眼里心里只有那一桌美食。
在加拿大最后一晚的那种大胆在经过两人都敞开心扉说通了以后，他那股劲头就一下子退散了。
醒来后，忽然觉得这种状况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该如何继续相处了。
“吃点这个。”林天凌夹了离林雨比较远的碟子里的清蒸鱼。
皱了皱眉，林雨没有拒绝，把刺一点点拨出来放进了嘴里。
刚吃完，林天凌的筷子又放了进来，还是一块鱼，并且是那种细小的刺很多的鱼，林雨素来不爱吃鱼，并不是觉得不好吃，而是觉得麻烦。林雨呆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埋着头把刺又是一根根剔出来，吃了下去。
唯恐他又夹鱼给自己，林雨迅速往碗里放了几样别的菜。
“吃了这个。“林天凌又夹了一块鱼。
林雨终于忍不住了，抬起头把鱼肉往他碗里一扔，不高兴的说：“我不喜欢吃那个，你自己吃。”
等他说完，却发现林天凌正满眼笑意的看着他，低声说：“不是不想说话吗？怎么又说了？”言语中的挑衅和戏谑显而易见。
被识破了的林雨有些尴尬，更多的是羞怒：“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吃鱼，，还放进来，而且，还故意放鱼刺多的地方，你想干嘛？”蹭一下，林雨为了给自己壮胆，从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过来。”林天凌一点也没有恼怒，反而是愈加开心，招了招手，拍拍自己旁边的沙发，让他坐过来。
“干嘛？”林雨戒备的问，全然不知道自己这幅炸了毛的猫的样子，不光没有一点震慑力，反而让人一眼看出是在虚张声势。
“坐过来。”林天凌放低声音，柔声哄着。
踌躇了几步，在林天凌那似笑非笑看着他的目光中，头脑一热，走了过去，用力的坐下。
可是还没落到沙发上，就被一只大手握住胳膊用力拉了过去，眼前的景物在晃动中他心跳乱了一拍，静下来发现自己被拉到了林天凌的怀里，此刻正坐在他大腿上，被他揽在臂弯里。
“我，我下去，吃饭。”林雨低垂着头，胡乱的推着林天凌，想逃开这种让他觉得有些尴尬的状况。
“等会再吃。”林天凌一边说着一边把唇游移到林雨的耳垂边，含糊的从喉中发出低哑的一句话。
“吃饭。”林雨说不出别的话，只能重复着这一句，怯懦着开口，感受着濡湿的舌头轻轻挑拨着耳朵，并不断往耳洞里伸进去，难受的整个身子都颤抖。
“这不是吃着了吗？”
林天凌手伸进睡衣里，沿着腰线一摸，林雨身子一下软下来，背部弓着，靠在林天凌胸口，无力的承受着。
那双手掌沿途经过的地方都被点了一簇大火，熊熊燃烧着，让林雨浑身燥热，怎么也撑不起力气，虚软的扶在林天凌臂膀上的手，似拒还迎。
“别，别在这里。”林雨用着所剩不多的意志跟林天凌抗议着，这里是客厅，林安和李嫂随时会出来。
“唔。”林天凌回答了一声，唇舌和大手却依旧不肯歇息，四处游移。
“放开。”林雨恍惚中，像是看到林安拉开门又迅速闪了回去的影像，惊慌中大喊一声，大力推开林天凌。
“放开什么？”林天凌双臂紧勒，舌尖从唇缝中滑过，又缩了回去，似乎在回味着刚才的味道，一双眼睛盯住林雨已经敞开两颗扣子而露出的锁骨处。
刚才的害羞，尴尬，恍惚，迷乱统统都消失不见，林雨怒从心头起，坐在林天凌的大腿上，指着他的脸就说道：“我让你放开我。”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这一句话后，林雨胆子又大了几分，揪住林天凌的衣领处：“我警告你，以后不许欺负我，不许惹怒我，不许在大庭广众下不顾我意愿就做这些事情，不许不尊重我，不许随意命令我，不许脑子里只有那些事情。”恶狠狠的说完，最后收尾时的一句话却降低了声音，破坏了气氛。
“哪件事情？”林天凌问。
“就是，你知道是什么事情，别岔开话题，你听不听这些？”林雨急的要跺脚。
却不知，自己坐在别人的大腿上，揪住别人的衣领，说出的这些话没有了一点震慑力。
“好。”林天凌喟叹一声，将林雨紧搂在怀里，把头埋进他肩窝里，胳膊勒的林雨几乎喘不过气。
“以后，就这样。”林天凌半响后忽然说道。
“恩？”林雨疑惑想抬头。
“以后，就这样，不许怕我，不许躲我，不许想逃开我，不许有事瞒着我，不许惹我生气，不许不听话，不许”林天凌照着林雨刚才的话语说下来，口吻态度却一点不同。
“我就不听话，怎样？”林雨腾的站起来，双眼冒火的直看着他。
良久。
“没事，我很高兴。”林天凌这次不光是眼中笑意闪现，嘴角也弯起来，又将林雨拉住，这次没有让他坐在自己大腿上，而是旁边的沙发上。
林雨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任由他揽住自己的腰。
“我很高兴。”林天凌捏住林雨的下巴，让他面对着自己：“我不愿你拘谨的待在我身边，不愿你不开心，觉得处处受到拘束，甚至是看到我就想逃开。”说到此，林天凌握住了林雨的手，额头抵着额头：“小雨，别怕我，我希望这里是你唯一能说成是家的地方，也希望，我是你唯一敢于发脾气和耍性子的人，好吗？”
林天凌平常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的，他看起来就是一个行动派的男人，有点强硬有点无理，对于想到手的东西和人，哪里会化费时间解释和劝慰，正因为如此，这番话语，几分示弱，几分强势，几分渴切，又让他用和缓有蛊惑的嗓音说出，让林雨的意志开始像浆糊一样成了一团，眼睛对着眼睛，里面包含的情绪，他都懂，所以，傻傻的点了点头，张开嘴：“好。”
林天凌闭上眼睛，遮住那不停闪动着的光芒，继续柔声说着：“那，以后都听话？”
“好…………不好。”林雨猛的推开他。
“哎。”林天凌睁开眼睛，有些无赖的笑了笑，似乎为了自己只差一步就将蛾子诱拐到蛛网上却被蛾子警觉而逃跑感到遗憾。
“我，你。”林雨跳开他身边，坐到沙发上，拿着自己还没有吃干净的饭碗又夹了一块鸡肉塞进嘴里。
“这个。”筷子放进他碗里，林雨看到是鱼肉正要推开，发现里面的刺都没了，抬起吃的腮帮子鼓鼓的脸看向林天凌。
“我挑出来了。”
“唔，细细（谢谢）。”林雨低头。
淡淡的语气中，是说不出的幸福感充盈在心间。
林天凌在家里吃完午饭后，就把医生叫来让他给林雨检查一下，听到已经彻底恢复了的诊断后，才放下心来让林安载着他去到了公司。
明明已经恢复了，可是林天凌还是不让林雨出门，说是避免复发，要在家多休息几日，林雨不愿刚吃饱就跑到屋里躺着，出了屋门，沿着院子不停走着，消化着中午吃的那么多的饭菜。
林天凌临走时又变成了曾经的样子，带着明显的命令口吻不许他出门，可是声音中却多了许多宠溺和放纵，林雨看到他担忧的望着自己的眼睛，只得无力的点头答应。
在院子里无聊的走着走着，满脑子都是林天凌，一会是他说的话，一会是他笑望着自己的样子，一会是濡湿的唇舌在身上滑过的战栗感。
林雨晃了晃头，脸上略红的上了楼。
在楼上还没多长时间，楼下汽车驶进来的声音便响起，林雨从床上坐起，穿上拖鞋就奔下去。
匆匆的步子在到了门口后放慢，林天凌推开门进来。
“回来啦。”林雨走过去。
“恩。”
“我，明天也要去公司，我不在这里待着。”林雨不客气的要求。
“如果，我不让你去呢？”林天凌反问。
“我就跑。”
“你敢。”
“我说的是跑出去玩，跑出去到公司找你。”林雨的气焰低了几分。
“明天，不去公司。”林天凌摸摸他的头。
“嗯。”林雨低头，没有答话。脸色有些苍白。
林天凌抱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
第二天，清晨。
“起了。”林天凌梳洗完叫醒还在沉睡的林雨。
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林雨听话的走进洗手间洗漱完，被林天凌换上一身暗色的服装，吃了早餐后，按进了后车厢。
从醒来就迷糊的林雨这会总算清醒过来：“不是，不让我出去么？”
“哪里会不让你出去？”林天凌说。
“那你昨天说不许去公司。”
“是不去公司。”
林雨疑惑的皱眉，却没有继续问，车子很快驶出市区，开向远郊，一直到了目的地，林雨才明白了林天凌说那句不去公司的意思。
双拳紧了紧，又松开，不顾前面的林安，伸开双臂揽住林天凌的脖子。
“好了，去吧，要我陪着你吗？”林天凌捏了捏他的后颈，轻揉着。
“恩。”林雨双眼泛红，牵住林天凌的手走出车门。
“妈妈。”林雨走近墓碑，跪下。
扑通一声，灰尘扬起，林天凌也跟着跪下，掏出火机点燃了几根香，插进前面的香炉内。
“我会让他开心，幸福。”林天凌郑重的开口，话不多，掷地有声，一字一句，如同发誓。
“妈妈。”林雨哭出声，握住林天凌的手越来越紧。
这一次的哭泣，不是伤心，不是痛苦，不是委屈。
是幸福，是开心，是温暖。
是两个此生最重要的人都在身边的那种满足感，让他胸口那股暖意不停膨胀着，一直冲到眼眶里，化成泪水，不停滴落。
没有哪一次的泪水像这次一样流的这么痛快这么开心。
哭了多久，林雨不记得，只是知道，直到最后，胸口那一小块石头也破碎开来，消失不见，整个身体都轻飘飘的。
等回到家里，双眼已经睁不开，哭的肿肿的。
看着慌慌张张的李嫂从冰箱里拿出冰块来用布包着嘱咐着他要放在眼睛上，他摇了摇头，握住林天凌的手，嗓子嘶哑：“我累了，睡一会，你陪我。”
“好。”两只手同时包裹住他的手。
以后的日子里。
每天，林雨想去公司便随着林天凌一起去，想去自己玩，便随意。
像是一只放在空中的风筝，他享受着自由，同时，也享受着心中的那根线被牵在那人手中的踏实感。
一个多月后的一天。
“这里去哪里？”林雨坐在后车座上问。
车子不是开向公司的方向，而是朝着郊区，却又不是去到妈妈的墓地处。
林天凌不回答，低头，封上了他的嘴，当然，是用唇。
到了机场车子停下来。林天凌牵着林雨的手下车，一直走到二楼候机厅，四处望了望，朝着一个方向招了招手。
谢轩走过来，笑眯眯的。
林天凌这才低声对林雨说：“去吧，南非，这次谢轩刚好组了一个队，很多人去，路上有个照顾，你也要多多小心，记得吗？”
林雨嘴唇微张，上面还因为刚才林天凌的啃咬而泛着红色，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似乎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谢轩把他的护照还有机票都从自己拿着的袋子里掏出来，对着林雨晃了晃：“别犯傻了，要不是你哥哥求着我，我才不带你去，那里很危险，而且人家都要求是职业摄影师，不过，我上次让你在外面发烧，算是我补偿你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