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黎明中-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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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餐厅里逐渐热闹起来,都是热恋的情侣,没有人真正在意隔壁桌发生的事情,待音乐结束,闻辰易身体前倾朝陈既明勾勾手指:“过来。”
“嗯?”陈既明向前凑去。
闻辰易拉着他的领子吻在下嘴唇又轻轻咬了下,眼里是明亮的波澜,狡黠而动人。
近距离杵着人上下欣赏一会儿后才放开,向靠在椅子上眉眼都是笑意,闻辰易用唇形夸奖:“陈先生,你今天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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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风尘仆仆地归来,闻辰易刚出机场口,陈既明就冲过去给了他一个拥抱。开窍的男人就像成熟的果实,酸甜苦涩都来得尤为鲜明。
他摸摸闻辰易的脑袋表示思念。
闻辰易捏了捏疲惫的鼻梁,由陈既明领着往前走,脑子放空只用盯着那个背影就好,这与以往出机场还要着急火燎赶找路线赶下一班行程的忙碌场面形成强烈对比,闻辰易内心有几分熨帖的舒坦。
“去哪儿?”
“跟着走就知道了。”陈既明神秘一笑。
闻辰易倒还真起了几分好奇心,现在已经夜里十点,有什么地方值得这个傻家伙作弄玄虚。
结果陈既明就把闻辰易带到车上,不是陈既明的那辆,是十足的山地越野,闻辰易从没见他开过。
“哪来的车这么霸气?”闻辰易对车内外探头探脑一番,颇为好奇,毕竟是男人,无法摆脱好车的诱惑,光是这车的体格和与众不同的金属感就让人流连不暇。
“朋友的,刚从部队退下来,有点闲钱,喜欢倒腾这些。”陈既明看闻辰易喜欢,自然也高兴。
“那咱们去哪儿?”闻辰易来了兴致,觉得今晚会与众不同。
陈既明没有回答,就这么一直开着。
机场离市区很远,几乎是在郊外,周围的地理位置闻辰易不太熟悉,眼见着越开越远,灯影倏忽一点点退去,闻辰易愉悦的心情却打起鼓来。
“那个,我今天可是坐了小半天的飞机,开了整整两天的会,别走远路了吧,我快晕车了。”说是晕车,其实是因为前方的路越来越黑,闻辰易竟然有了一些慢慢溢上来的恐惧。
“马上就到了。”陈既明侧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开车。
“既明。”闻辰易车窗外远山漆黑的影子,怯生生地叫了陈既明的名字。
清冽而柔软的声音,陈既明棱角分明的脸挂上暖洋洋的笑意,前面是个分叉口,陈既明左右望了望,拐向一侧,然后伸出一只手安抚闻辰易的惊慌:“乖,你看,到了。”
闻辰易朝陈既明指的方向望去,就见原本昏暗的国道上面,突然出现愈发光亮的灯带,一点一点更加密集,就像无数的星辰穿破浓厚的黑暗,向他袭来。
山体被映照出深蓝色的余光,寂静的山风之中,就像身处极光的天幕之下,听见狗拉雪橇雪声阵阵;就像沉浸在万丈深海之中,观赏一场寂寥而盛大的鲸落。
闻辰易被眼前的景象美得说不出话来,他难以想象这是人为的美丽,也许是天时地利,仅仅是灯光,都可以让鬼斧神工的大自然美得如同神祇。
闻辰易看看前方,又看看陈既明,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传出。
陈既明将车靠边停下打起双闪,带闻辰易走到车前盖上坐下,前盖很高很威武,闻辰易借陈既明搭了把手才坐上去,陈既明单手撑着,似乎毫不费力便纵身跃上。
“怎么样,满意吗?”陈既明问。
“满意,很满意。”
车子停下来,灯带失去了流动的效果,天上的星辰却更加明亮起来,仔细观察能看到山与山之间还夹着一颗小巧的光点。
闻辰易觉得怪可爱的,指着那里跟陈既明说:“你看那里还有一颗。”
陈既明看着他如同活泉般跃动的眼眸,答道:“嗯。”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有个朋友偷偷告诉我的,这一带要修铁路了,山体要凿穿,提前按了灯带减少安全隐患。”陈既明慢慢说,“这里很空旷,开车也绕,就算按了灯带也没什么人来,正好带你来放松开心一下。”
闻辰易偏头一笑:“开心死了。”
陈既明手撑着车盖望着天空,似乎在享受两个人的愉悦,闻辰易却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开了窍还是不解风情,抛出暗示道:“这么美的景象不应该做点什么吗?”
“嗯?”陈既明疑惑地看他。
闻辰易好笑地与他对视,然后闭上眼,强硬地抛出直球:“吻我。”
闻辰易的耳根烧得通红,陈既明何尝不是,对着闻辰易的要求从来没有拒绝二字,何况是这么坦率而美好的要求。陈既明搓了一把耳后,握住闻辰易的后颈,就着幽静斑斓的光线递上嘴唇。
咸湿的吻,有某种隐秘的意味。
闻辰易的皮肤白净而温凉,在陈既明的手掌之下,不由得熏熏然来回摩挲。唇舌之间,有簇簇火苗慢慢扩散,陈既明终于意识到,他在渴求什么。
一吻结束,闻辰易眯着眼直勾勾地看着他,像舔舐爪子的猫科动物,差一点餍足。
早就说过,人与人之间连着一条线,蔓延的感觉总是相互牵连,如同一张粘稠浓密的网,时机一到,便将彼此包裹其中。
陈既明一跃而下,钥匙在手中摇晃,一转眼插进车锁,拧开发动。
闻辰易心照不宣地坐回副驾,一只手撑在车窗上看他迅速动作,然后听见陈既明说:“走,回家。”
约会,还会有无数个。
生理需求,等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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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电梯“叮——”一声开启。
钥匙刚挂在门上,陈既明就按捺不住把闻辰易推上墙吻了起来。热烈的,深邃的,窒息的吻,烧灼皮肤和大脑神经。
“进……进去。”
陈既明的腿夹在闻辰易双腿之间,将人死死固定在墙角,闻辰易胡乱摸着门把手,手伸不过去,羞恼地叫他开门。
闻辰易的衬衣滑在肩头,光洁的锁骨和肩阔暴露在陈既明眼中,他将鼻息埋在肩头,咬了一口锁骨,低哑的声音问道:“进去,进哪儿?”
来不及等到回答,陈既明就将人扛起,带入门中。
闻辰易的客厅很宽敞,沙发也够大,正是好地方。陈既明将人放在沙发上,整个身体压上去,继续没有结束的深吻。
从眼睑到鼻梁,从舌尖到嘴唇,从耳垂到锁骨,从喉结到胸膛……
闻辰易感觉陈既明像一只大狗,好不容易见到食物,兴致勃勃地要把他拆吃入腹。
“流氓……”
闻辰易的词汇库找不出更直白的形容词,可陈既明不一样,毕竟在清一色的部队摸爬滚打出来,他在闻辰易领间嗅了一口:“你真香。”
“……”闻辰易的脸红的滴血,胸膛也是一片害臊的红。
手掌伸进衣摆,在腰间流连,直到柔软的臀部,闻辰易用手臂遮住眼,陈既明看起来一本正经,在这方面情色意味太重了。
“唔。”触摸之下,闻辰易的皮肤开始生理性地发颤,陈既明在隐秘处徘徊很久,迟迟没有下一部动作。好一会儿,闻辰易撑起身子揽过他的脑袋咬他的耳朵,恶狠狠地说:“快点,不然我来。”
“那可不行。”得到许可,陈既明行为大胆起来,一只手抚慰前端,一只手在后方探索。闻辰易被前后夹击微微扭动身子,直到某处一声甜腻的鼻音突破喉咙。陈既明适时封住他的嘴,让这份甜腻更加耐人寻味。
夜色之中,灯光未开窗帘未拉,仅借着月光,陈既明抬起他的双腿,身体前倾开拓起来。老实说陈既明的技巧并不好,干涩的甬道一点点感受疼痛,闻辰易却像无知无觉,搂紧他的脖子任由他翻云覆雨。
“嗯……”闻辰易抱着这个人,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疼痛慢慢变了味道,冲撞之中过电般的触感令他管不住自己的声音。闻辰易的双眼仿佛隔着云烟,他看向陈既明,如此真实又如此虚渺。
无数快感堆积,他将手收紧了些,陈既明的汗水落在自己身上,亲吻落在自己身上,他的目光笃定而真诚,拥抱炽热而有力,直至此刻,闻辰易终于确信自己拥有这个人。
“啊你轻点——”
直直地戳到某处,闻辰易脖子仰成一个漂亮的弧线,闭眼长长呻吟。陈既明觉得此时的闻辰易就像一个优美的瓷娃,晶莹剔透令人神往。
他尝到了乐趣,眼眸更加深沉,快速地朝那处进攻,破碎的呻吟快节奏地传来,就着仰面的角度,陈既明细细观察闻辰易每一瞬精致的微表情。
“啊啊啊陈既明你真是……”
陈既明并拢他的膝盖,让他自己抱住,整个身体匍匐在他身上,搂住闻辰易更加深入。闻辰易感觉自己快要坏掉,止不住的泪水生生滴落下来。
然而这泪水就像导火索,燃起陈既明胸中的火种,一切冲撞都变得原始而凶猛。闻辰易如同下坠的孤舟,最后一刻拽住粗糙的绳子,由绳子决定命运去留。
他发出高亢的叫声,然后被陈既明堵住嘴,在耳边说:“辰易,叫哥。”
“你……”闻辰易臊得眼神没处放,陈既明毕竟没比他年长多少,虽然陈既明常常忽悠他,他从来不会这样称呼陈既明。哥这个词,总觉得代表一种特殊的亲昵,在伴侣之间称呼无比矫情羞耻,何况这种情况下……闻辰易无法说出口。
“不……”闻辰易偏过头,感受体内的热烈,面色鲜红欲滴。
“叫哥。”
“陈既明你个流氓。”
一边骂着,一边推阻他愈演愈烈的动作。
陈既明将他翻过身,臀部变成最高的支点,闻辰易的手臂无力地摊在沙发上,腰背形成一条弯弯的沟渠,陈既明在他的腰窝来回抚摸,然后放慢了速度,若有若无地来回磨蹭。
“叫不叫?”
陈既明听惯了闻辰易的话,却在此刻丝毫不理会闻辰易的骂声,悠闲自得地控制自己,让闻辰易的下半身慢慢颤抖起来,哼哼难耐,挣扎于虚无的痒意。
闻辰易的手向后抓,却什么也没有抓到,他这条空虚废弃的孤舟,在绳索松开的那一刹,便百般不情愿地缴械投降。
“哥……”闻辰易的声音渺渺。
“乖。”
陈既明欣然接受,重新开始大刀阔斧地收割领地。
闻辰易将脑袋埋在手臂里,只剩下脖颈羞红暴露在空气里,陈既明抚摸他的后颈,一点一点驱散他的慌张,从未感觉如此心动,如此珍贵。
夜凉如水。
慢慢地一切归于沉寂。
月色皎白,没有什么比生命更浓烈,没有什么比死亡更坚固。
如果有,那一定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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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周末到来,陈既明非要出门实现约会的承诺,闻辰易窝在沙发里享受生命在于静止的美好时光,完全不想挪窝,陈既明收拾好站在门口了,闻辰易穿着睡衣还抱着杯子轻飘飘地吹茶叶。
陈既明返回在他旁边坐下,催促:“快换衣服啊。”
闻辰易:“不去。”
“为什么,好不容易约会诶!”
“太蠢了,”闻辰易看了一眼备忘板上歪歪扭扭的便签,惨不忍睹立刻移开眼,“没见过谁约会要把流程一条一条列出来贴墙上的,老古董。”
闻辰易望天,果然昨天的惊喜只是巧合,如果没有朋友告诉,要陈既明这个人制造浪漫,还不如让他徒手劈砖。
“哪里刻意了,你还没去过诶。”陈既明不服。
闻辰易都没有瞧那张纸,闭眼就开始背:“1、早上出门兜风,去吃文殊坊的早点。2、中午在家解决,辰易做饭。3、下午去画展,凡高印象展。4、晚上看电影,吃牛蛙火锅。”
……
“怎么了?”陈既明不解,“这不是挺好的吗……”
“哪里好??”
闻辰易放下水杯双手抱肘,气不打一处来,语速飞快滔滔不绝:“第一,谁大清早去兜风,文殊坊多远你知道吗?第二,我做饭就算了,你还敢作为计划写出来!第三,我们俩有人喜欢画展吗,梵高的梵字都写错了!第四,我、不、喜、欢、牛、蛙。”
“……”
那怎么办?
陈既明突然泄气,他像一条大狗一样端端正正坐在他旁边,耳朵耷拉下来,没了精神。
其实闻辰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没有说:腰痛,不去!
闻辰易气定神闲地打开电视看早间新闻,旁边有一个眼神很可怜,不,那一定是他的错觉。
“那……出去走走?”
“我就想宅着。”
“你……”闻辰易瞪陈既明,意思是你敢说我死宅你就死定了。
手机振动——
“喂妈。”信号不是很好,陈既明走向阳台,“你等等,我换个地方说。”
闻辰易自陈既明那声“妈”开始眼睛就似有似无地往阳台上瞟,偏偏脑袋不偏不移,好像正在专心看电视。等陈既明挂掉电话回来找东西,又过了两分钟,闻辰易才好似无心提起:“怎么了?”
陈既明忙着翻兜:“没什么事,我妈想报老年大学,人家说要亲属签个字,可能是担心有健康隐患。”
“哦。”闻辰易挑眉,继续看电视。
陈既明翻出自己的证件,查了查老年大学的地址,指指手机对闻辰易说:“一起去呗,不远。”
闻辰易听了使劲摇头:“你妈让你去。”
“那是咱妈。”陈既明纠正,“我跟她说了带个人去。”
闻辰易转过去的视线停顿了一下,复又飘走:“反正你去。”
陈既明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坐过去说:“走了走了,迟早的事,择日不如撞日。”
闻辰易大惊,往沙发里缩:“你搞笑的吧……谁家出柜这么草率?”
陈既明笑,拍他脑袋:“就是带你去认个人,混张熟脸,怎么草率。”
闻辰易脖子僵直原地磨蹭,陈既明算是看出来了闻辰易做事看起来雷厉风行的,但事前有拖延症,非要拽他才肯走。
于是向来利落的陈警官使出绝招:“倒计时十分钟啊,老样子,你不走我就靠蛮力了。”
“你还知道是蛮力。”闻辰易扔过去一个靠枕,瞪他,又思索了一下猝不及防见家长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