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有嫌猜-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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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有嫌猜》作者:梦中带刀
内容简介:
官二代学渣受,学霸完美攻,青梅竹马。受视角。
只有谈恋爱,单纯谈恋爱。其他都不谈。
雷点就不说了,认真排起来太多,我怕一一写上来就没人看了。看的过程中被雷到的小伙伴一定要骂我一声(虽然我可能完全不会改)。
最后,文中任何人物的三观都不代表作者三观。
日更,周末假期或者有事的话停更,谢谢!
既然看我唠叨都看到这里了,那干脆继续看第一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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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才下晚自习,常青出了校门就把校服拴在腰上。浓秋时节,里面套了件灰蓝色的薄羊绒衫,下摆角上有个金属圈圈。他一双手插裤兜里,像条泥鳅一样东张西望地在他的发小江奕晖身边游来游去,一边走一边和他说冷笑话。常青说完总是自己笑得像个傻子,江奕晖则含着笑不言不语地看着他。
江奕晖突然停下脚步。
“我不想再同你做朋友了。”
江奕晖把头放得很低,掉下来的额发快把眼睛遮住了。他和常青刚走到爱民路通向人民西路的长阶梯口上,两米宽、五六十米长的阶梯一路指向市中心的剧院。剧院边上有个给市里面领导准备的别墅区,常青家就住那里。再往前过一条街,就是江奕晖的家。他们从小学开始,上学放学就一直一起走。
这时候常青刚说完脱衣服的北极熊的故事,江奕晖就开了口。他先没听明白,准备说下个笑话,脑子里的番茄还没刚踏上人行横道,“砰”地一声就地炸裂*。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江奕晖的脸上看不大出来表情。抿着嘴,和往常一样,有和善的淡淡的笑。
常青的脸色比他名字还青。“哦,我明白了,怕差生影响你学习是吧?”
这事的因果,常青都知道。
上学期末,常青下课去找江奕晖,见他班主任私底下拉着他在角落里谈话。那盘着棕黄头发的中年女人,仰头望着她的漂亮学生,语重心长地说:“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道理我就不多说了,马上分科,再一年就是高三,学习越来越紧张,跟那些成绩不好的同学一起会受什么影响,你都懂的。但我要跟你说,你知道吗,你只是普通家庭的孩子,要改变命运,除了学习没有别的路可走。但是有些孩子不同,他们的父母,”她五指抻直,摆在江奕晖眼睛底下,“只手是可以通天的!”
话里话外说的谁再清楚不过。江奕晖当时背对着常青,也看不见他表情。常青打心眼里希望江奕晖硬气地怼回去。可江奕晖只说“谢谢老师关心”,之后就再没其他表示了。江奕晖也没从来没提过这件事,一切照旧,常青虽然觉得不通达,却也没太放心上。毕竟这样的事从小到大也不止一次发生在他俩之间了。
没想到,过了一个夏天,却又发酵起来。
“这么说,你上学期期末没拿到联考第一,果然还是我的锅咯?没办法,我们差生就这样,除了耽误你学习,也干不了别的。”常青咬着牙狠狠地自虐式地说,“谢谢你一直以来帮我补习。我爹都说了,我烂泥扶不上墙。哭有什么用,还不是腐朽、腐朽什么来着?”
“朽木不可雕。”
“是吧,烂泥扶不上墙,朽木不可雕。”他又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么简单的话我都记不住。果然是烂泥,是朽木。”
为这句话,常青曾哭了很久,那时候他才十来岁。江奕晖当时在他家吃饭,因为这个还激愤地同那位大人物吵得面红耳赤,最后自己也哭起来。常青这会儿还能记得他当时说的话:“怎么说你都是他的爸爸,怎么能这么说话中伤自己的儿子?他还是不是你亲生的!还有,你根本就没管过常青,从来没有负起你当爸爸的责任,你没有资格说他!”
现在,江奕晖不这么跟人说话了,也终于还是把他放弃了。
常青也不是不努力,就是好玩好动,拿了书本就想睡觉而已。
“怪我、怪我。”常青下意识地点着头,腮帮子咬出了坚硬的棱角,满脸通红。
江奕晖往梯子下走了两步,又扭过来,抬眼看常青,却说出一句完全出乎他意料的话:“我喜欢你。”他脸上不动声色,路灯下的眼眸黑洞一样见不着底。
常青顿了顿。“……什么鬼?”他有点发懵,刚还自怨自艾准备发脾气,这一下就像俩远程对轰半天续了劲准备着大招了,对面那远程忽然变了近战,照他脑门上砸了记眩晕。
“唉,算了,还是做朋友吧。”江奕晖又倒回来,搂起常青的肩膀,“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好了。”他比常青高出一个头,脸长得……大概像柏原崇吧。没那么漂亮,但轮廓更明朗、更帅一点。
女生光看着他就会脸红,但常青已经完全习惯了,熟悉到连他长什么样都记不起。陡然之间,他觉得面前这个人无比陌生,不知不觉高到一米八五,竹竿子一样立在那里,脸色苍白,蒙着泪幕闪闪发光的桃花眼、直挺的鼻梁、圆润的弓形嘴唇,总是一副含笑的样子,印象里从来没跟他吵过架、发过脾气。在学校里经常都能听到、看到他的名字,什么考试成绩榜单、国际美术大奖、奥数比赛大奖等等等等……和其他同学一起遇见他挂得学校满墙都是的奖状海报,常青还老跟人炫耀:“这我发小!”没谁跟他关系比自己更好了。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好朋友一直拿这样的眼光看自己。
他“啪”地拍掉了江奕晖的手,“滚你妈的!”说完撩起校服照他脸上一糊,咚咚咚朝梯子下面一路跑了,头都不回。
还没到家,裤兜里手机震了下,常青打开来看,心里咚咚地打起鼓来。上面是一条长长的短信,写着:
【你校服还在我这。我待会会替你洗了烘干,明天带来。你明天可能不太想见到我,所以我会托人送到你班上来。记得穿校服,明早上是王主任查纲,免得被留下罚站。今天说的话你别太在意,我本人是希望我们还是同以前一样就行了。但也知道你可能会不太舒服。是我对不起我们这么多年的友谊。因为家里有点事,最近压力比较大,所以一时疏忽了。如果你能当这是朋友犯的一个错,那就再好不过。我先给你道歉,对不起。这从头到尾,的的确确就是一个错误,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才能让你淡忘。花点时间没关系,但最后还是希望你能原谅我。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都没关系,当然越快越好。发这条信息,是想你知道,我很重视你这个朋友,不愿意因为我的错误让我们的关系变味、变坏。对不起。】
这段话和平日的江奕晖不同,多少有点语无伦次,对着一件事说上好多遍,对于一个思路向来清晰的优等生着实罕见。常青愣愣地拿着电话,心里海风呼啸。紧接着手机又响了声,一条新的信息:
【算我开了个不上台面的玩笑好了。】
江奕晖不是开玩笑的。他有时候会冷不丁说些没头没尾的玩笑话,但常青知道,在这件事上,他绝对不是开玩笑的。可正因为如此,常青更觉得加倍地恶心。这情况还能做朋友?这和摆明了以退为进有什么区别?常青追女孩子虽然不需要用到这招,但他太了解了这其中的门道了。先告白,让对方在意,然后不做任何要求,像最最普通的朋友一样和她谈天说地,让她习惯你的存在,消除戒备心和隔阂感,再然后就体贴到对方习惯你的存在,发起攻势……不,不一样,不一样,江奕晖并没有追过女同学,这些小花招他不会更不屑。和那些连面都没见过几次就要追来追去的男生女生不同,他们太熟悉了,他可是连江奕晖不吃茄子爱吃青椒都知道的。他们好友关系已经持续近十年了,他到现在也不过十六七岁,十年时间,甚至比自己生命的一半还重……
常青脑仁里好似有红蓝两个阵营在对战,一晚上下来闹得他精疲力竭,到天色发青,才迷迷糊糊睡着。梦里就见江奕晖哭兮兮地看着他,手里拿着把菜刀嚷着要他跟自己在一起,否则自杀,那刀正要抹脖子,人就吓醒了,满身冷汗。他随便把堆床边的衣服往头上一套,没来得及吃早饭,匆匆忙忙出了门。因为害怕跟江奕晖遇上,常青一路埋着头只顾朝前冲。直到临了学校门口,看那平头的教导主任站那检查校服,才想起自己还是把校服给忘了。
教导主任戴了副方框眼镜,手上板子正刷刷地写没穿校服的同学班级,后面几个歪歪扭扭不像话的学生在罚站。仰头看见常青,正要训斥,话到了嘴边又吞回去,竟把目光移开了。
常青心里奇怪,正踟蹰要不要趁机溜进去,肩上被人轻轻拍了下。
“我猜你可能会忘了穿校服,所以在这里等你看看。”江奕晖伸手把校服搭在常青肩上。他人高,这姿势仿佛要把人框起来。
常青往后一缩,猛将衣服抓过来笼上。看江奕晖眼神闪烁,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自己是不是太刻意了?要是平日里,江奕晖这样他也乐得接受。鲶鱼一样张了半天嘴,一个字没吐出来。江奕晖说:“你作业还没做吧,拿来我替你做了吧。上课之前让人给你带过去。”
常青迅速反驳:“不用你,我随便找个人就可以抄。”江奕晖怔怔地看着他,没说话,常青自觉语气太硬,又补上一句,“你的笔迹和我不一样,老师会认出来的。”
“也对,是我考虑欠周。”江奕晖点点头,示意他一起进去。常青有意放慢脚步,江奕晖也调整步调来适应他,最后他实在忍不了,迈开步子一溜烟跑了。两耳呼呼夹着凉秋的风声,仿佛夹着一声叹息。
常青好像听到了那声叹息。
为什么不能一直作为好朋友在一起呢?他恨起这个破坏两人关系的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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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番茄的冷笑话,内容是,三只番茄过马路,第一个走过去,汽车开过来,“biaji”,撞了一地;第二个又走过去,汽车开过来,“biaji”,撞了一地;第三个接着走过去,汽车开过来,“biaji”,撞了一地。
这是我听过的第一个冷笑话,挺无聊的……但因为是第一个,所以记得很清楚。
2
之后几天,常青想方设法躲着江奕晖。想着躲,一个多星期还真就只在同时上的体育课里见过一两次。要是往日里,不说中午吃饭,就是在教学楼,他们也时不时能撞见。好几次第二节课下了,常青觉得饿,才想起江奕晖买了牛奶面包之类的,还常会给他也带过来。理科重点班15班在二教楼一楼的花坛边,外面有几颗桃树,而常青所在的普通班则被安排在一教楼三楼,彼此隔了重山重水。学校的用意也明明白白,就是不让普通班的同学影响了好学生们的学习。
常青这一寻思,才觉得恐怕以前从来都不是偶遇,而是江奕晖假装偶然绕了路来找他。
期中考试成绩下来,比往常更加惨不忍睹。他怀着涉事者的心情去看了榜,江奕晖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理综接近满分,语数外加起来也没扣多少。
并没有什么影响。就像真的开了个玩笑而已。反倒自己一整个星期脑子让人搅了一样,考试写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常青心里的微妙的一点点虚荣因此略微感到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自我催眠般的放松。
几个15班的女生也挤在这里看榜。一个马尾上扎了黑色蝴蝶结的女孩抬着下巴,手抄怀里,斜眼瞥着旁边的同学,说:“学习好又能怎么?我爸说了,往后到了社会上,人际关系不好,再有能力都白搭的。再说了,分数高不等于说是工作能力强。有的人只把一辈子的天赋耗干在死读书上,后继乏力,出了社会适应不了,哐当,落差一大,郁闷起来,只能自我了断。”
“张岩。”旁边的蘑菇头女孩使劲朝这位叫张岩的女生挤眉弄眼,一个劲摇头,示意别说了。
常青和江奕晖的关系整个年级都是知道的。张岩回头撞见他,也是满脸尴尬,吸一口气,高声道:“怕什么?我又没说错。”声线不太稳,心里虚得很。
要是往常,常青估计就迎面过去开骂了,这会儿脸上却像麻绳一样拧着,半天,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见他走远了,张岩便补上一句:“你看,连发小都懒得替他出头,某人的人际关系这可算是崩了吧。”
放学后,常青照这几天的习惯,选了条比较远的路。伙上几个同学,先走到公交车起点站,然后一站地就下。比起平时走路的距离,多了好几倍。
一群人乱七八糟地扑向公交车站,先是说了一番考试成绩,彼此比拼谁的分数更少、名次更低,如果有一科尤其好、其他尤其低,那便更值得炫耀。秦凯提了一嘴江奕晖,场面瞬间冷却下来,纷纷看向常青。大家不清楚他们究竟闹着什么,碰不上面就算了,偶尔碰上,常青瞟一眼赶忙移开,假装没看见,脸上一块红一块白;江奕晖则依旧一双友善的微笑的眼看着他,和往日不太一样,却也说不上哪里不一样,同样不说话,直到两人错开身为止。这样的情形令人捉摸不透,杨舒宁秦凯几个问半天没结果,也就不爱纠结了。所以,但凡提到他,说好说坏都觉得不对,常青一旦马了脸,气氛就异常尴尬。
好在这时候车进站。排队等车的人多,几个男生鸭子下水一样挤上去,硬拼力气,六个人直接占了车厢前三排的位置,团成一团,跟炸开的锅子似的,得意地吵嚷起来。
杨舒宁挺有团队润滑的天赋,当即将周末才打完的dota2联赛拉出来说了一番。10月12日到15日是Sli邀请赛,共八支队伍,就两只中国队伍参加,都以0胜被淘汰回家,四强都没进,战果很是愁人。这群男生是偷偷摸摸抱着手机花流量也要看的,结果下来后骂得口干舌燥,谁一提,都是义愤填膺:“要我说,wings解散过后,中国队果然就不行了,干他妈的ACE!”*
常青扫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接上:“ACE就是富二代的私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