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灯右行-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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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君知有点不忿,凭什么严灼挂着大红口袋,虽然有点土,好歹也像个知青什么的,怎么到了自个儿这儿,就跟街上的流氓小混混儿似的?
严灼乐了,指了指他的头,“主要是你的那个发型……”
“不就是有点短么……”陆君知摸摸脑袋,又往前凑凑跟窗户玻璃上照了照,“靠!小爷我这么酷炫狂拽的发型怎么配个红口袋儿就变样了?!”
他头发剃得短,个子又高,看着本来挺凶的,结果挂个红口袋,反差特明显。
“行了,别照了,”严灼把他拉到树底下,“待会儿天黑看不见了!”
陆君知搓搓脑袋,“摘就摘!”
他轻轻晃了晃梯子觉得挺稳的,就登着梯子往上爬。
“哎,你这……你会么?”严灼皱着眉,“别摔了!”
“我就不会骑自行车而已!别的都会好吧!”陆君知乐了,“小时候不知道上过多少次树了!”
严灼给他在下面扶着梯子,“那行,你小心点,先摘稍微靠下点儿的。”
陆君知蹬到梯子最上边的那几格停了下来,稍微直起身子,把挡着他摘李子的树杈杈扒拉到一边,看到几个熟的正好的李子,他伸手摘下来放到胸前的大红口袋里。
想了想,又低下头问严灼,“这树有没有打农药啊?”
“没,自己家吃的,不打农药。”
陆君知又从树上摘了一个,顺手搁T恤上擦了擦就扔进嘴里了。
严灼在下面看着他,有点儿想笑,“……待会儿洗洗再吃啊!”
陆君知嘴里还咬着个李子,含糊不清的说,“还是家里树上长的好吃,超市卖的也太磕碜了!”
严灼笑笑,“是。”
第20章
陆君知吃完一个,继续在树杈杈里找李子摘。他穿的是条牛仔裤,现在站在高处,从下面看就觉得他腿又直又长。
“你腿挺长!”严灼笑笑。
陆君知把一把李子扔进口袋,低下头冲严灼嘿嘿乐了两声,“那是!我可是模特身材黄金比例!”
严灼笑了笑,“恩,腹肌也挺漂亮!”
陆君知愣了一下,低头看见自个儿小腹露出来一截。
“嘿!偷看我!”陆君知把T恤下摆往下拉了拉。
严灼乐了,“害羞么?”
陆君知有点不好意思,搞得自个儿跟个姑娘似得,索性一把撩起T恤露出腹肌,“害羞个屁,老子身材好,怕露么?!”
严灼笑得不行,“挺好,露着呗!”
陆君知“啧”了一声,又往红口袋里放了几个李子,拎着袋子抖了抖,“差不多了吧?摘了不少了。”
严灼抬头看看,“你自己够吃就行,我是不吃这些。”
“为什么?”陆君知把袋子挂好,慢慢从梯子上下来,“挺好吃的啊!”
“小时候吃多了。”严灼伸手扶着陆君知胳膊。
陆君知从梯子上下来,撑开袋子给严灼看,“看,摘了这么多了。”
严灼往袋子里瞅了一眼,“你要喜欢吃再来摘,再过几天李子就下架了。”
“吃不完可以带走么?”陆君知从红口袋里拿出一个搁手上蹭蹭就咬嘴里了。
严灼:“……可以,……能先洗洗么?”
陆君知嘿嘿笑了两声,“洗就洗呗!”
严灼从屋里拿出来个水果盘,把袋子里的李子倒进去正好一盘,就着院子里的水龙头洗了洗递给陆君知。
“谢谢!”陆君知接过来,从盘子里拿了一颗李子放进嘴里,“这算是我给你做饭的报酬么?”
严灼看着他笑,“可以。”
天已经黑了,院子里亮了灯。夏天的傍晚很凉快,时不时有一阵小风吹过,树叶轻轻的响。
陆君知靠着树下的桌子一边吃一边看着严灼。
严灼静静的坐着,过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干嘛看我?”
陆君知突然勾了勾嘴角,“我给你唱首歌怎么样?”
“恩?”严灼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陆君知拿起旁边的纸巾擦擦手,拎起放在旁边的吉他,把墨镜往鼻梁上一架。
严灼有点吃惊的看着他。
陆君知冲着严灼咧着嘴笑,“好好听着啊!”
严灼刚开始还有点吃惊,等陆君知开口唱起来的时候他直接笑出声了。
陆君知抱着吉他站在院子里的灯光下,一脚踩在李子树傍边的几块砖头上,对着严灼笑的一脸邪气,开场就是一串和弦紧接着节奏转换,陆君知边笑边开了口:
“对面的男孩看过来
看过来 看过来
这里的表演很精彩
请不要假装不理不睬”
……
严灼看得愣了一下,然后就直笑。
陆君知唱的很好听,声音帅气干净,不过他唱的不是任贤齐最开始的那个版本,而是经过后来改编的有点摇滚味道的版本。
严灼看着他戴着一副墨镜,穿着紧身V领黑色T恤和牛仔裤,抱着吉他站在黄晕的灯光下唱歌,再配上一副拽了吧唧的表情,妥妥的一副潇洒帅气放荡不羁轻摇滚范儿。
陆君知自己也觉得逗,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想起唱这首歌,临时还把歌词改了,对着严灼一边唱一边笑,感觉好像在调戏人家似的。
“寂寞男孩的悲哀
说出来 谁明白“
唱到这儿,陆君知还冲着严灼撇撇嘴,一副无奈的样子。
“求求你抛个媚眼过来
哄哄我 逗我乐开怀”
……
“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原来每个男孩都不简单
我想了又想猜了又猜
男孩们的心思还真奇怪”
严灼实在忍不住笑出声。
陆君知自个儿也乐得唱不下去,抱着吉他过来坐到严灼对面,“笑什么啊?唱的怎么样?”
严灼笑得双眼湿润,对着陆君知竖起大拇指,“我服了你了!”
陆君知自个儿嘎嘎乐了半天,把墨镜摘下来挂到领口,领子往下坠,露出一小片胸肌。
严灼把头转开,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去你哥那儿吧。”
“走呗!”陆君知站起来,随手往嘴里扔了个李子,“没吃完!”
“要带走么?拿个保鲜袋装起来。”
“不要!带过去铁定让张祈哲给吃得一个不剩!就搁你这儿,等我过来吃。”
严灼乐了,“吃光就吃光呗,又不是金子。”
“那不行,我好不容易摘的,哪能让别人吃啊!”
“成,我给你放冰箱里。”严灼笑笑,做了个手势,“等我一下,我去换个衣服。”
陆君知靠坐在机车上等着严灼换衣服。
今天很开心。
听歌很开心……
去超市很开心……
做饭很开心……
摘李子很开心……
唱歌也开心……
甚至碰到招人烦的小屁孩也很开心……
他轻轻笑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伴着夏天晚上凉快的风,浑身上下都觉得特舒服!
倍儿爽!
严灼穿了件白色衬衫配一条黑色细领带,下身穿着一条配套的黑色长裤。
陆君知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制服诱惑?”
严灼楞了一下,哭笑不得,“什么啊?哲哥让这么穿的。”
“哟!祈哲哥还挺会玩儿,”陆君知乐了,“深知如何让你捕获酒吧少女的心啊!”
白衬衫配黑色领带不是谁都能穿的,穿得好了当然是很帅气,穿得不好了就跟服务员似的。
严灼这一身穿的很帅,主要是身材好,穿衬衫就显得肩宽腿长,往那一站又青春又帅气。
陆君知见严灼锁好门,扔给他一个头盔,“走吧!”
严灼接着头盔,似笑非笑的看着陆君知,眼睛里都是戏谑。
陆君知都乐了,“哎,还能不能行了,是不是以后我就是开个拖拉机你都能想起来我骑自行车的事儿啊?!”
“怪我咯?”严灼戴好头盔坐到后座上,“难道你不是你太搞笑?”
陆君知道,“怪我!”
……
俩人到酒吧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了不少人,这回里面倒是没刚开业那天晚上那么吵,台上是个女生在唱歌。
严灼走到舞台侧面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人说了几句话,陆君知随便倚着吧台等着他。
吧台的调酒师叫赵啸,是张祈哲的一哥们儿,走过来打招呼,“小君知过来啦?喝点什么?”
陆君知随便点了杯酒,坐在高脚凳上点着烟漫不经心的开始吐烟圈。
赵啸调好酒推到他手边,看他一直盯着那边的严灼看就问了一句,“你认识?”
陆君知端起酒杯喝了口酒,点点头,“我朋友。”
赵啸有点惊讶。
陆君知弹弹烟灰,笑笑,“怎么?不像么?”
赵啸也笑笑说,“是不像。你俩性格也差太多了吧?徐西立和你倒是臭味相投,那小子哪去了?”
陆君知“啧”了一声,“那个二货早他么去追姑娘了!”
“哟,听听这怨念的语气,”赵啸乐了,“感情是你哥们儿重色轻友你被抛起了啊!”
陆君知吸了口烟,叹气,“那可不,我这心都拔凉拔凉的!”
赵啸看着他笑了半天,陆君知都无奈了,“啸哥你被人点了笑穴么?可劲儿乐什么呢?”
赵啸拜拜手,“你们这些小孩儿太逗乐!”
陆君知撇嘴,“得了吧,你也就比我大三岁吧,还我们这些小孩儿?!”
赵啸:“哎少年你不懂,三岁就是一个代沟啊!”
陆君知扭头看了眼严灼,见他还在和鸭舌帽说话。
赵啸顺着他视线看过去,“阿灼唱的不错,挺多人捧场。那边坐着的那些小姑娘都是过来看他的。”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果然看见那边坐着不少姑娘。
陆君知挑眉道,“特招人是吧?!”
赵啸乐了,“那可不,长得帅,又会唱歌,专招小姑娘。”
陆君知看严灼朝他这边走过来,掐灭了烟,对着赵啸道,“啸哥给咱来杯矿泉水。”
赵啸愣了一下,倒了杯矿泉水递过来。
严灼过来冲赵啸打招呼,“啸哥。”
赵啸冲他点点头。
陆君知把矿泉水递给严灼,“怎么样?”
“谢谢,”严灼接过来矿泉水,喝了一口,指着舞台那边,“一会儿我上去唱完我们就走。”
“成,”陆君知点点头,突然又乐了,指着严灼后面,“你回头看看。”
严灼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边坐着的女生里面有几个走豪放路线的,挥手冲他打招呼,还有对着他吹口哨的。
严灼皱皱眉,扭过头没说话。
陆君愣了一下,问道,“干嘛?人家喜欢你你不高兴?”
严灼没说话,只是笑了一下,“到我了,我去那边看看。”
严灼走了以后,赵啸啧了一声,“是不是特高冷?”
“恩?”陆君知没反应过来,“什么高冷?”
“阿灼啊!”赵啸也点了一根烟和陆君知闲聊,“这小伙儿每次上台就唱歌,唱完歌就走人,看着对谁都脸上带笑,其实冷着呢!”
陆君知点了根烟夹在手里,没说话。
第21章
这会儿酒吧里面人渐渐多起来,陆君知突然想起来赛车服还在家里没拿,扭头冲赵啸道,“还有多久开始啊?”
“差不多10点半吧,”赵啸正在调酒,抽空看他一眼,“你祈哲哥应该在后面吧,没事干去找他玩儿。”
陆君知想了想说,“我先出去一会儿。”
现在晚上人少,陆君知把车骑得很快,到家也没用多长时间,一口气跑进公寓坐电梯,开门直接冲进卧室把机车服拿出来。
拿衣服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他有好几套机车服,颜色不一样,自己一般穿黑色的那套。
给阿卓拿的时候有点犹豫。
红色?男生穿红色好像有点儿奇怪,他自己基本都没穿过这套。
蓝色?赛车场起码一半人都喜欢穿蓝色。
白色?他现在穿的就是白衬衫……
……到底哪个颜色啊!
靠!
陆君知头一回发现自己有选择困难症,耙了一把头发,伸手把红色那件拽出来。
把两套衣服装好,陆君知一阵风似的冲到楼下,看了一眼表,还有7分钟。
骑着车子一路狂飙到酒吧,陆君知提着衣服往里走,走到对着小舞台的沙发上坐下把衣服往放到旁边。
坐着有点无聊,瞅了一圈没看见严灼,陆君知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上次开业人太多没看清,这次陆君知好好看看张祈哲这间酒吧。
不得不承认,张祈哲的确是花了心思。
酒吧叫Seabed,主打色是蓝色,竖着的墙外面都包着凹凸不平的磨砂玻璃,玻璃上嵌着很碎的像蓝钻似的小灯,陆君知觉得还挺梦幻的。
房顶也包着玻璃,不过房顶和玻璃之间缓缓流动着水,上次给他带路的服务员跟他说,这是从房顶中间的位置接进来水,然后包着的玻璃中间更靠近房顶,水从房顶流下来到玻璃上,因为正中间的玻璃凸出来,所以水会从中间流向四周,然后在从房顶四角把水排出去。只有大厅才装修成这样,成本太高,就光一晚上的水都要流出去好多。
陆君知抬头瞅着房顶,很明显能看见水在流动,蓝色的灯一照,是漂亮。
这他么都是拿钱堆出来的吧?!怪不得连驻唱都要费劲巴拉的找来找去,张祈哲这次估计是想好好赚一笔。
陆君知弹了弹烟灰,抬头看了眼小舞台。
小舞台靠后的位置从房顶上吊着一些长短不一的绳子,每条绳子下面拴着一个玻璃瓶,玻璃瓶里放着灯泡。灯泡的光不是很亮的白色,而是路灯那种昏黄,这么瞅着还挺好看。
不知道别人觉得怎么样,反正陆君知觉得从他这个位置看,舞台背景点缀着长短不一的玻璃灯,正中间放着一把高脚凳和立麦,周围灯光打的很暗,简直暧昧不明。
陆君知有点走神的想,待会儿严灼上来唱歌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样?
其实并没有等很久,陆君知听到周围人起哄的声音,夹着口哨声,坐在旁边的一个女孩很大声的喊了一句,“阿灼!好帅!”
陆君知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觉得有点儿眼熟,不过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也可能是灯光比较暗看不清楚。
严灼抱着吉他坐到舞台正中的凳子上,一个淡淡的光圈照到他身上,周围的灯光暗下来,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