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灯右行-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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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他妈是拿相机照的吧！
陆君知看着这张照片越看越窝火儿。
阳光照到严灼的书桌上，在光阴交错中，严灼整个人显得干净又帅气，怎么看都是青春阳光的少年。
不是在灯光昏暗的酒吧，不是在漆黑无人的小巷，不是在安静明亮的李子树下，也不是在空旷喧嚣的赛车场。
照片里的人没有穿紧身T恤，没有带露指手套，没有拿着吉他唱歌，也没有骑机车。
他现在在照片里看到的是一中的优秀学生，是开学典礼站在全校师生面前发言的学生代表，是杜若和杨烟口里的男神。
不是和他在换衣服时打闹的酒吧驻唱，不是和他一起赛车的哥儿们，也不是和他躺在一张床上臭贫瞎侃的朋友。
徐西立见陆君知阴沉着脸死死盯着手机，拿着手机的右手因为太用力竟然有微微的颤抖。
“君知！君知！”，徐西立推了他一下，“干嘛呢？你今天这是咋了？”
陆君知回过神儿呼了一口气，把手机递给徐西立，“没事儿。”
他记得第一次在酒吧见到严灼的时候自己穿的是一中的校服，校服衬衫上有非常明显的一中标志，难怪严灼当时不肯告诉他自己的名字，估计那时候他早就认出自己，正想着怎么和自己这个一中出了名的混混儿撇清关系。
也是，人家是安安份份的好学生，跟自己能有个毛线关系！
操！
那自个儿心里还不痛快个屁！
本来就是两路人，谁他妈见过全校第一名和全部科目成绩加起来还不够100分的恶霸在一起？
越想越他妈烦！陆君知觉得自个儿是瞎眼了吧！人家一开始明摆着不想搭理你你他妈还倒贴个屁啊！
还跟个傻逼似的在人家面前吐槽严灼装逼，竟然不知道他话里装逼的人就在自个儿眼前呢！
一想到自己拿他当真朋友来对待，结果人家压根儿就没把他放在心上，陆君知就觉得心里简直不爽到极点。
他不知道这种郁闷到底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严灼没有想他坦白？还是因为本来他以为自己和严灼离的很近，而实际他们离得很远……
几乎背道而驰。
他眼前闪过的都是这段时间和严灼相处的片段。
他想起严灼总是温柔的看着他笑，眼睛里都是光，想起他在树底下斑驳的阴影里给自己唱歌，想起他穿着红色的赛车服穿过终点，想起他在包厢昏暗的灯光下解开衬衫的手指……
陆君知完全没法把现在的严灼和那个会在酒吧唱歌，会和他一起骑着机车飞驰的人联系在一起。
这种巨大的差异让他觉得茫然而无所适从。
他满心欢喜觉得自己遇到一个想要靠近的人，过了这么多年，认识这么多人，他终于还是遇见一个让自己感到温暖的人，所以他总是想要和严灼在一起，总是不自觉想要靠近，总是既想像别人炫耀他，又想把他藏起来。
可现在才发现原来全校的人都认识他，就他自己不认识，还跟个傻逼似的暗自高兴呢！
这种被欺骗被蒙在鼓里的不爽让他觉得一股火憋在心里。
第29章
下课的时候杨烟过来拿手机，“上学期成绩榜出来了，徐西立你去不去看啊？”
“我去干嘛？”，徐西立把手机还给他，“难道现在教务处这么有钱，光荣榜都排到1000多名了？”
“你虽然没上榜，但是林千瑾名次在前面啊！”，杨烟笑嘻嘻的冲徐西立挤眉弄眼，“你不去拍张照片给他姐姐发过去？”
“哎！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徐西立拍了一下桌子，嘿嘿乐了两声儿，“烟儿啊。你现在怎么这么聪明了？”
杨烟整了整校服衬衫，挺胸抬头，“所谓美女，向来集才华和美貌于一身！”
“那请问美女，你挺胸是干什么呢？”徐西立忍着笑，“难道不还是A cup么？”
“我靠！徐西立你这个流氓！”，杨烟双手捂胸，怒道，“我要让杜若灭了你！”
“叫我干嘛？”，杜若耳朵里塞着耳机过来，“忙着呢！”
“徐西立欺负我！若姐，揍他！”
杜若摘下一只耳机，“哦，他怎么欺负你了？”
“啊！！！他说我只有A罩杯！”
杜若看着徐西立笑了笑，“烟儿，你应该把这句话录下来发给林千钰！”
“我……靠！”，徐西立求饶，“姐，姐，我错了……”
杨烟得意，“嘿嘿，下次就这么干！”
杜若看了一眼杨烟的胸，“不过，难道你不是A cup么？”
“啊！干嘛说出来！”，杨烟嚷嚷，“若姐你变坏了啊！”
“哈哈哈哈，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徐西立很不厚道的大笑出声。
杜若看了一眼傍边一直冷着脸发呆完全神游天外不插话的陆君知，推了徐西立一下，“陆君知怎么了？”
徐西立揉揉脸，“不知道啊，他今天就这样。”
陆君知回过神儿来，看了一眼叽叽喳喳的三个人，“你们要去看成绩榜？”
杨烟愣了一下，“啊，是啊！”
杜若莫名其妙的看了陆君知一眼，“你要去？”
陆君知笑了一声儿，“啊，去看看。”
徐西立挠了挠脑袋，“看啥呀？”
“看热闹。”陆君知站起来把手机顺兜里。
杜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不是对这些不感兴趣么？”
“现在感兴趣了。”，陆君知转身往外边走，“快点儿，待会儿上课了。”
三个人脑门儿上挂着一串儿问号跟着陆君知去看成绩榜，成绩榜就在他们和高三相通的连廊上面放，傍边围了好多学生。
全校前10名的照片单独在一个榜上。
陆君知仗着个子高，根本不用往前挤就看见严灼放大的照片挂在第一个位置。
他在看着照片傍边的简介。
严灼，第一中学竞赛班学生。以全市中考第一名的成绩考入第一中学，曾获得省级三好学生，高一年级物理竞赛全国一等奖，数学竞赛全国一等奖，高中生英语演讲比赛全市一等奖。校运会100米短跑记录保持者。
这些字他每个都认识，可是放到严灼照片傍边，陆君知觉得自己好像读不明白。
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终于理解每句话是什么意思。
德智体美全面发展。
杨烟把前面的人都挤开，拉着杜若站到最前线，“我的天！全校前十名竞赛班就占了一半！”
杜若看着面前的光荣榜找自个儿名字，“要不然干嘛叫竞赛班？”
“啊！若姐你是第九名哎！”，杨烟兴奋的喊了一声儿，“之前光知道班级排名，现在全校名次才出来。”
“还好，不过和第一名差的有点儿远。”，杜若看着自己的成绩笑笑，转过头就看见陆君知对一脸阴沉的盯着成绩榜上严灼的照片。
杜若伸手在陆君知面前晃晃，“干嘛？看见人家比你帅有危机感？”
“危机感？！”，陆君知嗤笑，“完全没有感受到危机在哪儿？”
陆君知懒得和一帮人在这儿挤，转身去找徐西立。
“走，吃饭去。”，陆君知拍了徐西立一巴掌，“别看了又没你。”
徐西立嘻嘻哈哈搂着陆君知，“没有我没关系啊！有我小舅子就行啊！”
“出息，”，陆君知白了他一眼，“不是饿了么？吃什么？”
“小南门随便点俩菜呗！天天外边吃，忒腻歪了！”，徐西立皱皱眉，“君哥，啥时候你炒几个菜给我吃呗！”
“等庆祝你分手的时候。”
“靠！是兄弟么？！”
俩人没从西南边的小门儿出去，因为这个时候看门儿的大爷还没睡午觉，他人找个了没监控的地儿，直接从墙头上翻出去。
徐西立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啧了一声，“吃个饭还要翻墙，搞得跟偷情似的。”
“跟谁偷情？”，陆君知拍拍手上沾的土，“饭馆儿小妹么？”
徐西立嘿嘿乐了两声儿，“君知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特别反常？”
陆君知扫了眼小南门的一排饭馆儿，随便挑了一家往里走，“哪反常？”
徐西立跟着进去，“各方面！”
陆君知懒得搭理他，找了个离空调近的位置坐下。
“哎，是不是看上什么姑娘了？恩？”，徐西立坐到对面，笑的贼兮兮的，“快说！”
陆君知招手叫服务员，“你以为都和你一样？”
徐西立啧了一声儿，“那你今天怎么回事啊？早上来的时候来挺正常的啊！”
“点菜！”，陆君知把菜单扔给徐西立，“痛快点儿！”
徐西立撇撇嘴，“每次你不想回答问题的时候就转移话题！”
陆君知扯了两张纸巾擦了擦桌子，“那你还问。”
“这不是关心你么！”，徐西立冲着服务员，“要个麻辣豆腐，凉拌海带丝儿，两碗米饭……”
“哎，你喝啥？”，徐西立问道。
“啤酒。”
徐西立点点头，“那再来两瓶啤酒，冰的啊！”
服务员点点头，“您还需要别的吗？”
“哦，对了，加个酱牛肉！”，徐西立冲着陆君知嘿嘿笑了两声儿，“我记得你爱吃这个。”
陆君知顿了一下，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上次做酱牛肉还是在严灼他们家。
一想到严灼这个名字他就想起自己一连串儿傻逼行为，小声儿，“靠”了一声儿。
菜上的很快，俩人就着啤酒开始狼吞虎咽。
“君知你十一打算去哪儿玩啊？”，徐西立往嘴里塞了块麻辣豆腐，“靠！这么辣！”
陆君知给他倒了杯白水，“我哥说要回来，估计是去哪儿度假。”
“去外地？还是就在附近啊？”徐西立喝了口水。
“我想在附近得了，外地还得折腾。”陆君知啧了一声儿，“好像附近也没什么玩儿的。”
他们这帮人不干正事儿，早就把附近吃喝玩乐的地儿逛遍了。
“哎，我想起来了，”，徐西立打了个响指，嘿嘿笑了两声儿，“就刚弄的那个啥啥国际度假村，据说是十一开始试营业，怎么样？弄几张票去玩玩儿。”
陆君知乐了，“我看是你丫想去吧？”
“嘿！怎么能这么说呢？！”，徐西立板起脸，“随便以恶意揣测别人！”
陆君知一口啤酒差点儿喷出来，“能不能说人话！“
“嘿嘿！我是挺想去的！”，徐西立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要是我自个儿去我爸肯定不让，要是你哥带着我们去那绝对没问题，到时候叫上我们家千钰，试营业的时候人一定比较少……”
“停停……别念叨你们家千钰了，耳朵都听的长茧子了，”陆君知拿筷子敲了敲碗，想了一会儿，“行吧，我和我哥说一下，弄几张票。”
徐西立冲他啵了一个飞吻，“好兄弟！”
陆君知笑着骂他，“滚边儿去吧！”
俩人边吃边侃，一顿饭吃了都快俩小时了。顶着大太阳回到教室出了一身汗，灌了一瓶冰水才凉快点。
陆君知抽出纸巾擦擦嘴，盯着黑板上的课程表看了一会儿。下节课是体育课，有的同学吃完饭直接就到体育课场地了，教室里没几个人。
陆君知把前边徐西立扒拉过来，“咱们班体育课是和哪个班一起上？”
徐西立正低着头发短信，随口回答，“竞赛班啊！”
陆君知低头从课桌里扒拉出来新学期刚刚统一发的他还没拆开的篮球服。
“快点儿，上课去！”，陆君知站起来把领带扯下来扔到桌子上。
“啥？！上课？！”。徐西立把脑袋从手机里拔出来，一脸惊讶，“我有没有听错？咱俩都好几年没上过体育课了吧？”
“德智体美全面发展懂不懂？”，陆君知把篮球服拿在手里，“高中生怎么能不上体育课？”
“你不是每星期都去健身房么？”，徐西立撩起陆君知校服衬衫，“腹肌还在啊！上什么体育课？！”
“少废话，”，陆君知转身儿往外走，“十一要想去度假村就快点儿！”
“靠！你等等我！”，徐西立赶紧从桌子里头把球衣扒拉出来，“就说你丫不正常你还不信？”
俩人晃荡到体育馆找到更衣室换好球衣，出来的时候体育委员正在整队。
他拉着徐西立站到最后。
“好了，注意。”，体育老师拍了下手，“这节课主要是复习上节课教的篮球动作。下面先热身三分钟，然后自由组合3V3，注意安全！开始！”
陆君知一边撑腿一边扫了一圈，他几乎是立刻在一堆穿着球衣的人里面看到严灼。
即使是背影。
陆君知冷笑一声，到底是谁给谁添堵呢？！
“OK，”，体育老师吹了声口哨，“可以开始了。”
他拿起身边的篮球，一把拉起徐西立冲着严灼那边走过去。
“哎！干嘛呢？”，徐西立嘟囔，“差点儿滑倒！”
严灼正在和旁边几个男生说话，看到陆君知过来愣了一下。几个人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就见陆君知手里托着个篮球走过来。
陆君知右手翻掌，篮球“啪啪”撞击地板的声音在耳边异常清晰。
“一起打一场怎么样？”，陆君知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严灼，末了勾着嘴角笑了一下。
傍边几个人都看着他俩，联想今天上午陆君知出现在他们班的事情，再加上陆君知在学校一贯的名气，几个人都感觉出来对方就是来找严灼麻烦的。
严灼看了他一会儿，笑笑，“好啊。”
旁边有个男生忍不住皱着眉跟严灼小声儿说，“要不……算了，别打了。”
严灼拍拍他肩膀，“没事，别担心。”
“哎，严灼，好久不见啊！”，徐西立笑着和严灼打招呼。
严灼也冲他笑笑，“好久不见。”
陆君知拍了下篮球弹起来然后接到手里托着，“那开始吧。”
第30章
很快找够人上场。
一开始打得还比较顺畅，本来大家还担心陆君知是过来找麻烦，现在都松了口气。
只有陆君知一个人觉得越打越憋气。
因为他很快就发现严灼总是有意无意的绕开他，避免和他正面冲突。
严灼总给人一种淡然的感觉，对事对物很包容很温柔，陆君知也一直很喜欢严灼的这些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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