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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部分

意外降雨-第77部分

小说: 意外降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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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区分得那么明白,铁了心要和相十方划清界限。
  相十方咬了咬牙,“你儿子那么大,我怎么不清楚。”
  林既的嘴角一挑,是讽刺的弧度,“你不清楚的事儿多着呢,加加就是我儿子,我跟别人生的,亲生儿子。”
  加加不明白爸爸为什么会撒谎,但他无条件的和爸爸站边。
  相十方感觉心脏像个破矿泉水瓶一样被肆意踩踏,情绪在不断挤压中沸腾,膨胀,阴翳如同黑雾般蔓延。他大步上前,林既后退,却还是被他抓住了手臂拉近,接着铁一般有力的胳膊紧锢着林既的腰身,相十方吻了上来。
  他想这么做想了太久。
  当熟悉的柔软和气息从梦里走到现实,相十方意识中的火山轰然爆发了,他克制不住的发狠,强势闯入林既的口中,深入后还想更深。
  林既眉心紧拢,他推拒着,可力量不及相十方,偏头躲避,却被相十方扣着后颈,咬破相十方的嘴唇,血腥味儿反而激化了相十方的**,他的所有情感在此刻爆炸,他恨不得把林既融进自己的骨血了。
  加加吓得筷子都掉了,他看到林既被伤害着,想都没想就跑过去拼力扯着相十方的衣服,边扯边打,“不许欺负我爸爸!你放开他!坏蛋!我要报警!”
  加加呜哇哭了起来。
  林既怕挣扎得厉害误伤到加加,只能忍耐着。
  加加的哭喊,让相十方冷静了下来,他与林既唇舌分离,可还是不舍松手,他抱着林既,脸颊贴在林既的颈侧。
  “孩子在旁边看着,相十方,你但凡有点道德感,就把我放开。”林既声音微喘,但语气是冷的。
  相十方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好像有人和他抢似的,但持续时间不长,林既的话他听进去了,他恋恋不舍地松开。
  林既趁机使劲一把推开相十方,把加加拉到自己身边,温声安抚:“加加别哭,爸爸没事儿,不会有事儿的,你先回房间好不好?等爸爸处理完了之后再叫你出来。”
  加加抽抽噎噎,紧紧攥着林既的手不放。
  相十方感觉心里的酸味要涌到喉咙里了,林既对那个小孩儿多温柔,这分明是曾经对他的态度……
  好说歹说,加加终于愿意进房间了。林既转头面对相十方,温柔和耐心一丝不留,他说:“相十方,你是哪儿有毛病吗?都这个时候了你来找我干什么?”
  相十方胸口抽痛着,低声说:“想见你。林既,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愿意为我做过的错事付出代价,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我为什么要给你机会呢?”林既认真地看着他,“你相十方本事再大,能倒转时间吗?不能的话,你付出再大的代价,对我而言又有什么意义?”
  “说实话,那件事永远都是我心里的刺,愈合不了,但毕竟也过去那么多年了,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只要你别出现。”
  相十方死咬着内唇,眼中似乎有猩红,他瞳仁颤动着盯着林既,“不……”
  “那我开诚布公的告诉你,我对你失望透顶了。”林既说,“你当年抢走了我的保送名额,可你根本没觉得是件大事,甚至过了几年连我是谁都忘了,在一起之后你也没和我坦白,我猜,你是觉得正因为把我的名额抢走了,我才有机会站在你面前吧?更别提你是怎么对待我们的感情,独断,不忠诚,不尊重。我说错了吗?”
  林既不愧是最了解相十方的人,一席话就像精准的刀子,每一个字都落到实处。
  相十方羞愧地低下头,“对不起。”
  “够了。”林既淡淡道,“只要你别来打扰我就行,别再以为我没了你就活不下去了,我现在有儿子,我很满足。”
  相十方鼻子发酸,“你以前从没说过你有儿子。”
  “以前不重要了。”林既说,“你走吧。”
  他又叫我走。相十方酸楚不已的想,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回到从前?
  他看着林既,想到的却是刚才林既对加加的态度,又想到林既会如何对待谢照风,甚至还想到林既和另一个女人结合,妒火越烧越烈,在蚕食他的理智。
  林既应该是我的才对。
  相十方再度上前。
  林既警惕后退,喝道:“别过来!”
  相十方僵立。
  林既紧握着拳头,眉头拧成结,“你非要听我说明白是吗?相十方,我对你没感情了,要有,也是厌烦和……”
  “别说!”相十方仓皇打断,眉眼染上浓浓的哀伤,“别说这个……我走就是。”
  相十方眼眶发红,他深深看着林既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了这里。
  出门后,他停驻在门口,小声地自言自语:“我不会放弃……林既,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你能回来。”
  “林既,我好想你……”


第100章 
  相十方依稀好像听到了敲窗的声音,他睡得不好,很快就醒来了,坐起来一转头,就看见一位面容和善的老人站在车门口。
  没错,昨晚他在车里过了一夜。
  而这个老人他也认识,是林既的邻居王奶奶。
  相十方降下了车窗。
  “小伙子是你啊。”王奶奶惊讶道,“你的车停在这儿不太好,会碍着别的车,也很容易被刮到。”
  “好,我马上开走。”相十方说,他的声音很沙哑,头发挺乱,唇边还有冒出来的小胡茬,看着很颓唐。
  热心的王奶奶问:“怎么那么憔悴啊?是不是病了?”
  相十方摇头。
  王奶奶往他车里瞅了眼,见椅子是放平的,马上猜到了,“你该不会是在车里睡了一宿吧?”
  相十方抿了抿唇,默认了。
  王奶奶又问:“昨天你不是来找小既的吗?没地方住不知道住小既家?”老人家不认识车,否则就不会觉得相十方是没钱住酒店了。
  相十方低下头,小声说:“他赶我走。”
  王奶奶嗨呀一声,她没深想,只觉得这小伙子长得漂亮,又是林既带回来过的,肯定不会是坏人。
  “有事儿就好好说呗!你先到我家来!”王奶奶说。
  半个小时后,相十方从王奶奶家的盥洗室里出来,他洗漱打理过后,一扫刚才的消颓,清爽又俊秀,只是眉目间还带着些许低落,十分打动人心。
  “来来,过来吃点早餐。”王奶奶热情招呼,见相十方又高又俊,她笑得更灿烂了,“哎哟,都说帅小伙叫人看了就开心,还真是这回事儿。”
  相十方少有和这般真挚又慈祥的老人打交道,当下有些腼腆,低垂着眼,不知该怎么接话。
  王奶奶也不介意,把早餐布上,就是普通的包子豆浆,但热情腾腾,香味诱人。
  “都是自己做的。”王奶奶说,“小既可喜欢吃我包的包子了,他那手艺都是我教的呢。”
  相十方闻言,拿起一个白胖包子咬下去,接着被烫得五官皱起。
  “慢点儿吃,还烫着呢。”王奶奶乐呵呵道。
  吃下一个包子后,相十方也主动和王奶奶聊起来。
  “您家里人?”
  “儿子儿媳上班去了,孙子在南边儿上大学。”王奶奶答道。
  相十方点了点头,又问:“您和林既,认识多久了?”
  “他十三岁就搬到我家隔壁,做了十多年邻居咯。”王奶奶说,“小既没几个走得近的亲戚,说我们一家是他的亲人,也不为过。”
  “那您能给我讲讲他以前的事儿吗?”
  王奶奶说行啊,她虽然年纪大了,但头脑还是清晰的,她说第一次见小既他瘦瘦小小的,怕生,说话也细声细气,但有礼貌,每次见人都打招呼。林既的家庭是普通的一家三口,爸爸经常出门,妈妈顾家,虽然普通,但过得幸福。
  王奶奶说起往事有着老年人的特性,就是比较啰嗦,爱重复,可相十方从头到尾都听得很认真,透过王奶奶的描述,他慢慢勾勒出了一个少年的模样,瘦弱,内向,会无意识的微微含胸,黑框眼镜下的那双桃花眼羞涩的内敛着它的美丽,这个林既是芸芸众生中不起眼的一员,却和相十方印象中温柔成熟的林既重合,构成了他完整的爱人。
  王奶奶说到了林既的高三,她的语气不再愉悦,而是叹息怅然。
  “小既着孩子,命苦。他们一家子本来过得好好的,一场人祸,林诚没了,没过多久,他妈妈有查处了肺癌。”
  “他们家的积蓄全还债去了,为了给倩然治病,小既去打工,经常是大半夜才回家,那时候他又要学习,又要挣钱,累得,我现在想,心都疼。”
  “你以为这就完了?小既原本可以再冕大念书的,可高考少考了一门,原本他的保送名额说没就没了。要不是因为这样,小既怎么会瞒着他妈妈到外地和老板闯?”
  “本来能一个星期回一次家,能陪陪他妈,至少……至少能让倩然能多和儿子在一起,没准她能想开了,就算最后还是没多长时间,也不会一个人流落在外,至今都回不了家。”
  王奶奶说到这,声音也哽咽了。
  “你是不知道,那时小既和老板闯出了点名头,一心欢喜的回家,想个倩然一个惊喜,却看到倩然遗书时的有多难受。”
  “我还记得,他那时还安慰我呢,可能我们都走了之后,他竟然,竟然做了傻事。”
  相十方被王奶奶的讲述压得喘不过气,愧疚比山还沉重,在听到“傻事”时,相十方的心陡然一坠,他不安地问:“什么傻事?”
  “他割腕了。”王奶奶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差点就没了。”
  相十方愕然睁大了眼,一瞬间好像五感从他的感官抽离了,他想起了林既手腕上被手表遮挡的疤,当初他问过,林既怎么答的来着?
  “出过一次车祸,手腕被玻璃割伤了。”
  林既还说:“很难看对吧?”
  他怎么将着绝望到极致的痛苦藏得密不透风,还能坦然地笑出来?
  相十方没意识到,自己在颤抖着,他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如果当初没那么凑巧,林既没被发现,这个世界有个人会无声无息的离开,而他并不知情,他不会知道自己一个不经考虑的自私举动,会对另一个人的人生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而这个人是他现在的爱人。
  相十方这一生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后悔惶恐过。
  “叮咚——”
  王奶奶用力眨了几下眼, 起身走向玄关,边走边喊道:“来了来了!”
  没一会儿,王奶奶又走回来,说:“包子还在蒸笼里热着呢,真是的,把加加也叫来啊,还拿回去,多麻烦。”
  “他昨天玩疯了,让他睡个懒觉。”
  这温润和煦的声音,一下令相十方背脊绷直。
  而林既看到了餐厅里坐着的相十方,笑容立即淡了,“他怎么在?”
  王奶奶说:“人小相在楼下车里睡了一宿,你也真是的,让人家住一晚上怎么了,还赶人?”
  林既火一下上来了。
  相十方马上说:“是我的不对,林既做得没错。”
  “大老爷们儿的,有什么事现在就说开了。”王奶奶说着,就进了厨房。
  “跟我出来。”林既面无表情道。
  相十方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出了门后,林既皱紧了眉头,“相十方你什么意思?我话还没说清楚?”
  “林既,我……”相十方喉咙哽了一下,“我想多看看你。”
  林既这才看清,相十方的眼眶竟然是红的,眼中有明显的湿润。
  是他从未见过的一面。
  眼前的林既,能看到摸到,会笑会生气,是活生生的。
  相十方感到由衷的庆幸,他情不自禁地靠近,将林既拥入怀中。
  “你又来?放开我!”林既怒道,但下一刻他愣了。
  他的肩膀湿热,相十方在颤抖,声音带着哽咽的歉意,“对不起,对不起……”
  愤怒被莫名的熄灭,林既有些茫然,相十方是在哭吗?相十方也会哭?
  但很快,林既又醒悟过来,无论相十方在干什么,都与他无关才对。
  “把我放开。”林既平静道,“既然觉得对不起我,那就应该听我的,离我远点。”
  “我不知道,能赔给你什么。”相十方无法描述他对怀中的人有着多么深厚多么复杂的感情,他多想自己是没有伦常法纪的人,这样就能心安理得的把林既囚在身边。可他不能这么做,林既的躯体和内心,他都想得到。
  “……我只能把自己赔给你了。”
  我只能把自己赔给你。
  林既每次想起这个,又是笑又是恼,笑是假笑,恼是真恼。
  当时相十方说出这句话后,就被他拼老命推开,接着是狠狠的一拳,如果不是在王奶奶家门口,他就要毫无风度的破口大骂了。
  相十方太自以为是了。
  但无论如何,林既已经和他划清界限,他和相十方天南地北,碰着的几率很小。
  甚至是谢照风,他也明确的说了,希望他不要再过来找他,因为和相十方有关系的人和事,他一点也不想沾上。
  又是一年中的盛夏。
  幼儿园放假早,七月份初加加就放假了,但林既还要工作,让加加一个人呆在家他不放心,所以还特意问了加加想学点什么特长,打算给他报个班。
  如果加加不愿意也行,大不了就把他带去公司,只是无聊了点。
  加加很愿意和爸爸呆在一起,但冥思苦想了一个晚上,他还是想去学点什么,班上好多小朋友都有一技之长,他也要有,这样才能让爸爸骄傲!
  “爸爸我想学这个!”加加举着小提琴的图片卡说。
  林既愣了下,问:“为什么想学小提琴?”
  “我看到你有一个。”加加说,“爸爸喜欢的对吧?所以我要学!”
  林既只有一把小提琴,而那把来自八年前,相十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想来那也是相大少爷为了弥补自己一点点愧怍的结果,其他东西林既都扔了,只有那把小提琴,林既犹豫几番,还是锁了起来。
  至于为什么没扔,他不想去深究原因。
  “爸爸只是以前喜欢,现在不喜欢了。”林既淡淡笑了笑,“但你想学,那以后我就只喜欢你拉的小提琴吧。”
  加加觉得自己被表扬了,开心地跳进林既的怀里,又跑去和姑奶奶说。
  “好了,你去和它说它又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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