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降雨-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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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加靠着林既的胸膛咯咯傻笑,过了片刻,他仰起头问:“爸爸,你见到相叔叔了吗?”
提到这个人,林既的笑意就淡了,“怎么问起这个?”
“因为你说相叔叔也回雍市了,所以我想你们可能回遇到。”加加说。
“傻加加,雍市有多大?哪儿会那么容易遇到。”林既说。
“那相叔叔什么时候回来?”
“他不会再来了。”
加加有些失落,眼尾都耷拉下来,“哦。”
他不再提起相十方。
林既看着窗外,风景从他眼中掠过,什么也没留下。
回到荣市,林既的生活又变回以前的规律,早上送加加去学琴,中午接加加来公司,下午再一起回家,是千家万户中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隔壁的房门再也没打开过,林既的手机也没收到陌生人发的短信。
除了偶尔看加加拉小提琴时,会透过加加的仪态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个人,其余时间林既理智又完美的把重心放在对的地方上。
直到月末的某天,加加突然拉着林既来到阳台,指着隔壁说:“爸爸,我听到里面有人!”
那是相十方的屋子,里面要是有人,那么只会是……林既说不准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多的是负面,他不希望相十方又出现,打乱他平静的生活。
可却有一丝捉不住的情愫,是向上飞的,似乎点亮了一盏渺小的灯。
加加又说:“不是相叔叔!”
林既微讶:“你怎么知道?”
加加:“刚才我用晾衣杆敲了一下窗户,如果是相叔叔,他会很不开心的开窗瞪我!”
林既:“……”
加加担忧不已:“该不会是坏人吧?”
林既把加加牵回屋内,“别想太多,这个小区的治安很好,没准是房东先生呢?去洗手吃水果。”
林既去厨房拿切好的西瓜。
加加还是不放心地看向阳台,小孩子的想象天马行空,这会儿他脑子里已经有阴险的盗贼把相十方的所有财产都塞进布袋里的画面了。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加加赶忙跑过去查看,从屏幕中看到了一个背着棒球棍的人,这张脸他见过,他认识这个人,之前来过他们家,是爸爸讨厌的人!
于是加加惊叫道:“坏人!爸爸!坏人要来抢我们家了!”
站在门口的杨泽义,把门里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他面露尴尬,抬手拍拍脸让自己露出一个亲和的微笑。
不一会儿,门上的对讲传出声音:“你来干什么?”
杨泽义立刻站直,“林哥。”
哪有上次来时那嚣张跋扈的样子?
“林哥这次我来是专门向你道歉的。”杨泽义说,“我还带了点小礼物,能让我进去坐坐不?”
“免了。”林既冷淡道。
杨泽义也不强求,对着猫眼笑呵呵道:“也行,那我就站这说吧。林哥,上次我是真的混蛋啊,来跟你说了一通废话,其实当时我也意识到你说的是对的,就是拉不下脸,弄得不愉快,是我不对,对不起。”
“我忘了。”林既说,“有事没事都别来。”
杨泽义强颜欢笑,“林哥,我是诚心的,你看我还带了跟棍儿,你想怎么揍我都行。”
林既关了对讲,懒得看他想干嘛。
杨泽义自言自语了几分钟才发觉自己被无视了,他徘徊了两圈,把礼物放下就走了,边走边打电话。
“哥,我来道歉了,林哥他不搭理我,你还想要我怎么做?”
“我肯定不打扰他,我尽量不出现在他面前,偷摸的悄悄的,一定一定。”
“嘿嘿,我都听你的,只要下次咱们见面你别打我就行……”
结果第二天,林既出门上班时,隔壁的门也打开,林既心脏骤然漏了一拍,他转头看去,杨泽义从里面出来,他看到林既也吓了一跳,忙用手挡住自己的脸。
林既低骂了一声,转身往电梯走。
“林、林哥早啊,我搬到隔壁了,离我上班的地方近。”杨泽义跟上去说,他还是用手遮着自己的脸,“林哥你放心,你不想看到我,我会尽量避开,就像遇到了,我也会像现在这样,绝不给你添堵!”
林既:“……”
他把杨泽义无视到底。
加加的假期结束了,他的小提琴学有小成,在开园汇演上拉了一曲《F大调小夜曲》,赢得了一片掌声,林既也沾光,被家长们团团围住,向他讨教怎么把孩子教得那么好。
在台上是小王子的加加,下了台又变回林既的小可爱,扑进林既的怀中求夸奖。
“你真是爸爸的骄傲。”林既用力亲了一口加加。
加加笑得眼睛弯弯,又贴到林既的耳边,“爸爸,刚才有个女生说我拉小提琴的时候很帅,想嫁给我。”
林既一惊,现在幼儿园的小孩子都那么早熟了吗?
“你是怎么回答的?”林既问。
加加扳起了脸,像个小大人一样,“谢谢,但是抱歉。”
说完加加又恢复了可爱的笑容,“是之前相叔叔教我的,他说自己小时候遇到过,我可能也会遇到,他说得真准呀。”
林既嘴角抽搐,告诫道:“宝贝儿,你不要学他,要是你长成他那样,爸爸就……”
林既舍不得恐吓加加,便故作凶恶,张嘴作咬,“爸爸就咬你。”
加加笑着躲,像只无忧无虑的小鸟。
林既偶尔还是会见到杨泽义,起初对方还会腆着脸上来套套近乎,但被林既从头无视到尾,他也就放弃了,除了见面点个头,也算相安无事。
那个不该出现的人,时至今日也的确没有出现。
林既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赵历是中秋之后过来的,他南下来谈一笔合作,有五星酒店不住,非要来林既家里挤。
“加加来让干爸抱一个!哎哟哟,怎么沉了那么多了?”赵历把加加举高高,佯作抱不住,把加加吓得哇哇大叫。
“你下次来能别搞突然袭击吗?家里一点多余的菜都没备。”林既无奈摇头。
“你给我随便煮两包泡面我都乐意。”赵历笑嘻嘻道。
“我家没有垃圾食品。”林既说,“去外面吃?”
“去外面吃多麻烦?”
“你最麻烦。”林既嫌弃道,“我点个外卖吧,喝粥,还是吃串儿?”
“都要!”
一个小时后,外卖到了,是赵历去取的。金秋九月,荣市的气温依然居高不下,赵历洗了个澡就光着膀子去开门,大大咧咧。
但好巧不巧,这一幕刚好就被回家的杨泽义看到了,林既家里走出来了一个裸男,照林既这个情况走出的是个女的他反倒不会多想,但偏偏是个男人!
他是见过赵历的,但当时是在酒吧里,灯光昏暗,又时隔已久,所以便理所当然的把赵历当作了林既的新男友,或者是找的鸭子。总之,事态严重,他赶忙回家,联系了相十方。
“大事不好了哥!嫂子带男人回家了!千真万确啊!衣服都脱了!”
“我该怎么做?去敲嫂子的门吗?可他看到是我不会搭理的啊……”
杨泽义想起了自己和这些日子的相处经历,与其说是相处,不如说是他单方面的献殷勤,林既倒没对他恶言相向,可那熟视无睹的态度,比他明着说讨厌更令人心寒。
他都如此,更何况是那位从来都是身居高位的表哥?
他也不是没劝过相十方放弃,毕竟从他旁观者的角度看,林既没有值得被相十方苦苦追求的地方,况且相十方的放弃也正是林既想要的。
他们对不起林既,而林既也不稀罕什么弥补,那么老死不相往来对双方都是最好的结果。
相十方到底在坚持什么?
杨泽义不住地摇头,对手机那头说:“哥,要不咱们就别……”
“嘟嘟嘟……”
相十方挂断了。
杨泽义不解,拿不准相十方是什么想法。
凌晨三点,林既还在做梦。
他梦到一个人逆着光向他走来,看不清模样,但身型修长,宽肩窄腰,这个身影就算埋没在茫茫人海中,他也能一眼找出来。
那人停在他的面前,“我来了。”
林既看着他,眼睛被光刺得发疼。
他又问:“你想我了吗?”
林既在心里说,没有。
可梦中的自己却说:“有一点儿吧。”
那人笑了,他靠近林既,慢慢低下头,要亲吻林既的嘴唇。
“咚咚咚!咚咚咚!”
林既猛然惊醒了。
“咚咚咚!”
有人在砸门!
第114章
在深夜里,那沉重的敲门声简直堪比恐怖片的高潮,林既的身体瞬间绷直了,冷汗密密麻麻渗了出来。
谁会大半夜的做这种事?小偷?可小偷不该更谨慎吗?莫非……是变态杀人狂?
除此之外,林既想不到还有谁能这么丧心病狂。
他坐起来,紧握着手机去找赵历,赵历睡得像死猪,他的房间明明离门口更近,但那骇人的声音却无法撼动他的好眠。
“赵历!赵历!”林既压低了嗓音推着赵历,“快醒醒,出大事了!”
“唔……”赵历把被子一拉盖住了脑袋。
林既:“……”
“给我起来!”林既掀开被子掐着赵历的脖子使劲摇晃。
“起了起了起了!”赵历痛苦叫道,“毛病啊你,天没亮呢叫我干嘛?”
“嘘——”林既捂住赵历的嘴,指着门口,“你听。”
“咚!咚!咚!”
和刚才连续快速的节奏不一样,现在捶在门上的每一击都沉重有力,仿佛下一秒就能破门而入。
赵历也瞪大了眼,眼神问:什么情况?
林既摇头,把赵历拉起来,示意一起去看看。
赵历让林既稍安勿躁,他去厨房拿了根擀面杖。
“这门挺结实,他一时半会弄不开,我们看一眼如果情况不对,我就马上报警。”林既说,“放心我们会没事的。”
林既虽还算平静,但赵历看道他两手握着手机,手指在发颤,时不时往加加的房间看,他怕加加会受到惊吓,更怕脱缰伤害到加加。
“有我在,不会有事。”赵历安抚地拍拍林既的肩。
他们俩轻手轻脚的走向玄关,离得越近,那捶门的动静给他们带来的压迫就越强,林既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被狠狠捶打,他死咬着嘴唇忍住惊惶的声音。
赵历点亮了玄关的电子屏,摄像头如实将门口的景象反应出来。
屏幕被一截下巴和凌乱的领口所占据,能看出这人挺高,而且离门很近。
“靠,报警吧!”赵历说。
林既却紧盯着屏幕,对手机施加的力道渐渐松了下来,他低下头,深呼吸,走过去按下对讲。
“相十方你发什么神经?!”
捶门的声音霎时停下。
赵历诧异地看向门口。
刚才那些恐慌害怕,全转为了愤怒,林既厉声喝道:“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你这么做会给这里的居民带来多大的困扰?就不怕警察来把你抓走吗?!”
赵历一脸无奈地看着好友,太不会吵架了,简直像幼儿园老师。他直接过去开门,门打开的同时他揪起了对方的衣领,“有病上医院治,别他妈来这儿发病!”
相十方慢慢将视线落在赵历脸上,如同一个僵硬的机器人,“是你?”
赵历发了狠劲儿把相十方往外推,让相十方撞到了对面的墙上,擀面杖在他手中灵活的转了几圈,直指相十方,“实相就赶紧滚。”
相十方颜色不变,他阴冷又隐忍地看着赵历光裸的上半身,再去看玄关的林既,林既穿着睡衣,扣子扣到了倒数第二颗,脸色只是略微苍白,并无任何暧昧。
应该……是没发生什么。
相十方握紧了拳头,他的手已经红肿,疼痛在提请他要克制。
林既说过他们是朋友,只是朋友,要相信林既,要相信……
相十方对林既僵硬地笑了笑,“好久不见,我来看看你。”
林既紧皱着眉头,眼中有浓浓的防备,在深处,却闪烁着针尖一般,极细碎的光。
“你想我了吗?”相十方歪了歪脑袋,让自己看起来柔软些,无害些,这样林既或许能收起一点针刺。
林既莫名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他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问题……是刚刚那个被打断的梦。
梦里他是怎么回答的?
……
林既偏开脸,冷漠道:“当然没有。”
这是相十方意料之中的回答,但他依然像被当头一棒一样,身形晃了晃,嘴角沉重。
“打扰你了。”相十方轻声说,“晚安,祝你好梦。”
门关上后,林既先去看加加的情况,幸好,这小孩睡得香甜。
赵历从冰箱里拿出一听啤酒,泄愤一样灌了一大口,啐道:“相十方真他娘有病啊!我刚才就该给他开开瓢!”
“睡觉去吧。”林既疲惫地揉了揉鼻梁。
“我被气醒了!”赵历三两口喝完啤酒,“林既,他怎么还来找你?你们还藕断丝连?”
“先前他妈和我保证了,说他再也不会来,他为什么会出现,我也不知道。”林既说。
“简直疯人院跑出来的,大半夜的哐哐敲门,就来说一句‘晚安好梦’,我可去他娘的吧!”赵历骂骂咧咧。
林既往加加的房门看一眼,压低声音警告:“你别老说脏话,小心加加听到。”
“没打到他骂两句都不行?”赵历气冲冲的,“林既,你给分析分析他到底什么心理?”
“我怎么……”林既话语一顿,相十方为什么会大半夜的出现在他家门口?恰巧还是赵历来的时候相十方又是怎么知道……杨泽义。
林既大概猜到了前因后果,无非是杨泽义看到赵历来了他家,就和相十方通风报信,估计是说他带了个男人回家。所以相十方就出现了,还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可见他也以为林既找了男人。
还说什么“不会再来找你”,那这又是什么意思?
林既还在思忖,赵历那边的火气不减反高,他捏扁了啤酒罐,“林既,要我说,必须得给那小子一个教训,不然他没完没了折腾你,你怎么受得了?”
“你说的教训是?”
“找人揍他一顿。”赵历说,“他再历害能打得过一群人吗?我就不信耗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