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精总能配对成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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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踱步过去,微博拍下的时候,这幅油画已经差不多完工了,现在又上了点色,白色的雪山,金色的顶,一片红瓦雕琢的屋檐,整幅油画色彩依然明亮,糅合在一起格外和谐。
连萧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朋友圈,添加文字“毛病画家的大作”。
“你支付版权费了么?”
他刚发完,身后有一个声音传来,他回头一看,油画君站在那里看着他,颜色一样明亮。
连萧故作不知情装傻:“啊?这幅画是谁画的啊?我要把钱给谁?作家本人在吗?”
油画摇摇头:“你得烧点冥币。”
连萧:??
油画凑近自己的画,眼神从红瓦移到雪顶,长长的睫毛眨了眨:“你还不知道吧,这幅画的作者是夏加尔。”
连萧:“……”
“别逗了,夏加尔来过丽江吗?”
“梦里来过吧。”油画笑了,又给金顶镀了层金色。
廖冉找连萧帮忙把烧烤架子扛到天台上。
烧烤趴隔几天弄一次,这些天烧烤架刚好搬到楼下洗了一遍。
连萧一只手就能把它拎起来,不重啊,这位夏加尔先生身体那么弱?这都扛不住。
他瞥了瞥廖冉,个头跟自己几乎一样高,手臂的肌肉线条很明显,比微博里看到的还要稍稍硬朗那么一点儿。
连萧再确认了一遍,t恤下的胸肌确实是有的,该不会是蛋□□吃出来的吧?
他嘴角一勾,有点得意地握了握拎着烧烤架的手,他袖子往上拉着,露出整条手臂,拳头一握,肌肉跟着紧绷,有那么点儿示威的意思。
男孩间无聊的攀比游戏,我就是比你强那么一点点。
廖冉只是挑挑眉,这身肉不错,他可以,然后漫不经心道:“我的手是拿来作画的,不是用来干粗活的。”
“哦?”
连萧低头扫了眼他手里拿着的几个酱料刷子:“那这些算什么?我的主烤官?”
廖冉歪了歪脖子:“刷料跟画画其实是一回事,只是画的地方和上的色不同罢了。”
连萧:“……”
天台上聚集了不少人。
这些年轻人有的是客栈的义工,来这里做上几个月,客栈包吃包住,给些小奖励。
他们不为钱,就图着玩开心。
连萧把烧烤架放到一旁的角落,他抬眼,发现雪山就在视野的正前方,油画作画的地方。
若要说身临其境和看照片有什么不同的话,连萧觉得眼前的雪山更真实,一样的白如凝脂,余晖照耀下的雪山更显庄重。
而油画笔下的雪山,蒙着一层画意,是他脑海中的世界照进了现实。
连萧没来之前,一直在猜测,这个画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从照片中他装逼的穿着就能猜出个三五了,绝对不文青,有那么点小骄傲,来了见到之后,连萧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装逼直接把自己装死过去,夏加尔的名号都扣自己脑袋上了,能像他这么吹破天的,恐怕真没几个。
连萧靠着围栏,抽出一支烟,他拿烟敲了敲烟盒,递给廖冉:“抽一支?”
“谢了。”
廖冉伸出修长白净的手,把烟塞进嘴里,微微朝他的身体靠过去。
连萧掏出打火机,左手伸到烟的一边想挡挡风,指尖却不经意间碰到了对方的脸。
滑滑的,有点凉,皮肤细腻,触感一流。
他心里怔了一下,看到油画也抬起眼帘,两人对视了一秒,油画没说什么。
连萧打起火机,替他把烟点上。
连萧其实有些慌张,故作镇定地不让手发抖,为了转移注意力,视线往下移,却又看到油画露出来的一丁点儿锁骨,操。
廖冉待他垂下眼睫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吸了一口,吐出烟雾,问:“用的什么香水啊?味儿挺骚包。”
连萧抽出另一支烟,给自己点上:“不是,一运动品牌的沐浴露飘出来的味。”
他在说谎,这香水是啥连萧自己也不知道,他没有用香水的习惯,这瓶是一个学妹送他的生日礼物,他一直没用,积灰了许久。
快毕业了,不想带着回家,丢掉也不礼貌,于是就赶紧用了。
刚用那阵子,他当成防蚊液来喷,香精版的,味儿特别足,整栋楼的人都能闻到。
他宿舍里的那几个,表演得极为夸张,推开宿舍门就张大着嘴呼吸,喊到:“香!太他妈香了!一股浓浓的虐狗味!”
廖冉也没说啥,他就是笑了笑。
空气中檀木的清香夹着一丝地中海的清新味道,有点儿甜甜的柑橘味恰到好处又不显得跳脱,雪松和香根草隽永的气息衬得连萧整个人看起来很那么三个字。
廖冉一皱眉,男朋友。
连萧两手撑着围栏,右手指间夹的烟飘出一缕青丝,风经过时搅动了它,他侧着头,目光深处是山脉的另一头。
“你烤一晚上肉,能拿几个钱啊?”
连萧转头看着他,把烟塞嘴里抽了一口,脸上带着一抹浅笑。
廖冉左手臂的手肘往后弯曲,手肘撑着围栏,风把他的白色t恤吹动,像是荡起的一层涟漪。
“也就够填饱肚子的,”他也啄了一口烟,“等哪天技术熟练了,我就到外头摆摊去。”
烟气随风四散,两人间仿佛隔了一层纱。
“你是不是这里的正式员工?”
廖冉摇头。
“义工?”
“也谈不上,就帮帮忙,老板是我朋友。”
“哦。”连萧移开眼睛,眼前的人几乎跟着风融合在一起了,廖冉是逆风而站,那飘起的发丝,白t恤,还有那条粗麻裤,跟着风走了一段,勾出了他腿部的轮廓,哪里是关节,哪里是大腿根部,哪里是胯,连萧看得一清二楚的。
我的天……
“难怪你没住员工宿舍,”连萧咳了一声又说,“你该不会还要付房费吧?”
“当然不用。”
廖冉眼睛微微眯着,长而浓郁的睫毛像一支画笔,在连萧心中勾勒出什么叫淡淡如烟的少年。
“那为啥跟我挤一屋?我还得付房费?”连萧茫然。
“你倒霉呗,”廖冉轻笑,“原本那屋不怎么住人的,西晒厉害,住着没那么舒服,以前当库房的。碰巧你下单的时候别的房间都有人订了,就安排到了我那屋里。”
“你怎么知道?是谁下的毒手?”
廖冉脸上笑容更甚了,他抿着嘴,两眼睛看着有点儿无辜:“我值的班,我安排的。”
“操。”
连萧也笑了。
后来订了房的客人取消了订单,一个要来做毕业旅行的学生团,因论文没弄好被老师抓到不放,只好取消行程。
正好也是廖冉值班。
房间空出一大片,他挂了电话后,犹豫要不要把连萧的房间调整一下。
可看着连萧app上那个有点儿臭屁的头像,拽拽地歪着头,下巴微抬,一只手抓住衣领做解扣子状,廖冉便决定,你还是继续跟我挤一屋吧。
夜色降临。
古镇的家家户户都点起了灯火,热闹非凡。
连萧帮廖冉把烧烤架子架好,旁边又搬来了一张桌子,上面几个大盆,里面全是串好的牛肉,烤肠,鸡翅和鸡胗。
一股耗油味飘来,盖过了他的香水味,他两边袖子都卷了起来,帮着把酱料油碟什么的全部摆好后,廖冉才想起一件事。
“你……貌似不用在这里帮忙,你是付了钱的老板,是上帝。”
“啊,对哦,”连萧反应过来,“上帝饿了,你替上帝烤一串鸡翅吧,没吃晚饭,饿得慌。”
“成,”廖冉答应到,“上帝您先到旁边好好休息着,小的烤好了立刻给您送过去。”
天台很大,烧烤架的地方是一处拐角,一边通向前台的方向,俯身能看到院子里的世界地图,另一边搭了顶棚,当做露天活动室用。
顶棚是透明的,丽江的夜空若是晴朗,能看到一望无垠的星空,繁星点点,洒满天际。
那里布置着一个小型舞台,几个中型音响,一张高脚椅子,和一根麦克风支架。
边上挂着一张白布,投影用的。
这里既能唱歌,也能看电影。
顶棚一旁是一个玻璃房,里面是客栈的酒吧,此刻陆续进去了几个人,点着彩色的灯,整个玻璃房亮堂如同斑斓的万花筒,看着一眼就醉了。
连萧来到舞台对面的沙发坐下,掏出手机,一边跟人胡扯,一边等他的鸡翅。
他发的朋友圈,有人点了赞和评论。
【连哥啥时候会欣赏油画了?】
【画得不错啊,话说你在那遇到漂亮妹子没?老子要看美女!】
【对对,我要看人体,不要风景。】
……
连萧啧了一声,这群逼真粗俗,懂不懂欣赏艺术?!
夏加尔!懂吗?!
这时候时间还没到晚上八点,廖冉是提前上班给他烤的鸡翅。
他一共烤了四串,酱料涂得很足,递过来时,连萧便闻到了一股很重的酱料味。
他咬了一口,偏咸了,口味有点重,不过自己太饿,他没计较太多,三下五除二,两串鸡翅一扫而光。
廖冉坐在他边上的沙发扶手上,粗麻布被压着,扯出他臀部的线条。
连萧咽了咽口水,太咸了。
“还要么?”廖冉还吃着第一串,他递来手上的另一串,微微皱眉,味道不咋地,于是犹豫了一会儿,“要不我再替你烤别的?热身,手没刹住,料放多了。”
“敢情酱料钱不用你出,你就撒了欢地下,”连萧不介意地接过来,咬了口最上面胡了边的鸡翅,“凑合着吃吧,这位选手,等下其他上帝来了,请手下留情。”
廖冉不好意思地一笑:“遵命。”
烧烤趴八点准时开始。
客栈里一个略胖的女生抓起麦克风,喂喂了两下,运用丹田开始广播,声音洪亮如同洪钟:“烧烤派对马上开始啦!大家快到三楼天台抢啊!”
广播借由音响传遍整个客栈,跟打了一声闷雷似的,把连萧吓了个激灵。
不一会儿,还窝在房间里的男男女女,推门出来,叽叽喳喳地往天台上跑,跟刚从监狱里放出来似的。
这儿很快就热闹起来了。
除了烤肉,还有付费的酒水。
没有酒水谈不上趴。
工作人员摆着一张圆桌,上面放了一张打印的付款二维码,还有一张价目表。
啤酒一共好几款,每一款的价钱都不同。
大麦啤,黑啤,青稞,风花雪月……
自取,自觉扫码付款。
廖冉起身:“我要回工作岗位了,烤好的有人送过来,你自个儿玩一会,想我了就去烟火阑珊处找我。”
“好吧,我是肉食性动物,想吃肉了我就去找你。”
“好啊,随便你吃。”廖冉摆摆手走了。
连萧笑了笑,揉揉鼻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身形挺拔,屁|股挺翘,这身肉啊,连萧啧了几声,太撩人,我是很想吃啊。
第004章
烧烤趴的气氛很快就被带动了起来。
大家三五成群围在一块,一根烤串,一瓶啤酒,天南地北地便能聊嗨了。
青旅客栈文化就这样,容易交朋友。
连萧原本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时不时吃点肉,但架不住别人太热情,总会有人来找他说话,没多久他就词穷了。
他只好找了个人少的角落,点了支烟,侧过身,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廖冉正在热火朝天地烤肉。
真是奇怪了,虽然廖冉现在的形象跟那个坐在画布前,画雪山的淡定少年相去甚远,但也算别具一格,看着烧烤架腾起的浓烟,连萧看着,这位少年是在修仙吧。
嘴角忍不住又弯了起来。
火很旺,映得廖冉那张精致的脸红得像个可口的小苹果,他这会儿把袖子卷起来,手臂的肌肉随着他忙碌地刷酱料,在有节奏地显现着。
挺热的,廖冉额头上止不住地冒汗,汗珠沿着白皙的脸颊滑落,他抬起手背蹭了蹭,然后又快速地投入到工作当中去,敬业得让人想给他发张奖状。
连萧吐出一口烟雾,眼睛装了扫描仪似的,上下打量着廖冉的构造,直到障碍物走了进来。
几个小女生手里拿着装有橙汁的杯子,凑到了廖冉的跟前,递给他让他喝,还咯咯直笑,跟他聊儿天。
廖冉本着顾客就是上帝的至高理念,礼貌地跟她们搭话。
女生们的话题无非是你到过什么地方,这鸡翅辣不辣,小哥哥你多大了,今晚星星好亮啊之类的,廖冉均笑着一一回答。
他身边还站着别的几个工作人员,不过都没他那么抢眼,女生们总会选择性忽视。
连萧把烟丢地上踩灭,他唯一不喜欢青旅的地方就是,大家太他妈能自来熟了!
连萧买了两瓶啤酒,拧开瓶盖,一手拿着一支,走到烧烤架前。
小女生们仍像小蜜蜂一般,勤劳地嗡嗡嗡,直到她们抬头看见,刚才那个不太爱搭理人的酷哥站在了身边。
“喝点,”连萧把一瓶啤酒举到廖冉跟前,“我请你的。”
廖冉接过,轻轻地跟他手里的碰了一下:“谢谢。”
歌手弹着吉他,开始演唱一些耳熟能详的校园民谣,其他人席地而坐,围成了一圈,一遍一遍不知疲倦地跟着唱,摇头晃脑的,像是在享受他们的青春。
廖冉把手上的活交给了其他人,他跟连萧两人来到一处角落里,一口一口地抿着啤酒。
啤酒瓶上印着雪山的图案,这会儿酒刚好喝到半山腰,印有“风花雪月”四个字的地方。
“你来住几天啊?”廖冉问道。
“我的订单不是你处理的么?我订了几天房,你会不知道啊?”连萧打了个酒嗝,脸上有点儿发烫,可能是喝酒喝的,也可能是被烧烤架飘过来的热气给蒸的,“你脑子被烤熟了吗?”
廖冉眼角一弯:“来这里的游客很多玩着玩着就不想走了,会续房,我觉得你应该也会。”
“为啥?”
“因为你懒啊,跟只水懒似的,就跟从沙发里长出来一样,分都分不开。”
“靠,”连萧瞪他,“那你体会得到我给你送一瓶啤酒过来,是做出了多大的努力吗?”
廖冉笑了,举起啤酒瓶。
连萧跟他碰了碰,啄了一口:“在这晒点太阳也好,回学校,每天都下雪,那地太滑了,我好几次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