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爱情是一场戏-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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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愣,吻戏到现在都没拍过吗?
“若水哥,我们能试一下吗?”说着他拉起我的手,把整张脸凑了过来。我一惊,往后退了两步。怪怪……这孩子别看比我还小个四五岁的,身高和我一般,瘦瘦弱弱的,力道却还不小。
费时其明显是不太满意我躲避的行为,他很认真地看着我,“若水哥?”
我只得打哈哈地笑了下,“小费啊,我觉得这个,你可以找皇上去练练啊,毕竟你们才是搭戏的。”
他想了想,道:“虽然我也是那么想的,不过钟大哥每次一收工就不见人了,逮不到他。”
= =|||敢情我就是个替补品?
“若水哥~”他撒娇地靠近了我两步,这张真挚的脸,我……拒绝不了。内心粗粗骂了句NMB,就很没有原则的让这小孩子把唇贴上了我的唇。不过孩子毕竟是孩子,蜻蜓点水一下他倒也满足。放开后,只见他歪着头细细琢磨着,低喃道:“这……能算是幸福吗?”
我不由苦笑,勾起他的肩,“小费,我觉得吧,重点不是在接吻,而是在对象是谁。子熙他一心想着陛下,因此他愿意用这最亲近的方式去表达自己的心情,而陛下也因此默许接受了,这才会有幸福感的产生。你我刚刚的举动,不过就像是这样,我把手搭到你的肩上,你有感觉吗?”费时其诚实地摇了摇头,我笑道,“所以,如果你想要练习呢,就找一个你喜欢的姑娘去练吧。”
他垂下眼,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抬头,那句话又差点把我噎死。
“那我们要不试着谈个恋爱?”
我说……你这思维怎么跟当年我接到这剧本干出那傻事儿一模一样呢。哥我走过的路,可不想要看到后辈再栽在上面啊。
我试着用手扶了下头,轻轻摇了两下。
只听他说:“若水哥,你不愿意吗?”
该怎么和他说。
“就拍摄期间就好,行吗?”他又把那张脸凑到了我的面前,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尼玛……心软真的是我致命的毛病。
“那就……期间限定。”我真想割了自己的舌头。
他立马笑逐颜开,一把抱了上来,而我只是欲哭无泪。
这天,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接起来却是有点耳熟的声音。
“怎么?那么快就忘了我了?”宣宇……
他约我去了嘉和影视公司总部,在一栋市中心的高楼中,有两层楼。
刚进会议室,他就把一叠资料摊到我面前,悠悠开了口:“你在写的那本子,我们打算做个简单的宣传片,需要写个串词,想了想这活交给原编剧最好不过了,行吗?”
???我有点愕然,就为了这么点事儿,他就把我给叫过来?
我默默点了点头,这活自然是责无旁贷的,毕竟本来就是我写的东西。
“太好了。”他莞尔一笑。
“这点小事,你电话里和我说下就好。”我轻轻嘟哝着。
他饶有深意地望过来,看得我有点虚。“就想见见你。”
???这个理由,无法反驳。
这时,门被推开,一个员工进来,交代了句:“宣经理,董事在找你,让你赶快回去。”
宣宇的脸色一沉,挥手打发了那个员工。那员工在离开之前,颇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让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我适时地说:“那你忙吧,我先走了。”
他突然拉住了我的手,“今晚,有空吗?”
我脑中闪过了无数个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心跳越来越快。这公子哥,玩真的?那不该是一夜之情到此为止吗?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他的神色从刚刚起就不太好,董事……是他的父亲吧?
“你,没事吧?”我柔声问道。
他笑了笑,笑容中却带着丝丝苦涩,“晚上我去找你。”
我“嗯”了声,便离开了。
“静谧的夜,只有天空的星星点点,斑驳的树影打在院子中。顾子熙的心凉透透的,他抬头看向了那轮明月,在宫苑的上空应该也是这一轮明月吧,照着此时他心中所想之人。只有离开了才知道什么叫寂寞,才知道什么叫喜欢……”
台钟的时针走向了十二,门铃突然响了。
我开了门,门外的人一身酒气,满脸通红,想是喝多了。
他抬起那双眼,一笑,随即扑到了我的身上。
我扶着他进了屋,把他放到了床上,倒了杯水,拿了块毛巾想要替他擦一下头上的汗,顺便凉一下他的酒意。不想他却坐起身,一把从后头抱住了我,把头搁在了我的肩膀上,酒气冲着我的鼻子。我刚想松开他的手,却只听他在我耳边呢喃了声:“昕,别放开我……”
昕?谁?
我按了按他环在我腰间的手,轻声轻语道:“你醉了,早点睡吧。”
没想到他却闹起了脾气,一把掰过了我的身子,拿他充满酒气的唇贴上了我的,我差点没被熏得一把推开他,这大概也是我自己佩服自己的地方,随时随地都是如此温柔而淡定。
想是醉了,没什么力气,不一会儿他就累了,自己倒下了。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烫烫的,突然心生怜爱,今儿在会议室就不太正常,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把他在床上摆正了,脱去了他的外衣,给他盖上了被子。自己依然坐到电脑前,开始码起刚刚未完的字。
自由编剧干活,从来都是不分昼夜的。时针一圈一圈地过,也不知道转了多少圈,我揉了揉眼睛,跑去洗漱间冲了把冷水,脑子瞬间就清醒了。拍了拍脸,走回了卧室。
悠悠的声音传入了我耳朵,竟是带着歉意:“打扰你了。”
床上的人已经醒了,看样子酒气也散了大半。
我坐到床边,问:“怎么了?”
“一言难尽。”
尽管怀揣着一颗八卦的心,但打探他人隐私这种不够意思的事情我苏若水是不会做的,也就对他温柔一笑,表示爷并没有打探你的意思。
他弯起了好看的眼睛,倒是自己开始坦白:“一个老情人,结婚了,仅此而已。”
老情人?“男人?”
他带着一脸的明知故问看着我。
我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白痴,嘟着嘴搪塞道:“看啥看?正常人不都会确认的?”
“嚯~”是我从他脸上读出的象声词,我移开了视线,只听耳边传来了好听的笑声。然后自己的脸被勾了过去,对上的眼神却是那么认真。
“你很像他。”他缓缓开口。
这才是他那天找我的理由吗?
“对不起……”他又突然抱歉地笑了下,“那天我有点惊讶,所以就……失态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那天就……忘了吧。”
却听他坚定地来了声:“不。”
不?他想怎样?继续来我这儿寻求前男友的安慰?把老子当什么了?
我站起身,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看着他,“不然呢?”
他的神情一下子无比落寞,活像画中那凄凄惨惨戚戚的美人。内心不由又骂了声,TMD为什么一个男人要长那么美?心一软,我就又坐回了床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湿漉漉的,只见了两行清泪从他的眼眶中往下掉,我不由倒吸了口气,没忍住就把他拽到了怀中。
我感受着怀中的男人胸口一起一伏,抽泣得厉害,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像是哄一个孩子一般。为失恋哭到如此梨花带雨的男人恕我见识少还真是第一次见。而哭得如此梨花带雨还能带着把人的心一起揪起来的就更不用说,世间少有吧。想来,对象是男人,还是女人,似乎关系并不那么大了,毕竟爱情,只有一个。
☆、生死离歌 第二幕(案)
说是把顾子熙外派,但皇上毕竟不舍得让他去很远的地方受苦受累,还是在附近的州县中找了一处还算平和的地方,派他去做宜州刺史。
宜州是个气候宜人、适合居住的大州,人口在全国也能排进前五,几年内的岁贡都是几大洲中首位的。当地的官员也都阅历丰富,有他们的辅佐,顾子熙这几年的仕途势必是稳稳妥妥一帆风顺的,过几年就可以用他治理宜州几年非常出色而把他调回自己的身边,这是皇上的小心思。
然而天不随人愿,这一年,宜州遭遇了有史以来的第一场大劫,蝗灾。蝗灾在农业社会来说是致命的灾害。一批蝗虫所过之地寸草不生、颗粒无收,这一年大家只能等着喝西北风了。这一天午后,气压低低的,一些敏感的小动物都窝在了自己的窝中,连个脑袋也不探。天空乌云密布,风从耳边过,嗡嗡的响声,只见从天的尽头一大团东西飞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过田地,庄稼都只剩了残枝败叶,一片金黄变成了枯黄。
消息报到刺史府时,顾子熙瞪圆了双眼不敢相信听到的事情。站在一边的主簿蔡先生提醒着他,“顾大人,赶紧召集大家想对策吧。”
顾子熙才点了点头,把人都给召来,大家七嘴八舌地说开了。有人说蝗灾乃天灾,正是有人逆天而行才遭此横祸,话中之意无非就在影射皇上派区区一男娈来统治一方州县这一事。
堂下有一人起身道:“顾大人,我以为为今之计是要做好捕杀蝗虫的准备。蝗灾刚起,并非所有田地都已遭殃,现在采取措施还来得及。况且,此虫不灭,势必会扩散到全国,那时就不是我宜州一州的问题,而是全国的问题,皇上若怪罪下来,此事就非同小可了。”
顾子熙沉默着,思量着其话中之理。
但立马有声音冒出来大骂:“你这是要逆天而行吗?”
那人向骂声的方向扔去一句话:“那丁大人的意思是,让全国上下的老百姓都吃土去吗?”
丁大人支吾着:“我没……我只是说……只要皇上肯召回……”声音却越来越轻,眼睛瞟过了正座上的顾子熙。
那人丝毫不让步,依然拱手对子熙道:“请大人尽快定夺,此事迫在眉睫。”
顾子熙点了点头,开口道:“好,就依高大人所言,下令全州做好捕杀蝗虫的准备。本官要亲自下田。”
“大人英明。”那位姓高的大人一拱手,一微笑。
高欢,其实是州里的一个小小的侍卫长,他出身武官世家,身材壮硕,一身好武艺,按这本事原来倒是可以去京城谋得不错的职务,带兵上阵为国争光。不过他有个问题,就是没有上进心,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人生得意须尽欢,今朝有酒今朝醉。原来州里的活就如温吞水一般让人提不起劲儿,不过前阵子皇上派了个年轻的刺史过来接管此地。望那刺史的第一眼,这位高大人兴致就完全被钓上来了,如此美人真是生平第一次见到。洒脱如他,才不计较对方是男是女,爱美之心又何关男女。
一句“我愿陪大人一同前往”,就让高欢心安理得地走在了顾子熙的身边。
“高大人可有治蝗良策?”子熙侧头看着这位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男人,脸庞俊逸,颇有英姿。
“蝗虫会扑火,我们只要在夜间田旁设置篝火,篝火旁再挖一大坑,即可把他们都引入坑中埋杀。从此无患耳。”
子熙轻轻笑道:“好办法。高大人见多识广,令子熙佩服。”
那轻声细语却撩得高欢内心痒痒的,非常有把身边男子揽入怀中挠两下的冲动。不过,现在要克制……克制……
他咳了两声,故作镇静:“顾大人过奖了。在下就是一介武夫,你让我舞文弄墨定是比不上大人的。不瞒你说,在下从小就调皮,喜欢上林子里爬树抓虫,这些小虫的事情知道的比你多也不为奇。”他歪嘴笑了下,“倒是顾大人,能下此决断让在下甚为佩服。”
子熙弯起了眼,一抹红晕上了脸,“那也是高大人的提议精妙,我不过是顺了下风罢了。还有,若你愿意,此后唤声子熙就可,顾大人,听着生分。”
此时高欢的内心似是有千万朵桃花开放,他努力让自己笑得不要太过分,“那就……不客气了,子熙……”叫出口却还是有点点羞涩,“你也叫我欢哥吧。”
“欢哥。”身边的人面向自己莞尔一笑,似是把自己一生的福都给折上了。有此刻还要一生来干甚?
顾子熙和高欢来到了一处田地,组织当地农民一起帮忙搭起了篝火,又在边上挖起了坑。顾子熙从小生长在宫廷中,天天之乎者也,疏于锻炼,因此没什么力气,也只象征性地帮大家打打下手,端端茶水。乡亲们都非常喜欢这个长得好看,又没有架子的父母官,一直感叹着能让他们碰上这么好的官,蝗灾也不算什么了。
不过感叹归感叹,治理起蝗虫来还是要认真对待。当日晚上果不出高欢所言,哗啦啦一群蝗虫朝火中扑去。顾子熙哪见过这等场面,在黑压压一片压过来时就呆在原地动惮不得,幸是高欢一把拉开了他,不然此时定会被蝗虫啃得一块一块了。而趁机揩到油的高欢也是一脸满足地把美人搂在怀中不愿放手。
“欢哥?”怀中的美人朝自己扑闪着眼睛,一脸茫然。
再也抑制不住内心冲动的高欢一低头,就覆上了他的唇。
顾子熙如同被电击一般,定在了原地。晌久,他才意识到了什么,想要推开身前的人,但无奈对方的力量在自己之上,自己的头被紧紧按住,对方把舌头试探性地深入自己的口中,触了下自己的舌尖,随即如波涛汹涌般与自己纠缠在了一起。顾子熙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点困难,他又用力推了推对方,这才让对方松开了自己。他抚了抚胸口,却见那人局促地站在自己身边,支吾着:“子熙,我喜欢你。”
顾子熙心中一怔。喜欢,喜欢是什么?没来由的,他想到了京城宫苑中的那个男人,那个从小就睡在一起的男人。当时他不懂事,慢慢这变成了一种习惯。他不讨厌那个男人,甚至还有些依恋,这个叫做喜欢吗?
“对不起……”顾子熙的声音很小,他垂着眼,不敢去看那人的表情。他想到无数次皇上问自己“你喜欢朕吗?”,那时他虽然默不作声,却也不敢抬头去看对方的表情。无法给予回应,也是一种罪恶感。
静谧的夜,只有天空的星星点点,斑驳的树影打在院子中。顾子熙的心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