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不喜欢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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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温度,鲜活,生动,让人着迷。十八年的人生中,他第一次对一种事物产生这么大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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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星坐在车上,接过司机递过来的手机,已经充好电了。
他扫了眼,全是未接电话,白叔的,徐令言的,还有个陌生号码,邬星先给白叔回了个。
那边可能是守着,刚打过去对面就接了。
“少爷?”
白叔是他家管家,他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在邬家了。
“白叔,”邬星清清嗓子,将手机拿远了一些。
“您怎么能一晚上不回来?现在外边这么乱,您还是一个人,就算不让我跟着,找徐少爷一起去也好啊!您这么不爱护自己,怎么对得起夫。。。。。。”
他突然停住,
邬星也一顿,然后装作没听到的样子,没皮没脸的:“我这不是快回来了么?再说现在外头还是有好人的,我昨天。。。。。。咳,我昨天就有好心人照顾我,别担心了。”
他想到昨晚那些事,脸皮就有些发热。
白叔叹口气:“昨天您没回来,外边又在传。。。。。。”
他说到这里又叹气,说不出口了。
邬星挑了挑眉,“在传什么?”
“在传。。。。。。您对姜家少爷有意见。。。。。。”
“专门去。。。。。。扫兴,”
白叔声音很低,像是害怕刺激到邬星。
邬星听完,冷嗤一声:“也就只有那女人才喜欢玩这种小把戏,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他对姓姜的有意见?昨天他们灌的酒,他都给面子喝了,后来还来了个傻缺脑子有毛病,讲话嘴又臭,一下子没忍住就松了松筋骨。
那女人也真是闲的慌,这么快就忘了之前的教训?
“少爷您也注意着点,您看看现在桐城圈子里的人都怎么说您,名声都被坏光了,在这样以后可怎么找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啊?”
邬星嘴角一抽,敷衍着挂了电话,心里嘀咕:千金小姐没有,男孩子倒是能找回来。
沈寒的脸在脑海里晃了下,他脸上又臊得慌。
艹!这十几年的脸估计都丢光了!都是徐令言那狗鸡天天给他读霸道总裁!神经病!
他呻|吟一声,脑仁儿疼!
早上起床的时候,发现有点不对劲,他怀里竟然抱了个人!
又是那个女人搞得鬼?他脸刷的就白了,脸上涌动着煞气,心里恶心得要命。
刚想把人推开,却看见怀里的人睁着眼,手撑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见他醒了,温柔的笑起来,“醒了?那可以松开手了吗?还有腿,我上班要迟到了,”
第一,这个人眼下青黑,显然就是一晚没睡。
第二,是自己手脚并用缠着人家。
第三,邬星终于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做了什么混账事了!
他脸瞬间红成番茄酱,小电风扇在他旁边嗡嗡嗡的吹,脸上又冷又热的,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就是这样。
慌乱的松开手脚,“不好意思。。。。。。”
邬星向来脸皮挺厚,这时候却退化到了三四岁和别人说句话就脸红的阶段,说话都结结巴巴。
他爬下床,发现自己没穿衣服,只套了件裤子,于是眼神有点飘忽往旁边人的身上看去,然后发现那人正在换衣服,一层薄薄的肌肉覆盖在身躯上,人鱼线滑进松松垮垮的长裤。
!!!
邬星僵硬的转过头,脑子被这风景冲击得有点懵,咳了声,“你叫什么名字?”
沈寒正在套衣服,闻言抽出空回答他:“沈寒,”
邬星这个时候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整个人就热得慌,只能苦苦找话题:“我是邬星,乌耳邬,日生星,”
沈寒换好衣服,打开门,清晨的阳光穿过筒子楼顶端狭小的空间,照进这个逼仄的房间,他立在门边,偏头看向邬星,“很好听的名字,”
晨光从他右侧打过来,衬得他深邃的眉骨,干净的下颚线,有了雕塑的美感,邬星恍惚间感受到线条和力量的震撼。
他轻声说:“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然后,然后沈寒就把人送到奶茶店附近的路口,等他上车走了才去上班了。
邬星回想起来又想骂徐令言了,都是这狗鸡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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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慢慢驶进东源路,这一块环境很好,也很清静,白花桐年份很古老,直冲云霄,六月份花已经谢了,只剩大片大片的叶子相遮蔽,除了偶尔的鸟鸣,和极轻的车驶过声音,就再没什么了。
邬星闭目养神,宿醉后还是有后遗症,头疼得烦人。
车停下来,邬星睁开眼,略微烦躁,压抑着脾气问:“怎么了?”
司机有点迟疑:“少爷,外边好像有人等,”
说着,车窗就被敲响,邬星看了眼,是个年轻男人,面带微笑,正弯着腰敲了敲窗户。
邬星啧了声,“走,别管——等等!”
他看清那辆车里的人,急促的叫住司机,然后死死盯着外面,这时候车窗又被敲响。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脸色不是很好看,“连叔,等会你先走,”
车窗又被敲响,这回有些重,看起来是不耐烦了。
邬星这才打开车门走下去,外面的年轻男人虽然脸上还挂着笑,但眼睛里透着高人一等,看着邬星也是不知好歹的神色。
“等候许久,请邬少爷上车叙叙,”这声少爷也叫的阴阳怪气。
邬星此时没精力搭理他,他只是皱眉看着车里的人,然后沉默走过去。
车里人看他来了,淡声说:“上车,”
邬星坐上进去,车里气氛变得很凝滞。
郁清开闻到邬星身上浓重的酒味,神色不变,却是动手把车窗打到最低处。
“宿醉?”
他声音冷淡,没有来什么久不见面的寒暄,
他长得和邬星很像,戴着金丝边眼镜,眼睛也是浅浅淡淡的,不深邃,郁家人独特的浅而细长的双眼皮褶子,眼尾画出凌厉的线条,给人的感觉,是清,又冷。
以前,邬星很想见他,后来就不敢见了。但不管是想见还是不敢见的时候,他都一直没机会见到对方,日积月累,不敢见对方的那种逃避感就越来越深。
邬星一直以为,自己再见到郁家人的时候,一定会溃不成军。但是等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并没有什么可慌乱的,
他无所谓的点头,但郁清开没有看他而是一直在看文件,于是他撩起有对浅而细长褶子的眼,
“嗯,宿醉,”
大有不良少年不怕死挑衅大家长的作死感觉。
郁清开顿了下,对司机说,
“你先下去,”
他坐在后面,等车门一关上,一拳往邬星脸上砸过去!
迅猛!出乎意料!
邬星猝不及防,被一拳头打得头一偏,他打架打惯了,身体自动的就扬起拳头想要揍回去。
最后关头,他停了下来。
舌头顶了顶右边脸,此时已经麻了。
“你解气了?”
第3章
郁清开手又有点痒。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冷冷:“你这样像什么话,”
就算不说,邬星也知道他这是知道桐城圈子里对他的评价了,无所谓的挑了挑眉,“你来桐城干嘛?”
郁清开不答反问:“毕业有什么想法?”
他还是翻着手里成堆的文件,头也没抬一下,十分符合别人对他的评价,工作机器。
邬星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一天能谈这样家常的话题,愣了下,字在舌尖滚了几圈,终究还是没有把话说出来。
郁清开久久没有听到回答,从文件中抬起头,“怎么,混得没什么想法了?”
邬星:“。。。。。。”
什么鬼情绪都没了。
郁清开拿出个文件袋,打开从里面取出张纸递给邬星,邬星接过来看了眼,怔住。
这是份遗嘱,上面写着他妈的名字,还是亲笔签字。
他沉默看完这份遗嘱,没什么激动或伤心的情绪,整个人平静得很。
郁清开移开眼,将手里拿着的纸巾又放回原处。很冷静的说:“这是在你小时候立的遗嘱,大概是玩笑的成分多,但依旧具有法律效应。”
“你考上了A大,姑姑名下所有财产都会在第一时间转到你名下,你快成年了,”他说到最后的时候,带了点叹息,又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邬星捏着这份遗嘱,手指太用力而导致泛白,“我。。。。。。”
他张开口,又被什么堵住,狼狈的停下。
郁清开抬眼看他:“我见过你老师,他说你是个很聪明的学生,只是心思不在学习上,”
邬星手指动了动,低着头没说话。
“我知道你不喜欢学习,但现在就算是为了姑姑,也该认真点。你还想看着那些玩意儿堂而皇之的走进邬家大门?”郁清开厌恶的皱起眉,好像提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你可以不要邬元争的东西,但是姑姑的东西,我不想看到被什么东西沾染一丝一毫,”
“你做不到,我不介意亲自动手,即使脸面难看些。”
邬星喉咙哽住,他其实是个很狼狈的人,像雨天里淋得湿漉漉的小狗,每个人冷漠的扫过他路过他,看尽他的狼狈样,拿作谈资。
他不是个看得很开的人,可以视这些风言风语为无物,但他一直在忍,看着那些人像跳梁小丑一样的乱窜,听他们和别人说那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过的肮脏坏事。
他们成功一次,他的名声就黑上一层,他煎熬,但是又感觉痛快。
像牙疼,总是隐隐约约的,阴影一样缠着,但你大动作的去磕它一下,虽然疼得更剧烈,但又有另一种解脱。
徐令言总说他这是自虐,他也就笑笑。
伤疤藏久了,自己都觉得自己愈合了,但有一天又在朗朗晴空下被揭开,你才发现,原来这道伤疤这么狰狞。
郁清开赤|裸裸的揭开他的伤疤,他知道自己过得狼狈,才会说这番话,才会有“你做不到,我不介意亲自动手”这样的想法。
他笑了下,笑声轻飘飘的感觉下一秒就要散了,“你别动手,不然多难看啊,”
像是在呢喃,低着头垂着眼,“我做这种打脸的事最顺手了,”
他的头不太正经的歪着,嘴角勾着很淡的笑,从郁清开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罩着阴云的眉眼,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他推了推眼睛,手伸出去似乎想摸摸伤心小孩的头,在半空中又停住,最后放下,只是说:“安排你去一中,那边环境好,”
“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给陈秘书打电话,”他顿了一下,继续说:“也可以直接找我,”
看着铁门缓缓打开,人影也隐没在葱郁的林木间,郁清开缓缓开口:“你给我开车也有一年了,”
年轻男人殷切冲郁清开笑,语气里很感慨,下一秒就要来个怀旧叙情,“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是挺快,人也变得快,”郁清开说话让年轻男人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下月工资也让财务转你账户了,下车。”
年轻男人先是一惊,然后就是满腹怨恨,隐忍问道:“我给您开了一年多的车,哪回你要去哪儿我都是兢兢业业,好几次您半夜有事要出去我不都是二话没说?从被窝里爬出来就工作!您现在这样无缘无故辞退我,不怕底下人心寒吗?”
郁清开没有说什么,平静的眼神落在对方身上,却让对方想到了他平日里的手段,不再敢叫嚣自己的劳苦功高,不甘的从车上下去。
看着车开走,他拳头青筋暴起,面目狰狞,心里全是不甘和屈辱感,
凭什么?就凭他们有钱有势,就可以随意操纵别人的人生?总有一天,他要把这些人踩在脚底下!
郁清开并不知道前司机会有这么远大的理想,不过就算他知道也不会有什么反应,最多只是点点头。
南省乃至所有和郁清开有过接触的人都知道,他是个看重结果的人,口头的豪言壮志他从来不在乎。郁家在他接手后,迈出很大一步,几年的功夫便甩开别人一大截。和他同龄的人就算是已经结婚生子了,还是会被老爹老妈面提耳命,你看看人家郁清开balabalabala。
实在是不得同龄人的心,可能也是和这一点有关吧至今还是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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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家宅子有些年头,是建国前的洋房,里头的建筑带着那个年代的味道,有个挺大个花园,种着奇花异草,都是家里的佣人在打理,外边银色栅栏圈起来,大门高有三米。
邬星回来的时候,白叔急匆匆的迎上来,上看下看生怕他受什么伤还瞒着自己,细细看了遍确实是完好无损,他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然后就开始关心邬星吃没吃,想吃什么。邬星没什么胃口,但也不想白叔担心,就随便说了几样东西,白叔停了就急匆匆叫王妈去准备。
他看着手里的东西,被暗色的文件袋装起来,不打开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他想了许久,还是把东西郑重放好,锁进保险箱。
白叔忙完事情,又过来唠唠叨叨,邬星感觉他总有说不完的话,从吃饭要好好吃说到少爷您今天又做了什么不合适的事,不过邬星也不觉得烦,能有一个人在你耳边唠叨总比没有好。
“您看这个,”白叔翻出一张图片给邬星看,
邬星接过手机,看清上面的人的时候眯起眼。
上面的女人他不陌生,穿着得体的黑裙,年近四十了还有张二十岁的脸,难怪邬元争能这么宠着。
邬星掀起眼皮,“又在弄什么幺蛾子?”
白叔长了张和蔼可亲的脸,这时候也控制不住流露出厌恶的神情:“这是。。。。。。先生和商业伙伴聚会,这女人就跟过去了。。。。。”
他实在恶心得厉害,但是又担心邬星气得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就又说:“诶。。。。。。算了,反正她永远也进不了邬家的大门,老夫人去世的时候都逼着先生发誓了,先生孝顺又重诺,肯定不会让这个女人进门的。”
邬星笑了下,不置可否。
承诺有什么用,当年邬元争娶他妈的时候不也是甜言蜜语一生一世?他真的重诺,哪来的外头的私生子?石头堆里蹦出来的?
他吃了点东西,就上楼了。
书桌长达两米,白漆厚重,上面放着各式各样游戏盘和一些乱七八糟的杂志。
邬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