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不喜欢我-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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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邬星这少爷毛病来说,简直是看到了地狱。
他寒毛都竖起来了!尽量目不斜视,不去关注刚爬过去的软趴趴的虫子。
但是,操!鼻涕虫!就离他胳膊差了一根头发丝儿的距离!
他甚至感觉到了那条鼻涕虫碰到他皮肤了!
邬星木着张脸,身体绷得紧紧的,感觉生无可恋。
沈寒缀在最后面,邬星的状况也被他看在眼里。他想起那天因为只蟑螂就吓破胆的人,眼里闪过了然。
其实还是个小孩儿。
邬星光顾着避开虫子,一下子没关注脚下,就踩在青苔上打了个滑,人往后一仰!
沈寒一直看着他,就惯性的伸出手去扶,没想到这地上这么滑,沈寒刚抱住邬星,就被这股冲劲带的往后倒,脚下是湿滑青苔,完全不能借力。
沈寒背部重重着地,疼痛感刺激得他蹙起眉头,闷声咳着。
邬星压在他身上,连忙想起身,但沈寒伸出只手,覆在他眼上,声音还有些嘶哑:“闭眼,”
墙角的虫子,可是比墙壁上的更多,更密密麻麻。
邬星手撑在地上,尽量不压着沈寒。
他被捂着眼,听沈寒说闭眼的时候,神色有些复杂,因为没想到这人会这么细心。
不过,他还是不习惯被人这么照顾着,“没事,你拿开手吧,”
只是不想看到那些东西而已,也不是娇弱得看都不能看。
这张脸离得很近,白瓷的颜色,偏生留着短短发茬,透着满满的不走寻常路的气息,桀骜又张狂。
手心里那双眼睛动了动,睫毛轻轻刷过,有点痒。
沈寒放下手,那温热的触感瞬间离去。
他捏了捏食指。
徐令言先是担心跑过来,后来看样子是没什么大碍,就对着他们这个姿势啧了一声:“请问,要拉你们起来吗?”
邬星自己站起来,然后小心拉起沈寒,眯着眼适应阳光,听徐令言这话,朝他翻了个白眼。
“怎么样?”他问沈寒,
沈寒后背被潮湿的布满青苔的地面染湿,湿哒哒黏在身上,他皱皱眉,摇了摇头,说:“没事,继续走吧,”
邬星看了眼他的后背,抿着嘴没说话。
之后的路就没再出什么意外,不过就是这条路挺长,等出去的时候,沈寒背后的衣服已经被自然风干了,白色的衣服上留下凌乱的污痕。
司机已经在等着,邬星皱眉说:“去我家换件衣服,我再送你回来?”
他说话的时候嘴角不自在的抿着,七分的愧疚,三分的理所当然。
沈寒说:“不了,我先回去,今天晚上和人约好了。”
他这样说,邬星只能放弃把人带回家换衣服的想法,“那,再见?”
沈寒也笑着,“嗯,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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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走进一栋老式单元楼,走上三楼,他看了下腕表,此时是两点四十九分,比约定的时间整整迟到了十九分钟,他敲了门。
里头有人开了门,见到是沈寒,脸色有些不好看,堵在门口没有让沈寒进去,里面还有一个小孩儿,一见沈寒就扑上来,“沈老师你终于来啦!”
是个七岁大的男孩子,虎头虎脑,十分可爱。
不过他母亲却是很不满,一把扯开小孩,“小沈啊,不是我说什么,你这样也太不负责任了,出来做事呢,别只顾着自己,你也清楚我家孩子课排的很满,你这样不说一声就不来,不仅耽误小宝的时间,也耽误我的时间,你知道我有多忙吗?!”
“你们现在这些人,年纪轻轻的,还做人不行,今天不守时,明天是不是就敢借钱不还偷东西抢东西了?!”
“我看你也别做家教了,自己都这样,谁知道会把小孩教成什么样?”
她说话刻薄,伤人的话豆子似的蹦出来。
如果是别的年轻气盛的学生,估计早就甩袖子走人了。但沈寒即使处于这种境况下,还是清淡温和的模样,他等那家长说完,才开口:“实在抱歉,今天完全是我的责任,您想怎么处理?我尽量配合。”
那家长一噎,估计是很少见这么冷静的学生家教,然后哼了一声。
“年轻人别做不到就夸下海口,”
沈寒安抚有点吓到了的小孩,说:“我学识浅薄,没教小宝什么,所以家教费就算了,明天我回学校,如果您有需要,我可以介绍其他水平比我更高的来教小宝,”
这么容易就达到目的,那家长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她仔细打量沈寒脸上的神情,却也没看出什么不甘或气愤。
“那几块钱谁稀罕似的?”那家长切了一声,
沈寒并不恼,嘴角一勾。
他讨厌麻烦,解决事情向来用最简单的办法。
要走了,他蹲下来和小孩说再见,小孩难过地问他,是以后还能见到他吗?
他想起邬星走之前说的话,
再见?
是还想再见他的意思么?
沈寒看着小宝的眼睛,轻声说:“嗯,会再见的。”
一中在桐城南郊,那里地段大,风景好,重了整整一大片的白花桐,四月花开的时候很多人爬墙翻栏的想要进去。
它在桐城出名的并不只是那片白花桐,还有它高到令人惊讶的升学率。一直是桐城无数家长想尽办法也要把自己家孩子送进去的地方。
一中复读A班的招生标准堪比特尖班,只面向有实力有资本再来一次的学霸,比如文科考了599但是意难平的学霸,又比如数学满分但语文不及格的偏科形人才,再比如,就是想尝试一下复读滋味的怪才,只要有真材实料,一中复读A班,都热烈欢迎。
邬星知道郁清开把自己塞近A班的时候心情挺复杂。
一只无角龙是不会喜欢和有角龙一起玩的,但无角龙又实在是太羡慕他们的角啦。
所以就一边偷偷藏起自己的头,一边向往的看他们的角,心里苦唧唧。
邬星选择的是走读,他不习惯宿舍那种几乎没有私人性的场所。但邬家在东区,从那里到一中所在的南郊,就算是开车也得花上半个小时。
开学那个晚上,邬星提早去的,没想到路上堵车,多花了近一个小时。
袁雷拿着名册点名,点到的人都一个个的举手喊到,点到沈寒的时候他稍微停了下,欣慰又遗憾的看他一眼,这是他最出色的学生,没想到。。。。。。
他叹了口气,继续念名字,“邬星,”
底下没有人出声,他又核对了一遍,确实是叫邬星,然后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邬星,没来吗?”
他皱着眉,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是个很有学问的老先生的样子,同时也难免身上带着清高,看不起那些走后门混日子的纨绔子弟。
这个邬星他还没开学的时候就听过这个名字,校长特意交代要好好照顾,他当时虽然不太喜欢却也没有多想,可这才第一天上课,对方就迟到了,对他的印象就更不好了。
他脸色沉沉,合上名册。
邬星到一中的时候被门卫拦住了,司机下车好说歹说才给放行。于是当他出现在教室门口喊报告的时候,整个教室的人都抬头看他。
邬星没什么兴趣的懒懒扫了眼,没仔细看,对讲台上的老师说:“抱歉,来晚了。”
讲台上的老师淡淡看了眼他,然后就移开目光,“下次早点来,”
说完这句也没为难他就让他进来了,袁雷扫过全班,发现只有沈寒旁边有个空桌子,他实在不想把这个一开学就迟到的不正经学生和沈寒放在一起,于是拧着眉想再找出个位子,可事不如人愿,就只有这一个位子了。
邬星从前门进来,也看到了一个空位,接着就看到空位旁边的人,他挑了挑眉,
还真是,再见。
第6章
袁雷几十年的教师生涯和素质,让他做不出当众为难一个学生的事,即使这是个可能成为害群之马的学生。
头发花白的老教师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说:“做最后面那边吧,只有这一个空位了。”
邬星说了声谢谢老师,就拎着包穿过过道走到了第一大组的后排,他把书包放桌上一放,偏头笑着对沈寒说:“好巧。”
沈寒恍惚一瞬。
他信命,又不信。但有些时候,有些事,有些人,真如命中注定般,浩浩荡荡出现在生命之中,留下最明艳的色彩。
他抬起头,深邃的眉目里有令人不懂的情绪,轻声说:“嗯,很巧。”
或许,真有两条平行线,折变相交,从此重合。
他为自己这种想法愣神,是太孤独了吗?
“怎么迟到了?”他收敛那些情绪,问邬星。
邬星对堵车这种不可抗力也没办法,“我家比较远,路上还堵车,门卫还拦着我不让我进,”
他无奈耸肩,“对了,上回谢了,上上回也是,有时间请你吃饭?”
袁雷看邬星一来就找沈寒说话,眉心又皱起褶子,他敲了敲桌子,“今天是我们班的第一节 晚自习,大家有什么想问的,有什么迷茫的,可以问我。高考不是决定人生的唯一因素,大家能来到二十五班也说明大家是出众的,目标是明确的。心灵鸡汤从来都是没有营养,大家要学会自己创造奇迹和成功。”
底下一大片哗啦啦的掌声,邬星也跟着鼓掌。
邬星这个位子是靠墙的,他右后方就是后门,站起来一个转身就可以出门,方便得很。沈寒坐在他左边,再过去是空位,这最后一排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看起来很认真的听着班主任讲话的时候,却发现前面一个人偷偷看他。
邬星恶趣味的突然看过去,把人吓了一大跳,连桌子都被他撞得往前移了一点。
沈寒被他这种鲜活吸引,眼神总是不由自主放在他身上。
那个偷看的人脸都变成了猪肝色,反应过来的时候因为声响太大,教室里的人都转头朝他这边看过来,就连袁雷也停止了说话。
他站起来,支支吾吾的说了声抱歉,袁雷没有计较,让他坐下了。
他一坐下就恨恶恶的瞪邬星一眼,泄愤的用背部重重拱邬星的桌子,没想到没把邬星怎么样,倒是把沈寒的书弄得掉下去了。
邬星蹲下去捡沈寒的书,看前面的人还要来拱他的桌子,就从底下踹他的凳子,“够了啊,”
那人本来是整个身体往后拱,突然被踹了凳子,就没有任何抵抗的往邬星那边一倒,整个人仰倒着摔在邬星桌子上,然后一起倒下去,极其惨烈。
袁雷之前被打断,刚想接着讲,又被哐当一声响打断了。
他板着脸往声音传过来的地方看,就看到那个插进来的学生扯着嘴角,事不关己的站起来,他前面桌子倒地,一个学生摔在地上疼得直叫唤。
他感觉这个班真是不得安宁,心里担心学生的状况,连忙走下去查看情况。
邬星看起来是袖手旁观,但在那个人摔过来的瞬间,他就伸手扶住了对方,还特意护住了对方的头。那人摔倒在地上只是因为他太壮了,邬星根本就托不住。受伤倒是没有。
如果他不让开,估计就是被连人带桌的压在下面了,比这个看起来受伤其实只是受到点惊吓的人肯定要严重很多。
沈寒无奈按住眉心。
他看到班主任走下来,邬星又犟着不肯解释,只能蹲下来扶起那个摔在地上的人,温和的问他有没有受伤。
那人以前只听说话沈寒的名字,哪里这么近距离接触过,沈寒扶起他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被学神的光环笼罩着,当即脑子都糊成一片,说话不经过大脑思考,连忙说:“没事没事,”
还自己爬起来证明自己真的很好。
邬星惊诧的看着这一幕,本来还以为要被赖上痛批一回,没想到沈寒使个美人计就解决了。
是的,从他那个角度看起来就是美人计。
虽然他和沈寒也见过几面,觉得还挺熟,但其实细说他起来也不了解对方。至少在这里遇见他之前他都不觉得沈寒还是个学生,因为他太独了,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那种,而是那种不愿意和别人有牵扯,还在读书的学生身上,是不会让他有这种感觉的。
所以沈寒那个时候能收留他,后来还给他带路,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袁雷本来还压抑住怒气走下来,却见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学生瞬间生龙活虎的窜起来。
“。。。。。。”这位老教师觉得有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间。
如果他放弃多年的修养,恐怕此时真的有一句mmp要爆出口。
“高明。。。。。。你怎么回事?”他缓了缓才问出这句话。
高明挥手臂的动作停住,顿时呆若木鸡,他僵硬转头看走到身后的班主任,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是想着一定要给后面那小子一个教训的。
他哭丧着脸放下挥得欢快的胳膊,感觉想哭。
袁雷教训了他几句,又问邬星:“怎么回事?”
邬星也没想着自己能逃过责问,不过他也是老油条了,一点儿不慌,“可能那位同学是太喜欢靠我的桌子吧,但他太。。。。。。高大了,我桌子又轻,就压着我的桌子倒在地上了。老师放心,我不会责怪这位同学的,毕竟都是五讲四美好少年。”
全班霎时寂静,一秒之后爆发出了哄堂大笑,很多人拍着桌子捂着肚子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他们明目张胆的打量高明,啊,确实,又高又壮,难怪会把桌子都压倒。
高明:excuse me?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袁雷灰白色的眉毛抖了下,咳了声然后用手里的教科书挡住绷不住的嘴角。
等这场笑闹停歇过去,邬星看着沈寒帮自己把东西一一摆好,他凑过去问:“你刚做什么了?”
虽然觉得沈寒像是使了美人计,但看高明那大个子,他实在难以接受,没忍住就问了。
“嗯?”沈寒没听清楚,偏头疑惑看向邬星,“什么?”
他说话声音压得低,像是从鼻腔轻轻哼了几声,苏得不得了。
一阵颤栗从脚底直窜心脏,邬星忍不住离远了些,捂住耳朵,“没、没什么。”
沈寒笑了下,把最后一本书放好,长眉平和,却不自然的捏着食指。
邬星觉得,和沈寒做同桌,真的需要一颗强大的心脏,不然哪个意志力弱的被他这样声音一苏,脸一笑,不是嫉妒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