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赶紧给臣关了电视写作业-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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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明看着他的样子,忍俊不禁,“你呀……真是个小孩子。”
毕夏闻言更为窘迫,握着画笔的手攥的更紧了,“我不是小孩子。”
“哦?”韩非明扬眉,“不是小孩子,会只亲嘴角吗?”
“啊?我……”毕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握住下巴吻住嘴唇。
跟刚刚短促的一吻截然不同,这回的吻绵长而热切,等到分开时两人都憋红了脸,不住地喘息着。
韩非明抹了抹嘴角,露出笑容。
毕夏努力保持着镇定,但却控制不住逐渐加快的心跳和……某处撑起来的帐篷。
韩非明目光扫过他的裤子,似乎并没有打算假装没发现,“果然是小孩子。”
毕夏没有搭腔,只是又蘸了蘸颜料,片刻后说:“老师,躺在沙发上看书就行,我很快就画好。”
韩非明依言躺在了沙发上,捧起了手边的闲书,随意翻看着。毕夏松了口气,但还没来得及画上第一笔,就又听见他说:“难道你在表白的时候,就没想过要做这桩事吗?”
“什么事?”出口的虽然是问句,但毕夏却有种自己其实知道答案的直觉。
韩非明的眼神有意无意地又扫过了他撑起的帐篷,带着调侃的笑意说:“真的没想过?”
毕夏在纸上勾勒出他身体的轮廓,闷闷地应了一声,没有说话。
韩非明轻笑一声,“生气了?”
毕夏不回答,只是继续画着。大概十几分钟的之后,他啪一声放下画笔,冲到韩非明面前,一脸决绝之色。
韩非明感觉到他的阴影,从书页中抬起头来,“怎么?”
毕夏俯身,像他刚刚一样,重重地吻住他的嘴唇,用舌头撬开他的牙关,有些生涩地探了进去。
韩非明伸手搂住他的后腰,让他倒在自己身上。毕夏小心地避免压到他,一边伸手拉开他束着浴衣的带子。
两人太过专心致志,以致于并没有听到钥匙在锁眼内转动的声音。等到门被打开,站在门后的女人兴冲冲地大喊一声“惊喜”的时候,毕夏的衬衫刚好掉在地上,发出“噗”一声轻响。
两人一惊。韩非明赶忙推开毕夏,捡起他的衬衫扔到他身上,系紧浴衣的带子站了起来。
站在门口的周女士脸色有些微妙,僵立许久后才干咳了一声,“阿夏,我来了。”
毕夏在慌乱之间扣错了衬衫的扣子,有些窘迫地低下了头,“周姨,你怎么来了?”
周女士干咳一声,在玄关柜上卸下了自己的包,“先说说吧,你们两个究竟是怎么回事?”
韩非明开口解释:“并非你所看到的那样,我们……”
毕夏打断了他,“周姨,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们在一起了。”
周女士绷着脸,“真的吗?”
韩非明看了毕夏一眼,刚想再次开口解释,就被拉住了手。毕夏与他对视,脸色虽然苍白,但相当坚决地摇了摇头。
韩非明皱了皱眉,轻声问:“我倒是无所谓,只是你这边真的没关系吗?”
毕夏再次摇头,说:“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韩非明忍不住露出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背下来诗来固然不错,但若是能用得更恰当一点就更好了。”
受到无情嘲笑的毕夏并没有气馁,而是展现出了更高涨的勇气,走到周女士身前,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对不起,周姨。但这就是我的选择,不可能改变了。”
周姨忽然绷不住地大声笑了出来。
毕夏顿时傻眼。“周姨,你……”不会是蛇精了吧?
周姨挥了挥手,“……不,想想你周叔此刻的表情,我就觉得很精彩。”
毕夏生气地说:“周姨,我不是开玩笑的!”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开玩笑的,你绝对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周姨正色说,“你的决定,周姨支持。但是……我觉得你还是先不要告诉周叔他们比较好。”
“为什么?”毕夏皱着眉头,“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我们……”
“我知道,我知道。”周姨摆摆手说,“但并不是每个长辈都像你周姨这么达观的对吧。凡事要讲究策略和时机,你要是现在就打电话给你周叔告诉他你和韩非明的事,他立马就会抄着棍子打断你的腿,说不定连韩非明也不放过。你想过这点没有?”
毕夏想起上次韩生走后周叔怀疑他和韩非明关系时的场景,顿时叹了口口水,有些后怕起来。
“所以啊……”周姨苦口婆心地劝告道,“我劝你最好先告诉你爸妈,他们一松口,你周叔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毕夏想了想,深以为然,“那我爸妈到底什么时候回国呀?之前听你说他们要回来,然后就没消息了。”
周姨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对,差点忘记了。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你爸妈已经到了。”
“到了?”毕夏急切道,“在哪儿?”
“我估计没有人通知你们。”周姨瞟了一眼韩非明,说,“你妈妈在罗恭的葬礼上。”
毕夏一脸惊愕,转头看向韩非明,试图在对方脸上找出跟自己一样的神色,但却大失所望。
韩非明看起来并不惊讶。
☆、韩非明见家长
一天前——
韩非明打开和式的推拉门,走进这家日本料理店最隐蔽的包间。一个穿着体面的女子跪坐在榻榻米上,正用茶拨轻轻将茶叶从茶则拨进壶里,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赴约者的到来。
韩非明关上门,坐在她的对面。“罗女士。”
他眼前的这位,就是毕夏的母亲——十多年前在家族斗争中失败,后来一直隐居国外的罗桐。
罗桐脸上妆容精致,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但举手投足之间的成熟稳重却暴露了她的年龄。她放下茶拨,微笑,“韩先生,没想到你来得这么早。”
“我是晚辈,理应早于长者,却没想到还是没能抢先。”韩非明说,“可是我有个疑惑,多年未见,你一定很想念阿夏,又为什么不先去见他,反而先用短信把我约出来呢?”
“我远不是个称职的母亲,这点你应该也发现了。”罗桐说这话时,脸上的愧疚不似作伪,“在处理好一切之前,我不愿意先见到他。”
“一切?”韩非明皱眉,“你是说,和罗家的纷争吗?”
“没错。罗恭死了,现在罗家面临大洗牌,这是个难得的机会。”罗桐说,“等我让他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家人面前时,自然就会去见他。”
“罗女士,恕我直言。”韩非明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作为一个外人,我本来无权置喙,但是……你可曾想过,阿夏所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他心目中的家人究竟是谁呢?”
水开的嘟嘟声在他话音未落时响起。罗桐没有说话,只是关掉了煮水器的开关。
“罗女士……有时候我真的不禁觉得,你从来都没有真正为阿夏着想过。你只是把他当作自己的一颗棋子罢了。”韩非明身体前倾,看着她的眼睛说,“想回到罗家,重新掌权的人,是你而不是阿夏。”
“韩先生。”罗桐的脸色有些阴沉,显然是在暗示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但韩非明却没有停下。
“之前阿夏受伤,差点救不回来的时候,你没有回国。现在罗恭去世,罗家面临大洗牌,你立刻就来了。难道这还不足以证明我所说的话吗?”
“韩先生。”罗桐提高了声音,语气中带着愠怒,“我希望立刻结束这个话题。”
“罗恭结局,你也看到了。”韩非明继续说,“他汲汲以求之物,终其一生也没有得到,到最后反而还丢了身家性命。你也希望阿夏变成这样吗?”
罗桐冷冷地看着他,“阿夏需要什么,我最清楚。不需要你来告诉我。”
“阿夏需要什么,这只是你的想法。你认为他需要一个家,却从没问过他想要什么。没错,他想要的确实是一个家,但跟你所想的不同。他对回到罗家没有一点兴趣,他真正想要的家——是你们。”韩非明已经激怒了她。后果或许不堪设想,但他却没工夫考虑那么多了,“我希望你真的能为阿夏着想,哪怕只有一次。”
这回的沉默持续了很久。罗桐低头看着自己交叠的双手,等到许久之后才长长叹了口气,苦笑道:“你说得真轻巧,韩先生。二十年的目标,说放弃就放弃吗?那我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和牺牲又算什么呢?”
“如果是我的话,宁可牺牲自己的努力,也绝不愿意牺牲阿夏。”韩非明说,“罗恭是被杀害的,这一点我相信你跟我一样清楚。那个人可以在痛下杀手时根本不着痕迹,而被害人则没有一点抵抗的能力。你没有亲眼看到,或许体会不到那种绝望的感觉。但我可以告诉你,再往罗家的漩涡中心靠近,下一个被绞进去的,并非你我,而是阿夏。”
片刻后,罗桐交叠着的十指松开,叹了口气,“你说得对。他们下一个目标,必定就是阿夏。如果罗恭真是被谋杀的,那那个杀人者的实力远不是我们能够企及的。我没办法保护阿夏。”
“比起无休止的争斗,阿夏更想要的是安定而简单的生活。他想自由的从事自己的爱好,而不是被迫学习那些他根本不感兴趣的东西。”韩非明决绝道,“我想让他高高兴兴地生活下去,而不是生活在刀光剑影之中。我相信你作为阿夏的亲生母亲,也会是这样想的。”
“的确,的确……”罗桐再次苦涩地一笑,“没想到我这个‘亲生母亲’却被你这个外人给教育了。”
她顿了顿,又说:“我昨天下飞机之后,去找了一趟龚姨。”
“龚女士还好吗?”韩非明想起那天在医院的遭遇,仍心有余悸。
“不怎么好。”罗桐苦笑,“自从罗恭死后,她一直不吃不喝,现在已经住院了,每天靠营养针活着。”
韩非明不禁嗟叹,“她跟罗恭的关系一定很好。”
“龚姨没有子女,一直以来视罗恭如己出。”罗桐说,“罗恭的死对她打击太大了,我真不知道她能不能挺得过这一关。”
丧子之痛并非人人都能承受的。韩非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沉默。
罗桐用小指沾了沾眼角,“我不想变成她那样,更不想到时候悔不当初,余生都活在内疚和悲痛中。阿夏也是我唯一的孩子。”
事情进展到这一步,韩非明明白——他已经成功了。
罗桐拢着滑落到胸前的头发,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脸上又带上了礼貌的微笑,“让我们回到正题吧,韩先生。我约你的时候,你曾经说过,你也有事情要跟我说,是什么事?”
“跟你找我的原因很类似。”韩非明说,“你约我出来的理由,恐怕不只是你表面上说的那样,想要见一见儿子的家庭教师吧。”
罗桐轻笑,“当然不是。”
“你应该知道,罗恭去世时我正在现场。你既然已经认定罗恭一定是被谋杀的,就会想到凶手是谁,也会相应地思考罗友会急于出手的原因。”韩非明的手指扣住了桌沿,“你自然会想到,这是因为罗恭掌握了罗友的把柄,这才促使他贸然动手。”
罗桐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至今为止你说得都对,继续吧,韩先生。”
“那么……为什么罗恭那天要来见我呢?你会想到,说不定就是为了把那份资料托付给我。”韩非明说着,伸手从口袋中掏出那个U盘,放在了桌面上,“你猜得没错。这就是那份资料。罗友勾结曾家的所有证据都在里面。”
罗桐看了它一眼,不动声色地说:“为什么要把这个交给我?”
“只有你才知道该如何利用它。”韩非明说。
“你不想让毕夏卷进去,倒想把我推到风口浪尖?”罗桐哂笑了一声,“你的心思还真令人捉摸不透啊,韩先生。”
韩非明平静地看着她,“我只是把它交给你而已,至于如何利用,我不会再插手。你可以利用它来让罗友受到应有的惩罚,也可以把它销毁掉。”
“但你明知道我会怎么做。”
“确实如此。”韩非明说,“但罗恭是我的挚友,我不愿眼睁睁地看着凶手逍遥法外。”
罗桐伸出手去,在U盘旁边的桌面上放置了片刻后,终于将它拿了起来,“托你的福,韩先生,我现在知道该怎么调整我的做法了。”
“另外……”韩非明叹息,“请帮我跟挚友道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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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瓦飞甍,绿树白墙,山环水绕,颇有古风。这样的住所在已经高度现代化的天界行政中心并不多见,同时也显示出了主人地位的不凡。
身着古朴长衫的男子沿着小道向那栋建筑走着,而且并没有可以隐藏气息行踪。但房中的两人正忙于别的事,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
“威胁?威胁?他连个手指头都动不了,能有个蛋的威胁!”八卦仙人大步兜着圈子,激动地说完后,陡然停住脚步,指着站在他身旁的恩怨司司长,“死装逼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现在我要下界,赶紧把我放出去,不然我就削你丫的!”
司长叹了口气,“对不起。”
“光说对不起有卵用?你倒是放啊!”
“对不起,我不能放你。”司长说,“这是命令。”
“去你大爷的命令,又是天帝老儿派你来的吧?赶紧放了我,否则——”
“否则如何?”
声音从两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方向传来。八卦仙人转过身去,正看到大开的门后站着的长衫男子。从相貌看不出男子的真实年龄,也很难让人联想到,有着这样一张平凡的脸的男人却是整个天界的主载。“幺儿,你不该这么任性的。”
司长行礼道:“陛下。”
天帝示意他退下,接着走到八卦仙人面前,“确实是我命令他这么做的,你有什么问题吗?”
“为什么?”八卦仙人瞪着他,“为什么非得杀了他不可?如果非得杀了他,为什么不能你自己去?为什么非得让我亲眼看着?”
“我不是想让你亲眼看着。”天帝说,“我想让你亲自动手。”
八卦仙人被他这么一噎,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你必须能有这个胆量和气魄。仙人寿命再长终究有极限,等我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