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生死岛-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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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纳尔慢慢爬起来,也躺到自己床上,嘿嘿自顾自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我不免有些好奇。
“你的屁股还是你的,我高兴当然就会笑。”
“你怎么知道?”,难道他摸了一把我的屁股就知道我没受侵犯?我更加好奇了。
“虽然不能说百分之百确定,百分之九十肯定有的。在这里,”康纳尔看了看我,“凡是被强迫的小子事后,根本没办法动,更别说像你这样还有力气踢我一脚。所以我知道你的屁股保住了。”
“我的屁股才不会那么容易被人碰,你别担心了。”
“我只能在我的能力内,尽量保住你的屁股。要是楼上的家伙们对你不轨,我就无能为力了,你自己要当心,〃康纳尔不理我,自顾自继续说,“不过,通常他们也不会看得上我们这些犯人,他们也只对自己人动手,所以应该不会有事。可是,小心总没错。”
这点其实我并不担心,独眼,典狱长,他们那么高高在上的人,就算有这类念头,也的确不会来朝我们这些在他们眼里十分卑贱的人动手。
“既然不是被欺负,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到底怎么了?
下午,也不知道是因为我看了那个没什么看头的书房地板惹恼了典狱长,还是因为没躲过那本该死的哲学书气坏了典狱长。反正,这个反覆无常,莫名其妙的典狱长,突然站起来,一边走,一边到处扔书,很快地上又堆了一地的书。更让人气急败坏的是,那些书很多都是顶层的。
“把这些书归类好,都好好放回去”,命令完,典狱长又回到书房后面的房间。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和这一地乱七八糟的书,我实在是想问问对方,
你既然爱看书,为什么还要到处扔书?
难道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比我高大?
我抖了抖站的有些麻木的腿,开始继续'干活'。虽然这'活'有些荒唐可笑,但是比起一直站着当摆设强多了。
这次用了更久的时间才把书放好,因为'灌篮'的机会比早上多。放完后,我用袖子擦了擦汗,典狱长还没出现。我一屁股刚坐下,打算休息一会,典狱长就像长了眼睛,怕我偷懒一样出现了。
“谁让你坐在这的?”好'大'的口气!
我站了起来,等他来掐我的脖子。他居然没过来,而是又走到书桌边,从书橱里拿出一本书,不会吧?难道他还要扔?
他没有扔,而是命令道:
“不许低头看地板!只许看前面!”
可前面就是典狱长和书,我转过身。
“你在干什么?”典狱长威严的语调再次提高了。
“你说过,不能看你,只好换个方向。”
典狱长没有说话,估计又在继续看他没完没了的书。我刚打算活动一下脚,就听见后面的命令声,
“不许动一下!”
就这样我这个活的“道具”被当死物一样一直站到外面的晚餐铃声响起。
我觉得我的脖子又湿了,咸咸的汗水使得伤口处又痒又难受。可我还是不能动,我不知道这个典狱长留我在这里做什么?难道他的伺候人就是为了折磨人?难怪每个犯人都说,能在监狱当典狱长的多半都是变态,我就不幸遇到了一个。
突然我的面前浮现一片红色,典狱长居然又毫无声息地出现在我面前,他面具后的眼睛依然很漂亮,我只好闭上了眼睛。因为不能看地板,也不能看典狱长,左看右看,不如闭眼。
“你为什么要闭眼?”对方口气有些恼怒。
这个典狱长看来不是变态,而是有些健忘症,我只好再次'提醒'他,他自己的规定。
“我谨记你的吩咐,不能看你,不能看地板,”这么听话又坚定地回答,典狱长应该满意了。
“可我也说了,只许看前面。〃
fuck;他还是不满意!
我睁开了眼,与典狱长四目相投,
“下次你再敢不老实,我一定不客气。”典狱长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现在你可以走了。”
我还不老实,我还要怎么老实,我不知道他要求的老实是什么,我只知道,我快累死了。不是因为那些书,而是这个'出尔反尔',完全不用脑子说话的典狱长。
我身子靠右,按吩咐打算离开房间,走到门口时,就听到典狱长又说话了,
“还有,”
我转过身,看着典狱长挺拔的后背,
“先去狱医那里,免得明天来了,弄脏我的地板。”
你的地板,你的地板,你还能不能换点新的台词,我举起手,做出打算抽人的动作,突然典狱长转过了身体,我立刻改变动作,把手放在额头,
“我居然出汗了,我擦擦汗。”
“滚出去!”
牢房的门突然自动打开,打断了我的回忆,我和躺着的康纳尔都条件反射地坐了起来。朗格阴沉沉的脸出现在门边,他朝我挥挥手,
“你,出来。”
我还没回答,康奈尔却努力先站了起来,
“马上就要熄灯了,你叫他干什么?”
朗格根本不理睬康纳尔,注视着我也站了起来,康奈尔一把抓住我,我朝他笑笑,
“没事的,我去去就回来。”
康奈尔虽然不知道我用什么办法把他救出来的,但是却很感激我,也就对我更加关心和死心塌地,所以这次居然对着朗格吼了过去,
“你们敢动他一根毫毛,我回头要你们全部完蛋。”
朗格先是吃了一惊,居然有人敢这么说话,随后一脸鄙夷地看了看康奈尔,骂了句,
“狗东西,找死!”
康纳尔伤虽然没好,可有人骂他,再加上为了我,他居然一下子来了力气,冲到朗格面前就要动手,朗格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朝后扳了过去,康奈尔吃痛皱起了眉头,却不吭一声。我立刻走上前,拉住朗格的手,
“谁找我,还不走吗?”
朗格松开了抓住康纳尔的手,
“下次再放肆,我拧断你的手。”
“你来啊,你来啊,要不是受伤,就凭你,。。。”
我推了一把康纳尔,
“别说话了,我去去就回来。”
和朗格一路来到了地下室,独眼又在老地方等着我,不过这次他并没有坐着,
“把这个套在脖子上,”我看到他递给我一个防水的脖套,估计是从狱医那里拿来的,“朗格会带你去浴室,你快点洗,在熄灯前洗完回去。”
我有些惊讶,其实我也觉得这个时候叫我出来,多半没有好事,而此刻没受罚,居然是洗澡这样想也想不到的好待遇。
“洗澡?”
“少废话,快去。”
朗格带着我,从地下室后面一个小门上了一层,那里有几间淋浴室,估计是守卫们洗澡的地方。他把我领进最后一间,可以看见里面沐浴的香皂和洗发水,还有旁边挂着的巨大的白色浴巾和一套新的犯人的衣服
“洗吧。”朗格关上门离开了,
我把耳朵贴着门,等他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我虽然还是有些不相信,可一个人洗澡的'诱惑'太大,我顾不了这是不是陷阱,迅速脱了衣服,戴上防湿护脖,洗起了我在监狱的第一次一个人的澡。
水流过身体的感觉真好,我又想起了我在别墅的那间巨大的淋浴室,什么时候我可以再回到那里,自由地洗澡呢?
突然我的本能使我关上了水龙头,浴室很安静,没有人,除了我。难道又是我多疑?可是,我的确觉得刚才有人在偷看我洗澡,难道又是那个变态?真该把他抓了送给典狱长,一对变态可以玩在一起。
我匆匆洗完,换好衣服,走到那个石屋。
“你回去吧。”独眼坐在石凳上,看着什么文件,对我并没有抬头。
“谢谢。”无论如何,能一个人享受洗澡的乐趣,我也该谢谢这个古怪的老家伙。
“不必谢我,”独眼抬起了头,还是用那种琢磨不透的眼神看着我,“快二十年了,我没看到典狱长笑过,。。。你可以走了。”
独眼的话简直在我来说有些语无伦次,而且也没说完,就这么把我打发走了。
我问自己,这里除了我,还有正常的人吗?
☆、幻觉
我回到房间,才刚一坐下,就到了熄灯的时间。康纳尔立刻摸向我,
“你还好吧?”
“放心,不好? 能这么快回来?”我轻轻推开康纳尔,躺在了床上。
忽然我听到鼻子抽动的声音,
“你干什么?“,康纳尔像一条狗一样,鼻子顺着我的胳膊闻起来。
“你怎么这么香?”康纳尔的语气里有些兴奋。
我使劲又推了他一把,随即听到他巨大的身躯敲在地板上的声音。
“再过来,我就踢你了。”
”要不是让着你,我早踢烂你了,”康纳尔嘟嘟囔囔抱怨着,然后可以听到他爬回自己床上的声音。
“不对,你是不是洗澡了?”康纳尔突然又冒出一句。
“鼻子挺灵,是的。”我应了一声。
“他们居然让你去洗澡?这怎么可能,”康纳尔显然觉得不可思议,然而我身上的沐浴香皂味,又不是假的,“那你和谁一起洗的?”
听到康纳尔急吼吼的询问声,我突然打算和他开个玩笑,
“还能有谁?当然是典狱长。”
这个回答立刻引来了康纳尔的大笑,他的大笑声在此刻的夜里显得分外刺耳。他立刻尽力压低声音,继续嘿嘿地笑着。熄灯了,任何大声的嬉闹都会惹来看守的训斥,有时候遇到他们心情不好,还会挨一顿打,所以康纳尔也尽量控制了自己的声音。
“你干什么?”康纳尔停住笑声。
已经跳到门栅旁边的我,对他“嘘”了一声。在康纳尔刚才大笑的时候,我分明听到另一个声音,说不出来,但一定有一个人就在门外不远处。我透过外面极为微暗的走廊灯光向外看了看,其实没看到什么,但我觉得肯定有一个人路过,看守?那他为什么不训斥康纳尔肆无忌惮的笑声?犯人?即便是我,偷了钥匙出去的那一会,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走过。
我重新躺回到自己的床上,难道这一切都是我的幻听幻觉?
“到底怎么了?”康奈尔好奇地继续问我。
“可能搞错了,我好像看到一个看守走过。”
“看守?就是今天带你走的那个?”
“不知道,估计弄错了。”我闭上眼睛,明天说不定又要站一天,捡一天书,外加跳跃灌篮,养精蓄锐很重要。
“肯定你因为上次的那个摄像头闹出毛病了。外面绝对不会有人,如果真的守卫在,你这么胡说八道,'和典狱长一起洗澡'?”康奈尔哈哈再次轻笑了一声,“直接就把你拖出去一顿乱打了,话要是再传到典狱长那儿,你就真的完了。
康纳尔的话的确在理,如果是守卫,笑声的错也就是喧闹,我调笑典狱长,估计那就是找死。
“管他有没有人,睡吧”,我对康纳尔说。
吃完早餐,我硬着头皮和朗格一起到了楼上,这次朗格没有和我一起进入书房。
“典狱长说了,以后你可以自己进去。”说完,朗格转身离开了。
我推开书房沉重的大门,刚一进屋,就觉得有什么东西缠到了脚上。
我太大意了,朗格怎么可能就自己走开,完全是因为他知道门后有一个陷阱。我当然明白那是什么,踩进去,我就会被凌空反吊起。但我还是没有躲开,一方面,我在监狱有些日子了,对这样抓贼的陷阱几乎没再考虑过,监狱里根本也不需要设这种圈套;另一方面,既然是在典狱长的书房对我设的陷阱,我就算躲过了这个,也会有下一个,躲也是无处可躲。
我头朝下看着书房,典狱长今天居然已经吃完了早餐,现在正坐在书桌后,一手拿着书,一面看着我。也对,既然设了圈套,大多数猎人自然会待在一边,享受猎物被抓的乐趣。
其实对于这种倒吊,我还能适应。毕竟作为一个职业盗贼,倒吊也是我的一门训练课之一,只要他们不要像上次一样,把我倒着往水里灌。我就不会觉得太受罪,毕竟我不是平常人。
我忽然发现典狱长是个很没有想象力的人,也是个不懂得爱惜书的人。昨天扔了一天书,如果我是他,早就换一种方法去惩罚同一个犯人。可他居然还是拿起手里的书朝我扔了过来。
可惜我不是他,我觉得一尘不变是很枯燥的。所以,我一把接住了他扔过来的书,典狱长估计也没想到我居然会这么做,所以没有立刻继续再扔,而是带着他惯有的威严的语气沉声说,
“我说过我扔的东西,你不许躲。你居然要反抗吗?”
“可我没有躲,我只是接住了。”我朝典狱长眨眨眼睛,“你看,你说我不可以对你笑,我都没笑。”
典狱长站了起来,我忽然觉得我是不是太自作聪明。可惜一切都太迟了,我的性格没办法改变,那就只好等待对方给我更厉害的惩罚。
“我早就告诉过你,在这里油嘴滑舌是没有好处的,看来你忘记了。”典狱长一步步走过来,难道他又要掐我的脖子?
不,他没有,他只是拿走我手里的书,突然把我一推,我的身子荡漾开,撞在了后面的门上,“哐”地一声,又荡了回来,来回哐哐了几下,典狱长终于“开窍”了,发现了新的惩罚我的方法?
此刻我才发现,没有想象力一尘不变的人最可爱。我突然想告诉典狱长,你还是扔书吧,我不躲也不接,因为这几下已经撞得我腰酸背疼,头皮发麻。
晃动终于停下来了,吊我的绳子不算太高,典狱长在下,我正好可以对着他的前额,看着他倒着的眼睛。
“你昨天说什么了?”
我?我昨天说的话虽然不多,可也不少,突然冒出来的这一个问句,让我有些懵懂。
“我说了很多话。”,我这么老实回答问题的话音刚落,就又被推了出去,这次撞的我是眼前金星乱冒。
“提醒你一下,最无礼的话。”典狱长的眼神里倒着看也能看出,透着股杀气,所以我不得不好好思考,'最无礼的话?'。
昨晚的一幕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