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生死岛-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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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眼睛,又努力试着让身体放松,等恶心的感觉完全消散后,我慢慢站起来。先扶着桌子,然后扶着墙,我摸索到门边。我原本以为门一定锁着,可居然一碰就打开了。外面的走廊不大,有些阴暗。走廊居然里居然没有任何看守。这太不可思议了,他们难道以为我虚弱到没胆子和力气逃跑的地步。
也许我的力气的确还没有完全恢复,可我的胆子大到足以让我试着走出去。我要看看我到底在哪里。
我继续扶着走廊的墙,慢慢继续往前走,这一小段路上,我没听到任何脚步声或感受到任何危机。终于我走到了不远处走廊的尽头,看到了一个螺旋形楼梯,我屏住呼吸,耳朵竖起来。楼上也并没有任何有人走动的声音,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人的存在。但是我却听到了闷闷的,但肯定是马达的声音。
我顾不了许多,扶着楼梯栏杆,走了上去,然后我整个人都石化了。
我不在大陆的地面,因为透过巨大的窗子,我看到了大海。我在海上的一个“小屋”,而这个“小屋”之所以能够移动,是因为前方有一艘巨大的半游轮,半快艇的船。船后巨大的铁索套在了我的“小屋”上,正在海上拖行着快速前行。
我的小屋里除了我,没有任何人。离开这个小屋不难,借着铁锁靠近那搜船有些困难,可以我的水性,一定可以办到。然而我却不能那么做,因为那搜船的船尾,有两个黑衣人分别拿着枪对着我,我知道,只要我一跳入水中,摸到那个铁索,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对我射击。我可不想一次次被人打麻醉子弹。虽然不会死,可子弹还是子弹,打到身上一样会痛。如果我能成功逃走,这点痛算不了什么。可在没有计划和把握逃走前,我可不打算再挨子弹头。
我转过身走下了楼梯,回到自己的那个房间,坐在木椅上吃完了桌上的几块黑面包,喝光了水。我当然不会担心面包和水里会有毒。花这么大力气抓我的人或组织,绝不会只是为了毒死我这么简单。他们是谁我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我也不知道。
我不打算去纠结这个问题,真相总会水落石出的。而我首要的是先让自己恢复体力,于是我干脆躺到自己那个床上,告诉自己,去睡一会。一切等下次醒来再决定该怎么做,怎么逃。
我再次醒来时,摇摆的小屋居然不动了。
☆、监狱
我立刻坐起来,可一阵袭来的晕眩让我又不得不躺下。作为一个多年训练有素的贼,我立刻明白了。果然,那几块面包和我喝的水里虽然没毒,却掺杂了足够的安眠成分,所以我才会睡的那么死。
这个或这些未知的敌人,远比我想象的狡猾。尽管他们一丝一毫也不松懈地要置我于“死地”,可我并不为此就泄了气。我的性格是越挫越勇的那一类。既然我还在呼吸,我就相信自己一定会有办法逃离,然后找到幕后的主谋。无论如何,我要报仇雪恨。
当我再次打算慢慢坐起来时,“小屋”又开始移动了,这次不是在左右摇摆,而是在向上升起。我立刻坐不住了,这是要干什么?
我扶着墙走到门廊,爬上那个螺旋楼梯,然后我笑了。
很多人因为开心才笑,而我经常因为无可奈何或一时应付不了的局面而笑。因为哭和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不如笑笑,笑着面对一切是“丑人”教会我的第一课。
从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只要我因为失败,或因为恐惧而哭时,他就会断了我的伙食。等我饿到实在不行,忘记了失败和恐惧停止哭泣的时候,他会告诉我,如果你笑了,你就有吃的。我当然不会让自己饿肚子,我会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挤到他满意为止,因为我真的快饿死了。然后我可以得到我想要的。
“你要记住,在我这里,只有会笑的孩子才有饭吃。”
”如果我难过呢?如果我害怕,如果我痛呢?如果。。。”
”没有如果,哭不会帮你解决任何问题。就算你要发泄这些感情,你也笑着发泄你的恐惧,你的疼痛。。。否则在我这里,你会饿死。”
我不想饿死,所以后来我的技术才会越来愈高。无论”丑人”藏的任何吃的东西,都能被我轻而易举地找到地方,吃个精光。可问题是,随着时光的流逝,我已经不会哭,只会笑。越害怕,越恐惧,越不舒服的情感,都会让我笑的越厉害。因为哭解决不了,我只能笑着面对。
此刻我笑着面对我和'小屋'一起被一辆巨大的起重机提升而起。我冲到窗边,居高临下,可以看见那艘载我而来的押解船正在发动,很快就消失在我的视线内。而我依旧在慢慢上升,我打量了一下四周。尽管还是不知道我具体在哪里,可以我多年来四处游历的经验判断,我在一座海岛上。
我终于发现,我逃跑的难度增加了。在海岛上,靠游泳逃跑是微乎其微的,我需要一艘船。此刻,我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机会消失了。可这岛上不可能只有一艘船,我必须尽快找到新的逃跑工具。当然,首先,我要离开这个'小屋'。
我很快就离开了,因为'小屋'终于平稳地落地。我打开小屋的门,站在海岛山顶的平地。一排黑衣人拿枪对着我,又是那个姿势,
我狂笑了起来,Motherfucker,他们是多么不放心我,还是子弹不够使,还是觉得我的躯体特别适合做靶子。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在他们的地盘上,他们还要。。。
我狂笑应该没多久,身体就又感觉到一阵冲击和疼痛,然后就一切归于黑暗。
这一次我醒来,居然看到了人,而且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一群脑袋光秃秃的人。
他们围成一圈注视着我,我转了转眼睛,晃了晃头。然后听到一个声音在说,
“康奈尔,新来的醒了。”
一个高大的光头推开众人,看了看我。我忽然觉得以前对“丑人”太苛刻,这个叫康奈尔满脸横肉的家伙和“丑人”一比,“丑人”绝对算是个英俊的男子。
我慢慢坐起来,“这是哪里?”
话音刚落,就听到光头们爆发出一阵大笑,笑的最大声的就是那个康奈尔。
“这是天堂,天堂欢迎你的到来。”康奈尔揪住我的前衣领子,一把把我提起来,使劲前后摇晃了一下,好像我是一个破布袋,而他在抖落布袋上的尘土。
“开心吗?到了天堂?”
众人又大笑了。我被他这么一摇,不但没晕,却反而清醒了许多。康奈尔的确比我高大许多,可他不知道我是谁。我的体力虽然还没有恢复,可对付这样一个手无寸铁的莽汉,我绰绰有余。
在他继续摇我的时候,我的头顶向他的下巴。在他一怔的瞬间,我双脚使劲向下一踏,踩在他的脚背上,他一吃痛,手一松。我跳到他的背后,右手对着他的脖子狠狠'砍'了下去,他太高大,下手必须狠。
这次我失算了,我力气不够大,而他的皮太厚,肉太糙。这一招在他身上,好像就是蚊子叮了一口一样,他不但没倒下,而且摸着脖子彻底“醒”过来的样子。他反应到自己被人打了,怒不可遏中,他冲向了我。和这样的猛货,我肯定不能正面冲突,我跳来跳去,越过众人。他在我后面群追不舍,光头们吹着口哨,尖叫着,欢呼着,
”杀了他,杀了新来的。。。”
“别杀了,留给我,好久没开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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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逃,一边观察着四周。这些光头都穿着棕色的衣服,衣服上都有不同的编号。我们是在一个大厅里,大厅上面一些蒙面的黑衣人拿枪注视着我们,但并没有阻止我们打闹的意图,看来是见怪不怪了。
我虽然从没被抓过,可我立刻知道了,我在哪里。这是一个监狱,男监。
我也知道一个新人在监狱里会遇到什么,我也知道,我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
被康奈尔打倒,求得他的原谅,做他的人,受他的保护。可问题是,也许他根本不会保护我,他会把我扔给那些手下“欺负”,但是我至少可以活下来。
还有就是打倒康奈尔,在监狱的第一天就和这里的老大树敌,也许我会死。因为监狱这个地方,稍微在道上混的,就该知道,它有多黑暗。你会被这个“黑洞”随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吞了。
我的体力已经开始不支,我不但要躲避康奈尔的追打,还有很多不公平的“黑手”,最后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跳过一个打算绊倒我的人,把他推到一边,然后突然一个急转弯,迎面冲向康奈尔。他没想到我会那么做,脚步反而一顿,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他一定觉得我要认输了。而我没有停下脚步,他一把又打算抓住我的衣领,我一低头,绕到他背后。借着惯力,跳到他的背上,双腿勾住他的前腰,这一招我很少使,可这一次,我别无选择。
我双手摊开,手掌对着他的两个太阳穴击打了下去。这一招,我有100%把握。
我跳回到地上的时候,康奈尔巨大的躯体轰然倒在地上。
所有的光头停止了呼喊,楼上“观赏”的黑衣人们紧紧靠在栏杆上,拿枪对准了我。
我实在不想再挨子弹了,我举起双手,表示我没打算再有行动。
光头们看着我,有几个退后了几步。可另外好几个却都又围了上来,无论我本事多大,挨了□□子,又空腹的状态下,在这样的地方凭我一己之力和人群殴,很快我就体力不支,单腿跪在了地上。
踢打从四面八方袭来,我努力护住头,然而很快我的手脚就被几个人牢牢压住,一个壮汉狠狠踢了我一脚。然后我看到他抬起腿,打算要狠狠踩向我的肋骨。
叮………………
一声刺耳的铃声响起,所有的人看上去都面呈惊恐。那个打算踢我的人松开了脚,我的手脚也立刻自由了。
所有人好像是听了号令一样,站成一排排,其中几个人抬起康奈尔,然后一起机械式地从一个门里走了出去。
整个大厅最后就剩下了气喘吁吁的我,和那些拿着枪的黑衣人。
没有人管我,一个新人的死活是没有人在乎的。可我在乎,我要活着离开这个监狱。
我努力坐起来,身体疼痛难当,我摸了摸身体几个部位,好在都是皮外伤,骨头没断。
我用衣袖擦擦嘴角和鼻子处的血迹,这些个地方总是人类特别容易破和出血的地方。此刻,才发现我居然不知何时也换了一身棕色的衣服。衣服左前胸口袋上有一个号码:9275
忽然,我听到楼上黑衣人的靴子一起规律地狠踏在地板上。我抬起头,看到黑衣人都左手抢朝下,右手放在右太阳穴处,在朝某个人致敬。我看向那个人,那是一个年纪比较大,留着络腮胡子,左眼带着一个黑眼罩的五十上下的男人。他穿着夜色一样黑的制服,虽然年纪不轻,可腰板依然很直,他走到栏杆处,低头望向我。
“这个人一来就闹事,对吗?”。
“是。”其中一个黑衣人走向前几步,“长官,我们正打算收拾他。”
不知何处发出一声冷笑,在我这个地方,我看不到是谁。
那个黑衣人突然倒退了几步,然后取下面罩,对着自己的脸狠狠抽打了起来。我惊讶地望着这一切,这人是疯了吗?很快,我就可以看到那个黑衣人脸上的血比我还多了。
大厅里劈劈啪啪的声音继续不绝于耳,独眼终于开口了,透着股冷森森的气息。
“可以了。以后别忘了规矩,这里除了典狱长,谁都没资格决定这些家伙的死活。”
独眼望着我,右眼里闪着让人恐怖的光茫,我居然朝他笑了笑。
我心里其实也怕,可我还是忍不住笑着面对恐怖。
“典狱长说了,把这个家伙送去洗个'阳光浴'。”
洗浴?有这样的好事?
我被两个黑衣人往大厅外拖着,然后我看到了独眼后面有一道门,门后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我没看清那个人的面目,因为他身上如鲜血般的制服太刺眼了。
☆、死囚
我当然知道在监狱惹了麻烦不会有什么洗澡的好待遇,只是我乐观的希望那个“阳光浴”不会太折腾人。当我被推进那间充满热气的房间时,我灵魂深处的预感立刻应验了,这里真的是会折腾死人。
房间不大,顶多可以容纳两个我这种身形的人。像康奈尔那样的,估计刚刚放得下。房间四周都是砖石,顶部却是敞开的。海岛正午毒辣辣的阳光直射进来,我无处可躲。很快我就开始不停流汗,湿湿咸咸的汗珠滑落在刚刚被打破的伤口上,又痛又痒,伤口处明显肿了起来。
其实这些痛,包括还在饥饿的肚子,我都可以忍耐,我无法忍耐的是我的饥渴。从醒来到此刻,没喝过一口水的我,觉得自己的嗓子在冒烟,甚至渴到想喝自己的血。我把脸埋在双膝中,可头皮已经开始在发麻。难道我真的就要在监狱的第一天,死在这个该死的鬼地方。我不甘心,我摸索到门边,没有锁孔,我记得进来时看到外面是一个铁的门闩,现在当然是在外面插住了。我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我徒劳地再次坐在地上。
即便我是一个身手了得贼,可在没有任何助力和工具的情况下,我也知道自己很难从这个房间出去。何况我的脑子已经有些不好使,我的双眼开始模糊。暴晒,伤口,饥饿,和该死的口渴,在一点点消磨我的意志。
我脱下衣服,盖住了自己的头,开始在地上和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寻找哪怕一丝的可以帮助我离开房间的东西。地板也铺的是石头,每一块紧紧连接在一起,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以我现在虚弱的身躯,根本无法撬开任何一块。我继续摸索,直到我不得不彻底放弃寻找。
这一刻,我已经精疲力竭,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失去的意识,可我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康奈尔粗鲁的脸从上至下地在审视着我。
我这是一波三折,在这该死的监狱里,看来很快就要终结了。
我等着康奈尔给我致命的一击,可他显然不着急,居然转身离开了。我用眼角打量了一下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