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有光-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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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抓小鸡似的,将比他高一个头的姜楠扔了过去。
沈北习惯性的接住了跟踉跄跄倒过来的姜楠,将地上的拖鞋用脚踢了过去对姜富贵说道:“你他妈的谁啊敢在这儿撒野?!滚出去!”
本来沈北就不是什么善人,这么一来之前的江湖脾气就出来了。
姜富贵还没见过这么跟他说话的,抓起地上的拖鞋就往沈北身上砸!
“老子是谁?老子是这家公司老总的爸爸!老子想怎么撒野就怎么撒野!”
说完,他赤着脚瞪着沈北走过来,将他狠狠一推,就要进公司。
沈北怒了,反手一拉,脚上去就踢到了姜富贵的肚子。
“哎哟!”
姜富贵瞬间跪了下去。
第二百九十六章 姜楠疯了
一声就又跪了下去。
这也就是瞬间的事儿,大家都没来得及阻止,沈北的力道也看得人心惊,蛋都不是碎的问题了,而是爆掉的问题了。所有人都为倒在地上差点昏死过去的姜富贵捏了一把汗。
现在还能怎么样?只能躺在地上干嚎。但是这样多丢面子是不是?所以姜富贵也就不管了,要丢就丢完,反正他也无赖又猖枉惯了,他也不怕,赖在地上不起来了,一边让沈北赔钱,一边骂姜楠看见有人打他都不管。
大家都看向姜楠,有些尴尬有些惊讶,因为没有人想到平时看起来高高在上不可接近的总裁大人会有这样一个父亲。
一位小编辑在旁边有些憋不住了:“不是我说,人家怎么可能有您这种爸爸?瞧你那个样子,不是我们昕尚看不起人,但是你又脏又臭又丑又土,跟乞丐有什么不一样啊?走到路上我都为咱们京都有您这道风景线感到丢人呢!我看您估计是哪个精神病院走错了吧!您再闹我可报警了啊!唔~~~姐!”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姜楠当时看见姜富贵从电梯出来的时候叫了一声爸,思诺是跟在身边听见了的。所以当时思诺眼看这小姑娘快脱轨的时候赶紧拉住她使了使眼色,小姑娘没理她还在喷人,思诺一心急就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场子突然安静了一会儿,职员们看见思诺的这个样子瞬间也就明白了什么,紧接着视线就齐齐射向了姜楠。
不可置信的,怀疑的,震惊的,同情的,恶心的……
这些眼神就像刀一样刮到了姜楠的身上,浑身上下没有了一块儿好地方。
姜楠的眼睛躲闪,手指紧紧的攒着让指甲陷进肉里。他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还在强装镇定,盯着地上:“你……你先起来,我送你回家。”
姜富貴右脚一下子蹬在姜楠的小腿上,姜楠一个没站稳晃了晃。但他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俯下身子一手拉住姜富贵的手臂,一手包住他的颈子,想要把姜富贵从地上扶起来。
“你他妈还说公司是你的!?老子被人踹地上了你他妈的都不帮忙!这小子是谁!把他炒了!!”
姜富贵开始耍混,姜楠不知如何是好了。
他眼神微微闪烁,根本不愿意面对周围这些人的目光,他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有些不稳的开口:“嗯……他是我们昕尚公司的另外一位总裁,我没有这个资格开”
“那老子生你出来干什么!”
姜富贵打这个孩子也是习了惯了,此时恼羞成怒,楸着姜楠拳头就朝脑子抡过去,力气大的仿佛是在打一个仇人,拳头硬猛地砸到了姜楠的脑袋上,发出咚的声音。姜楠下意识的抬手蹲下身子要护着头部,微微张嘴皱眉,看起来有些害怕,虽然他真的,极力在掩饰了。
那些赤裸的暴力,那些往死里弄的欺凌,那些疯枉的尖叫和争吵,在遗忘后的三年之后再次席卷重来。
就像是才治好的癌症,又听见了复发的消息。
这是他治不好的心病,也是所有童年受到过凌辱的人,永远不可抹去的伤口。这是他没有办法在外人面前伪装的东西,这是他真正的自己,这是他心底藏着的最真实的,最脆弱的,惊慌恐惧由绝望的自己。
“啪”的一声,姜富贵凶狠地扇到了姜楠一个巴掌,手上金戒指的雕花过去,毫不留情的在那张脸上留下痕迹。当着所有下属的面,当着沈北的面,他又扇到了同样的地方。
姜楠紧闭着眼睛,想哭。
但身上的痛苦只持续了两三秒,就听见姜富贵的一声惨叫。
沈北一句话也不说,楸着姜富贵的头发用膝盖猛顶了他腰部好几下,紧接着连打带踹的将姜富贵往楼道扔过去,一脚踹开,砰的一声安全门带上,不拖泥带水。
所有人看着这个场景,都没敢出声儿。
沈北整理了一下刚刚因为冲动而有些撑起来的西服,身边的女人给他递上了湿纸巾,他将刚才抓了姜富贵头发的手指擦了擦,仿佛是沾上了什么恶心油腻的东西了一样。
“把楼下的保安给老子炒了,重新换一批。”
沈北很冷静地对思诺吩咐着,只是眼角微微扬起的弧度和紧抿的嘴唇可以看出他的愠怒,“还有你们,工作做完了吗?”
一句话说完,周围的人全部四散逃开,回到了自己的工作间里,一时间停滞的空气又流动了起来。
姜楠半躬着身子,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和额头,身子似乎在发抖。这个时候所有的,关于绝望,羞辱和愤怒的心情充斥到自己的每一分血液里,细胞里,膨胀,发酵。
痛苦在众人的面前被撕开,他始终是一个弱者,一个与世界其他人不同的卑微的弱者。
“好可怜。”
女人在旁边有些情不自禁的叹息出了声。
仿佛是对这句话有些敏感,姜楠抖了一下,半躬着的身子依旧没有直起来,只是捂着脸的手慢慢的滑下来,露出了两只眼睛。
他冷冷地,狠毒地,看向了这个开口可怜他的女人。
沈北一听,皱眉转头瞪了她一眼,女人立马就不说话了。
“走吧。”
他带着她就要转身回办公室了,本来两个人在里面该干什么干什么玩的好好的,要不是因为外面这么吵,他们也不会出来。
而那个女人也没有看见,这个她刚才施以同情的男人,正冷冷地,狠毒地看向了她。
“这位就是你们昕尚的另外一位负责人?看起来不太……啊!!!!!!”
就听见本来挺微弱的声音很快转换成一声尖叫,她的身子被人狠拉着往后弯去,紧接着没有任何反抗的时间,她就被姜楠狠狠地砸在墙上。
姜楠半躬着身子,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她,以一个极其怪异却又无比凶残的方式将她往后拉一点,再次用力撞过去!
沈北赶紧上去想要把他拉开,但姜楠此刻跟中了魔似的,根本掰不开。墙上都有了 血,女人也逐渐没了意识。
“姜楠!!”
沈北急切地拉着他,把他往后抱,姜楠的手肘狠戾地往后一击打住他的脖子,让沈北顿时失去战斗力。他软软往后退了两步,又再一次迎上去。公司的人都躲在里面根本不敢出来,也不知道该不该报警。眼看着眼前的女人已经昏死过去,还在被姜楠不减力道地再一次撞到了墙上!
“谢俊!”
沈北对着里面吼了一声,就看见一个男人出来,将一个瓶子扔给了沈北。
谢俊:“现在只有这个应急,他们马上就上来!”
沈北根本管不上那么多,掰着姜楠的脖子往后一拉直接把液体喷到了他的脸上。
姜楠想要挣扎,同时又被跟上来的谢俊掌控住,沈北根本不敢撒手,一直对着姜楠的口鼻喷着,直到药效起了作用,姜楠迷昏了过去。
很快电梯打开,沈北的人就上来了。
本来他是不愿意让自己的手下暴露在公司里,只安排了一两个插进京都分公司这边的正常业务部门,但是现在情况紧急,实在是没有办法避免。
沈氏集团的人办事很有效率,也很讲究手段,半个小时封闭了整个公司,将所有目击者都单独拉到屋子里挨着挨着解决。
思诺当时已经去到了大楼的一层传达他们所有保安被解雇的消息,所有并没有看到这个场景。而时间刚刚好,当她带着迟到了的前南社经纪人静姐坐着电梯来到昕尚公司这层楼的时候,遇见了正要往外走的沈北。
静姐正想打抬呼,眼睛却瞟到了后面的场景,嘴唇张了张,抬起眼皮给了沈北一个询问的眼神。
沈北同时也有些惊讶,他微微挑起一边的眉毛:“静姐怎么今天有空来我们公司?怎么,对我之前的提议有了另外的想法了吗?”
静姐先是一愣,但很快知道肯定是亚伦先生还没跟他说,这么大的事情瞒着不宣,也不知道他的到底有什么想法。
不过她也没深究,只是微微侧头,笑道:“没想到啊,才过来就看见您送这么一个大礼给我。”
沈北顺着她的视线看到后面墙上的血迹,不动声色的又移回视线。
“不过,亚伦先生呢?”
第二百九十七章 罗家坝是一所精神病院你知道么
沈北一看就是才干了什么大事回来,行色匆匆的。眉眼里写着全是担忧和烦心。
听见静姐的询问他显然有些紧张,尴尬的挑起一边眉毛,说:“他有事先走了。哦,看我一忙起来就找不到方向了,你先到公司坐一会儿吧,跟他的事儿都可以找我,都是一样的。”
静姐哪里会料得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只是她在娱乐圈干了这么多年人情世故熟的很,从善如流的跟着沈北到了会客室,熟稔又带些客气的样子跟沈北说着话。
“不用了,我就是看你急急忙忙地忙不大过来的样子啊,人家老总360天有200天都在外面吃喝玩乐,剩下时间就坐在桌子后面发号施令,轻松的不得了。哪像沈先生,这么年轻这么有干劲,有您这么厉害的老总,这昕尚能不好吗?”
静姐眯着眼睛跟沈北说着官话。
沈北:“哪里的话,静姐的意思,是对我们昕尚还是有兴趣了?”
既然碰见她来公司,那么这事儿就瞒不过去,她又不清楚沈北和姜楠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姜楠不把她来昕尚的事儿告诉沈北。只是一旦签了合同她来了这边工作,沈北自然也就知道了。所以静姐当时脑子一转,也就捡了一些该说的说。
静姐:“上次你那么有诚意,我不是说了要考虑考虑吗?”
沈北顺着问了出来:“后来您的助理不是通知我们说不行吗?”
静姐身子微微往后仰,声音变尖:“谁说的?我要是不愿意今天干嘛大老远地跑来昕尚啊,不就是为了跟你商量细节吗?沈先生都开口找我了,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嘛。”
沈北当时的脑子一团乱麻也没怎么细想就点了点头:“那这样的话我会尽快给你一个满意的合同,等你那边合约到期了之后,立马就签。”
静姐:“没问题。”
“好的。”沈北从椅子上站起来,将外套的那颗扣子扣上,礼貌的点了一下头,“那接下来的事宜还要麻烦……”
“对了你上次身边不是跟了一个小姑娘吗,你有事儿就先去忙吧,我和她讨论细节就可以了。”
静姐看似善解人意,实际上是因为上次跟沈北去的思诺就是后来跟着姜楠去找她的,既然姜楠不在,他身边那个姑娘了解情况,也是一样的。
沈北刚好想的也是思诺,就把她叫了进来跟静姐继续接洽合同的事宜。
看了看时间,现在姜楠应该已经送回家了。
姜楠醒来的时候整个人是眩晕的,一般的药剂只会让人昏迷二十到四十分钟,而且对脑部有一定的副作用。他当时耳朵嗡嗡的响,根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只知道并不是司马允樊的家,也不是他给姜富貴买的那个小房子。
躺在床上躺了大概一两个小时,姜楠才好了一点。眼睛也不模糊了,能看到东西了。
床头放着一瓶药,一杯水。
姜楠没有吃。
躁郁症是一种精神疾病,短的几十年,长的会伴随一个人的一生。他吃了药,好一点,不吃药,就偶尔会发作。压力一大,就更容易失去控制。
他知道自己刚才犯病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一场并没有过去,还在病症当中。姜楠的意识很清楚,可是他就是不愿意,不愿意去吃那个药,他就是想让那个女人死。
一个人在一个地方久了,就容易想东想西。
他开始想到这个可怕的病,想到自己以后会疯,会被关进精神病医院,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会看不起他,都会唾弃他,都会绕着他走。这是他以前过的日子,他现在也在过这样的日子,以后还是要过这样的日子。
姜楠开始难受,他觉得这个世界好恶心,没有任何的意义。
他不想变成疯子,他不想有一天忽然像当时那样杀了沈北,他不想像梦里面一样被姜富贵,他爹强奸。
他想死。
他希望姜富贵也去死。
枕头好香,有沈北的味道。姜楠这个时候才想,可能自己被沈北送到他家来了。
他要死也不能死在这里,不然的话沈北不就成了嫌疑犯了吗?他也不能给人家添堵啊。
姜楠撑着重重的头颅爬起来,坐在床边歇了会儿,扶着墙一步一步的往外面走去。
“你去哪儿!”
有人把他拦住。
姜楠一看,外面守着沈氏集团的人,守着医生和一些奇怪的人。他浑浑噩噩地推开那些缠绕着的手臂要离开,可是那些人越逼越近,越逼越近。姜楠开始害怕,他从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推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快。
“别过!!啊……别过来!”
他惊慌的叫起来,他看见有个人不怀好意的看着他,手里拿着一把刀,要朝他过来。
有人要杀他了。
然后姜楠看见了对面的窗户,他疯枉的挤开人群,往那边跑过去。
“你干嘛!!”
沈北这个时候刚好回来,跑过去将已经站上去的姜楠拉下来抱住,一拳打过去,“你他妈的疯了吗!”
姜楠冷毅的脸此时崩溃瓦解,他哭的厉害,疯枉地将沈北推开,他看见他死去的妈妈,泡的发烂肚子爆掉肠子掉了一地的妈妈在旁边朝他走过来。
他害怕的像个惊恐的孩子,哭的大声。
而这个房子里空空荡荡的一个人没有�